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零七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458·2026/3/23

兩百零七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顧媽媽的聲音在外面問:“怎麼了?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你們兄妹倆吵架!” 顧詩華也被哥哥的動作嚇到了,長這麼大,她從來沒見過哥哥發怒到動手的樣子。顧家臣臉色煞白,氣息紊亂,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用一種比較正常的聲音應門道:“沒什麼,媽。” “關在屋裡幹什麼啊,趕緊出來!你們這些年輕人,回到家就整天都關著門,想看一眼都看不了……” “好……”顧家臣捏緊拳頭調整呼吸,若無其事的打開門走出去。 顧媽媽把他拉到一邊說:“你妹妹懷著孩子呢,你和她吵什麼?也不知道注意一點!” “沒……沒吵什麼。” “你怎麼臉色煞白煞白的,怎麼了?生病了?” “沒什麼……”顧家臣見掩飾不住了,撥開顧媽媽就往門口走,“我出去走走……” “唉……大中午的日頭最毒了,你出去做啥子?” 顧家臣也聽不進媽媽的聲音,拉起任嘯徐就往門外走,匆匆忙忙下了樓,找了一處僻靜的樹蔭,任嘯徐才伸手去摸著顧家臣的臉,柔聲問:“怎麼了?吵成那個樣子。” “沒什麼……” “是不是歐陽對你妹妹不好?你看你,氣得臉色都白了……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要是歐陽那小子不老實,我讓澤同收拾他去。” “不是歐陽……是詩華。她……” “你妹妹又怎麼了?她懷著孕,脾氣不好是正常的,別往心裡去。你一向忍得的,怎麼今天生這麼大的氣?” “嘯徐……我告訴你,你別怪詩華,她只是年紀小,考慮問題不周到……” “我知道,我怎麼會生她的氣?那樣一個小姑娘也值得我和她生氣?” 顧家臣找了樹蔭下一處花壇,從褲兜裡掏出一包面紙來,鋪了兩張紙在上面,拉著任嘯徐坐下,喃喃說:“我,我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灌輸了那些思想,還是她自己又看了什麼書,就來跟我發瘋,說什麼……我們倆在一起不對。” “嗯,然後呢?”任嘯徐把小東西的手緊緊攥在自己的手心裡,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的繼續問。 “然後她……她說,我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媽媽為了我,付出了太多,我不能就這樣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你是怎麼想?你也覺得不能和我在一起?” “你怎麼能這麼說?”顧家臣急得眼眶都紅了,“我他媽的跟你容易麼?我要是不想和你,我早就跑了!” “你倒是跑一個試試,我看你敢不敢!”任嘯徐故作兇狠,心中萬分甜蜜。 “啊……”顧家臣氣得胸悶頭痛,不停的拉起衣領扇風,頭髮隨著那一抹風起伏。下午的日頭毒,就算是坐在樹蔭底下,顧家臣的額頭上也熱出了一排汗。 “你說,我什麼會攤上這樣的家人?”顧家臣忍不住抱怨。 “呵……沒辦法,你就是生在這個家了……若是生在別的家庭又怎麼樣?整個國家是這樣,社會是這樣,我們有什麼法子?” 顧家臣閉上眼睛,好想要忘掉這一切,可以什麼也不去想就好了——哪怕一兩秒也好。 不想面對這樣的現實。 什麼時候妹妹居然變得如此自私?是他們的嬌慣還是歐陽的嬌慣?還是突然步入的婚姻生活給一個女孩子帶來的改變?人果真都是這樣善變的嗎?他和妹妹才多久沒見啊! 他不明白。 “別想那麼多……你妹妹也沒那個能力拆散我們倆,她只是說說而已。還不許人家有看法嗎?” “可她是我妹妹……我以為她年輕一點,應該會理解的我們倆的,當初她知道的時候,也沒……” “那時候是她在求我們,現在人家不需要我們了,過河拆橋而已。這種人見得還少嗎?” “可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也不是神!她照樣有缺點,照樣會自私,會傷害別人。”任嘯徐抬起手撫摸著顧家臣的頭髮,“熱不熱?不然回去吧,你家裡好歹有空調。” 他說著掏出手帕,幫顧家臣擦掉額頭上的汗珠。 “不回去!都是一群什麼人啊……一個個的忘恩負義……她出嫁的時候,你還給了那麼多陪嫁呢!兩套房子一臺車,她當得來很容易?沒賺過錢的小東西,不知道賺錢多辛苦,拿了也不手軟!我那套房子也沒見她退回來給我啊!” “可不是嘛,這年頭好人難當啊,升米恩,鬥米仇,灑進千金養出來的孩子卻拿自己當仇人……都是這樣的,”任嘯徐靠近顧家臣的耳邊說,“要不,咱們把她的嫁妝收回來?” “收回來,說的容易。