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四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061·2026/3/23

一百三十四 顧家臣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永遠笑眯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老狐狸任常華,冷麵石心生起氣來像鬥雞的沈氏,風度翩翩看起來像塑料模特的任嘯懷和瘦的皮包骨頭的白骨精一樣的陶與悅……這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看春晚…… 顧家臣的大腦頓時被那個畫面整的完全死機。 “可……可是你來我家,這也太……” “太什麼?” “你同學為什麼自己有家不回去,來我們家呢?”顧家臣學著顧媽媽的樣子,從語氣到面部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差在手上拿個鍋鏟子從廚房跑出來。 “啊,伯母,我家裡人都在國外,我過年一個人……”任嘯徐做出好可憐的表情,眼裡的寂寞如同漫天的煙花,柔軟的頭髮在風中凌亂。 顧家臣忍不住拍著鋼琴凳大笑起來。任嘯徐那樣子太過楚楚可憐,好像被人拋棄的小媳婦。然而這個大男人卻還沒出戲,不斷用眼神示意他趕快把伯母應有的反應交代清楚。 “哦……哦……你家人都在國外啊?過年都不回來啊?就留你一個人在家?可憐喲,你怎麼不去找他們啊?” 對啊,他們不回來,你怎麼不去找他們啊?你一個人過去不是挺好,和全家人在一起才算是過年嘛! 我看你怎麼回答。顧家臣想。 “我不想在外國過年。”任嘯徐一本正經地說。那個忠孝節烈的模樣,好像以死相諫一頭撞在朝堂大柱子上血流披面的忠臣,又像戰火來時為了保住清白紛紛投井上吊抹脖子的烈婦。 哈哈哈……顧家臣拼命忍住笑出來的眼淚花子,繼續說自己的臺詞:“哦……你這孩子真是,那麼倔幹什麼啊!” “伯母您不知道,國外過年的氛圍始終不如國內啊!感覺完全不一樣。而且,離家萬里,就算一家團聚,也覺得沒意思啊!新年就得在咱們的國土上過,您說是不是?” 好!愛國分子!顧家臣終於舉手投降:“哎呀……你這個孩子。好吧算了,你就在我們家湊活著過吧!只是沒有什麼好東西,你要不怕我們虧待了你……” “謝謝伯母!”任嘯徐笑的一臉純良。 顧家臣沒忍住,從鋼琴凳上滾了下去,蹲在地上笑。任嘯徐等他笑過了把他拉起來,摟在懷裡說:“那這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顧家臣想了想,擺正了臉色道:“可是,你家過年不是要聚會嗎?” “總不至於聚一個晚上啊。最多一兩個小時,大家吃個飯。” 顧家臣點點頭,心說你們一家都是大忙人,過年也只能抽出一兩個小時來和家人團聚。 “那你吃過飯再過來?” “我去晃一圈就走。” “這樣沒關係嗎?” “反正現在我哥回來了,他是接班的,有什麼問題都衝著他去,我沒什麼事啊。” 顧家臣捧起任嘯徐的臉來,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你確定?你確定你哥哥是接班人?” “怎麼,你不放心?不管將來誰是真正的接班人,至少現在,我哥在名義上是太子爺。面子上的功夫都該他出面做,你別擔心了。” 顧家臣低下頭,搖了搖腦袋道:“我不擔心。”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今年過年去你家?” “行不行啊……”顧家臣做賊心虛地搓著手,“這樣會不會不好?我爸媽會不會亂想啊……詩華會怎麼想呢……” “你……此地無銀三百兩。家人都在國外的大學同學去你家過個年,又怎麼了?你至於擔心成這樣?” “我沒有……我就是覺得……”顧家臣還是扭扭捏捏,一副大姑娘上花轎的墨跡樣。 “你不想和我一起過年?”任嘯徐不耐煩地問。 “不是!”顧家臣連連搖頭。 “那就這麼定了。”任嘯徐說得斬釘截鐵,讓人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顧家臣只好把嘴巴里那些零零碎碎婆婆媽媽的擔憂都咽回肚子裡去。心說那就這樣吧,真出什麼岔子了不起見招拆招。 任嘯徐望向窗外,天氣難得的好,有一群白鴿在遠處的樓頂上盤旋。他正想著市區怎麼還能養鴿子,鼻子裡突然回憶起梅園八珍乳鴿的香味來。 “你餓不餓?”任嘯徐撈起顧家臣的手臂問。 “啊?”