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二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345·2026/3/23

二百一十二 任嘯徐安撫了顧家臣好半天,摟在懷裡哄睡著了,才從醫院離開。他有點忙,下午有個聚會要參加。 其實像任嘯徐這樣的人,說他忙吧,公司也不是每天都一大堆事。說他不忙吧,大戶人家之間應酬又很多,今天你請我吃飯,明天我請你喝茶,有事沒事大家還能一起賞個花,聽個曲兒……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事。 本來任嘯徐可以不去的,有時間他更想留下來陪他的心肝寶貝。只是這次還得借這個聚會辦點事兒。 聚會的地方離任氏大宅不遠,也是一棟別墅。鍾老爺子在那兒養老,大概是鍾離要去國外唸書了,開的送別會。鍾家是西南的老人家,各路人馬都到場,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任嘯徐大老遠就看見了他要見的那個人。季澤同手上端著一杯清茶,翹著二踉腿坐在那裡,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別墅的裝修有南亞和東南亞的風格,喜歡用白色的柱子,走廊前面和院子裡都種了不少亞熱帶和熱帶的植物,讓人感覺到熱情和活力。很難想像這是一個老人家居住的地方。鍾離穿著一身禮服站在旁邊,鍾老爺子一身清涼的綾子短袖太極裝,面帶微笑跟來賓寒暄。 任嘯徐走過去同鍾家人打招呼,鍾離長高了不少,也比以前壯了,他拉著任嘯徐問,家臣哥哥怎麼沒有來,傷很嚴重嗎?有沒有好一點? 任嘯徐輕描淡寫的陳述了家臣的傷勢,鍾離還挺憤怒,說這一定得找到幕後的主使,不然以後家臣哥過日子都提心吊膽的。 任嘯徐苦笑:“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 鍾離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叮囑:“你要對他好一點。對他就不要計較什麼得失,也別以為你為他付出了多少……付出多少都是不足惜的。” “我明白。”任嘯徐說著,側眼看來季澤同一眼。季澤同一抬眼,也看見了他。任嘯徐朝他使了個眼色,季澤同便起身來往他們這邊走。 “不好意思鍾離,”任嘯徐拍拍鍾離的肩膀,“我和你澤同哥說會兒話,一會兒回來。” “行,你們去吧。”鍾離爽快的說。 任嘯徐轉身就走,一路上和認識的人打招呼點頭寒暄,笑容清朗明淨。季澤同站在那裡等他,任嘯徐攬過季澤同的肩膀,朝走廊後面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問:“怎麼樣,小藍來沒有?” “一進門就不見人了,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八成是吃東西去了。他參加聚會最喜歡吃。” “呵呵……找我什麼事?”找到一處靜謐的場所站定,季澤同簡單直白的問。 “沒什麼,我總覺得最近可能不太平,你去打探過北京那邊的消息沒有?” “不太平?莫不是說你被車撞的那回事吧?顧家臣不是沒事兒?你答應過我不追究的。”季澤同勾著任嘯徐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 “我是答應過你不追究……只是,前段時間歐陽他們家爸爸出差去北京,好像和你們季家聯繫過,你知道這件事麼?” “是嗎?”季澤同略吃了一驚,“我倒是不知道。什麼玩意兒,也能和我們家搭上線?不會真的以為娶了顧詩華就有機會吧……莫說是我們家不承認,就算承認了又如何?那麼厚臉皮,什麼人也能來撈好處,也太小看我們季家了!” “呵呵,澤同,你我都知道,歐陽他們家那個官位,拿上京那根本什麼也不算!你真以為他們那麼傻,攀著個八竿子打不著邊兒的關係,就敢找你們家說事兒?” “哦?你的意思是……”季澤同一挑眉毛。 “你知道我們西南和上海幫、北京幫都一直不和……當然,現在是上海幫的天下,咱們早就被壓下去了的,沒啥翻身餘地,那兩幫人鬥得厲害,合縱連橫……誰知道咱們西南會不會有動靜?”任嘯徐壓低了聲音,湊到季澤同的耳邊小聲說。 “你是說,歐陽他們家上京……是帶著任務去的?” “我一開始也沒注意,後來他們把詩華趕回孃家了,我有點擔心,就去查了查……這幫人,真夠能藏的!”任嘯徐語氣發狠,“所以,你幫我到你們家探個口風。這麼個清平盛世,真要醞釀個什麼動靜,我好早作準備。你知道,我現在已經成家了,沒別的願望。我就希望我和家臣能夠平平安安的,我們任家和他們顧家都能好好的,當然,你們季家也要平安,別被捲進什麼風波。” 