她婆家知道了,該看不起她了!” “你看,你就是這樣心軟。她也不過是仗著你心軟,寵她罷了。就像你仗著我寵你一樣。別生氣了,她又沒把我們怎麼樣!” 顧家臣長嘆一聲,頓覺壓力山大。本來吧,他找個男人就夠了,他巴不得自己像季澤同那樣,有三四五個哥哥姐姐,家裡有的是男丁有的是接班人,他隨便和個男人還是女人都無所謂……怎麼能這樣呢!怎麼偏偏生在這麼個家裡! “那……我們怎麼辦呢?”顧家臣突然很無力的抓住了自家男人的肩膀。 “什麼怎麼辦?” “你說要補給我的婚禮……爸媽都不同意,婚什麼禮啊!” “你還盼著他們同意了才舉行?那不得等到頭髮都白了?沒事,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不了我直接在媒體上公開,到時候他們不同意也沒辦法,小市民,嚇唬一下,也不敢鬧得起來的。就算鬧了,也不能怎麼樣。” “小市民才最難搞呢,得理不饒人,無理攪三分……”顧家臣已經對這些事徹底失去了信心,“不然我們就這樣吧……我什麼也不要了,我們走的遠遠的,不理這些人!” “你要走也可以啊,只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事也不可能杜絕的……” “上次你不是說,要和我去巴黎住一輩子?我們去巴黎吧!”顧家臣煞有介事的拉著任嘯徐的手臂求著。 任嘯徐微微皺眉:“現在?” “嗯?不然呢?” “現在恐怕很難啊……你知道,我剛接手任氏,事情很多。” “所以呢?” “所以恐怕得等上一段時間再帶你去了……” “算了吧……你走得開才怪。你爸爸那麼大年紀了,還不是一樣整天忙東忙西,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你也是,睡得越來越少了……你最近都瘦了!我可不指望你帶著我遠走高飛。” 顧家臣甩開了他的手臂,嘆一口氣站起身來:“陪我走走吧。” “大太陽底下,走哪兒去?” “去……後邊兒有個小公園,不然去那兒走走?呆在家裡悶得慌。” “你也不怕被蚊子咬死,我就在這樹底下這麼一小會兒,手上都是疙瘩。你看看。”任嘯徐抬起手臂來給他看。 “唉?原來你那個香水不防蚊啊……我以為噴了能百毒不侵呢,不然你怎麼天天往身上噴呢?那麼貴的香水……你還是一個大男人!” “你個小東西……”任嘯徐作勢要打,顧家臣趕緊跳開。 他一邊往前面跑一邊說:“我去給你買瓶花露水,就是味道太重,壓住你的香水味兒了!哈哈!” 顧家臣跑進了一家小超市,任嘯徐慢慢的走在後面,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後面喊他,回過頭去,看見是顧詩華搖著大肚子走出來了。她打著一把遮陽傘,一邊走一邊擦著汗,看上去很辛苦。 任嘯徐笑著迎上去,道:“你怎麼出來了?這麼大太陽曬了可不好。” “我出來看看我哥哥怎麼樣了,媽媽擔心他。本來媽媽要出來的,我怕她看見你們……所以我自己出來了。” “其實不用的,打個電話就好了。” “他那麼急急忙忙的跑出來,電話也沒帶,你的電話,我又不知道……我哥呢?” 顧詩華說著四下張望。 任嘯徐指了指前面那間小超市,說:“在裡頭呢,我們剛剛被蚊子咬了,他進去買花露水。” “進去等他吧,裡面好歹有空調,這天太熱……” 顧詩華話音未落,只聽見兩聲急促的喇叭聲,身後有人朝他們大叫,並一聲尖銳的金屬劃過地面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她還來不及反應,任嘯徐已經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往旁邊跑出了好幾步路。 緊接著就是汽車相撞的聲音傳來,就在身後不遠處,任嘯徐的保鏢已經駕駛汽車撞上了一臺黑色遮牌兒的轎車。 兩輛車都是大力碰撞,汽車前蓋被撞得稀爛,金屬壓成一團,像是揉皺的衛生紙。空氣中瀰漫著汽油的味道,幾個保鏢匆匆往這邊跑來…… 而街角殺出了另一輛汽車,幾乎是全速行駛著朝他們撞過來,任嘯徐的保鏢只開了一臺車,對這另一臺汽車猝不及防。 任嘯徐想也沒想就拉著顧詩華往超市裡鑽,剛好顧家臣拿著花露水走出來,三個人差點撞成一團。身後的響動越來越近,任嘯徐急的上頭,腦子裡像是有一千隻蜜蜂亂嗡嗡的響,他下意識的要把顧家臣推出去,自己的身子卻先一步感受到一股大力,緊接著他就被推向了一邊。 汽車撞上來的一瞬間,任嘯徐眼前的畫面幾乎是停滯的。就像一部老舊的電影,畫面一幀一幀的卡著,畫質模糊,情節卻異常清晰。 他看見身邊的那兩個人被汽車撞倒在地,而汽車撞在了超市的牆面上,被卡得停住。剎車的聲音像淒厲的猿啼劃破長空,地上的兩個人被鮮血染紅。 “家臣——” 任嘯徐大聲呼喊著衝到愛人身邊,卻不敢動彈分毫。 顧家臣還能動,汽車撞到了他的右腿,大概是骨折了,但是傷勢並不算嚴重。倒地的時候頭部受了撞擊,整個人有點不清楚……但是他仍然記得妹妹的方位。 顧家臣強忍著劇痛轉過臉來,發現妹妹整個人被捲進了車底。

