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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 第一四七章 除夕,破而後立!(一)

順福 第一四七章 除夕,破而後立!(一)

作者:櫻桃園

“這……”兩人看向張子桐,張子桐見狀暗自給大福哥和二福姐使眼色,然後自已三兩步的踏上臺階,膩歪在福爹腿腳邊,蹭來蹭地,磨磨唧唧地嘟著嘴說道,

“爹,人家這不是擔心你腿上的傷嗎,叔爺爺說了,兩三個月內不能讓你的雙腿承受過多的重量,否則會留後遺症的。要是真瘸了可咋辦呀。”

“是啊,爹,您腿腳不便,娘身子不便,哥的傷也是剛好,難道你想讓我和妹妹兩人去抬那一大堆東西啊。”二福姐一臉幽怨地扯著福爹的衣袖說道。

“爹,我已經好了,沒事了,我自已也能抬得動。”大福哥煞有介事地捋了袖子,就想上前,卻被福媽給出聲阻止了。

“大福,你等等。”然後福媽看向福爹,

“他爹,人都來了,咱們就承了元江大哥的情吧。”福媽雖是商量的語氣,但話裡話外以及她的表情都告訴福爹,她已經決定下來了。

福爹之所以不想讓別人幫忙,不想麻煩別人是一個原因,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則是,怕去了老宅若發生什麼矛盾,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可是,他拗不過福媽,也不忍心對她說不,因為,她的緊張,她的害怕,她的抗拒,他都看在眼裡,也許,他們這邊多兩個人,她會安心些吧。

“那就麻煩兩位兄弟了。”福爹到底還是應承了下來。

“張老爺客氣了。”兩人行禮後,自動自發地來到早已準備好的年節禮前,利落地扎繩捆綁,插棍抬起。

福爹扶著福媽下了堂屋臺階,福媽在經過張子桐兄妹三人時,瞟了他們一眼,抬手隔空點了點他們,他們三人立刻送上大大的無辜的笑臉,待福媽走過後,大福哥略有擔心地湊到兩小姐妹跟前問道佳婿。

“娘,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了?”

“別說了,快跟上去吧,知道不知道都無所謂了,現在起,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老宅那邊,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

“嗯!”大福哥和二福姐連忙收斂神情,點頭。

臘月裡臘八過後,又接連下了兩三場大雪。路邊兩側都是被村人打掃堆積未融化的積雪。中間的裸露出的道路被凍上了。踩上去硬硬的,就像踩在石頭上。

萬幸的是,雖然今天是個大睛天,太陽雖大但讓人感不到溫暖。上了凍的路也並沒有融化的跡象,否則,這條路上肯定像上次一樣,泥濘不堪,她的新衣服可就要遭殃了。

路過菊香他們家的時候,正好菊香他弟弟正在大門口點炮仗玩,大門開著,大成大爺和菊香大娘,看到張子桐家一行人。彼此慰問了一下新年好,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知道他們一家接下來要去哪裡,目送他們一家離開的時候,滿目的擔憂。

年底家家戶戶都閒了下來。再加上今天又是個出太陽的大晴天有不少人家在大門底下或敞開的院子裡曬太陽,看到張子桐一行人時,很多人都探出頭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快到老宅門前時,後面更是跟了一竄小尾巴,都是跟著湊熱鬧的半大孩子。當然也不乏被大人受意,來觀風望情的人,出了熱鬧好及時通知自家大人來看。

老宅大門口站著三個人,兩個守著兩側大門的家年青家丁,衣著打扮跟李成陳新的差不多,只是短衣長褲的顏色變成了土黃色。

另一個人是個子瘦長,穿著藏青的細棉布長衫,戴著暖帽耳暖,背微躬,兩手抄在袖子裡,頜下蓄著短鬚的中年人。

看到張子桐一家人,遠遠的就迎上前來,彎下腰行了個禮,然後又自顧地起身笑道,

“二少爺你們可來了,老爺和姨太太都等了好大一會兒了,什麼都弄好了,就等你們來了上桌一起包餃子了,大少奶奶吩咐小的出來迎迎,您瞧,小的的手都凍僵了……”

“即然我爺奶都等急了,你還在裡羅裡吧嗦的攔著我們幹什麼呢,還不快讓路讓我們進去給爺奶請安。”二福姐冷哼一聲說道。

剛才二福姐已經悄悄地告訴張子桐,這個人不是老宅的管家,是大爺他們宅子裡的管家,張旺財,平日裡仗家背後的主子,沒少對他們一家子冷嘲熱諷,今兒這一番作派,看著熱情,那只是一個表象,眼神中的譏誚和輕視始終忽隱忽現在存在在他的眼中。

