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妞 第四十二章 走火了
第四十二章 走火了
多年以後,淼淼仍記得這個場景。
她在章其琛的身後,強烈的風吹起來,她探出後來。
而他,遠遠從光亮中走來。
眉眼看著是疏遠,但有一種說不清的親密感。
就好像……
多年以前,他曾如此喚過她。
小公主。
那是灼燒的呼聲。
聽著就覺得骨髓都在燃燒。
彷彿是在童話世界裡那個永遠吃不完的糖果屋,他一直給,而她,永遠都不拒絕。
“我,認識你嗎?”
淼淼又這樣問了一遍。
章其琛冷笑。
那人卻笑得很開心。
“小公主,你還是記得的吧……要不然,你都不會這樣問的……我很高興,你,終究還記得我……”
章其琛停了笑。
那人卻徑直笑得開心,然後道。“有些人,有些事,假的就是假的,不屬於自己的,怎麼也是騙不過來的,你說,是嗎?”
章其琛不語。
淼淼聽的雲裡來霧裡去,只覺得這兩個人氣場都好強大哦。
“淼淼,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章其琛直接忽略那人,和顏悅色地對淼淼說。
“好……”淼淼點頭,猶豫地又看了那人幾眼。
那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不出聲阻,彷彿只在看一場笑話。
一路回去的路上,章其琛將車開得飛快。
淼淼感到他的不快,覺得自己非常委屈。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這樣使眼色給我看,是什麼意思啊……
外面的景物飛快地倒退,淼淼見章其琛不快,自己也是把頭扭過去,看著窗戶。
怎麼?你不睬我,我也不願意睬你了!
可是過了好一會兒,脖子都酸了,從恨不得把它盯穿的玻璃上倒映出來的,還是那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的章其琛。
淼淼咬著下唇,又氣又惱。
沒看到我在這裡生悶氣啊?你拿一隻眼睛看看我會死啊?就知道開車,開車,開車!
狠狠地用牙齒咬著,恨不得把他剁成一塊一塊的,給吞下去才好。
想著想著,她的眼神有點渙散,開始仔細觀察章其琛的臉。
說實在的,章其琛並不是那種很英俊的人。
但是,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寥落,他微蓄的鬍子看起來是那麼的滄桑。對了,他像是一個久在沙漠,或者沼澤行走的人。
他與那些禿鷹或者是兇猛的野獸為伍,他的眼裡看起來永遠是充滿戒備的。
他是孤獨的,他是寂寞的,他是無人能夠理解的。
當一個女人遇到這樣的男人,往往會從內心覺得,他是那麼的需要我的關懷啊……如果我的柔軟的身體,能夠捂熱他冰冷的內心……
他必然會是那種一旦愛上就愛得奮不顧身的。當他那雙冰涼的眼裡全部填滿了熱情,那會是怎樣驚天動地啊!他會奮不顧身,他會拋棄世俗,他會不顧一切地愛啊!
淼淼想著想著,不由得痴了……
緩緩轉過頭去,竟然忘記了她似乎還在生悶氣。
由於幻想,她的目光是那麼灼熱,以至於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章其琛都感受到了。
然後他的眼裡射出奇異的光芒來!
當一個女人忘乎所以地看著一個男人,甚至拋棄廉恥地去迎接配合他的時候,她一定是愛他的,很愛很愛他的。而現在,章其琛就感受到了!這種忘卻自身的愛!
章其琛迷惑了。為什麼女人能夠對才見了幾天的人愛得如痴如醉呢?
她瞭解他嗎?她如果知道他的目的,還會這樣全心全意地愛他嗎?她的愛,能夠延續多長時間呢?
章其琛其實不懂,一個女人,對於年輕時代第一個向她表達的人,總是懷著一種奇妙的情懷。
第一次,有個人欣賞我。這個人,是不同於任何其他人的。也許他不夠好,但是她會開始注意他,關注他,乃至於……最終陷入那種戀愛的臆想中……
如果能在一起,一定會如何如何……一定會很美好……如果能走到白首,一定會很幸福的吧……
章其琛便是這個角色。
他讓她從心靈上變成了一個女人。
章其琛雖然不理解淼淼的這種心思,但是他能懂她眼底的這種灼熱。
作為一個男人,這個場合,該有的衝動,他有的。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不同於以往的啃咬,那種野獸般糾纏的力度,這一次,他吻的很輕柔。
將車緩緩靠在邊上,章其琛撈起淼淼的身子,將她往自己這邊帶。
男人和女人在構造上是不一樣的,女人是柔軟的,男人卻是剛硬的,不和另一方接觸,是無法感受到自身的這種感受的。
但一旦接觸,就彷彿磁鐵靠在一起,然後就再也分不開。
或者,就如化學液跡碰撞在一起,噼裡啪啦,濺得到處都是。
那是一種昇華過的氣氛。
淼淼醉了。章其琛也醉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衣服已經散亂開。
沒有人去管,或者,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去在意這些。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對方身上。
膠著,無法挪開眼。
哦,怎麼會覺得如此迷人。
瘋狂地扭動著,忘卻了所有的禮義廉恥。
愛吧,就瘋狂地愛吧。
我們所知道的愛,放在心裡,是不會有人知道的。
非要用動作表達出來,才能將那種已經開始痛的愛,表達出來。
我是在燃燒自己的靈魂,來愛你啊。
能感受到嗎?這種莫名其妙的愛,這種無處可以發洩的愛。
他們抱緊了對方,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喘息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無限放大。
“可以嗎?我可以嗎?”章其琛紅著眼睛說。
淼淼仰著頭,已經神色錯亂,只能將指甲更深地掐進章其琛肌肉裡。
那是一種無聲的語言。
當那滴晶瑩的汗水從淼淼的額間順著完美的頜部曲線一路下滑,滑過鎖骨,筆直地湮滅在高聳的兩座山峰間。
章其琛難捱地呼喊出聲。“啊!”然後再也忍受不住了,一路挺進。
兩人的表情定格住了。
淼淼的表情很微妙,雖然她一直很懵懂,沒有人教她這些,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是暢通無阻地進來的。
我,什麼時候,丟掉了那層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