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 烤鴨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489·2026/3/23

一百四十 烤鴨 顧家臣終於徹底地發現了任嘯徐的不正常。 就是那天,他們晚上瘋狂了一夜。第二天顧家臣撐著痠痛的腰去上班,一邊上一邊抱怨“任嘯徐你個混蛋你個禽獸你今天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結果到中午,他要到食堂去吃飯,從辦公室出來,剛剛下樓,他怎麼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從大樓出去的每一個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望向檢察院的大門口。並且有的人還會停下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番。 顧家臣不是個多事的人,何況檢察院這種地方門口都有攝像頭,不管出什麼大事都輪不到他去操心,於是他埋著頭只顧走。 直到有人把目光移交到他身上,他才發現這事兒很奇怪,目光往門口那麼一掃――就被嚇得快瘋掉了。 好傢伙!任嘯徐那混蛋開著他的瑪莎拉蒂,就那麼大剌剌地停在檢察院門口,正朝他這邊看呢! 寶藍色的跑車擦得倍兒亮,都能印出人影子來!而車主身上穿著阿瑪尼的新款外套,嘴角掛著微笑傲然挺立在那裡,身形筆直如一根柱。活脫脫的瀟灑公子哥兒的形象。 不知道情況的同事還在猜測,說這是哪家閨女惹出來的男人啊?這麼張揚的?都不害臊?現在的小朋友真是,你說說…… 知道情況的,辦公室那幾個女孩子,則望著顧家臣發愣,或者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就是他,上回就是他開車送他來的,就是開的那輛車……” 顧家臣的腦子嗡一聲響,像煮開了一鍋水。他心說趕緊裝不認識老子快點走了,奈何那位仁兄長腿一抬,就那麼朝著顧家臣走過來了。 “下班啦?一起午吃飯!”他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姿態像江河般瀟灑,語調如雲朵般纏綿。 顧家臣結結巴巴地說:“啊……啊,是你啊,老同學!” 他上去拍了拍任嘯徐的肩膀。 “你怎麼來了?想起來看我來了你!你說說都畢業多少年了你!”顧家臣大聲嚷嚷,好像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人是我大學同學,今兒是來找我敘舊的!你們收拾收拾去吃飯吧,啊,別在那兒擅自yy了。 任嘯徐似乎是故意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貼在他耳邊低聲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顧家臣不耐煩地把他一推,直接推出了大門外,推到車邊兒上。任嘯徐按下了開鎖鍵,車子嘀一聲響。顧家臣把車門譁一下拉開,自己個兒坐上副駕駛,朝著任嘯徐說:“趕緊上來開車啊!” 然後又把那門哐一聲關上了,都不帶心疼的。 任嘯徐悠悠地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這車雖然能敞篷的,但是看在天氣已經是冬天,哈口氣都發白。他們倆已經過了開輛豪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種年紀,所以任嘯徐很自覺地升起了頂篷抵擋寒風。咱也不能要風度不要溫度吧!是不是? 顧家臣有點生氣,上了車坐著,臉都是鼓鼓的。任嘯徐問他去哪兒,他不耐煩地說:“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別太遠了,我下午還要上班呢!” 任嘯徐一聲“得令”,開著車就走了,目標老北京,車輪子轉的飛快。 “想不想吃烤鴨?”任嘯徐一邊開車一邊問。 “吃什麼都可以。”顧家臣的回應淡淡的。 “那就吃烤鴨。老北京新來了個師傅,聽說手藝還不錯,正宗的北京風味。” “哦。” “要不要加個魚翅撈飯?” “隨便。” “那再加個燉東星斑?” “行啊。” “要不要再加個八珍乳鴿?” 顧家臣一愣:“那不是梅園的菜嗎?” 任嘯徐把著方向盤,笑意淡了些,說:“你還知道那是梅園的菜啊?我以為你根本沒聽我說話呢。” “我哪兒敢啊,您的話都不聽,我還活不活了?” “顧家臣。”任嘯徐沉聲道,“你是不是特討厭我?” “我不是,我不是討厭你!只是你不該……你怎麼能突然就開著跑車來我們單位呢?你還停在大門口!你什麼意思啊你?!”顧家臣終於表達出了他的生氣。 “怎麼,我來接你,你有意見?” “我……”顧家臣一時氣結,撫著胸口順了順,說,“嘯徐,我知道很多小女孩子,對男朋友開跑車來接她這種事情,會覺得非常開心。但是,我跟你說過,我不需要這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招搖?” “怎麼了?我來接你,你還覺得丟臉了?” “我……你就是要搞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是不是?” “我什麼也沒說啊?我就是開車來接你。