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遇到了他

睡前甜點短篇系列·鬼手書生·2,147·2026/3/26

第一章 我遇到了他 更新時間:2013-02-21 兩天前,住在牙山的親戚打電話給我。說是他最近出差,半夜開車回家的途中,經過牙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按照那位親戚的描述,叫聲大約非常壯觀,整個黑魆魆的牙山深林裡都回蕩著聲響。 因我曾上過牙山,親戚特地打電話來問我,可曾在那裡認識了什麼人。我自然答說沒有。也許是重名的人,或者是我的這位親戚聽錯了。 在牙山不可能碰到什麼人。 四年前,我十九歲。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應了那位親戚的邀,同父母一同去莊州遊玩。親戚家住莊州的周邊,風景很好。離家走上半個多小時,有一座陰慘慘的山。山大約高不過百米,原也只是座不起眼的土山,被密密麻麻的植被蓋成了綠油油的顏色。讓這座山為人們所知曉的,是很多年前出現的,野怪的傳聞。一些夜裡冒險的中學生說自己被長毛的野怪襲擊了,回來的時候身上臉上滿是抓傷和咬痕。那之後,被襲擊的傳聞便漸漸多了,人們開始不再接近那座山。過了幾年,野怪便也成了若有若無的傳說。 親戚對於野怪的傳聞,已經記得很模糊。我便從當地的老兒口中略打聽到些。在人們的口口相傳裡,野怪是一隻渾身長著長毛的,比人類高大得多的黑物,眼睛像車頭燈一樣發著光。野怪的速度很快,一旦遇上了,便不可能逃走。它似乎只是享受著襲擊的快感,把人弄得渾身是傷以後,便棄之而去。老兒警告我說,年輕人好奇是可以,千萬別因為貪玩,成了第一個在野怪手裡丟了性命的人。我笑著點頭,卻按捺不住好奇。 那一夜,趁父母和親戚入睡,我便摸出了手電,和一些簡單的爬山工具,一併裝進包。我喝了些水,套上跑鞋,偷偷出了門。不為了什麼,我只想親眼看一看,傳說中的野怪。心裡有也許要遇到野怪的不安,卻也有些說不清的興奮。 那一天,我遇到的卻不是野怪。 掛了電話,我才越來越覺得,滿山呼喊著我的名字的,或者是四年前的那個晚上,遇到過的他。在聽到親戚描述的時候,我就在心裡把這個答案否定了。因為他不會說話。這個時候,我卻對心裡那個有些模糊的記憶愈發懷疑了。畢業典禮以後,我又接到了幾份面試通知。應付過了最後一場,得來的便是等訊息的兩天,暫時的休息。那個晚上,我買了幾罐啤酒,買了斤蝦,一個人自斟自飲。一斤蝦被我全都送進了肚子裡,啤酒也喝得所剩無幾。頗為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我便感到心裡有些躁動。 所謂,酒足飯飽,才能思淫·欲。我歪在床上,翻看著我的手機名片夾,想約個女孩出來。一路往下看著,親戚的名字卻跳進了眼睛裡。 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我改變了主意。莫名地,我想再去一次牙山。心態和四年以前,揹著行囊登山的時候又有些不同。或許不再是單純的好奇。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漫山遍野地叫著我的名字,不知為何,有些不忍。原想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就這麼放著不管,終究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男人總是會把同情心放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說的大約便是我這樣的人。 我收拾了一下簡單的行裝,便睡了。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和親戚聯絡,便直接登上了去牙山的火車。不過幾個小時,火車平穩地停在了月臺。四年不來,牙山的車站也改得現代感十足。一出了站臺,推銷酒店和地圖的婦女湧到面前。我撥開人群,加快了腳步。一路到了站外,攔了車,直接駛向了牙山。到了牙山,正午才過不久。 我記得,四年前遇到他的那個夜晚,我才登到半山腰。身後一聲草動,他便竄出來。他直接將我撲倒在地,張嘴就咬。我朝後仰倒在了地上,摔倒的聲響和我的慘叫,把林子裡安睡的鳥都驚得四散了。藉著明亮的月光,我看到了一雙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面折射出耀眼的光。還有他的貓耳朵,和發起攻擊的時候甩起來的尾巴。身體,卻是個結結實實,長著手腳的男人。 看清他的一瞬間,我拼命地喊“坐下!”那只是走投無路的嘗試,一聲喊聲,沉默進了林子深處。我恐懼地閉起了眼睛,他卻忽然停住了動作。我慢慢睜開眼,就看到他坐到了一邊。身上一絲`不掛。 我這才有餘裕坐起身,揉了揉摔痛的屁股。抬起眼,看到他緊緊盯著我。長著貓耳朵和尾巴的男人,有著像貓一樣的瞳孔。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但若是從外貌來判斷,那時的他看起來比我還要小兩三歲。也並非比人類高大的多,和我差不多高,卻比我結實得多。 這個外形……是隻人獸吧。我沒有養過人獸,新聞裡,網路上卻也看到過他們的照片。所以才嘗試叫他“坐下”。我聽說,人獸的血液裡,有對人類的服從。我還聽說,人獸的頭腦和人差不多,到了一定的歲數就會說話。我試著開口向他說話,他卻只是呆望著我。全然沒有了攻擊性。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得晃眼。 我說的話卻都得不到回應,在他面前坐了一會兒,我就失去了耐心。野怪的秘密恐怕也是他鬧的鬼。既然知道了,我還得在父母發現之前回去。我於是站起了身,拍了拍他的頭,“你其實不是個壞傢伙吧。等哪天你學會叫我名字了,就陪你玩。”說著便回頭走上了下山的路。回頭的時候卻看見,他還朝著我走的方向愣看。“袁亞,別忘了哦!”留下了那句話,我便神清氣爽地回了親戚的家。兩天以後,我才若無其事地提起了這事,卻隱瞞了遇到的他,只說,什麼都沒看到。 那之後,已經過了四年。和他的相遇,在最開始只有些獵奇的興奮。隨著時間長久,我早就忘了那個隨口留下的約定。如今忽然從親戚口中聽說了這事,回想起來,有些驚訝。 其實,來這裡做什麼,我還沒有想好。也許只是露個面,讓他覺得我履行了承諾。這樣也就夠了吧。