兩百零七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顧媽媽的聲音在外面問:“怎麼了?隔著幾條街都能聽見你們兄妹倆吵架!”

顧詩華也被哥哥的動作嚇到了,長這麼大,她從來沒見過哥哥發怒到動手的樣子。顧家臣臉色煞白,氣息紊亂,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用一種比較正常的聲音應門道:“沒什麼,媽。”

“關在屋裡幹什麼啊,趕緊出來!你們這些年輕人,回到家就整天都關著門,想看一眼都看不了……”

“好……”顧家臣捏緊拳頭調整呼吸,若無其事的打開門走出去。

顧媽媽把他拉到一邊說:“你妹妹懷著孩子呢,你和她吵什麼?也不知道注意一點!”

“沒……沒吵什麼。”

“你怎麼臉色煞白煞白的,怎麼了?生病了?”

“沒什麼……”顧家臣見掩飾不住了,撥開顧媽媽就往門口走,“我出去走走……”

“唉……大中午的日頭最毒了,你出去做啥子?”

顧家臣也聽不進媽媽的聲音,拉起任嘯徐就往門外走,匆匆忙忙下了樓,找了一處僻靜的樹蔭,任嘯徐才伸手去摸著顧家臣的臉,柔聲問:“怎麼了?吵成那個樣子。”

“沒什麼……”

“是不是歐陽對你妹妹不好?你看你,氣得臉色都白了……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要是歐陽那小子不老實,我讓澤同收拾他去。”

“不是歐陽……是詩華。她……”

“你妹妹又怎麼了?她懷著孕,脾氣不好是正常的,別往心裡去。你一向忍得的,怎麼今天生這麼大的氣?”

“嘯徐……我告訴你,你別怪詩華,她只是年紀小,考慮問題不周到……”

“我知道,我怎麼會生她的氣?那樣一個小姑娘也值得我和她生氣?”

