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拜別師父 · 西行零陵

清晨告別

竹林清晨，霧氣未散，露水自葉尖滑落。

我一夜未眠，心潮翻湧。半年血與汗，槍聲與嘶吼，如今都要在這一刻劃下句點。我推門而入，李道玄正坐火爐旁，藥香繚繞，鬢髮在晨光下泛著霜白。

他未抬頭，只淡淡問：「決定了？」

我俯身：「師父，弟子該下山了。臨別之際，願自報真名。弟子蔡遠昭，字敬德，荊州蔡氏之後。父命我歷練，望能識人心、立根基。」

師父贈槍

李道玄一頓，片刻凝視，隨後緩笑：「原來是最近在荊南名聲掘起的蔡氏……好。記住，你的名字，不是為炫耀，而是要讓百姓記住——這個名字能護他們安生。」

我伏地一拜：「弟子謹記！」他背手入內，抱出紅布裹物。布一解，槍光閃爍——黑金御龍槍現於眼前，槍桿沉穩若嶽，槍鋒隱隱龍吟。

「此乃我昔日兵器——御龍槍。隨我徵戰沙場，斬將破敵無數。如今鬢霜滿頭，不再上戰場，便交予你。御龍三十一式，本以此槍為根。槍在人在，龍吟不滅。」我雙手顫抖接過，心跳與槍聲合一。熱血翻湧：「師父…」李道玄凝視我，聲音如鐘：「遠昭，你有仁心，有志氣，更要有活下去的能力，才護得了百姓與兄弟！」

我胸口一震，猛然叩首：「弟子必銘刻於骨！」

軍師來報

院外腳步急切。

軍師陳誠闖入，懷中抱竹簡，額頭掛著露水。

「主公！這是桂陽物資冊。糧倉幾石，鐵礦幾脈，鹽井幾口，人口多少，能出壯丁幾許……皆已詳錄！我以請甘將軍鎮守桂陽。」竹簡沉甸甸壓在手裡，不是數字，而是百姓命脈。

陳誠目光熾烈：「這些，將是你未來的根基！」

我重重點頭。

臨別叮囑

李道玄目光沉如深潭卻帶笑：「遠昭，你的路不在竹林，而在亂世。去吧，去零陵，那裡有一位大才，通曉兵政。若得其真傳，你將不再只靠槍，而能以智安邦。」

他聲音沉重如山：「記住，先存活，後求勝。百姓要靠你活，兄弟要靠你活。」我叩首，熱淚奪眶：「弟子銘記！」

李道玄大袖一揮，笑聲朗朗：「去吧！帶上御龍槍，帶上兄弟與軍師，去闖亂世！」

西行誓言

晨霧散去，竹影婆娑。

我肩挑御龍槍，懷抱竹簡，兄弟與軍師簇擁而行。

蔡休穩重託我臂，蔡讓手執竹卷，朱策負囊堅毅，蔡燕大刀扛肩大笑，馮習小跑跟隨，滿臉赤誠。陳誠緊隨左右，眼神熾烈如火。我回首，竹林盡頭，師父李道玄負手而立，只微微抬手示意。

我心頭一震，默唸：「師父，敬德必以仁為本！南方雲霞翻湧。」

我心如烈火，腳步沉穩。

御龍槍在肩，竹簡在懷，我望向南方，心中立下鐵誓——

這一次，不只要闖出聲名，更要為百姓與兄弟，開闢一條屬於蔡敬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