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六十六章 你出家吧!
大師,你也是穿來的嗎?!我是女的,做什麼和尚?!
打滾求訂!求評!求p!求賞!求包養~~
………………………
張子桐在短暫的迷茫之後,很快清醒,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白牆原木房椽,青色的棉布幔帳,空氣瀰漫著令人心安的檀香味,耳邊縈繞地誦經聲,再聯想到失去意識之前的情景,知道這裡應該是寺院的禪房。
轉首向誦經的方向看去,發現原來對就方盤腿坐在離床鋪不遠的蒲團上,蒲團前放有一張米黃色的原木矮几,几上古樸玲瓏的香爐裡燃著香,一手豎掌在胸,一手轉著佛珠,快要被大鬍子掩蓋起來的嘴在一張一合,如梵唱般的誦經聲就傳播到空氣中。
雖然對方唸經的聲音很低沉悅耳,但是再好聽的聲,聽多了,也變得跟鴨子叫的噪音差不多了,更何況這聲音曾像詛咒一樣在夢裡糾纏過她。
“大和尚,我已經醒了,拜託你別再唸了好不好?”
一個打坐,一個躺在床上,所以,視線剛好可以平齊。
唯心和尚並沒有停下手上攆珠的動作,朝張子桐淡淡地說了一聲,
“我在作早課”之後,又喁喁地接著誦起了經文。
“那你換個地方做早課行不行?”張子桐在床上動了動頭,翻了個白眼沒奈何地說道。
“這是我的禪房。”張子桐以為大和尚不會回答她,而她也只是抱怨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回答了,雖然,答完後又繼續誦經去了。
張子桐從被子裡伸出手,貼上自已的額頭。發現燒全退了,而自已的身體除了有些無力外,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脫胎換骨,全然一新一樣。
瞥了一眼目不斜視地誦讀著經文的唯心和尚,張子桐舔了舔唇,又試著問道,
“是你幫我治的病?”
“是!南無薩多南 三藐三菩陁……”
“你有沒有對我做過其他的事情?”張子桐盯著唯心和尚臉上的表情問道。
“沒有!俱知喃 娑舍囉婆迦 ……”
“出家人不打狂語!”張子桐哼道。
當她沒生過病是吧。生病了能昏睡是最幸福的,因為醒著就得清醒地體會身體的每一份痛苦,發燒燒得眼紅耳赤都市狂人。喘不過氣,頭痛的像針扎她又不是沒有體會過,雖然現在身體沒有病痛,她感到很輕鬆,但是。這不正常。
“我只是在治病!沒有做過其他的的,從不打狂語!底波多那喃 南無提婆……”
“唯心師父我問你這個,是想了解清楚之後,好好的感謝你,必竟你治好了我的病,你就告訴我。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的病才會好的這麼快……“
“不快,不快。已經三天了。舍波奴 揭囉訶 ……“
“什麼?!三天了,那,那,我爹和大哥呢?”她以為最多也就睡了半晌呢。
福爹和大福哥一定要急壞了,她現在在寺院裡。三天沒回去,不知道娘知道了沒了。唉,這下子又害她擔心了。她以為,這就是由小傷口引起的低燒,抓付藥吃吃就好了,沒成想會發作的這麼厲害,想想福爹抱自已上山時那一臉驚恐著急的表情,以及大福哥一路上不停地喚著“妹妹,你醒醒”時的顫抖的聲音。
她再也顧不得在這裡與這大和尚打什麼言語機鋒了,得快點見到他們才行。
張子桐猛地從床上坐起身,掀被下床,無奈雙腳剛踏到地上,就虛弱地想往地上倒去,幸虧身體就站在床邊上,扶住了床沿。
張子桐撫首按太陽穴時,聽到耳邊的誦經聲,突然停止了,然後自已的身體就懸空了。
“啊!呃?”張子桐驚叫剛一出口,就發現被抱回了床上。
唯一和尚將張子桐放平之後,又幫她拉上被子,看著張子桐那粉白的小臉,疑惑的表情,還略顯慈愛地拍了拍被子。
“不用擔心,他們兩個守了你兩天兩夜,剛剛才被我趕出去作息,就在隔壁禪房裡,等他們睡醒了,你們就能見面了……嗯?唉……真是……”說到後來,唯心臉上閃過一抹驚詫,緊接著就搖頭嘆息。
張子桐心中一驚,以為和尚嘆息是因為福爹他們出聲了呢,隨即就知道自已多想了。
“阿福……”
“妹妹……”
聲到,人也到,禪房的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福爹和大福哥急切地搶入房中,目光緊緊地盯著睜著眼,看向他們的張子桐。
“太好了,終於醒了!”由於唯心剛才正在給張子桐蓋被子,所以離張子桐最近,福爹跑過來,只得站在唯心身後,伸長著脖子,觀看著張子桐。