剛剛吃過早餐沒多久的顧家臣有點蒙,心說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午飯我們去梅園?讓他們燉八珍乳鴿。” “怎麼突然想去吃乳鴿了?” “就是想吃了。怎麼,我發現我現在隨便做個什麼,你都要問啊!”任嘯徐依舊不耐煩地看著顧家臣。 “我沒有啊……你想吃那就去吃吧!午飯吃乳鴿!”顧家臣舉手妥協。 八珍乳鴿這個東西,最開始是季澤同帶著他們吃的。這是一道滿族人的宮廷菜,後來北京的餐館裡也有,也純粹就是吃個噱頭。 要剛破殼的,沒有行走和採食,完全由親鴿哺育的初生乳鴿,混上北京人所謂的“上八珍”,也就是地龍、燕窩、駝峰、松茸、猴頭菇、豹胎、雪蓮、蛤士膜,拿砂鍋燉了,得燉三七二十一個鐘頭,不能離火,最後點上一茶勺紹興酒去腥,加一湯勺奶提味兒,就能上桌子了。 顧家臣完全吃不來這個東西。氣味確實是香,但是那股子奶味總讓他覺得反胃。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c省人,加了滿滿的芝麻的辣椒油才是顧家臣的口味。他也固執地認為c省的人都該是這個口味。那種鮮得過分,又帶著奶腥味的東西他根本不習慣。 偏偏季澤同愛吃那個東西,還拉著任嘯徐一起吃,居然任嘯徐也喜歡上了這道菜。讓顧家臣感嘆這些貴公子們都是什麼口味……這也太獨特了點。聽說這道菜最後加的那一勺奶子還有講究,最好是用人奶,當然大部分人會選用牛奶。有時候廚師會根據食客的身體情況調入一點蜂王漿。顧家臣聽了就搖頭,這得補成什麼樣?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這麼吃真的沒問題? 顧家臣滿頭黑線,但是還是答應了。只是他有點虛,任嘯徐有個習慣,上桌子就喜歡給他夾菜,並且強硬地要求他一定要吃完。理由就是顧家臣太瘦,身體太弱,要好好補補。他生怕任嘯徐這次要他把一鍋子的八珍乳鴿都吃下去,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趕緊想著搬救兵。 “那個……既然要吃乳鴿,不如我們把澤同也叫上吧,他愛吃這個菜!” “叫上他?”任嘯徐有點猶豫,雖然他口頭上說自己的公司想放假就放假,其實這個假期還是很難得的,他其實想和顧家臣過二人世界。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顧家臣如獲大赦,趕緊翻出手機來:“那我給他打電話!他一定會來的!” 還是早上十點。一般情況下這個時間季澤同都在睡大頭覺,何況昨天晚上還喝了酒。 無奈手機響了,吵得他睡不著。季澤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窗簾已經被拉起一半,金燦燦的陽光落了滿地。看見陽光,人體就像被按下開關一樣自動復甦,季澤同撐著腦袋伸長手去撈手機。只覺得頭疼得厲害,渾身肌肉也酸得不成樣子。 身體的不適讓他拿手機的動作停頓下來,抱著頭回想昨夜發生了什麼事。這兒是一處陌生的酒店,然而收拾得像一個什麼人的臥室,擺設得就像常年都有人居住的樣子。他身上穿著淡綠色條紋的棉布睡衣,原本應該滿是酒味的他的衣服已經乾洗好,帶著塑料袋掛在旁邊,只是外套不見了。衣服裡的東西,包括手機和錢包,還有鑰匙,都一件不差地放在床頭櫃上。 這兒是哪兒?季澤同疑惑著抬頭,看見陽光裡站著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正對著他微笑。 “電話……不接真的沒關係嗎?”藍釉問他道。 季澤同被提醒了,“哦”一聲,拿起那固執地響到現在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澤同,你在哪裡?你回家了嗎?”顧家臣在電話那邊連珠炮一樣的發問。這麼久不接電話,顧家臣差點以為找不到人了呢,他可不想獨自面對那一鍋八珍乳鴿。 “我……”季澤同四下看了看,還是決定說實話,“我不知道在哪兒,好像在一個酒店裡。” “你還在小藍那裡?你不回家了嗎?” “我不曉得。你找我有事?有事說事!” “哦……哦,對了,嘯徐說中午去梅園,吃八珍乳鴿,你要一起去嗎?” “中午啊……現在幾點了?” “十點了!” “哦,那……那我到時候再找你們。” 季澤同說完掛上了電話,腦子還是有點不清楚。他終於感覺出來,這不同於一般的宿醉,於是問藍釉:“我昨天……到底喝了什麼?” 藍釉突然苦笑著,一臉無辜地朝他攤開手道:“小季爺……昨天的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好不好?”