季澤同聞言,冷笑了一聲道:“嘯徐,你知道我現在已經和家裡鬧開了,我們家老爺子被我氣個半死,他到現在還覺得我爺爺是被我氣死的……你現在讓我回北京,你想讓我被我家老爺子一槍打死?” “怎麼會呢?你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啊!”任嘯徐微笑著。 “這些先不說,我們季家現在的劃分你是知道的。我大伯那邊才是大頭,而我的幾個哥哥姐姐,都是些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你讓小爺幫你打探消息,萬一我被家裡人當奸細給斃了,我他媽找誰說理兒去?我爹現在已經不要我了,你讓我腆著臉去求誰?” “你在這邊的開銷都是誰負責,你就去找誰唄!”任嘯徐不以為然。 “我二姐?你讓我去找她?呵呵……嘯徐!你別忘了,當初咱們拿顧家臣這件事回去探口風,第一個否決了顧家臣的,就是我二姐!她那樣兒的鐵面小娘子,找她能行得通就有鬼了!” “你小季爺還愁沒有這樣幾個手段麼?再說,你都已經和我哥分手了,我哥也去了香港了,這件事都了結了,你爸爸總不至於還把你撂在外面吧?父子哪兒來的隔夜仇,何況季澤清那是你親姐姐,你又沒和她爭又沒和她搶,手上也沒有一分實權,她寵著你還來不及,你還怕她不給你機會?你別跟我裝,就我所知,你爹可是已經給你下了命令,讓你回北京了。” “是啊,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去……你是任家的二少爺,是未來西南的一把手……” “別調侃我了。” “你真要讓我去?” “那當然。你不是老覺得欠了我的人情?畢竟我順著你的意思放我哥走了。正好借這個事把這份情還了,免得你心裡咯得慌,是不是?” 季澤同沉默的呼吸,手指不知不覺捏緊,指節微微發白。 回北京? 要去那個風雲詭譎,變化莫測的深潭裡攪這趟渾水麼…… 他季澤同也逍遙了小半輩子了,雖說是在西南,也還是人人都要叫他一聲小季爺。回北京之後,他是季家的六少爺,大名鼎鼎的小公子,任嘯徐這邊步步緊逼,家裡的老爺子又加緊了召喚……貌似沒得選擇。 “行,我幫你試試看。但是我不敢保證能探出消息來。你知道,我始終是季家的人,沒道理幫著你一個外人。” “這種道理我難道不明白?你方心,我有分寸。你幫我,就算是對我有恩了,我會感激不盡……” “呵呵,你的感激我可當不起。你看好你的小東西,如果他們要借這件事情發難,歐陽家指不定會捲進去,到時候殃及了你的小傢伙,別來找我哭。” 任嘯徐“嗯”一聲點了點頭,拍著季澤同的肩膀,兩個人往走廊外面走去。 身後的樹影略微搖晃,任嘯徐皺眉,掃了一眼周圍的樹叢,略帶戒備的加快步伐。被聽去了?無所謂……反正西南都是他的人,就算有人要告密,他也會先一步截獲消息的。 聚會結束之後,任嘯徐沒有急著回醫院。他讓司機駕車去牡丹城,那個他和他老婆曾經的愛巢。 現在已經要人去樓空了……傭人們從任家大宅過來,忙著把該搬的東西都搬回宅子去。大部分傢俱是不動的,有些衣服之類的東西,有些用慣了的小物件要拿。大的傢俱都還留著,這房子估計要空著了,就像任氏名下的好多房子那樣。最多每個月派人來打掃打掃。 初搬進來的時候,這房間的樣子,任嘯徐都還記得。搬進來的第一天他就和顧家臣在沙發上大戰了一番。真皮的沙發保養得很好,到現在還如同新的一樣。 從臥室的一扇窗戶望出去,能夠看到牡丹城的後山。顧家臣曾經說過想和他在這裡住一輩子……就在山後那片斷崖上,周圍開滿了鮮豔的花兒。臥室的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床還是整齊的,衣服都拿走了,只有一個傭人還在收拾細軟。 這裡從前是他和顧家臣的臥室,後來是任連城的嬰兒房,現在……東西都搬走了。 忽然間一個玲瓏的身影映入眼簾,在陽臺上站著一個人。任嘯徐三兩步走到陽臺,發現是小朱抱著孩子在那裡,小朱指著周圍的一片風景跟懷裡的孩子說著話:“小少爺,你看,這是牡丹城的後山呢……老師帶著你去轉過的,山上有好多好多芙蓉花,還有杜鵑……你笑的很開心。現在我們要回家了,回宅子,就是你和爸爸曾經住過的宅子……爸爸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只是留在這裡對小少爺的前途比較好……” 任嘯徐微微皺眉。這個爸爸……說的是任嘯懷吧?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孩子麼……我還以為你會把你兒子抱走呢!原來父子情在你眼裡也不過如此。 小朱說著說著猛然覺察到背後有人,一轉身,差點嚇得尖叫。 “少……二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小朱嚇得語無倫次。她知道剛剛失言了,從任嘯懷走的那一天起她就被下了令,小少爺的父親是二少爺,不再是大少爺。 “沒關係,”任嘯徐說著,伸手接過了孩子。