你幹嘛這麼大反應?” 顧家臣氣得都笑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傢伙抽什麼風?多早多早以前就說好了,之前他多自覺啊?什麼也不用自己操心,怎麼突然間變成這樣了? 任嘯徐也微微笑,不講話,把車開得飛快。等到一個紅燈的時候,猛然一腳剎車踩下去。顧家臣忘記系安全帶,被這一腳剎車踩的,整個人直接撞到擋風玻璃上又跌回來,哐噹一聲,頭上起了好大一片紅。 “哎喲……”顧家臣揉著傷處疼嘶,“你幹什麼……你怎麼了你?!”他忍不住抗議道。心說,二少爺你不能這麼玩兒啊,我可禁不住你這麼玩兒的! 任嘯徐掌著方向盤等綠燈,顧家臣趕緊把安全帶繫上了。果然,等到綠燈的時候,任嘯徐又是猛地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直射出去,顧家臣沒穩住身子一歪,安全帶勒在身上,一陣壓迫的疼。 他終於注意到這個人是生氣了。 “你……你別這樣。情緒激動的人不適合開車……”顧家臣有點虛,小聲地說。 他心想他剛剛還吼了他呢!誰知道這個人在氣頭上?哦……不對,他當然在氣頭上,他昨天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顧家臣忍不住拍了拍腦袋,剛剛的滿腔怒火都化作了自責。 顧家臣你缺心眼啊你!明知道他這幾天心情不好,他要玩什麼你就配合他不行嗎你!你發什麼脾氣啊?現在好了,把人惹急了吧?活該你頭上被撞一個大包啊你!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激烈,所以他給整忘了?顧家臣抓抓腦袋想。 他試探性地把手伸出去,貼在任嘯徐的肩膀上說:“不……不要生氣了。我剛剛,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吧,你這麼做有點不合適,咱們以後不這樣了好不好?” 任嘯徐還是沉悶著不說話,車已經到達老北京門口,他把火一熄鑰匙一抽,扯掉安全帶,拉開車門,一腳就跨出去。 顧家臣也跟著下車,四下看了看,沒什麼人,就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嬌似的說:“別生氣了……” 他這麼牛皮糖一樣地黏上去,走了半天,經理在旁邊裝瞎子。到電梯裡的時候,任嘯徐才終於看了他一眼,道:“你還知道我在生氣啊?” “我……我剛剛我就是,我就是被嚇到了!你就那麼突然跑來,還開著你的跑車,你說是不是?嚇死我了……” “怎麼就嚇死你了?” “我擔心嘛!” “擔心什麼?” “擔心……哎呀,你知道我擔心什麼的。” “我知道……”任嘯徐抬起臉看著電梯頂子說,“你就是怕人家說閒話,是不是?” “嗯……”顧家臣哼了一哼,嘟起嘴。 “讓他們說!我看他們敢怎麼樣!”任嘯徐沒好氣地說。 顧家臣只能咬著嘴唇把頭一低,手是鍥而不捨地貼在任嘯徐身上不肯放。撒嬌撒嬌,這種時候一定要鍥而不捨地撒嬌!!直到他消氣為止。 老北京的經理把他們領到一處小包間,臨窗的地方,風景宜人。南方沒有暖氣,空調開著客人嫌悶,於是包間裡裝了壁暖。小包間更暖和,氣溫大概在20度。任嘯徐進門就脫了大衣,顧家臣很狗腿地幫他拿著衣服。 剛剛坐定,師傅就推著烤鴨上來了。剛出爐的鴨子,熱騰騰的,當面片了,免得冷。一刀下去,皮肉裡滴著汁水,顧家臣有點餓了,看著烤鴨舔舔嘴唇,肚子開始咕咕叫。 任嘯徐看見他那個流口水的表情,表情終於緩和了幾分,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顧家臣的頭髮,說:“怎麼,你很餓了?” 顧家臣重重地點點頭:“今天上午看了兩個案子。” 任嘯徐微微側頭:“哦?” “全都是偷包兒的小案子,偷個幾十塊錢也報案,煩死了……”顧家臣忍不住抱怨。 “你以前不是常常教訓我,不要看不起幾十塊錢嗎?說那在學校食堂都夠吃好幾餐飯了。” “以前……那是以前嘛!再說,那時候跟這個不能比。我們現在是在執法,執法本身是有成本的好嘛!在執法成本大於標的物的情況下,執法行為就不應該啟動!你和我一個班的你會不知道?法理學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 “呵呵,”任嘯徐微笑一聲,“我那時候沒怎麼上課。都在公司耗著呢。” 顧家臣差點咬著舌頭。心想,哎呀,怎麼又碰到這事兒了?這真是讓人防不勝防……他側著頭看了任嘯徐一眼,後者正在看窗外的風景。人來人往,這兒看出去能看到朱雀山上面一座寺廟的尖兒。 貌似他爸爸對他下了處分啊……顧家臣想,他什麼時候能夠釋懷呢?他哥哥的這一招,對他的打擊,貌似太大了一點。 烤鴨的香味由遠及近,顧家臣回頭一看,已經上桌了,皮肉還冒著熱氣。於是他對任嘯徐說一聲“切好啦”,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張麵皮到自己盤子裡。 任嘯徐正想說“什麼都比不上吃的東西讓你上心”,一回頭,面前就遞上來一個白乎乎的面卷子,裹著香嫩的烤鴨和蔥,沾了北京地道的甜麵醬。 顧家臣在卷子後面對他甜甜一笑,把筷子又往前送了送。 任嘯徐不自覺地張開嘴,讓顧家臣把卷子送進他嘴裡。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混合著醬的甜潤和蔥的脆辣,十分和諧味美。 他嚼著那烤鴨,心想,怎麼,現在又不怕人家說閒話啦?

