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少年歸來 · 父子重逢

歸途迎聲

武陵城外，春風正暖。

旌旗招展，御龍軍甲光照日。侯楷披甲鎮立，五兄弟隨我身側，陳誠與蔡衍在馬背上談笑。這一路自零陵北上，沿途百姓見到我軍旗號，無不夾道而立。

「那就是少年將軍嗎？」

「就是那位平定桂陽、零陵、長沙的蔡少主！」

有人牽著孩子跪地磕頭，有人高聲呼喊「御龍軍！」，有人撒米灑花。一路行來，聲勢竟如天子巡幸。

我心裡暗歎：這不是我的功勞，而是百姓渴望太久的仁政。

父子相見

武陵城門大開。父親蔡承新身披鎧甲，白髮已添，卻精神矍鑠。他帶著族中老臣親自出城迎我。遠遠看見我，他眼神一震，隨即大笑，聲如洪鐘：「遠昭！」我翻身下馬，疾步上前，重重跪下：「父親，孩兒不負所託，平安歸來！」父親伸手將我扶起，力道沉穩，眼中閃著光，聲音卻有些哽咽：「好！好！我蔡承新有子如是，此生無憾！」老臣們一齊上前，紛紛作揖：「少主果然不凡，少年卻已立萬人之功！」「蔡氏有望，蔡氏有望啊！」

兄弟們在一旁也一齊拜下：「見過蔡公！」

父親望著他們，哈哈大笑：「好！好！你們全部，都是我蔡家的兒郎！」

歡宴論功

當晚，城中大宴。

酒席鋪滿正廳，燈火通明，歌舞並起。父親坐在上首，我陪在側，眾將與兄弟依次列坐。

蔡燕舉杯大喊：「蔡公，您不知道，當初寨城下，兄長一人挑侯楷三十回合，最後槍尖抵喉，卻留他一命！若換我，早就把他腦袋劈下來了！」

全場轟笑。侯楷臉紅，卻也拱手道：「侯楷今日能在座，皆是少主之恩！」

馮習大聲插話：「父親，兄長還逼著我們每天扛木樁、跑山坡，累得我趴在地上起不來！可最後練出來的御龍軍，連重甲兵都頂不住！」

蔡休沉穩開口：「若無那番苦練，哪有今日戰功。」

陳誠微微一笑，舉杯敬父親：「蔡公，少主不僅能戰，更懂民心。零陵立義試，長沙收黃忠魏延，桂陽分田……這些都是百姓口口相傳的佳話。」

功狀朗讀

陳誠展開《戰政功簿》，逐條朗讀，宴會堂上齊聲喝采：零陵之治：立「以仁為旗」，六條新政；義倉平糴、保甲夜禁、丈量分田，兩屆義試——劉向由狀元升至零陵太守、夢梅為長史，百姓讚為青天。御龍軍成軍：設《龍骨操典》，五營建制（龍牙、龍盾、龍翎、龍騎、龍工），北郊首戰零傷亡，軍紀「擾民者斬、欺弱者斬」。武陵之役：夜襲糧倉、斷馬擾陣、義粥入城，「暴雷」破寨，收服侯楷，逐劉度出荊南三百里；立三政——開倉放糧、丈量分田、張貼律令。長沙整飭：收黃忠魏延、息民怨、通糧運，使荊南三郡商旅再通。仁德所向：沿途立碑、設學、救饑民，軍行不擾，百姓自發迎送。父親聽得目光愈發深沉，終於拍案而笑：「此皆遠昭之功、諸將之力、百姓之心！不愧我兒！今日正式封你為蔡家新主，我已年邁蔡家之事由你一肩扛起」群臣齊起：「恭喜少主」。我暗自心想，從此我蔡敬德將帶領蔡家在亂世平定天下，雖我不為此世之人，但既來之則安之，我必寫出屬於蔡敬德的歷史。宴會還未散，城外早已人聲鼎沸。

訊息傳遍零陵——少主回來了！兩年之間，他徵桂陽、取長沙、破零陵，收侯楷、定賊寇，仁政四布。

百姓們自發聚集在城門外，高舉火把，呼喊聲如潮水：

「少主歸來！」

「少年將軍！」

「御龍軍！」

有人吹奏簡陋的竹笛，有人擂鼓，有人高唱民謠

我立在城樓上，俯瞰滿城火光，心頭一震。這一刻，我明白——我的名字，已經深深刻在百姓心中。

父子夜談夜深，宴散，父親單獨把我叫到後院。

月光下，他望著我，眼神裡有欣慰，也有憂慮。

「遠昭，你兩年闖蕩，果然長成。你如今不僅有兵有將，更得百姓擁戴。這是福，也是禍。」

我沉聲道：「父親，孩兒明白。若無仁政，百姓不會長久跟隨。」

父親重重點頭，把手按在我肩膀上：「記住，莫驕兵，莫輕心，莫忘百姓。你若能守住這三條，不僅蔡氏有望，天下也將因你而變。」

我心裡一震，想起師父臨別時同樣的囑託，不由低聲回應：「孩兒銘記在心。」

晨啟新章

翌日清晨，城門大開。

御龍軍整齊列陣，兄弟們披甲在側，侯楷高舉戰刀，軍師陳誠執筆立策。百姓擠滿街巷，呼喊聲震天。

父親與我並肩立於城樓上，放眼望去，滿城百姓，萬人呼喊，聲如海潮。

我高舉御龍槍，聲如雷霆：「蔡遠昭——歸來了！」

「少主歸來！」百姓齊聲吼，聲震雲霄。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血在燃燒。少年已歸，未來，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