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一零八章 咱們休戰吧(二)!
“他們真這樣說?”李三孬兩隻手緊扭著被子,眼看著就要挺腰坐起,只是一偏頭看著因講得盡興,把凳子挪到炕邊上的張子桐,咬牙忍著沒有動。
“嗯!這我還能騙你不成,不信的話,等到你能出房門後,在村裡隨便找一個問問就知道我所說的是真是假了!“張子桐攥著小拳頭,義憤填膺地說道。
她絕對沒有搬弄是非,添油加醋喲!你想,他們想要當救死扶傷的英雄,那麼就得苦主吧,一個苦主怎麼能凸出他們的偉大來,當然將本來救人後來差不多變成被救的人的李三孬也變成了等待他們救贖的物件了。
李三孬氣惱地直捶炕頭,咬牙切齒地發狠道,
“他們兩個,看我改天怎麼收拾他們……”
張子桐眉頭一挑,暗地裡吐了吐舌頭,心裡比了個勝利的“v”字型。
李三孬猶自憤恨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抬頭看向張子桐,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似的,小心冀冀地確認道,
“當時,你也在場,你知道這事,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對不對?”
張子桐立刻點頭,一臉肯定地說道,
“當然,你當時可是第一個下水救人的人,勇氣可嘉,令人感動!二賴家不是還因此隆重地向你家道謝來著嗎,你放心,你的英勇事蹟不會因為他們兩個的自吹自擂而抹殺的!”張子桐伸手拍著李三孬的肩膀,像個嘉獎屬下的領導一樣,語氣欣慰,態度恢弘大氣地說道。
“嗯!”李三孬聽了,好比大夏天裡吃了塊冰西瓜,冬天裡抱了個暖手爐,渾身舒泰的不得了。感動得眼角都泛紅了。
感動之際腦海中不由的浮現那天的情景,剛剛得到救贖的心,突然又沉重起來,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有些僵硬,他呆呆地看著張子桐,唇緊緊抿了又抿,難以啟齒地喃喃道,
“其實,那天,二賴落水……”
“二賴落水是誰也意料不到的意外。萬幸的是,大家都沒事,你也不用多想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吃藥養身體!”張子桐揹著李懷仁和大福哥朝李三孬眨眼睛使眼色。
現在村裡流傳的版本就是一場意外,而且成了結局美好的美談,但是,如果把二賴落水的原因說出來,那麼。就有可能弄出一段恩怨情仇來,反而不美。
更重要的是,現在這事已經塵埃落定了,不管是人們不知道真相還是被誰故意弄成這個樣子,事已成定局,還是皆大歡喜。那麼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可是,李三孬是倔的,他雖然有時候囂張霸道一些。但是敢作他就敢認,就像當初張子桐滾落山坡那件事,他就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就是我推的怎麼了?大不了我給她抵命怎麼了?做了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的讓人恨得牙癢癢。
他看到了張子桐向她使眼色。他是個聰明的,知道張子桐的意思。但是他不想讓人認為自已是個慫的,特別是在張子桐面前,
“不是,那天其實是……”
“其實是,你也想要一個荷包是不是?”張子桐快速截斷了李三孬的話,然後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聖皇弒天全文閱讀。
李三孬漆黑如墨的眼珠子,在狹長的丹鳳眼隨著荷包來回的轉動,顯然注意力被轉移到荷包上來了,他吞了吞吐水,
“這個,是給我的?”
“嗯!給你的,還不拿著!”張子桐手往前伸,把荷包塞到他的手中。
李三孬呆呆地將那個荷包舉到自已的眼前,嘴角先是輕輕地扯動了一下,然後一個傻呆呆的笑就浮上臉頰。
只不過看著看著,那笑就凝住了,然後臉色變成很難看,
“不對,這個荷包的針線比那天的那個好,這不是你做的對不對?”說到最後就快成了暴怒了。
“怎麼,給你一個好的不好嗎?”
“我不要好的,我只要你做的,這個你拿走!”李三孬恨不得捏碎了手中的荷包,同時自已的心也像被他捏在手中的荷包一樣,團縮的厲害,很不舒服,有一股無名業火,在心頭裡亂竄。
張子桐沒有伸手接過來,面對李三孬的怒火,她好以整暇地睨著他說道,
“你真不想要,雖然這個荷包不是我親手做的,但是裡面的平安符可是我親自從金雞寺救來的噢,你也不要嗎?”
李三孬一聽,手嗖的一聲用比剛才送回來時快了幾倍的速度縮了回去,從荷包裡拿出平安符,握在手心中,然後把荷包扔給張子桐,繃著臉說道,
“平安符我要了,記得你還欠我一個荷包!”