一百四十 烤鴨

顧家臣終於徹底地發現了任嘯徐的不正常。

就是那天,他們晚上瘋狂了一夜。第二天顧家臣撐著痠痛的腰去上班,一邊上一邊抱怨“任嘯徐你個混蛋你個禽獸你今天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結果到中午,他要到食堂去吃飯,從辦公室出來,剛剛下樓,他怎麼就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從大樓出去的每一個人,都會不由自主地望向檢察院的大門口。並且有的人還會停下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番。

顧家臣不是個多事的人,何況檢察院這種地方門口都有攝像頭,不管出什麼大事都輪不到他去操心,於是他埋著頭只顧走。

直到有人把目光移交到他身上,他才發現這事兒很奇怪,目光往門口那麼一掃――就被嚇得快瘋掉了。

好傢伙!任嘯徐那混蛋開著他的瑪莎拉蒂,就那麼大剌剌地停在檢察院門口,正朝他這邊看呢!

寶藍色的跑車擦得倍兒亮,都能印出人影子來!而車主身上穿著阿瑪尼的新款外套,嘴角掛著微笑傲然挺立在那裡,身形筆直如一根柱。活脫脫的瀟灑公子哥兒的形象。

不知道情況的同事還在猜測,說這是哪家閨女惹出來的男人啊?這麼張揚的?都不害臊?現在的小朋友真是,你說說……

知道情況的,辦公室那幾個女孩子,則望著顧家臣發愣,或者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就是他,上回就是他開車送他來的,就是開的那輛車……”

顧家臣的腦子嗡一聲響,像煮開了一鍋水。他心說趕緊裝不認識老子快點走了,奈何那位仁兄長腿一抬,就那麼朝著顧家臣走過來了。

“下班啦?一起午吃飯!”他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姿態像江河般瀟灑,語調如雲朵般纏綿。

顧家臣結結巴巴地說:“啊……啊,是你啊,老同學!”