“爹,我沒事了,讓您擔心了!”張子桐用手像驅蚊子似的,扒拉開擋在她們父女之間的唯心,視線膠在福爹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滿了憔悴擔憂的臉上,擠出一抹笑花,給福爹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這丫頭,你,可把爹給嚇壞了。”福爹鬆了口氣,眼睛有些溼潤地說道。
上山上到一半的路程,可怕的高熱忽然一下子爆發出來,又怕下山來不及,想著寺裡的和尚上次能治二福的病,這次也只能依靠他們了。
抱在懷裡中不停顫抖的身體如此嬌小柔嫩,與剛初生蜷縮在自已手掌中的那會兒沒有多大區別,一樣的脆弱而嬌小,小小的手腳和在一起,他一個手掌就能握得住,如此小的生命,從小吃的藥比自已都多,每次看她被藥苦得哇哇大哭,被針灸痛得大哭大喊,他都忍不住會偷偷地想,也許讓她就這麼走,對她來說才是一種解脫,活著,也許一生都要與這苦澀的藥為伍。
可是,不捨啊,當她那黑溜溜的眼睛裡第一次映上自已的影子的時候,骨肉相連的親情就已在心裡萌發,她的一哭一笑都牽扯著自已的心臟。
現在,看著漸漸合上的眸子,老天爺,您就要收回她了嗎?我不許,她是我的女兒,她還這麼小,她還什麼都不懂,她還沒成親生子,她還什麼都沒經歷過,我求求你不要……
他給一臉淡然沉靜的等在那裡的大和尚跪下了,求他,
“師父,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現在,她終於又睜開眼,叫自已爹了,還對自已笑了,老天爺,諸神菩薩,我張二河,在這裡謝謝你們了進化的四十六億重奏全文閱讀!
感激的心情,在福爹心裡翻湧著,他快要控制不住地流淚了。
“爹,你咋哭了?你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張子桐有些詫異時看著福爹眼角的淚花,伸手給他抹掉。
福爹握住張子桐楓葉似的小手,聲音有些哽咽地別過頭去,
“剛才奔過來的時候,眼睛裡進沙子了……”
“我也進沙子了!”大福哥也跟著啞聲說道,邊說還邊用袖子抹眼睛。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小施主剛剛醒來,不宜過多勞累,兩位也已經多日未曾休息,不如且去休息片刻,稍後再敘!”
“不用,我就在這裡守著她,我不累!”福爹緊緊地握著張子桐的小手說道,大福哥也緊跟著搖頭。
“爹啊,你在這裡我怎麼睡得著啊,你快去休息去吧,我這裡有這位師父守著呢,他醫術高超,我不會再有什麼事的。”張子桐搖晃著福爹的衣袖,懇求地看著他說道。
“這……”
“爹,去吧,你快去吧,我也要休息了,等我們都休息好後,咱們就快點下山回家,娘應該都等急了吧。”
“沒事,你娘那裡,爹已經回去過一趟了,只不過……嘿嘿嘿,我沒敢說你病得這麼嚴重,你回家去後,也不許告訴你娘,免得她再瞎操心,知道嗎?”福爹的心情慢慢平復過來,輕輕撫摸著張子桐的小臉說道。
“嗯,再說了,我本來就沒什麼大事,不就是一個傷風感冒嗎,是爹你太過關心則亂、大驚小怪了……”張子桐會意地點頭說道。
“你……,算了,什麼事,等你病好了之後再說吧。”福爹看著張子桐毫不在意的模樣,想要說法什麼,張了張口,卻沒說出來。
然後福爹又叮囑了幾句,那細心鎖碎之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做生離死別呢,其實只不過一覺的功夫不見面而已。磨磨蹭蹭地在唯心的多次催促之下,才緩緩離開。
福爹走後,禪房裡又只剩下唯心和張子桐,張子桐看著唯心,等待著大和尚開口,他這麼著急著將福爹趕去休息,一定是有什麼事要和自已說,而自已也有許多的疑問需要大和尚來解答。
“你出家為僧吧!”沒成想,唯心一張口就扔了天雷給她。
“哈?那個,如您所見,我是女的……“張子桐半天才找回自已的聲音,抽著嘴角說道。
“佛祖不介意他的信奉者是男是女!”唯心立在張子桐床前說道,雖然面相還算溫和,但高大魁梧的身材讓張子桐倍感壓力。
“可是,我介意……”張子桐很認真地回道。
然後她又歪頭看向唯心,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還介意,為什麼上次堅持說我與佛有緣?而這次又讓我出家,大師到底為什麼對我如此‘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