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顧山居 · 苦心求師

尋訪隱士

自入零陵，我心裡就惦記師父提到的那人。

城中打聽時，百姓低聲議論：

「你要找的，可是龔稠？」

「沒錯！司隸龔稠，曾為朝廷幕僚，熟讀百家兵書，只言片語便能定成敗。早年直言朝政必亂，被權貴陷害，遠遁荊南，自此隱去。」

「有人尋他十年，不得其蹤。他若不願見你，守山門十年也無用。」我聽後胸中火湧：若得此人指點，不僅能立身，更能安天下。

於是帶著五兄弟、軍師陳誠，以及新歸附的蔡衍，翻山越嶺，沿線索尋找。

村人說：「前日有白衣老者買藥。」

又有人說：「曾見一僕人挑水，但從不交談。」順著蛛絲馬跡，我們終於在山林深處找到一條竹徑。遠遠傳來誦讀聲，我心頭一震——這裡便是龔龔稠的隱居之所。

初見冷拒

我拱手高聲道：「晚輩蔡某，仰慕先生大才，特來求教！」

竹屋中走出一白鬚老者，眉目如劍，氣質沉靜如山。

他冷冷掃我一眼，淡淡道：「回去吧。天下英雄何其多，不缺你這毛頭小子。」

我再拜：「弟子誠心求學！」

「誠心？」龔稠冷笑，「誠心能平亂世？能安百姓？你十七歲，懂什麼大義？下山吧，免得誤了時辰。」

說罷，揮袖轉身，竹門緊閉。

雨中苦守

我心裡烈火翻騰，卻沒有離開。

當夜，大雨滂沱，我將御龍槍插於泥地，盤膝而坐，任雨水淋下。蔡燕怒吼：「兄長！這老頭不收你就算了，何必受罪！」

馮習急得直喊：「兄長，這樣會染上風寒的！」

蔡休沉默，脫下斗篷披在我肩上。

我微笑：「若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麼拯救百姓？」第一夜，我渾身冰冷。

第二夜，寒風穿林，我仍未動。

第三夜，僕人終於忍不住，偷偷開門，眼神震動：「公子……你何必如此？」

屋中，龔稠靜靜看著我，神色漸複雜。

試煉來臨

第四日清晨，僕人慌張奔來：「先生！山下異族作亂，焚掠三村，鄉勇潰散，百姓哭號！」五兄弟立刻殺意勃發。

蔡燕拔刀狂吼：「兄長，咱們下山殺！」

馮習紅著眼：「百姓要沒命了！」

蔡衍抱拳堅定：「兄長，箭在弦上，必須出擊！」我卻將槍尖緩緩插入地面，聲音如雷：「這一戰，不由我親自出！」

兄弟們齊愣。我沉聲道：「此役由你們去！軍師陳誠輔佐，要聽軍師號令，不可逞匹夫之勇！」蔡休沉聲：「兄長放心，休定穩如山，不辱所託！」

朱策熾烈一笑：「兄長，刀鋒所至，皆為百姓！」

蔡讓冷靜點頭：「我會助軍師排程，不使人心渙散。」

蔡燕怒吼：「誰敢傷百姓，我第一個砍了他！」

馮習咬牙大喊：「兄長，我一定殺回來！」

蔡衍堅定：「兄長放心，衍之箭，必守百姓無虞！」

師心終動

兄弟們轉身而去，背影熾亮如火。

我仍跪在竹屋前，渾身濕透，心志如鐵。龔稠終於走出，凝視我，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少年，你竟有如此毅力。好！好一個蔡某！」

他伸手扶我起身，語聲鏗鏘：「既如此，我便收你。從今日起，你留在此學兵法政事！記住——兵法不是為殺，而是為止殺；政事不是為奪，而是為安民。若能明此義，你將不再只是匹夫，而是能定亂世之人！」我心中熱血翻湧，重重叩首：「弟子，謹遵教誨！」

竹林雨後，陽光透下，一切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