他上去拍了拍任嘯徐的肩膀。

“你怎麼來了?想起來看我來了你!你說說都畢業多少年了你!”顧家臣大聲嚷嚷,好像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人是我大學同學,今兒是來找我敘舊的!你們收拾收拾去吃飯吧,啊,別在那兒擅自yy了。

任嘯徐似乎是故意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貼在他耳邊低聲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顧家臣不耐煩地把他一推,直接推出了大門外,推到車邊兒上。任嘯徐按下了開鎖鍵,車子嘀一聲響。顧家臣把車門譁一下拉開,自己個兒坐上副駕駛,朝著任嘯徐說:“趕緊上來開車啊!”

然後又把那門哐一聲關上了,都不帶心疼的。

任嘯徐悠悠地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這車雖然能敞篷的,但是看在天氣已經是冬天,哈口氣都發白。他們倆已經過了開輛豪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種年紀,所以任嘯徐很自覺地升起了頂篷抵擋寒風。咱也不能要風度不要溫度吧!是不是?

顧家臣有點生氣,上了車坐著,臉都是鼓鼓的。任嘯徐問他去哪兒,他不耐煩地說:“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別太遠了,我下午還要上班呢!”

任嘯徐一聲“得令”,開著車就走了,目標老北京,車輪子轉的飛快。

“想不想吃烤鴨?”任嘯徐一邊開車一邊問。

“吃什麼都可以。”顧家臣的回應淡淡的。

“那就吃烤鴨。老北京新來了個師傅,聽說手藝還不錯,正宗的北京風味。”

“哦。”

“要不要加個魚翅撈飯?”

“隨便。”

“那再加個燉東星斑?”

“行啊。”

“要不要再加個八珍乳鴿?”

顧家臣一愣:“那不是梅園的菜嗎?”

任嘯徐把著方向盤,笑意淡了些,說:“你還知道那是梅園的菜啊?我以為你根本沒聽我說話呢。”

“我哪兒敢啊,您的話都不聽,我還活不活了?”

“顧家臣。”任嘯徐沉聲道,“你是不是特討厭我?”

“我不是,我不是討厭你!只是你不該……你怎麼能突然就開著跑車來我們單位呢?你還停在大門口!你什麼意思啊你?!”顧家臣終於表達出了他的生氣。

“怎麼,我來接你,你有意見?”

“我……”顧家臣一時氣結,撫著胸口順了順,說,“嘯徐,我知道很多小女孩子,對男朋友開跑車來接她這種事情,會覺得非常開心。但是,我跟你說過,我不需要這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招搖?”

“怎麼了?我來接你,你還覺得丟臉了?”

“我……你就是要搞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倆的關係,是不是?”

“我什麼也沒說啊?我就是開車來接你。你幹嘛這麼大反應?”

顧家臣氣得都笑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傢伙抽什麼風?多早多早以前就說好了,之前他多自覺啊?什麼也不用自己操心,怎麼突然間變成這樣了?

任嘯徐也微微笑,不講話,把車開得飛快。等到一個紅燈的時候,猛然一腳剎車踩下去。顧家臣忘記系安全帶,被這一腳剎車踩的,整個人直接撞到擋風玻璃上又跌回來,哐噹一聲,頭上起了好大一片紅。

“哎喲……”顧家臣揉著傷處疼嘶,“你幹什麼……你怎麼了你?!”他忍不住抗議道。心說,二少爺你不能這麼玩兒啊,我可禁不住你這麼玩兒的!

任嘯徐掌著方向盤等綠燈,顧家臣趕緊把安全帶繫上了。果然,等到綠燈的時候,任嘯徐又是猛地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直射出去,顧家臣沒穩住身子一歪,安全帶勒在身上,一陣壓迫的疼。

他終於注意到這個人是生氣了。

“你……你別這樣。情緒激動的人不適合開車……”顧家臣有點虛,小聲地說。

他心想他剛剛還吼了他呢!誰知道這個人在氣頭上?哦……不對,他當然在氣頭上,他昨天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顧家臣忍不住拍了拍腦袋,剛剛的滿腔怒火都化作了自責。

顧家臣你缺心眼啊你!明知道他這幾天心情不好,他要玩什麼你就配合他不行嗎你!你發什麼脾氣啊?現在好了,把人惹急了吧?活該你頭上被撞一個大包啊你!