二百一十二

任嘯徐安撫了顧家臣好半天,摟在懷裡哄睡著了,才從醫院離開。他有點忙,下午有個聚會要參加。

其實像任嘯徐這樣的人,說他忙吧,公司也不是每天都一大堆事。說他不忙吧,大戶人家之間應酬又很多,今天你請我吃飯,明天我請你喝茶,有事沒事大家還能一起賞個花,聽個曲兒……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事。

本來任嘯徐可以不去的,有時間他更想留下來陪他的心肝寶貝。只是這次還得借這個聚會辦點事兒。

聚會的地方離任氏大宅不遠,也是一棟別墅。鍾老爺子在那兒養老,大概是鍾離要去國外唸書了,開的送別會。鍾家是西南的老人家,各路人馬都到場,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任嘯徐大老遠就看見了他要見的那個人。季澤同手上端著一杯清茶,翹著二踉腿坐在那裡,依舊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別墅的裝修有南亞和東南亞的風格,喜歡用白色的柱子,走廊前面和院子裡都種了不少亞熱帶和熱帶的植物,讓人感覺到熱情和活力。很難想像這是一個老人家居住的地方。鍾離穿著一身禮服站在旁邊,鍾老爺子一身清涼的綾子短袖太極裝,面帶微笑跟來賓寒暄。

任嘯徐走過去同鍾家人打招呼,鍾離長高了不少,也比以前壯了,他拉著任嘯徐問,家臣哥哥怎麼沒有來,傷很嚴重嗎?有沒有好一點?