第一章 我遇到了他

更新時間:2013-02-21

兩天前,住在牙山的親戚打電話給我。說是他最近出差,半夜開車回家的途中,經過牙山,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按照那位親戚的描述,叫聲大約非常壯觀,整個黑魆魆的牙山深林裡都回蕩著聲響。

因我曾上過牙山,親戚特地打電話來問我,可曾在那裡認識了什麼人。我自然答說沒有。也許是重名的人,或者是我的這位親戚聽錯了。

在牙山不可能碰到什麼人。

四年前,我十九歲。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應了那位親戚的邀,同父母一同去莊州遊玩。親戚家住莊州的周邊,風景很好。離家走上半個多小時,有一座陰慘慘的山。山大約高不過百米,原也只是座不起眼的土山,被密密麻麻的植被蓋成了綠油油的顏色。讓這座山為人們所知曉的,是很多年前出現的,野怪的傳聞。一些夜裡冒險的中學生說自己被長毛的野怪襲擊了,回來的時候身上臉上滿是抓傷和咬痕。那之後,被襲擊的傳聞便漸漸多了,人們開始不再接近那座山。過了幾年,野怪便也成了若有若無的傳說。

親戚對於野怪的傳聞,已經記得很模糊。我便從當地的老兒口中略打聽到些。在人們的口口相傳裡,野怪是一隻渾身長著長毛的,比人類高大得多的黑物,眼睛像車頭燈一樣發著光。野怪的速度很快,一旦遇上了,便不可能逃走。它似乎只是享受著襲擊的快感,把人弄得渾身是傷以後,便棄之而去。老兒警告我說,年輕人好奇是可以,千萬別因為貪玩,成了第一個在野怪手裡丟了性命的人。我笑著點頭,卻按捺不住好奇。

那一夜,趁父母和親戚入睡,我便摸出了手電,和一些簡單的爬山工具,一併裝進包。我喝了些水,套上跑鞋,偷偷出了門。不為了什麼,我只想親眼看一看,傳說中的野怪。心裡有也許要遇到野怪的不安,卻也有些說不清的興奮。

