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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 第一四六章 吾家有女小笄年!

順福 第一四六章 吾家有女小笄年!

作者:櫻桃園

絹花是火紅色的石榴花,左右兩鬢各簪一朵,人立刻明豔多姿起來,簪是金花頭簪,花心是一顆圓潤飽滿的白珍珠,釵是銀鎏金的蟲草蝴蝶步搖,草葉逼真精緻,蟲、蝶做得致趣可愛,走動間顫動不止,像是一付蟲蝶在草叢間蹦跳穿梭,草動不止的畫面。

這三樣中最為貴重的是那個鑲珠金花頭簪,它的簪腳和花頭都是用赤金作的,簪腳長約兩指,簪身為實心而不是包皮,淨重接近二兩,再加上那顆光澤明潤的上好珍珠,此簪價值三十多兩銀子。絹花和銀鎏金的步搖加起來都不頂它價值的三分之一。是元江大娘送給二福姐的小及笄加新年禮。

女子十五及笄行成人禮,標誌著可以嫁人了。而十歲剛表示脫離了女童行列,變成了含苞待放的少女,是女童和少女的分界線,所以又稱十歲為小笄年。

在高門大戶裡,小笄也是值得擺酒大辦的事情,一般十歲過後的少女不再一直待在閨中,而是隨著家中女性長輩開始日常的出入賞花宴啊踏春啊等社交活動,給人相看,也相看別人的,開始偷偷的務色夫君了。

鄉下人雖然沒有那麼多的講究,但是一般疼女兒家的父母多多少少都會給踏入少女期的女兒賣件像模像樣的首飾或裁件新衣賀一賀的。

用年前墨家給的回禮中那匹上好的緋紅提花古香緞做了兩件偏襟的襖子,用亮亮的綠藍色綢壓了細細的窄邊,一樣制式的姐妹倆一人一件。

二福姐下身穿了一條翠藍色的素綾長裙。精緻繡花鞋被蓋在了裙幅下面,雖然因為少女的身體還沒有開始發育,看不出玲瓏有致的曼妙,但是那細細的腰肢,修條的長腿,都隱約有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風姿。

“哇,姐。你這樣一打扮真真是好看的要命。”張子桐雙手捧著下巴,誇張的地贊到。

是真心的噢。二福姐本就是個唇紅齒白,鵝蛋臉柳眉杏眼挑腮,膚如凝脂的美人胚子,這麼一換個令人耳目一新的髮型絕色宮女是王妃最新章節。一身華麗明豔的衣裙一襯,可不是令人眼前一亮嗎,連福爹福媽一瞬間也都給驚豔到了。

二福姐得意又羞澀地抬著下巴,看著張子桐說道,

“阿福今天也很漂亮啊,跟觀音娘娘座下的小仙女似的。”

“我今天不要做小仙女。我要做夜叉。”張子桐吐了個舌頭說道。

張子桐的頭髮長過了耳,但還不及肩,額前的頭髮剪成了齊齊的流海。齊至眉梢,將額頭上的疤瘌庶得乾淨。

頭上戴著福媽給修補好的暖帽,暖帽下是一雙黑葡萄似的清透明淨的大眼睛,翹翹的小鼻子。粉嘟嘟的小嘴,唇下還有個可愛的唇渦,讓雙唇即使在抿著的時候,也像在笑似的。乾淨粉白的小臉上正吐著舌頭做著鬼臉,怎麼看都是一個玉雪可愛的招人稀罕的女娃娃。

福媽看著明豔照人的大女兒和粉雕玉琢的小女兒,怎麼看怎麼感到驕傲和滿足。

“娘,你才今天咱們家裡最好看的人。二姐,你說是吧。”張子桐見福媽一直看著他們倆人笑,一臉的滿足和龐溺,撒嬌似的撲到她懷裡,一臉讚歎地抬頭仰望著福媽。

福媽人已年近三十,有了三個孩子,皮膚不再如少女般皙白通透,而是歲月沉甸下的溫潤的象牙白色,精緻的眉眼,沒有了少女時的明豔動人,光芒四射,卻多了成熟女人的溫婉嫵媚風情,再加上正懷著八個來月的身孕,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動人的溫暖的聖潔的母性光輝,站在那裡就是活生生的聖母瑪麗亞,讓人忍不住的想親近,膜拜。

這才是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刻啊!

