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門外唱大戲(二)!
“鮮嬌啊……”福爹看向福媽,笑容有些苦澀,但眼神卻通透清明。
“嗯?”福爹覺得福爹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你要知道,孩子們的這些想法是建立在他們來鬧的基礎上的,如果,他們不來,這些準備就用不上,但是,如果他們來了,孩子們這麼做並不過份。”
福媽聽了一愣,然後就看到福爹笑了,眼眶微微泛紅,
“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啊,孩子們這是在想著法子護著咱們呢,你看,這無論是找人還是面對他們,都不用咱們兩個出面,都是孩子們在忙前忙後,咱們在後面被保護的好好的……”
福媽聽後,腦中立刻嘖磨過味來,臉上露出一個即幸福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笑容,笑中帶淚,
“這些孩子,真是的……”
“爹,娘,事不宜遲,咱們還是趕快準備起來吧!”二福姐一看福爹福媽答應了,立刻就坐不住了。
“行,就按照你們三人小鬼頭的法子辦,不過,去你大成大爺家我要跟著去。”福爹站起了身。
“爹,您的腿還沒好呢,叔爺爺說……”大福哥的擔憂還沒說完,就被福爹一擺手打斷,
“昨天,大成嫂子那樣幫咱家,也沒來及對人家說一聲謝謝,今天我不跟著過去一趟,說不過去,你們放心,爹即然答應你們隨你們的意,就不會反悔的,……”
“呵呵……”三人乾笑著相互看了看。
………………
福媽幫著準備了一東西,讓他們送過去,有她繡的荷包、繡帕還有福爹做得臘肉及零嘴吃食。還有一匹花色鮮豔,花紋亮麗布。
張子桐也想跟著去,可是,福爹福媽死活不讓她下炕,最後只得讓二福姐和福爹去,而她只能無趣地躺在炕上等訊息。順便梳理一下自已的身體問題。
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上身體的狀況,讓她都以為自已是煉功煉差了,走火入魔了,不由的膽顫心驚。
但是,此刻身體卻感到分外的輕盈舒爽,連五官感覺都敏銳了許多。例如聽覺,這是在她可以清楚的聽到。福媽臨送福爹出門時的叮囑時猛然覺察到的。
除了一行功到頭頂時會產生劇烈疼痛外,身體的其他部分感覺,竟比以往要好的多。
難道她不但沒有走火入魔,還功力大漲了?可是,頭頂為什麼會劇痛呢?
她思來想去都想不明白,看來得儘快去寺裡一趟了。
嗯。今天如果能解決老宅的事情,明天,她就去。
想到寺裡妘鶴事務所最新章節。她腦海中一件事,一閃而過,她不由的暗自皺眉頭。事情都趕到一塊去了。
莊子上進了臘月後就放了假,衛先生回老家了,張子桐自然不必再去陪讀了,但是看著小孩戀戀不捨的樣子,還是與他約定了過幾天就會去莊子裡看他,初五時去過一趟,那天約好初九再見面,今天,正好約定之日,可她明擺著是去不成了。
不行,得去通知墨煊一聲,要不然,以他的脾性,肯定會派人來詢問的,若是正趕上鬧起來,可怎麼是好。
可是家裡就只剩下大福哥和福媽了,讓他們兩人跑腿,還不如指望自已呢。
好不容易等福爹他們回來了,張子桐連忙拉住二福姐,還沒張口,二福姐就笑著對她說道,
“瞧你急的,你放心,事情都辦好了,如果他們敢來,肯定討不了好去!”
“不是這事,姐,麻煩你幫我跑一趟腿,你去莊子上……”張子桐說著說著,耳朵一動,表情立刻一凝,抿唇說道,
“來了……”
“什麼來了?你讓我去莊子上有什麼事?”二福姐一時沒反應過來,跟著本能地問了一遍。
“老宅那邊人來了!大門栓上了沒有?”張子桐從被窩裡翻身而起,看向窗戶,彷彿透過窗紙在看向大門處。
“什麼?!這麼快就來了,嘿,還真敢來,你放心吧,門在我和爹進來時順手就栓上了!”
是啊,他們還真敢來,雖然猜著他們很可能會來,但是,當他們真的氣勢洶洶而來時,張子桐的心不由的不陣沉冷。
“栓了幾道?”普通人家的大門一般會有兩到三道門栓的,白天一般就栓一道,晚上入睡時,再全部栓死。
“一道哇。”
張子桐又湊到窗前,好像在傾聽什麼似的微微偏著頭,凝神片刻後,皺著眉頭說道,
“不行,把其餘的都栓上!”
