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574·2026/3/23

一百三十九 等待最終沒有結果。 等了沒多久的時候,趙秘書來把任嘯徐叫走了,剩顧家臣一個人在房間裡。他坐在沙發上呆望著那棗色包金邊的落地鍾,指針一下下地走,鐘擺左右搖晃,晃得人眼花。 他突然想起來,季澤同好像還在大廳呢,於是跑到走廊上朝大廳看了一眼,發現早就人去廳空。他的心裡像被挖走了一塊什麼似的,失魂落魄地又跑回任嘯徐房間,坐在沙發上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任嘯徐回來了,站在門口,神色疲憊,對他說:“走吧,我們回去了。” 顧家臣起身跟著他,安執事送他們到門口。任嘯徐一言不發,在前面走。 看著他的背影,顧家臣覺得彷彿又回到了他們剛認識那時候。任嘯徐來找他,站在教室門口看他一眼,一句話也不用說,顧家臣就自覺地跟著他去了。 他會帶著他去哪裡呢?顧家臣也不知道,那時候他只知道他要跟著這個人走,就對了。他會帶他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或者是一個他從來沒去過,也許這一輩子也沒機會去的地方,然後他們做那件事兒。 顧家臣一開始並不願意。只是不走是會遭殃的,雖然不知道他會拿自己怎麼樣。但是每年學校都有傳聞,說誰誰誰又得罪了誰誰誰了,被他們逼得都退學了…… 身邊總會有空出來的位置,尤其到了高三的時候。那是一種無形的失去,無形的恐懼。 我可不想退學,顧家臣想。 如果……這樣就能順利唸完高中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麼。 剛開始是他是覺得很牴觸,覺得很變態,覺得要是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他大概只有從教學樓的樓頂上跳下來,以死謝罪。可是慢慢的他發現其實這個滋味也不差,做那件事也並不是只有任嘯徐會爽,他也能爽到。慢慢的他發現其實學校有不少人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們並不是覺得這種事很變態,他們只是嫉妒他能夠呆在任嘯徐身邊。 顧家臣知道那種嫉妒的來源,那是一種得不到的痛苦。可是他也被搞的很痛苦,他寧願裝作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什麼了?他寧願選擇這樣的自我催眠,把責任都推到別人的頭上。他有時候也會想,這樣是不是太軟弱了點?可是每次到要面對一些問題的時候,他還是會選擇逃避,總覺得人這一輩子,大概有些時候是需要逃避的。 司機等在門口,顧家臣先上了車,任嘯徐鑽進來就把他抱在懷裡。 顧家臣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好像很急促,但是又很無力,像是重重的錘子,卻錘在海綿裡。那種浮脈一樣的勃動,好像某種生命特徵的改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而顧家臣一直呆在時間的角落裡,那條叫做時光的河流帶走了生命中的一切,卻忘記了把他也一起帶走。於是所有的東西都過時了,舊了,不在了。 可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他趴在任嘯徐的懷裡,聽得見他的心跳,他就可以忽略周圍的所有。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其他的就已經不重要。 任嘯徐的呼吸平靜悠長,偶爾有點波瀾。顧家臣並不貿然發問,只是靜靜地被他摟在懷裡,靜靜地撫摸著他的手臂,他的胸口。感受他的溫度,通過指尖傳入到他的心底。是暖的,什麼樣的冰雪都會被他的溫度融化掉。 他並不知道這件事的結果。任嘯徐一句話也不說。他想,結果大概很壞,壞到連面前的這個男人都覺得很悲傷。 可是得到一個哪怕是壞的結果,也比處在等待之中讓人覺得安心。那是一種懸而未決的忐忑,好像整顆心吊在半空,四周空蕩渺然,心的主人不知所措。那感覺就像站在曠野裡,你根本不知道該奔向哪個方向,而原地長滿荊棘。 “沒關係的。”顧家臣摟住愛人的脖子說,“沒關係,我會陪著你的。” 任嘯徐抬手扼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壓在懷裡,口吃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低著頭,顧家臣看不到他的眼睛。 於是他輕輕湊上去,貼住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冰冷。細細品嚐才能感覺到溫溫的熱度,顧家臣貼上去的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發燒?他自己的嘴唇不應該是這麼熱的呀!或者說,任嘯徐的嘴唇,不應該這麼涼。 四唇相接,任嘯徐像個小嬰兒那樣吮吸著顧家臣的唇瓣,吻了一會兒又撬開牙齒,含住了他的舌頭。 這是一種奇怪的舌吻,似乎沒有太過蠢動的情慾,好像孩提時代餓了的感覺。覓食,尋找一種溫暖,尋找一種……溫熱的,填滿的安全感。 