水妞 第二十七章 轉頭空
第二十七章 轉頭空
房紹平的表情很淡然。
淡然到顧秋蓉看不出一絲貓膩或者反常。
“你想要做什麼?”
江志新不急不躁地理好顧秋蓉的衣裳,接著打理好自己,才目光如炬地看著房紹平。
不問他說這個的原因,不問對錯真假是非,只問,他想做什麼。
“呵呵,不是我想做什麼,是有人讓我做什麼。”房紹平臉上的疤痕似乎淡了些,但那條斷臂還是空空蕩蕩的,看起來很是嚇人。
“是……同舟?”顧秋蓉輕輕地問。
“哈哈哈哈哈哈。”房紹平簡直笑歪了。
“唔,不對。”他強斂了笑,刻意地憋著腮幫子,看起來倒不是那麼猙獰了。
顧秋蓉蹙眉,“那是誰?”
房紹平眼睛一轉,“你覺得沈家人待你如何?”
顧秋蓉想了想,低頭道,“自然是對我極好的。”
房紹平冷哼,“我原以為你有多聰明,如今才發現你真是蠢的可以!真心待你的,你當人家心心念著要害你。背地裡做小動作的,你卻把人家當塊寶。”
顧秋蓉還沒有說話,江志新就不爽了,這樣遮著掩著拐著彎罵秋蓉做什麼?!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房紹平彈了彈衣角。“也沒什麼,請你們去我那裡做做客而已。”
說著,房紹平就一個扭腰,手臂往前一長,抓住了顧秋蓉的胳膊。
與之同時,從角落裡斜斜刺出一個人影,一腳踹飛了江志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江志新根本來不及反應。
顧秋蓉倒是反應過來了,可是根本沒有力道掙脫。
接著嘴巴都被捂上了,兩個人根本無法反抗,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被帶走了。
---------------俺是抓緊時間碼字的分割線---------------
沈振強今天很幸福,很幸福。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很幸福。
他笑得很開心,嘴角咧得很大,身上完全沒有了平常的煞氣。
他笑得很開懷,胸腔都在震動,恨不得將他的喜悅讓全世界都看到。
當然,他也知道他三個朋友很嫉妒他,所以他就笑得更開心了。
雖然他住院了,但他本來是對顧秋蓉沒有抱有多大期望的。
她那麼恨他,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連他癱瘓在病床上也不願意留下來陪陪他,反而和無塵走了。
可是最後,她卻天天給自己燉湯擦身,簡直,簡直,就是另人難以相信!
雖然,這和無塵的勸說分不開。
但是,她最終還是嫁給了自己啊!她也只能嫁給我沈振強!
還有我們可愛的孩子……我們,會是多麼令人欽羨的一家啊……任何人,都不能破壞我們!絕對不能!
“振強,恭喜你。”迎面走來的是許三強,他的笑容有些勉強,但這不能阻止沈振強的喜悅。
“我們說好的,你不會反悔的吧?”許三強本來越過沈振強的,突然頓了頓,低低地問。
沈振強臉色一僵,也壓著嗓子回道。“不會的。”
許三強幹笑了幾聲。“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兩個人就錯過身子,各自去敬酒了。
是的,他們四個已經商量好,即便沈振強和顧秋蓉成婚,他也不能霸佔顧秋蓉。
可是,沈振強心裡是怎麼想的,又有誰知道呢?
“三強,怎麼新娘還沒有迎過來啊?”周同舟走到許三強身邊,奇怪地問。
許三強心不在焉地點了幾下頭,便繞到桌子另一邊去,開始飲酒。
周同舟只得去找沈振強。“怎麼秋蓉還沒來啊?”
沈振強拿眼睛去刁他,“你又不是新郎,你急什麼急?”
周同舟一聽這話心裡就怒了。
這不是嗎?本來心裡就不好受,你還拿話刺人家。人家能不怒麼?
“你什麼意思?!”
“你才是什麼意思?!”沈振強心裡也慎得慌。“幹嘛?想幹一架?”
“我呸!我還怕你嗎?!”周同舟立馬捲了袖子。
周圍人一看情形不對,立刻圍了上來。
周同舟又罵了幾句,才臉色陰鬱地離開了,又去找了許三強。“你說,這振強這會就開始擠兌我們了,要真結婚了,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許三強本來就悶頭喝著酒,一聽這話,酒灌得更厲害了。
“三強,別喝了。”這時陳無塵也走了過來,教訓似的瞥了一眼周同舟,“別老沒事找事啊,去一邊待著。”
周同舟冷哼,“你以為我多願意和你待一起啊?切~~~”
陳無塵根本懶得拿眼多看他一眼,只是愁心重重地看著大門。
時間到了吧?怎麼迎親的隊伍還沒有來?
“不好了!新娘子不見了!”
眾人昂首等待時,突然有人跑進來吼。
沈振強是懵了。
陳無塵是慌了。
許三強是醉了。
周同舟是怒了。
其他的人則是議論紛紛。
沈老爺子問道,“有留下什麼痕跡沒?”
底下人呈上一封信。
沈老爺子不動聲色地開啟看仔細後,將紙狠狠一甩,鬍子都翹得老高,臉漲紅了。
“今日,就散了吧。”
說完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腳步極其僵硬。
“怎麼了?”
“怎麼說散就散了?”
“出什麼事了?”
一群不明真相的觀眾十分莫名。
沈振強則搶上前拿起那張薄薄的信紙。
【振強:
抱歉,我不能和你結為夫妻。
答應和你結婚,是受了無塵的請求。
我以為我可以做到的,做一個溫順的好妻子,對丈夫之外的事情不聞不問。
可是,我錯了。
我不能離開志新。
我要和他私奔。
孩子我留給你了。
我不求你原諒我。
只求放我走。
蓉絕筆】
沈振強如遭雷劈。
我待她哪裡不好?!她竟然和人私奔!
圍上來的許、陳、週三人看了信紙之後也是臉色黑暗一片。
原來他們幾個加起來,也仍是比不過那個江志新麼?
陳無塵剛想說什麼,就見得沈振強突然發了瘋似的開始砸場子。
玻璃的,瓷器的,刺繡的,印染的,各種,隨便亂扔亂砸。
“啊啊啊啊啊啊!”野獸一般受了重傷的哀嚎。
聞者落淚。
“顧。秋。蓉。顧。秋。蓉。顧。秋。蓉……”突然他又抱著一根柱子,低低呢喃起來,時而微笑,時而憤怒,簡直是入了魔障了。
一時間,人群迅速散開,三三兩兩地躲了開,沒有人再敢接近沈振強,討那個無趣。
從天堂到地獄,也不過幾分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