“不是吧,難道他們還想撞門不成?!”二福姐柳眉倒豎地詫異道。
“說不定,他們來勢洶洶!”張子桐表情凝重地說道。
聽著傳入耳中的叫罵聲,張子桐神思不寧地想,好像有什麼事,超出了她的預料範圍。
門最終上了三道門栓,做完後全家就忐忑不安地聚在一起,等待著……
並沒有等多長時間,第一聲猛然的敲門聲,就在屋內眾人心頭響起。
“林鮮嬌,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滾出來!”老女人,也就是張子桐的大伯孃李氏,手拿棒槌“叮叮咣咣”地敲著大門,一邊高聲叫罵著。
“你看看你教的小賤人做得好事!竟然往死裡打她堂哥,還拿發笄刺我,我要你們給我個交待!”
“不出來是吧,你們給我砸門,把門給我砸爛了,我看他們這一窩賤人往哪裡躲?”
外面開始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還伴隨著熟悉的小肥的哭聲和昨天摟著小肥的那個婦人的嗚咽聲。
“她們這是準備幹什麼?拆咱們家房子嗎,真當咱家裡頭沒人了?”二福姐拍桌而起,氣得直朝張子桐瞪眼,
“不是,這和始咱們一開始說的不一樣啊,我不是應該出去和那老女人對……講道理的嗎……我實在忍不下去了,我得出去……”
“事情有變化了豐臣遺夢!你聽聽外面的動靜,那麼一大群人呼喝著而來,手裡還拿著傢伙,跟本不是來罵架的,倒像是來抄家的。根本不是咱們一開始猜測的樣子。”張了桐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語調說道。
說實在的,忍讓也不從來不是她的風格,可是全家人即然都已經這樣了,她們跟本沒有一拼之力。
本來猜想的是老女人可能會帶著一幫子婦襦上門來撒野,那樣可以讓二福姐堵一堵她,誰成想她是帶了婦襦,可同時還帶著一幫子青壯男丁,手持兇器,一上來直接就砸門,若是二福姐出去,萬一傷到了可怎麼辦?
自從那邊的人來,福爹就冷沉著一張臉,像塊又臭又硬的石塊一樣坐著,這時,他忽然嘆了口氣說道。
“看來,事情超出了咱們的想像,還是我出去一趟吧,這樣砸下去,門遲早會被他們砸開!”
福爹坐不住了,他畢竟是個男人,一家之主,別人砸上門來,他沒有躲避的道理。
之前想著若是大嫂跑來鬧,他不好出面與自家嫂子對上,讓二福出去,也未嘗不可。
可是現在,人家是直接砸門了,他必須出面了。
“爹!!!”三人齊齊站起,大福哥和二福姐一人一邊扯著福爹的袖子,張子桐人矮抱腿,不讓他動彈。
福爹這一出去,恐怕沒等他開口,就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棍棒加身,傷上加傷,福爹不殘也得成重傷。
“爹,我知道被人家欺上門來,您咽不下這口氣,可是,您要為我們想想啊,棍棒可不長眼睛!我們不想您再受傷!”
“孩子他爹,他們顯然不是來講道理的,你不能出去!”福媽也開口說道。
福爹兩隻手抬起來,摸摸大福哥、二福姐,然後又微微彎腰摸摸張子桐的頭,神情平靜地說道,
“就算現在不出去,等會兒他們也會破門而入的。”
“那就等到那一刻再說,反正現在您不能出去!”張子桐用頭頂磨蹭福爹的寬大的手掌,緊摟著福爹的大腿不放。
張子桐低垂的眼中滿是陰霾,牙齒緊咬著嘴唇,心中無比渴望著,如果此時,她有強大的力量該有多好哇!
屋內僵持了片刻,大門的情況有了些變化,他們的救兵,大成嫂子也就是菊香大娘一家來了。
“哎哎哎,你們這是幹什麼呢,青天白日的砸人家大門,你們是強盜嗎?”菊香大娘的大嗓門即使在乒乓聲不斷的敲擊聲中也非常的響亮。
“又是你,昨天就是你多管嫌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今天竟然送上門來了,正好這帳一起算,你們給我制住她!”老女人的聲音帶著得意的張狂,可以想像得出她此刻揮斥方遒的樣子。
“你們想幹啥?哪裡來的外人,竟然敢到我們山前張村這裡來撒野,大白天的就砸村人的門,當我們村裡沒人了啊!”這是大成大爺的聲音。
“就是,當我們村裡人好欺負啊!大傢伙抄傢伙,把他們圍起來!”這是菊香他大哥,這爺們也隨他娘,是個大嗓門。
“揍他!早看不慣他們那張狂樣了,一大清早就鬧騰……”
“……”
張子桐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覺得菊香大娘一家人真是太特麼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