一百三十四

顧家臣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永遠笑眯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老狐狸任常華,冷麵石心生起氣來像鬥雞的沈氏,風度翩翩看起來像塑料模特的任嘯懷和瘦的皮包骨頭的白骨精一樣的陶與悅……這四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看春晚……

顧家臣的大腦頓時被那個畫面整的完全死機。

“可……可是你來我家,這也太……”

“太什麼?”

“你同學為什麼自己有家不回去,來我們家呢?”顧家臣學著顧媽媽的樣子,從語氣到面部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差在手上拿個鍋鏟子從廚房跑出來。

“啊,伯母,我家裡人都在國外,我過年一個人……”任嘯徐做出好可憐的表情,眼裡的寂寞如同漫天的煙花,柔軟的頭髮在風中凌亂。

顧家臣忍不住拍著鋼琴凳大笑起來。任嘯徐那樣子太過楚楚可憐,好像被人拋棄的小媳婦。然而這個大男人卻還沒出戲,不斷用眼神示意他趕快把伯母應有的反應交代清楚。

“哦……哦……你家人都在國外啊?過年都不回來啊?就留你一個人在家?可憐喲,你怎麼不去找他們啊?”

對啊,他們不回來,你怎麼不去找他們啊?你一個人過去不是挺好,和全家人在一起才算是過年嘛!

我看你怎麼回答。顧家臣想。

“我不想在外國過年。”任嘯徐一本正經地說。那個忠孝節烈的模樣,好像以死相諫一頭撞在朝堂大柱子上血流披面的忠臣,又像戰火來時為了保住清白紛紛投井上吊抹脖子的烈婦。

哈哈哈……顧家臣拼命忍住笑出來的眼淚花子,繼續說自己的臺詞:“哦……你這孩子真是,那麼倔幹什麼啊!”

“伯母您不知道,國外過年的氛圍始終不如國內啊!感覺完全不一樣。而且,離家萬里,就算一家團聚,也覺得沒意思啊!新年就得在咱們的國土上過,您說是不是?”

好!愛國分子!顧家臣終於舉手投降:“哎呀……你這個孩子。好吧算了,你就在我們家湊活著過吧!只是沒有什麼好東西,你要不怕我們虧待了你……”

“謝謝伯母!”任嘯徐笑的一臉純良。

顧家臣沒忍住,從鋼琴凳上滾了下去,蹲在地上笑。任嘯徐等他笑過了把他拉起來,摟在懷裡說:“那這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顧家臣想了想,擺正了臉色道:“可是,你家過年不是要聚會嗎?”

“總不至於聚一個晚上啊。最多一兩個小時,大家吃個飯。”

顧家臣點點頭,心說你們一家都是大忙人,過年也只能抽出一兩個小時來和家人團聚。

“那你吃過飯再過來?”

“我去晃一圈就走。”

“這樣沒關係嗎?”

“反正現在我哥回來了,他是接班的,有什麼問題都衝著他去,我沒什麼事啊。”

顧家臣捧起任嘯徐的臉來,很認真地看著他說:“你確定?你確定你哥哥是接班人?”

“怎麼,你不放心?不管將來誰是真正的接班人,至少現在,我哥在名義上是太子爺。面子上的功夫都該他出面做,你別擔心了。”

顧家臣低下頭,搖了搖腦袋道:“我不擔心。”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今年過年去你家?”

“行不行啊……”顧家臣做賊心虛地搓著手,“這樣會不會不好?我爸媽會不會亂想啊……詩華會怎麼想呢……”

“你……此地無銀三百兩。家人都在國外的大學同學去你家過個年,又怎麼了?你至於擔心成這樣?”

“我沒有……我就是覺得……”顧家臣還是扭扭捏捏,一副大姑娘上花轎的墨跡樣。

“你不想和我一起過年?”任嘯徐不耐煩地問。

“不是!”顧家臣連連搖頭。

“那就這麼定了。”任嘯徐說得斬釘截鐵,讓人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顧家臣只好把嘴巴里那些零零碎碎婆婆媽媽的擔憂都咽回肚子裡去。心說那就這樣吧,真出什麼岔子了不起見招拆招。

任嘯徐望向窗外,天氣難得的好,有一群白鴿在遠處的樓頂上盤旋。他正想著市區怎麼還能養鴿子,鼻子裡突然回憶起梅園八珍乳鴿的香味來。

“你餓不餓?”任嘯徐撈起顧家臣的手臂問。

“啊?”剛剛吃過早餐沒多久的顧家臣有點蒙,心說他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午飯我們去梅園?讓他們燉八珍乳鴿。”

“怎麼突然想去吃乳鴿了?”