“咳,行了,你們別再相互誇來誇去的了,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福爹看了看外面的日頭,估算著時辰,見差不多了,不得不出聲提醒道。

福爹的話一落,張子桐感到福媽渾身洋溢的溫暖氣息立時一凝,然後身體就緊繃了起來。

不由得暗底裡向這個不懂風情,沒有眼色的偏宜老爹翻了個白眼,福媽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情緒,又繃得跟拉滿了的弓弦似的。

“姐,爹肯定是怪咱們只誇娘好看,沒有誇他吃味了,咱們快去誇誇他。”張子桐向二福姐使了個眼色,人率先撲到福爹跟前,抱住福爹的大腿,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口水樣地仰著頭看著福爹說道,

“爹啊,爹啊,你是咱們村裡最最成熟帥氣的男人了,你和我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天造地設的一雙,闔村上下再也找不到如你們倆這麼般配的夫妻了。”邊說手還邊搖啊搖的,眼神時不時的焦急地瞅向大門。

“是啊,爹,周圍的那些大爹叔叔們,都比不過您呢。”二福姐也跟著給福爹灌迷魂湯。

福爹小麥色的皮膚臉龐上飛起兩抹不自然的紅暈,不知該說什麼好地垂著手撫摸著張子桐和二福姐的頭,

“你們這些孩子,整天家瞎說啥啊……”有些尷尬赧然的視線對上福媽的盈盈目光,心中一陣熱辣滾燙。

正在福爹和福媽情義綿綿在目光交纏的時候,張家的大門被敲響了。一時間屋內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福爹是震驚和擔憂,擔憂著是不是老宅那裡來人催了。福媽是驚恐和厭惡。三小的反應則是比較一致的驚喜,相視一眼後,心裡同時呢喃道,終於來了。

張子桐鬆開福爹的手,跑到堂屋門口衝著大門大聲喊道,

“是誰啊?”

“我們是李老爺派來幫忙的。”門外一個醇厚低沉的聲音回道號令九州。

“噢,請等一下,我這就來開門。”張子桐說著就歡快地跑出的堂屋,跑下了臺階,跑到的大門口。

拔下門栓,開啟門,只見門外站了兩個身材魁梧儀表堂堂的青年人,雖然穿著一身深青色短衣長褲、作扎腰綁腿的尋常長工裝扮,但是那筆挺的腰背和凜然肅穆的神態,跟本不像是做長工賣力的下人。

“可是阿福小姐?我們是受李二公子所託,前來襄助的。”打首的青年漢子打量了一下,前來開門的張子桐一眼,從上到下的投來的視線,很容易讓人感到蔑視和輕視,但是這個青年漢子的視線卻只是輕輕掃過,沒帶任何感情色彩,一付公事公辦的樣子。

公事公辦?張子桐心頭一震,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一身凜然之氣的漢子,暗呼,不會吧。

她只是怕有個什麼意外閃失,於是向李懷仁那傢伙提了想借兩個長工保護家人,應付突發狀況的意向,最好是懂點拳腳工夫的。猶記得那傢伙聽了後,摸著下巴,笑得像個狐狸似的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挑人給阿福妹妹送去,不會讓阿福妹妹失望的。”

想想那時那傢伙頗有深意的話和笑,再想想這傢伙現在是在哪裡混的,再看看今天來的兩位那渾身的氣派,隱隱都證實了她心中認為“該不會是……”的猜測的正確性。

“勞煩二位大哥了,我原先只是託懷仁哥哥尋兩個身強體壯,會些拳腳工夫的長工幫忙抬抬東西什麼的,沒想著……”張子桐有些頭大的解釋道。

打首的漢子見張子桐只是一照面就好似看穿了兩人的身份,對李二公子臨來時囑咐他們萬事要聽一個不滿六歲的女娃娃調派而產生的些許不滿,頃刻間不見,又對李二公子那句顯得有些高深莫測的“你們見到她就知道了。”的話,有了深切的體會。

“阿福小姐不用介意,具體事情李二公子已經都與我二人說過了,我們過來,萬事聽阿福小姐調派。”

“既然這樣,那我就厚顏麻煩兩位大哥走這一遭了,待他日定置酒謝兩位大哥今日的折節相助。”張子桐向兩人微微彎腰,鞠了一躬,然後抬起身來,向兩個甜甜一笑,問道,

“不知兩位大哥如何稱呼?”

“我是李成,他是陳新。”打頭的青年漢子抱拳行禮道。後面的人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直到李成介紹他時,才抬起頭向張子桐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為人看起來有些冷漠不近人情。

李成見狀,本想張口替陳新解釋兩句,卻見到張子桐不以為意地朝已經再度低下頭的陳新笑著點頭回禮,然後一臉笑意地側身,做出個請進的動作,

“李大哥,陳大哥快請進來吧。”

李成、陳新跟在張子桐身後進了院子,來到堂屋的臺階前向著一臉疑惑打量他們的福爹抱拳行禮,

“見過張老爺。”

“不敢,請問兩位兄弟是……”福爹忙抱拳回禮,一頭霧水地地看向他們。

張子桐立刻接過了話,站在李成和陳新身邊向福爹介紹他們,

“爹,這位是李大哥,這位是陳大哥,他們是我從懷仁哥哥那裡借調過來幫助咱們抬送給爺奶的年節禮的。”

“就這些東西咱們自已拿過去就行了,何必麻煩人家呢。”福爹不太贊同地向張子桐說道,然後轉首對李成陳新抱拳致歉道,

“兩位兄弟,小女胡鬧,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還是請回吧,這些東西我們自已捎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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