“既然這樣,那二少爺,你們就請吧。”二福姐的一聲冷哼讓張旺財破了表相,連臉上那剛剛粘上去的虛假的熱情笑容都吝嗇於給了,陰陽怪氣地說道。

福爹扶著福媽小心冀冀的誇過高高的門檻,往裡走去。

那門檻高至張子桐的膝蓋,本來開門迎客的話,應該是卸掉門檻,放便客人出入的,他們卻未卸,由此處便可看出他們對待自已一家的態度。

在大福哥二福姐的幫助下,張子桐跨過了高高的門檻,踏上了用青色石磚鋪就的,通向內院的路。

上次來的匆忙,沒來得及仔細觀察老宅的院落設定,這次張子桐跟在福爹福媽身後,瞧得仔細。

老宅的院落雖然沒有李三孬他們家那麼寬敝軒闊,但也是軒朗氣派的很。

大門是內嵌的垂花門,粉金漆的垂花頭,門楣柱頭上是墨線小點金的彩畫,樸素淡雅,黑漆的兩扇大門上是兩排黃燦燦亮鋥鋥的銅釘,非常的大方氣派。

大門進去由兩道牆夾成的一條露天的過道,路寬與大門相等,過道的盡頭是一面帶房簷的石雕影壁,雕得是祥雲福字末世之妖花燦爛最新章節。

影壁後面五六步遠是一間供看門家僕用來休息的倒座房,影壁的兩側牆上各開了一個滿月門,張子桐跟著福爹福媽進了右手側的滿月門,張子桐往裡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滿月門,卻見裡面落了葉樹木遠近錯落的林立著,好似是個花園,再往裡就難以看得見了,便收回了視線。

跟著福爹福媽往前走了沒幾步,就來到了臘八那天,已經來過一次主院。

正房是面闊五開間三進深單簷歇山頂的房子,東西兩側緊挨著正方的是兩間耳房。

院子呈長方形,院中的地面主要用方型的青石磚鋪就,在通往正房的主通道上,則是用大塊的浮雕磚鋪成,上面都是一些僻如“喜鵲登枝”“花開富貴”“福壽雙全”“青松映日”等寓意吉利的雕畫。

正房門前帶走廊,走廓兩頭連通兩側的院落。

此時正房門前侍立的僕婦丫頭們見張子桐一家人來了,立刻有人掀簾進去稟報了,而留在外面的人卻像個沒有生氣的木頭樁子似的,直直的站在那兒,沒有給張子桐一家人見禮的意思。

“真是欺人太甚!”二福姐一路上手都攥得緊緊的,忍著一路上無人問津的怒氣,此時,實在忍不住的脫口說了出來。

“二福!”福媽扭頭朝二福姐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只是福媽這邊剛說完,垂著的簾子內就響起一道綿纏的少女的聲音,

“是誰欺負二福妹妹了呀,你告訴我,我給妹妹出氣。”

話落掀簾,從裡面走出來一位身穿紅梅色提花鍛襖,白羅織花裙的少女嫋嫋走來,好一株雪裡紅梅。

當她抬頭,嫵媚的鳳眼對上二福姐的嬌俏的杏仁眼時,兩人都有片刻的愣怔,一股看不見的氣氛將兩人籠罩了起來。

“誰欺負我,我若指了出來,秀兒姐姐當真替我出氣?”二福姐在臺階下抬頭,面帶笑意地盯著張玉秀,問道。

張玉秀卻含笑地睨了二福姐一眼,沒有接二福姐的話,轉首掀開了簾子說道,

“有什麼話,二叔二嬸和妹妹們進屋再說吧,外面寒冷,待久了對二嬸身體不好。”

二福姐聽了,只得怏怏的冷哼了一聲,跟著福爹福媽進了屋。

“姐,別洩氣,剛才的交鋒,是你贏了,她避開了,不過,這個秀兒確實不好對付,你接下來要小心了。”張子桐邊走邊小聲地同二福姐咬著耳朵。

“放心吧!我絕不會輸給她的!”二福姐的目光緊緊盯著前頭領路的張玉秀,鬥志滿滿地說道。

道是張子桐看到二福姐這付樣子,吃了一驚,二福姐在家雖然也是躍躍欲試的,但是沒有現在這麼……跟打了雞血似的有幹勁有激情,難道剛才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發生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大廳裡沒人,顯得很空曠,迎門的牆上掛著一用蘆花色提小團花絹裱好的松鶴延年圖和一幅楹聯。

圖下置一翹頭長條案,案中間放置著一個用六角須彌座託盤託著的假山盆景,兩側擺了一對綠釉粉彩瓶,裡面插著新鮮的白瓣黃蕊的梅花。

長條案下放著一張八仙桌,桌案兩旁放著兩張雕花的扶手椅,下首是兩列靠背椅,兩張靠背椅中間安置一張小茶几。

桌椅擺放陳設與李三孬家的正房廳堂很像與自家的堂屋也相似,不知是不是這個時代固有的家居擺放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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