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老宅過去的宅鬥史(二)
打發了有可能威脅她的地位的隱患丫環們,婆婆只求趕快抱上孫子,萬事隨她,丈夫年輕不經事,又初識男女情趣滋味,很是痴纏龐愛於她,這樣一來,整個張家都落入了她的手中,孫氏的威風可謂是一時無兩。
藉助張家的財勢,使了些陰微手段,狠狠的打擊羞辱報復了孫秀才一家,按照孫氏的狠辣,本來想要置孫秀才一家於死地,還是錢氏勸住了她。
錢氏勸陰孫氏也並不是出於什麼好意,現在,藉助女兒,她在孫秀才家翻了身,婆婆和弟媳現在對她畢恭畢敬,隨她任意驅使打罵也不敢還嘴,真是好好的出了口惡氣,這種威風,她還沒享受夠呢,怎麼能這麼便宜的讓他們一家人解脫。
當然,她這些陰暗心思不好說與女兒知道,只說是留著他們,好歹也算有個孃家,張家勢大,可是有不少族兄弟的,萬一將來有什麼事,她也好有個依靠。
孫氏將孫家和張家兩家人捏在手中,心中很是得意,性子越發的囂張跋扈,恨不得對所有人都頤指氣使一番,這時,一直壓在她頭上的婆婆祖奶奶就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慢慢的,開始對祖奶奶不尊重起來,先是以主持家務太過操勞等藉口,晨昏定省沒有了,再就是開始對婆婆老是在她耳邊唸叨著生孩子生孩子的,感到厭煩,不斷的與婆婆發生口角。
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兒子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婦,只要再抱上孫子,她的人生就算是圓滿了,死了,到了地下,也有臉面對張家的列祖列宗了。你叫她怎麼能不急切並且執著於孫氏的肚子呢。
沒成想想處下來,才知道孫氏竟是個涼薄狠辣的性子,而且心機頗深,不動聲色的就將家裡的大權掌握在手中,家裡她用慣的、信賴的下人都被她隔三差五的以這樣那樣的藉口打發走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除了一個從小帶大的丫環。其他人都是生面孔。都是孫氏賣來的人,賣身契也沒有上交給她,孫氏自已私藏了起來。
這還不算,竟然還指使著自已的兒子從自已房中偷走了房屋、田產和商鋪的地契校園如此多嬌。交與她手中,等她發現時,家中已是另一翻天地。
想讓兒子休了她,兒子只聽卻不做,直把老太太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竅,生了場大病之後,避居在自已的院中,不再理事。
孫氏在內宅戰鬥取得勝利之後。又將手伸向了宅外。想把商鋪的掌櫃都換成自已信得過的人,現任的三個大掌櫃雖然礙於她手中握有商鋪的地契,而不得不聽命於她,但必竟不是自已的親信,而且久居掌櫃的位置。怕他們奴大欺主,於是,辭退了老掌櫃,換上了自已花錢賣來的三個有過經商經驗的下人擔當後,這才高枕無憂。
在孫氏決定要換掌櫃時,錢氏倒是勸阻過。錢氏長於富商之家,在還受父親寵愛的時候,當著她的面,與母親沒少說過經商方面的事情,打小耳濡目染,對於經商一道還算有些見解。
那三個老掌櫃在商鋪裡打理經營幾十年,每年都只賺不虧,可見也是有些手腕的,再加上這些都是張家的老人,往上數幾代都是為張家效力的,忠心程度自然不用懷疑。雖然忠得不一定是自已的女兒,但是現在女兒是張家的主事人,張家的兒子又攥在女兒的手中,錢最後還不是到女兒的口袋裡,換不換人有什麼打緊。
無奈的是,孫氏現在私慾膨脹得厲害,容不得別人對她指手畫腳,對錢氏的勸說,不予理會,還因錢氏不斷的向她索要財物,而對她產生了厭煩,每次錢氏向她伸手,都免不了冷嘲熱諷一番,慢慢的就與錢氏生了嫌隙。
人生就像起伏的波浪,有起有落,忽高忽低,之前孫氏一直處於人生的低谷,現在她的人生正在邁向巔峰,而那個峰點,就是她懷孕了,而且第一胎就是個男孩,就是現在張子桐的大爺,那個大肥,取名叫做張鎮山。
名字是孫氏取得,沒有什麼輩份依憑,全按她個人喜好,取自“鎮山之寶”一詞,這一動作,將她濃濃的控制慾望展露無疑,而她對於她自已兒子的期許也表露無遺,那就是鎮住、壓住整個張家,做全家的寶貝。
人生一旦處在最高峰,那麼往後,無論往哪裡走,就都是開始回落了。
而這個回落點,正好是將孫氏推向最高峰的那個點,懷孕。
在張鎮山三歲多的時候,孫氏又懷有身孕了,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這次的反應特別的大,吃什麼吐什麼,而且過了將近兩個月了也不見消停,懷了孕的女人脾氣本來就不好,再加上這一番折騰,讓孫氏的脾氣越發的暴戾。
導火索是她的那兩個堂弟的婚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就算是家裡沒錢,到處找親戚借錢也得娶房媳婦,好傳宗接待,延續香火,這是人倫大事。就算偏激陰狠如錢氏,這一處也得低頭示微。
這些年她藉著女兒的勢,在家裡作威作福,將她婆婆和弟媳一家使喚得跟下人似的,但,必竟不是下人。
而且,她無子,那孫家的香火傳承就能落到兩個侄兒身上,錢氏理虧,婆婆開口求到她這裡,她若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怎麼著也得照拂一二。
她所謂的照拂,能做的無非就是向自已女兒伸手給侄兒要些娶妻的彩禮錢。
雖然這兩年與女兒有了些嫌隙,但必竟是母女,而且這次是正事,錢氏想著,孫氏就算再如何的恨孫家,她也是孫家的人,在這事上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但是,她想錯了,也找錯了開口的時機,所以,就悲催了。
“孫家有錢就娶,沒錢就當光棍漢子,想當初,他們不就想讓我嫁個光棍漢子嗎,可見,光混也是能娶上老婆的。就算最後娶不上,斷了香火,又與我何干,那是他們沒本事。活該當絕戶頭!”
這話,傳進了錢氏弟媳婦的耳朵裡,一聽孫氏竟如此的狠絕,直恨得她咬牙切齒,一時間這些年被錢氏壓迫的憤恨和不甘屈辱全都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