任嘯徐輕描淡寫的陳述了家臣的傷勢,鍾離還挺憤怒,說這一定得找到幕後的主使,不然以後家臣哥過日子都提心吊膽的。

任嘯徐苦笑:“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

鍾離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叮囑:“你要對他好一點。對他就不要計較什麼得失,也別以為你為他付出了多少……付出多少都是不足惜的。”

“我明白。”任嘯徐說著,側眼看來季澤同一眼。季澤同一抬眼,也看見了他。任嘯徐朝他使了個眼色,季澤同便起身來往他們這邊走。

“不好意思鍾離,”任嘯徐拍拍鍾離的肩膀,“我和你澤同哥說會兒話,一會兒回來。”

“行,你們去吧。”鍾離爽快的說。

任嘯徐轉身就走,一路上和認識的人打招呼點頭寒暄,笑容清朗明淨。季澤同站在那裡等他,任嘯徐攬過季澤同的肩膀,朝走廊後面走去。一邊走他一邊問:“怎麼樣,小藍來沒有?”

“一進門就不見人了,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八成是吃東西去了。他參加聚會最喜歡吃。”

“呵呵……找我什麼事?”找到一處靜謐的場所站定,季澤同簡單直白的問。

“沒什麼,我總覺得最近可能不太平,你去打探過北京那邊的消息沒有?”

“不太平?莫不是說你被車撞的那回事吧?顧家臣不是沒事兒?你答應過我不追究的。”季澤同勾著任嘯徐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說。

“我是答應過你不追究……只是,前段時間歐陽他們家爸爸出差去北京,好像和你們季家聯繫過,你知道這件事麼?”

“是嗎?”季澤同略吃了一驚,“我倒是不知道。什麼玩意兒,也能和我們家搭上線?不會真的以為娶了顧詩華就有機會吧……莫說是我們家不承認,就算承認了又如何?那麼厚臉皮,什麼人也能來撈好處,也太小看我們季家了!”

“呵呵,澤同,你我都知道,歐陽他們家那個官位,拿上京那根本什麼也不算!你真以為他們那麼傻,攀著個八竿子打不著邊兒的關係,就敢找你們家說事兒?”

“哦?你的意思是……”季澤同一挑眉毛。

“你知道我們西南和上海幫、北京幫都一直不和……當然,現在是上海幫的天下,咱們早就被壓下去了的,沒啥翻身餘地,那兩幫人鬥得厲害,合縱連橫……誰知道咱們西南會不會有動靜?”任嘯徐壓低了聲音,湊到季澤同的耳邊小聲說。

“你是說,歐陽他們家上京……是帶著任務去的?”

“我一開始也沒注意,後來他們把詩華趕回孃家了,我有點擔心,就去查了查……這幫人,真夠能藏的!”任嘯徐語氣發狠,“所以,你幫我到你們家探個口風。這麼個清平盛世,真要醞釀個什麼動靜,我好早作準備。你知道,我現在已經成家了,沒別的願望。我就希望我和家臣能夠平平安安的,我們任家和他們顧家都能好好的,當然,你們季家也要平安,別被捲進什麼風波。”

季澤同聞言,冷笑了一聲道:“嘯徐,你知道我現在已經和家裡鬧開了,我們家老爺子被我氣個半死,他到現在還覺得我爺爺是被我氣死的……你現在讓我回北京,你想讓我被我家老爺子一槍打死?”

“怎麼會呢?你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啊!”任嘯徐微笑著。

“這些先不說,我們季家現在的劃分你是知道的。我大伯那邊才是大頭,而我的幾個哥哥姐姐,都是些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你讓小爺幫你打探消息,萬一我被家裡人當奸細給斃了,我他媽找誰說理兒去?我爹現在已經不要我了,你讓我腆著臉去求誰?”

“你在這邊的開銷都是誰負責,你就去找誰唄!”任嘯徐不以為然。

“我二姐?你讓我去找她?呵呵……嘯徐!你別忘了,當初咱們拿顧家臣這件事回去探口風,第一個否決了顧家臣的,就是我二姐!她那樣兒的鐵面小娘子,找她能行得通就有鬼了!”