“就是想吃了。怎麼,我發現我現在隨便做個什麼,你都要問啊!”任嘯徐依舊不耐煩地看著顧家臣。

“我沒有啊……你想吃那就去吃吧!午飯吃乳鴿!”顧家臣舉手妥協。

八珍乳鴿這個東西,最開始是季澤同帶著他們吃的。這是一道滿族人的宮廷菜,後來北京的餐館裡也有,也純粹就是吃個噱頭。

要剛破殼的,沒有行走和採食,完全由親鴿哺育的初生乳鴿,混上北京人所謂的“上八珍”,也就是地龍、燕窩、駝峰、松茸、猴頭菇、豹胎、雪蓮、蛤士膜,拿砂鍋燉了,得燉三七二十一個鐘頭,不能離火,最後點上一茶勺紹興酒去腥,加一湯勺奶提味兒,就能上桌子了。

顧家臣完全吃不來這個東西。氣味確實是香,但是那股子奶味總讓他覺得反胃。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c省人,加了滿滿的芝麻的辣椒油才是顧家臣的口味。他也固執地認為c省的人都該是這個口味。那種鮮得過分,又帶著奶腥味的東西他根本不習慣。

偏偏季澤同愛吃那個東西,還拉著任嘯徐一起吃,居然任嘯徐也喜歡上了這道菜。讓顧家臣感嘆這些貴公子們都是什麼口味……這也太獨特了點。聽說這道菜最後加的那一勺奶子還有講究,最好是用人奶,當然大部分人會選用牛奶。有時候廚師會根據食客的身體情況調入一點蜂王漿。顧家臣聽了就搖頭,這得補成什麼樣?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這麼吃真的沒問題?

顧家臣滿頭黑線,但是還是答應了。只是他有點虛,任嘯徐有個習慣,上桌子就喜歡給他夾菜,並且強硬地要求他一定要吃完。理由就是顧家臣太瘦,身體太弱,要好好補補。他生怕任嘯徐這次要他把一鍋子的八珍乳鴿都吃下去,那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趕緊想著搬救兵。

“那個……既然要吃乳鴿,不如我們把澤同也叫上吧,他愛吃這個菜!”

“叫上他?”任嘯徐有點猶豫,雖然他口頭上說自己的公司想放假就放假,其實這個假期還是很難得的,他其實想和顧家臣過二人世界。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顧家臣如獲大赦,趕緊翻出手機來:“那我給他打電話!他一定會來的!”

還是早上十點。一般情況下這個時間季澤同都在睡大頭覺,何況昨天晚上還喝了酒。

無奈手機響了,吵得他睡不著。季澤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窗簾已經被拉起一半,金燦燦的陽光落了滿地。看見陽光,人體就像被按下開關一樣自動復甦,季澤同撐著腦袋伸長手去撈手機。只覺得頭疼得厲害,渾身肌肉也酸得不成樣子。

身體的不適讓他拿手機的動作停頓下來,抱著頭回想昨夜發生了什麼事。這兒是一處陌生的酒店,然而收拾得像一個什麼人的臥室,擺設得就像常年都有人居住的樣子。他身上穿著淡綠色條紋的棉布睡衣,原本應該滿是酒味的他的衣服已經乾洗好,帶著塑料袋掛在旁邊,只是外套不見了。衣服裡的東西,包括手機和錢包,還有鑰匙,都一件不差地放在床頭櫃上。

這兒是哪兒?季澤同疑惑著抬頭,看見陽光裡站著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正對著他微笑。

“電話……不接真的沒關係嗎?”藍釉問他道。

季澤同被提醒了,“哦”一聲,拿起那固執地響到現在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澤同,你在哪裡?你回家了嗎?”顧家臣在電話那邊連珠炮一樣的發問。這麼久不接電話,顧家臣差點以為找不到人了呢,他可不想獨自面對那一鍋八珍乳鴿。

“我……”季澤同四下看了看,還是決定說實話,“我不知道在哪兒,好像在一個酒店裡。”

“你還在小藍那裡?你不回家了嗎?”

“我不曉得。你找我有事?有事說事!”

“哦……哦,對了,嘯徐說中午去梅園,吃八珍乳鴿,你要一起去嗎?”

“中午啊……現在幾點了?”

“十點了!”

“哦,那……那我到時候再找你們。”

季澤同說完掛上了電話,腦子還是有點不清楚。他終於感覺出來,這不同於一般的宿醉,於是問藍釉:“我昨天……到底喝了什麼?”

藍釉突然苦笑著,一臉無辜地朝他攤開手道:“小季爺……昨天的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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