顧家臣吱吱唔唔地呻吟,舌頭被含住,他根本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司機一上車就非常識趣地關上了隔板,任嘯徐吻著吻著身體往下一倒,環著顧家臣一起躺倒在座椅上。 他按下了旁邊一個開關,座椅的靠背放了下去,拼湊成一張柔軟的床。 他把顧家臣合在身下,纏綿的,深入地接吻。 空氣中傳來溼答答的水聲,顧家臣被淫靡的氛圍搞得滿臉通紅,渾身乏力。背後一陣陣的酥麻。 是任嘯徐的手,撩起他的衣服,從他的背後伸入進去,撫摸著他的脊背。溫涼的手指劃過,在他暖熱的皮膚上留下莫名的,詭異的,像蛇一樣滑膩的觸感。 直到他強硬地擠進他的身體,顧家臣才感覺到面前這個人的失控。一下一下的毫無分寸的撞擊,把顧家臣先前的意亂情迷撞散了一大半,他一邊應付這個人的抽動,一邊努力抬起身體湊到任嘯徐耳邊說: “你輕……輕一點……” 逐漸爆發的任嘯徐,累積的力量慢慢釋放,就像小雨,逐漸逐漸的,變成了傾盆大雨。顧家臣在暴風驟雨般的侵犯中混亂了呼吸,模糊了意識。他也不再忍耐,扯開嗓子叫喊,把他的痛,他的傷,他的辛酸,他的疼惜,他的不捨,他的不忍心,還有他的快感,通通都叫給任嘯徐聽。 在最後的時刻,任嘯徐終於抬起了頭。顧家臣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空白,像是白織燈晃過眼前的那種茫然,一瞬間彷彿熄滅了一個世界,又彷彿亮起了無數盞明燈。 他的心裡突然像有了底。 這個男人也會有軟弱的時候。 顧家臣知道他應該有,但是他似乎沒怎麼見過。他見得最多的是他在暴怒的時候也要硬撐的那一抹強硬。現在他是真的看到了。 每個人的心都應該有那麼一絲軟弱的部分,這樣,才能夠讓別人進來,為你填滿。支持著你能夠更加堅強。 任嘯徐趴在他身上喘息。顧家臣覺得自己在地獄和天堂之間打了個來回。人生真是奇妙啊,汽車行駛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窗戶外面就是眾人的目光,可是我們卻能在人群之中,做這種最私密的事。 他們都不會知道,他們都不能看見。只有我能與你共享這一刻。 原來,從開始到最終,我都是特別的。 顧家臣的目光還凝滯著,任嘯徐以為他還沒回過神來,於是把他抱起來,輕輕拭去他額角的汗水,說: “沒事了……沒事了,寶貝。” “嗯……”顧家臣輕輕呻吟,他抱住了任嘯徐的身體,把自己和他貼在一起。汗溼的身體非常滑膩,任嘯徐身上有精瘦結實的肌肉,膚色柔和如玉。 座椅旁邊的小櫃子裡就有毛巾,任嘯徐抽了一張出來,把顧家臣裹住擦拭乾淨。 顧家臣像個小孩子那樣仰起小臉來說:“真好,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只顧著給自己擦……” 任嘯徐一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你還拿出來說。” “那麼久之前的事情,就不能說了嗎?那是我們的第一次……” “你是女人嗎?計較什麼第一次第二次!”任嘯徐擰了顧家臣的屁股一把,假裝生氣地說。 “我不管,反正我什麼都被你拿走了……你要對我負責。”顧家臣像章魚那樣纏上了任嘯徐的身體,四肢都盤在他身上。 “負責……你要我怎麼負責?!”任嘯徐失笑,撫摸著懷中人兒的腦袋。 “嗯……你要好好陪我,陪我一輩子!” “那萬一我這輩子短命呢?” “那就下輩子來還!是你欠我的!”顧家臣咬著他的耳朵說。 “好……我欠你的。我從現在開始還,好不好?” “你拿什麼還?”顧家臣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扯這麼無聊的話題,只是他心裡有個想法,那就是,找點別的什麼來轉移這個人的注意力。他不能一隻沉浸在失意當中,做點別的什麼,能夠幫助他恢復自信。 好吧,其實顧家臣心裡也是亂的,完全憑著感覺在走。 任嘯徐想了想,擁住他說:“從現在開始,我只愛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做到。不欺負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哄著你開心,永遠覺得你最帥,做夢只夢見你,我的心裡只有你。這樣好不好?” 顧家臣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都蒙了。心說這人怎麼變得這麼花言巧語了? 任嘯徐是不會花言巧語的!他不需要。他只要往那兒一站,什麼姑娘小夥子都能往他身上貼! 可又聽了兩句,突然覺得不對勁兒,這不是……這他媽不是那什麼電影的臺詞嗎?!這個殺千刀的任嘯徐,連個甜言蜜語都捨不得原創一個! 顧家臣咬著嘴唇,有點不爽。於是他有點賭氣似的說:“你說真的?你說的每一句你都能做到?” 任嘯徐已經幫他穿好衣服,正在穿自己的,他漫不經心地說:“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的什麼事情我沒做到了?你給我理出來。” 顧家臣努力地回想,好像……真的沒有唉! 於是他頗不服氣地說:“沒有……” “所以。” “可是,你以後都不能欺負我!不能罵我,只愛我一個,做夢也要夢見我!” 任嘯徐苦笑:“你讓我怎麼證明我做夢也夢見你了?” “沒關係,”顧家臣笑眯眯地說,“你有時候會說夢話,我會很仔細地聽你有沒有叫我的名字!”