顧家臣找了樹蔭下一處花壇,從褲兜裡掏出一包面紙來,鋪了兩張紙在上面,拉著任嘯徐坐下,喃喃說:“我,我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灌輸了那些思想,還是她自己又看了什麼書,就來跟我發瘋,說什麼……我們倆在一起不對。”

“嗯,然後呢?”任嘯徐把小東西的手緊緊攥在自己的手心裡,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的繼續問。

“然後她……她說,我是我們家唯一的男丁,媽媽為了我,付出了太多,我不能就這樣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你是怎麼想?你也覺得不能和我在一起?”

“你怎麼能這麼說?”顧家臣急得眼眶都紅了,“我他媽的跟你容易麼?我要是不想和你,我早就跑了!”

“你倒是跑一個試試,我看你敢不敢!”任嘯徐故作兇狠,心中萬分甜蜜。

“啊……”顧家臣氣得胸悶頭痛,不停的拉起衣領扇風,頭髮隨著那一抹風起伏。下午的日頭毒,就算是坐在樹蔭底下,顧家臣的額頭上也熱出了一排汗。

“你說,我什麼會攤上這樣的家人?”顧家臣忍不住抱怨。

“呵……沒辦法,你就是生在這個家了……若是生在別的家庭又怎麼樣?整個國家是這樣,社會是這樣,我們有什麼法子?”

顧家臣閉上眼睛,好想要忘掉這一切,可以什麼也不去想就好了——哪怕一兩秒也好。

不想面對這樣的現實。

什麼時候妹妹居然變得如此自私?是他們的嬌慣還是歐陽的嬌慣?還是突然步入的婚姻生活給一個女孩子帶來的改變?人果真都是這樣善變的嗎?他和妹妹才多久沒見啊!

他不明白。

“別想那麼多……你妹妹也沒那個能力拆散我們倆,她只是說說而已。還不許人家有看法嗎?”

“可她是我妹妹……我以為她年輕一點,應該會理解的我們倆的,當初她知道的時候,也沒……”

“那時候是她在求我們,現在人家不需要我們了,過河拆橋而已。這種人見得還少嗎?”

“可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也不是神!她照樣有缺點,照樣會自私,會傷害別人。”任嘯徐抬起手撫摸著顧家臣的頭髮,“熱不熱?不然回去吧,你家裡好歹有空調。”

他說著掏出手帕,幫顧家臣擦掉額頭上的汗珠。

“不回去!都是一群什麼人啊……一個個的忘恩負義……她出嫁的時候,你還給了那麼多陪嫁呢!兩套房子一臺車,她當得來很容易?沒賺過錢的小東西,不知道賺錢多辛苦,拿了也不手軟!我那套房子也沒見她退回來給我啊!”

“可不是嘛,這年頭好人難當啊,升米恩,鬥米仇,灑進千金養出來的孩子卻拿自己當仇人……都是這樣的,”任嘯徐靠近顧家臣的耳邊說,“要不,咱們把她的嫁妝收回來?”

“收回來,說的容易。她婆家知道了,該看不起她了!”

“你看,你就是這樣心軟。她也不過是仗著你心軟,寵她罷了。就像你仗著我寵你一樣。別生氣了,她又沒把我們怎麼樣!”

顧家臣長嘆一聲,頓覺壓力山大。本來吧,他找個男人就夠了,他巴不得自己像季澤同那樣,有三四五個哥哥姐姐,家裡有的是男丁有的是接班人,他隨便和個男人還是女人都無所謂……怎麼能這樣呢!怎麼偏偏生在這麼個家裡!

“那……我們怎麼辦呢?”顧家臣突然很無力的抓住了自家男人的肩膀。

“什麼怎麼辦?”

“你說要補給我的婚禮……爸媽都不同意,婚什麼禮啊!”

“你還盼著他們同意了才舉行?那不得等到頭髮都白了?沒事,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不了我直接在媒體上公開,到時候他們不同意也沒辦法,小市民,嚇唬一下,也不敢鬧得起來的。就算鬧了,也不能怎麼樣。”

“小市民才最難搞呢,得理不饒人,無理攪三分……”顧家臣已經對這些事徹底失去了信心,“不然我們就這樣吧……我什麼也不要了,我們走的遠遠的,不理這些人!”

“你要走也可以啊,只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些事也不可能杜絕的……”

“上次你不是說,要和我去巴黎住一輩子?我們去巴黎吧!”顧家臣煞有介事的拉著任嘯徐的手臂求著。

任嘯徐微微皺眉:“現在?”