“哼!不要就不要,我還不想給呢,平日裡用得習慣了,我還不想換呢,你就等著吧,等我什麼時候做一個新的給你!”
話一落,眼前手影閃過,剛才拿在手心中的荷包又回到李三孬的手中,迅速的將平安符裝入其中,攥入手中,然後抬著下巴,吊著眼睛,
“行了,這個我就勉強要了,不過,你剛才答應我了,你還欠我一個你親手做的,你別想懶掉。”
張子桐的嘴動了動,終於還是忍了。
好歹自已的目的達成了,臭小子的注意力被帶歪了。
“你收了我的東西,是不是就表明,那天的事,就這麼過了,你以後可不能再找我和小黑的麻煩!”
聽到張子桐護著墨煊,李三孬剛才還萬裡無雲的心睛,立時飄來幾朵較厚的陰雲。
“看在這個荷包的份上,我不找你的麻煩就是,不過,那個二椅子……“
“喂,你口中的‘二椅子‘那天可以算是救了你噢,為了救人,人家把腰帶都給解下來當繩子了,就算你不領情,以後也別再這樣叫了吧……“見李三孬面上還是有些不太情願,又說道,
“這個詞,讓人聽了心中不快,我也不想朋友中有人老是整天把這個詞掛在嘴上……”
李三孬撇了撇嘴,好似自已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似的,委委曲曲地說道,
“好吧,以後我就不叫他二……了……”張子桐一聽剛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差點被李三孬接下來的話給氣得跳腳,
“……叫他娘娘腔……”李三孬吡著白牙,為自已這麼快找出替代的詞而得意。
“他叫墨煊!”張子桐咬著後牙糟說道。
“小白臉爹地錯愛,萌寶貪歡!”李三孬不情願地又換了一個稱呼。
“小黑也行!”張子桐也退一步。
“臭小子!不能再改了!”李三孬一臉沒商量的樣子肯定地說道。
“……”
好吧,雖然這個稱呼不禮貌,但是起碼不帶貶義,沒有侮辱性。
………………
過了一會兒茶和點心被送上來了,同時端上來的還有一碗苦苦的湯藥。
一看到那個藥碗,李三孬整個就不好了。
“拿走,趕快拿走,你們別想讓我喝!”李三孬緊盯著藥碗,避如蛇蠍,好像裡面裝得是毒藥似的。
“小三啊!你聽哥哥說,只要你聽大夫的話,好好的吃完他開的藥,最多也就今明兩天的量了,本來娘想拘你十天半個月的,如果你好好吃藥,我就替你向娘求情,吃完藥,如果你身體真的好了,就放你出去玩,怎麼樣?”
“真的?二哥,你當真會替我向娘說項?”李三孬即欣喜又糾結地說道。
“當真!只要你乖乖吃藥!”李懷仁笑容可掬地說道。
李三孬的眼神在藥碗和李懷仁之間來回轉,最後不知怎的又溜到張子桐臉上,張子桐正吃著點心,豎起耳朵聽李懷仁挖坑給李三孬跳,見李三孬看向她,便舉了舉手中的點心說道,
“那個,如果你怕苦,可以在喝完藥後,吃些甜點心或蜜餞,我喝藥時就這樣!“
張子桐的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漲紅了臉,強辯道,
“誰誰怕苦了,我只是覺得自已已經好了,不需要吃藥了,才不想吃藥的!”說完後壯士斷腕似地朝端著藥碗的小丫頭吼道,
“拿過來吧!”
喝!喝藥時那個表情喲,真是令人不忍直視。
“快快!點心點心!”李三孬吐著舌頭掐著脖子向張子桐比劃著喊道。
“噢!來了!給!”正在看熱鬧的張子桐被他這一喊,正好手中拿著壞點心,就遞給了他。
結果李三孬沒有伸手接,只接把頭伸過去,就著張子桐的手,將點心含進了口中。
指尖傳來溫軟濡溼的感覺,這下子換張子桐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扭曲著臉,抽了抽手指,指尖傳來一陣咬合力,
“你鬆口!”
張子桐的一聲喝讓呆呆地含咬著張子桐手指李三孬渾身一震,伸出舌頭捲走指尖的點心,也不咀嚼就直接嚥到肚中,回頭又在指尖上舔了舔,才鬆開口。
張子桐猛地抽回手指,看著手指上清晰的牙印,黑著臉,抽著嘴角,額上十字密佈一排,一付快要爆發的樣子,看著李三孬問道,
“點心好吃嗎?”
李三孬伸出舌頭舔舔唇角,眼睛發直,賣蠢道,
“好吃!”
“砰!”整個點心盤子被張子桐拍到了李三孬的臉上。
去他的和解!李三孬咱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