一百三十九

等待最終沒有結果。

等了沒多久的時候,趙秘書來把任嘯徐叫走了,剩顧家臣一個人在房間裡。他坐在沙發上呆望著那棗色包金邊的落地鍾,指針一下下地走,鐘擺左右搖晃,晃得人眼花。

他突然想起來,季澤同好像還在大廳呢,於是跑到走廊上朝大廳看了一眼,發現早就人去廳空。他的心裡像被挖走了一塊什麼似的,失魂落魄地又跑回任嘯徐房間,坐在沙發上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任嘯徐回來了,站在門口,神色疲憊,對他說:“走吧,我們回去了。”

顧家臣起身跟著他,安執事送他們到門口。任嘯徐一言不發,在前面走。

看著他的背影,顧家臣覺得彷彿又回到了他們剛認識那時候。任嘯徐來找他,站在教室門口看他一眼,一句話也不用說,顧家臣就自覺地跟著他去了。

他會帶著他去哪裡呢?顧家臣也不知道,那時候他只知道他要跟著這個人走,就對了。他會帶他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或者是一個他從來沒去過,也許這一輩子也沒機會去的地方,然後他們做那件事兒。

顧家臣一開始並不願意。只是不走是會遭殃的,雖然不知道他會拿自己怎麼樣。但是每年學校都有傳聞,說誰誰誰又得罪了誰誰誰了,被他們逼得都退學了……

身邊總會有空出來的位置,尤其到了高三的時候。那是一種無形的失去,無形的恐懼。

我可不想退學,顧家臣想。

如果……這樣就能順利唸完高中的話,其實也沒有什麼。

剛開始是他是覺得很牴觸,覺得很變態,覺得要是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他大概只有從教學樓的樓頂上跳下來,以死謝罪。可是慢慢的他發現其實這個滋味也不差,做那件事也並不是只有任嘯徐會爽,他也能爽到。慢慢的他發現其實學校有不少人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們並不是覺得這種事很變態,他們只是嫉妒他能夠呆在任嘯徐身邊。