“你小季爺還愁沒有這樣幾個手段麼?再說,你都已經和我哥分手了,我哥也去了香港了,這件事都了結了,你爸爸總不至於還把你撂在外面吧?父子哪兒來的隔夜仇,何況季澤清那是你親姐姐,你又沒和她爭又沒和她搶,手上也沒有一分實權,她寵著你還來不及,你還怕她不給你機會?你別跟我裝,就我所知,你爹可是已經給你下了命令,讓你回北京了。”

“是啊,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去……你是任家的二少爺,是未來西南的一把手……”

“別調侃我了。”

“你真要讓我去?”

“那當然。你不是老覺得欠了我的人情?畢竟我順著你的意思放我哥走了。正好借這個事把這份情還了,免得你心裡咯得慌,是不是?”

季澤同沉默的呼吸,手指不知不覺捏緊,指節微微發白。

回北京?

要去那個風雲詭譎,變化莫測的深潭裡攪這趟渾水麼……

他季澤同也逍遙了小半輩子了,雖說是在西南,也還是人人都要叫他一聲小季爺。回北京之後,他是季家的六少爺,大名鼎鼎的小公子,任嘯徐這邊步步緊逼,家裡的老爺子又加緊了召喚……貌似沒得選擇。

“行,我幫你試試看。但是我不敢保證能探出消息來。你知道,我始終是季家的人,沒道理幫著你一個外人。”

“這種道理我難道不明白?你方心,我有分寸。你幫我,就算是對我有恩了,我會感激不盡……”

“呵呵,你的感激我可當不起。你看好你的小東西,如果他們要借這件事情發難,歐陽家指不定會捲進去,到時候殃及了你的小傢伙,別來找我哭。”

任嘯徐“嗯”一聲點了點頭,拍著季澤同的肩膀,兩個人往走廊外面走去。

身後的樹影略微搖晃,任嘯徐皺眉,掃了一眼周圍的樹叢,略帶戒備的加快步伐。被聽去了?無所謂……反正西南都是他的人,就算有人要告密,他也會先一步截獲消息的。

聚會結束之後,任嘯徐沒有急著回醫院。他讓司機駕車去牡丹城,那個他和他老婆曾經的愛巢。

現在已經要人去樓空了……傭人們從任家大宅過來,忙著把該搬的東西都搬回宅子去。大部分傢俱是不動的,有些衣服之類的東西,有些用慣了的小物件要拿。大的傢俱都還留著,這房子估計要空著了,就像任氏名下的好多房子那樣。最多每個月派人來打掃打掃。

初搬進來的時候,這房間的樣子,任嘯徐都還記得。搬進來的第一天他就和顧家臣在沙發上大戰了一番。真皮的沙發保養得很好,到現在還如同新的一樣。

從臥室的一扇窗戶望出去,能夠看到牡丹城的後山。顧家臣曾經說過想和他在這裡住一輩子……就在山後那片斷崖上,周圍開滿了鮮豔的花兒。臥室的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床還是整齊的,衣服都拿走了,只有一個傭人還在收拾細軟。

這裡從前是他和顧家臣的臥室,後來是任連城的嬰兒房,現在……東西都搬走了。

忽然間一個玲瓏的身影映入眼簾,在陽臺上站著一個人。任嘯徐三兩步走到陽臺,發現是小朱抱著孩子在那裡,小朱指著周圍的一片風景跟懷裡的孩子說著話:“小少爺,你看,這是牡丹城的後山呢……老師帶著你去轉過的,山上有好多好多芙蓉花,還有杜鵑……你笑的很開心。現在我們要回家了,回宅子,就是你和爸爸曾經住過的宅子……爸爸不是故意不要你的,只是留在這裡對小少爺的前途比較好……”

任嘯徐微微皺眉。這個爸爸……說的是任嘯懷吧?

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孩子麼……我還以為你會把你兒子抱走呢!原來父子情在你眼裡也不過如此。

小朱說著說著猛然覺察到背後有人,一轉身,差點嚇得尖叫。

“少……二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小朱嚇得語無倫次。她知道剛剛失言了,從任嘯懷走的那一天起她就被下了令,小少爺的父親是二少爺,不再是大少爺。

“沒關係,”任嘯徐說著,伸手接過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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