“嗯?不然呢?”

“現在恐怕很難啊……你知道,我剛接手任氏,事情很多。”

“所以呢?”

“所以恐怕得等上一段時間再帶你去了……”

“算了吧……你走得開才怪。你爸爸那麼大年紀了,還不是一樣整天忙東忙西,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你也是,睡得越來越少了……你最近都瘦了!我可不指望你帶著我遠走高飛。”

顧家臣甩開了他的手臂,嘆一口氣站起身來:“陪我走走吧。”

“大太陽底下,走哪兒去?”

“去……後邊兒有個小公園,不然去那兒走走?呆在家裡悶得慌。”

“你也不怕被蚊子咬死,我就在這樹底下這麼一小會兒,手上都是疙瘩。你看看。”任嘯徐抬起手臂來給他看。

“唉?原來你那個香水不防蚊啊……我以為噴了能百毒不侵呢,不然你怎麼天天往身上噴呢?那麼貴的香水……你還是一個大男人!”

“你個小東西……”任嘯徐作勢要打,顧家臣趕緊跳開。

他一邊往前面跑一邊說:“我去給你買瓶花露水,就是味道太重,壓住你的香水味兒了!哈哈!”

顧家臣跑進了一家小超市,任嘯徐慢慢的走在後面,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後面喊他,回過頭去,看見是顧詩華搖著大肚子走出來了。她打著一把遮陽傘,一邊走一邊擦著汗,看上去很辛苦。

任嘯徐笑著迎上去,道:“你怎麼出來了?這麼大太陽曬了可不好。”

“我出來看看我哥哥怎麼樣了,媽媽擔心他。本來媽媽要出來的,我怕她看見你們……所以我自己出來了。”

“其實不用的,打個電話就好了。”

“他那麼急急忙忙的跑出來,電話也沒帶,你的電話,我又不知道……我哥呢?”

顧詩華說著四下張望。

任嘯徐指了指前面那間小超市,說:“在裡頭呢,我們剛剛被蚊子咬了,他進去買花露水。”

“進去等他吧,裡面好歹有空調,這天太熱……”

顧詩華話音未落,只聽見兩聲急促的喇叭聲,身後有人朝他們大叫,並一聲尖銳的金屬劃過地面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她還來不及反應,任嘯徐已經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往旁邊跑出了好幾步路。

緊接著就是汽車相撞的聲音傳來,就在身後不遠處,任嘯徐的保鏢已經駕駛汽車撞上了一臺黑色遮牌兒的轎車。

兩輛車都是大力碰撞,汽車前蓋被撞得稀爛,金屬壓成一團,像是揉皺的衛生紙。空氣中瀰漫著汽油的味道,幾個保鏢匆匆往這邊跑來……

而街角殺出了另一輛汽車,幾乎是全速行駛著朝他們撞過來,任嘯徐的保鏢只開了一臺車,對這另一臺汽車猝不及防。

任嘯徐想也沒想就拉著顧詩華往超市裡鑽,剛好顧家臣拿著花露水走出來,三個人差點撞成一團。身後的響動越來越近,任嘯徐急的上頭,腦子裡像是有一千隻蜜蜂亂嗡嗡的響,他下意識的要把顧家臣推出去,自己的身子卻先一步感受到一股大力,緊接著他就被推向了一邊。

汽車撞上來的一瞬間,任嘯徐眼前的畫面幾乎是停滯的。就像一部老舊的電影,畫面一幀一幀的卡著,畫質模糊,情節卻異常清晰。

他看見身邊的那兩個人被汽車撞倒在地,而汽車撞在了超市的牆面上,被卡得停住。剎車的聲音像淒厲的猿啼劃破長空,地上的兩個人被鮮血染紅。

“家臣——”

任嘯徐大聲呼喊著衝到愛人身邊,卻不敢動彈分毫。

顧家臣還能動,汽車撞到了他的右腿,大概是骨折了,但是傷勢並不算嚴重。倒地的時候頭部受了撞擊,整個人有點不清楚……但是他仍然記得妹妹的方位。

顧家臣強忍著劇痛轉過臉來,發現妹妹整個人被捲進了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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