顧家臣知道那種嫉妒的來源,那是一種得不到的痛苦。可是他也被搞的很痛苦,他寧願裝作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什麼了?他寧願選擇這樣的自我催眠,把責任都推到別人的頭上。他有時候也會想,這樣是不是太軟弱了點?可是每次到要面對一些問題的時候,他還是會選擇逃避,總覺得人這一輩子,大概有些時候是需要逃避的。

司機等在門口,顧家臣先上了車,任嘯徐鑽進來就把他抱在懷裡。

顧家臣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好像很急促,但是又很無力,像是重重的錘子,卻錘在海綿裡。那種浮脈一樣的勃動,好像某種生命特徵的改變,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而顧家臣一直呆在時間的角落裡,那條叫做時光的河流帶走了生命中的一切,卻忘記了把他也一起帶走。於是所有的東西都過時了,舊了,不在了。

可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他趴在任嘯徐的懷裡,聽得見他的心跳,他就可以忽略周圍的所有。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其他的就已經不重要。

任嘯徐的呼吸平靜悠長,偶爾有點波瀾。顧家臣並不貿然發問,只是靜靜地被他摟在懷裡,靜靜地撫摸著他的手臂,他的胸口。感受他的溫度,通過指尖傳入到他的心底。是暖的,什麼樣的冰雪都會被他的溫度融化掉。

他並不知道這件事的結果。任嘯徐一句話也不說。他想,結果大概很壞,壞到連面前的這個男人都覺得很悲傷。

可是得到一個哪怕是壞的結果,也比處在等待之中讓人覺得安心。那是一種懸而未決的忐忑,好像整顆心吊在半空,四周空蕩渺然,心的主人不知所措。那感覺就像站在曠野裡,你根本不知道該奔向哪個方向,而原地長滿荊棘。

“沒關係的。”顧家臣摟住愛人的脖子說,“沒關係,我會陪著你的。”

任嘯徐抬手扼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壓在懷裡,口吃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低著頭,顧家臣看不到他的眼睛。

於是他輕輕湊上去,貼住了他的唇。

他的嘴唇冰冷。細細品嚐才能感覺到溫溫的熱度,顧家臣貼上去的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發燒?他自己的嘴唇不應該是這麼熱的呀!或者說,任嘯徐的嘴唇,不應該這麼涼。

四唇相接,任嘯徐像個小嬰兒那樣吮吸著顧家臣的唇瓣,吻了一會兒又撬開牙齒,含住了他的舌頭。

這是一種奇怪的舌吻,似乎沒有太過蠢動的情慾,好像孩提時代餓了的感覺。覓食,尋找一種溫暖,尋找一種……溫熱的,填滿的安全感。

顧家臣吱吱唔唔地呻吟,舌頭被含住,他根本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司機一上車就非常識趣地關上了隔板,任嘯徐吻著吻著身體往下一倒,環著顧家臣一起躺倒在座椅上。

他按下了旁邊一個開關,座椅的靠背放了下去,拼湊成一張柔軟的床。

他把顧家臣合在身下,纏綿的,深入地接吻。

空氣中傳來溼答答的水聲,顧家臣被淫靡的氛圍搞得滿臉通紅,渾身乏力。背後一陣陣的酥麻。

是任嘯徐的手,撩起他的衣服,從他的背後伸入進去,撫摸著他的脊背。溫涼的手指劃過,在他暖熱的皮膚上留下莫名的,詭異的,像蛇一樣滑膩的觸感。

直到他強硬地擠進他的身體,顧家臣才感覺到面前這個人的失控。一下一下的毫無分寸的撞擊,把顧家臣先前的意亂情迷撞散了一大半,他一邊應付這個人的抽動,一邊努力抬起身體湊到任嘯徐耳邊說:

“你輕……輕一點……”

逐漸爆發的任嘯徐,累積的力量慢慢釋放,就像小雨,逐漸逐漸的,變成了傾盆大雨。顧家臣在暴風驟雨般的侵犯中混亂了呼吸,模糊了意識。他也不再忍耐,扯開嗓子叫喊,把他的痛,他的傷,他的辛酸,他的疼惜,他的不捨,他的不忍心,還有他的快感,通通都叫給任嘯徐聽。