那一天,我遇到的卻不是野怪。

掛了電話,我才越來越覺得,滿山呼喊著我的名字的,或者是四年前的那個晚上,遇到過的他。在聽到親戚描述的時候,我就在心裡把這個答案否定了。因為他不會說話。這個時候,我卻對心裡那個有些模糊的記憶愈發懷疑了。畢業典禮以後,我又接到了幾份面試通知。應付過了最後一場,得來的便是等訊息的兩天,暫時的休息。那個晚上,我買了幾罐啤酒,買了斤蝦,一個人自斟自飲。一斤蝦被我全都送進了肚子裡,啤酒也喝得所剩無幾。頗為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我便感到心裡有些躁動。

所謂,酒足飯飽,才能思淫·欲。我歪在床上,翻看著我的手機名片夾,想約個女孩出來。一路往下看著,親戚的名字卻跳進了眼睛裡。

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我改變了主意。莫名地,我想再去一次牙山。心態和四年以前,揹著行囊登山的時候又有些不同。或許不再是單純的好奇。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漫山遍野地叫著我的名字,不知為何,有些不忍。原想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就這麼放著不管,終究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男人總是會把同情心放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說的大約便是我這樣的人。

我收拾了一下簡單的行裝,便睡了。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和親戚聯絡,便直接登上了去牙山的火車。不過幾個小時,火車平穩地停在了月臺。四年不來,牙山的車站也改得現代感十足。一出了站臺,推銷酒店和地圖的婦女湧到面前。我撥開人群,加快了腳步。一路到了站外,攔了車,直接駛向了牙山。到了牙山,正午才過不久。

我記得,四年前遇到他的那個夜晚,我才登到半山腰。身後一聲草動,他便竄出來。他直接將我撲倒在地,張嘴就咬。我朝後仰倒在了地上,摔倒的聲響和我的慘叫,把林子裡安睡的鳥都驚得四散了。藉著明亮的月光,我看到了一雙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面折射出耀眼的光。還有他的貓耳朵,和發起攻擊的時候甩起來的尾巴。身體,卻是個結結實實,長著手腳的男人。

看清他的一瞬間,我拼命地喊“坐下!”那只是走投無路的嘗試,一聲喊聲,沉默進了林子深處。我恐懼地閉起了眼睛,他卻忽然停住了動作。我慢慢睜開眼,就看到他坐到了一邊。身上一絲`不掛。

我這才有餘裕坐起身,揉了揉摔痛的屁股。抬起眼,看到他緊緊盯著我。長著貓耳朵和尾巴的男人,有著像貓一樣的瞳孔。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年齡,但若是從外貌來判斷,那時的他看起來比我還要小兩三歲。也並非比人類高大的多,和我差不多高,卻比我結實得多。

這個外形……是隻人獸吧。我沒有養過人獸,新聞裡,網路上卻也看到過他們的照片。所以才嘗試叫他“坐下”。我聽說,人獸的血液裡,有對人類的服從。我還聽說,人獸的頭腦和人差不多,到了一定的歲數就會說話。我試著開口向他說話,他卻只是呆望著我。全然沒有了攻擊性。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得晃眼。

我說的話卻都得不到回應,在他面前坐了一會兒,我就失去了耐心。野怪的秘密恐怕也是他鬧的鬼。既然知道了,我還得在父母發現之前回去。我於是站起了身,拍了拍他的頭,“你其實不是個壞傢伙吧。等哪天你學會叫我名字了,就陪你玩。”說著便回頭走上了下山的路。回頭的時候卻看見,他還朝著我走的方向愣看。“袁亞,別忘了哦!”留下了那句話,我便神清氣爽地回了親戚的家。兩天以後,我才若無其事地提起了這事,卻隱瞞了遇到的他,只說,什麼都沒看到。

那之後,已經過了四年。和他的相遇,在最開始只有些獵奇的興奮。隨著時間長久,我早就忘了那個隨口留下的約定。如今忽然從親戚口中聽說了這事,回想起來,有些驚訝。

其實,來這裡做什麼,我還沒有想好。也許只是露個面,讓他覺得我履行了承諾。這樣也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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