大概是昨天晚上太激烈,所以他給整忘了?顧家臣抓抓腦袋想。

他試探性地把手伸出去,貼在任嘯徐的肩膀上說:“不……不要生氣了。我剛剛,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吧,你這麼做有點不合適,咱們以後不這樣了好不好?”

任嘯徐還是沉悶著不說話,車已經到達老北京門口,他把火一熄鑰匙一抽,扯掉安全帶,拉開車門,一腳就跨出去。

顧家臣也跟著下車,四下看了看,沒什麼人,就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撒嬌似的說:“別生氣了……”

他這麼牛皮糖一樣地黏上去,走了半天,經理在旁邊裝瞎子。到電梯裡的時候,任嘯徐才終於看了他一眼,道:“你還知道我在生氣啊?”

“我……我剛剛我就是,我就是被嚇到了!你就那麼突然跑來,還開著你的跑車,你說是不是?嚇死我了……”

“怎麼就嚇死你了?”

“我擔心嘛!”

“擔心什麼?”

“擔心……哎呀,你知道我擔心什麼的。”

“我知道……”任嘯徐抬起臉看著電梯頂子說,“你就是怕人家說閒話,是不是?”

“嗯……”顧家臣哼了一哼,嘟起嘴。

“讓他們說!我看他們敢怎麼樣!”任嘯徐沒好氣地說。

顧家臣只能咬著嘴唇把頭一低,手是鍥而不捨地貼在任嘯徐身上不肯放。撒嬌撒嬌,這種時候一定要鍥而不捨地撒嬌!!直到他消氣為止。

老北京的經理把他們領到一處小包間,臨窗的地方,風景宜人。南方沒有暖氣,空調開著客人嫌悶,於是包間裡裝了壁暖。小包間更暖和,氣溫大概在20度。任嘯徐進門就脫了大衣,顧家臣很狗腿地幫他拿著衣服。

剛剛坐定,師傅就推著烤鴨上來了。剛出爐的鴨子,熱騰騰的,當面片了,免得冷。一刀下去,皮肉裡滴著汁水,顧家臣有點餓了,看著烤鴨舔舔嘴唇,肚子開始咕咕叫。

任嘯徐看見他那個流口水的表情,表情終於緩和了幾分,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顧家臣的頭髮,說:“怎麼,你很餓了?”

顧家臣重重地點點頭:“今天上午看了兩個案子。”

任嘯徐微微側頭:“哦?”

“全都是偷包兒的小案子,偷個幾十塊錢也報案,煩死了……”顧家臣忍不住抱怨。

“你以前不是常常教訓我,不要看不起幾十塊錢嗎?說那在學校食堂都夠吃好幾餐飯了。”

“以前……那是以前嘛!再說,那時候跟這個不能比。我們現在是在執法,執法本身是有成本的好嘛!在執法成本大於標的物的情況下,執法行為就不應該啟動!你和我一個班的你會不知道?法理學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

“呵呵,”任嘯徐微笑一聲,“我那時候沒怎麼上課。都在公司耗著呢。”

顧家臣差點咬著舌頭。心想,哎呀,怎麼又碰到這事兒了?這真是讓人防不勝防……他側著頭看了任嘯徐一眼,後者正在看窗外的風景。人來人往,這兒看出去能看到朱雀山上面一座寺廟的尖兒。

貌似他爸爸對他下了處分啊……顧家臣想,他什麼時候能夠釋懷呢?他哥哥的這一招,對他的打擊,貌似太大了一點。

烤鴨的香味由遠及近,顧家臣回頭一看,已經上桌了,皮肉還冒著熱氣。於是他對任嘯徐說一聲“切好啦”,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張麵皮到自己盤子裡。

任嘯徐正想說“什麼都比不上吃的東西讓你上心”,一回頭,面前就遞上來一個白乎乎的面卷子,裹著香嫩的烤鴨和蔥,沾了北京地道的甜麵醬。

顧家臣在卷子後面對他甜甜一笑,把筷子又往前送了送。

任嘯徐不自覺地張開嘴,讓顧家臣把卷子送進他嘴裡。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混合著醬的甜潤和蔥的脆辣,十分和諧味美。

他嚼著那烤鴨,心想,怎麼,現在又不怕人家說閒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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