在最後的時刻,任嘯徐終於抬起了頭。顧家臣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空白,像是白織燈晃過眼前的那種茫然,一瞬間彷彿熄滅了一個世界,又彷彿亮起了無數盞明燈。

他的心裡突然像有了底。

這個男人也會有軟弱的時候。

顧家臣知道他應該有,但是他似乎沒怎麼見過。他見得最多的是他在暴怒的時候也要硬撐的那一抹強硬。現在他是真的看到了。

每個人的心都應該有那麼一絲軟弱的部分,這樣,才能夠讓別人進來,為你填滿。支持著你能夠更加堅強。

任嘯徐趴在他身上喘息。顧家臣覺得自己在地獄和天堂之間打了個來回。人生真是奇妙啊,汽車行駛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窗戶外面就是眾人的目光,可是我們卻能在人群之中,做這種最私密的事。

他們都不會知道,他們都不能看見。只有我能與你共享這一刻。

原來,從開始到最終,我都是特別的。

顧家臣的目光還凝滯著,任嘯徐以為他還沒回過神來,於是把他抱起來,輕輕拭去他額角的汗水,說:

“沒事了……沒事了,寶貝。”

“嗯……”顧家臣輕輕呻吟,他抱住了任嘯徐的身體,把自己和他貼在一起。汗溼的身體非常滑膩,任嘯徐身上有精瘦結實的肌肉,膚色柔和如玉。

座椅旁邊的小櫃子裡就有毛巾,任嘯徐抽了一張出來,把顧家臣裹住擦拭乾淨。

顧家臣像個小孩子那樣仰起小臉來說:“真好,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只顧著給自己擦……”

任嘯徐一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你還拿出來說。”

“那麼久之前的事情,就不能說了嗎?那是我們的第一次……”

“你是女人嗎?計較什麼第一次第二次!”任嘯徐擰了顧家臣的屁股一把,假裝生氣地說。

“我不管,反正我什麼都被你拿走了……你要對我負責。”顧家臣像章魚那樣纏上了任嘯徐的身體,四肢都盤在他身上。

“負責……你要我怎麼負責?!”任嘯徐失笑,撫摸著懷中人兒的腦袋。

“嗯……你要好好陪我,陪我一輩子!”

“那萬一我這輩子短命呢?”

“那就下輩子來還!是你欠我的!”顧家臣咬著他的耳朵說。

“好……我欠你的。我從現在開始還,好不好?”

“你拿什麼還?”顧家臣看著他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扯這麼無聊的話題,只是他心裡有個想法,那就是,找點別的什麼來轉移這個人的注意力。他不能一隻沉浸在失意當中,做點別的什麼,能夠幫助他恢復自信。

好吧,其實顧家臣心裡也是亂的,完全憑著感覺在走。

任嘯徐想了想,擁住他說:“從現在開始,我只愛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做到。不欺負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哄著你開心,永遠覺得你最帥,做夢只夢見你,我的心裡只有你。這樣好不好?”

顧家臣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都蒙了。心說這人怎麼變得這麼花言巧語了?

任嘯徐是不會花言巧語的!他不需要。他只要往那兒一站,什麼姑娘小夥子都能往他身上貼!

可又聽了兩句,突然覺得不對勁兒,這不是……這他媽不是那什麼電影的臺詞嗎?!這個殺千刀的任嘯徐,連個甜言蜜語都捨不得原創一個!

顧家臣咬著嘴唇,有點不爽。於是他有點賭氣似的說:“你說真的?你說的每一句你都能做到?”

任嘯徐已經幫他穿好衣服,正在穿自己的,他漫不經心地說:“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的什麼事情我沒做到了?你給我理出來。”

顧家臣努力地回想,好像……真的沒有唉!

於是他頗不服氣地說:“沒有……”

“所以。”

“可是,你以後都不能欺負我!不能罵我,只愛我一個,做夢也要夢見我!”

任嘯徐苦笑:“你讓我怎麼證明我做夢也夢見你了?”

“沒關係,”顧家臣笑眯眯地說,“你有時候會說夢話,我會很仔細地聽你有沒有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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