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60·2026/3/29

大魏朝,安和二十一年,蜀州。   春光明媚,萬裡無雲。   定遠侯蕭府後院一處宅子裡,隱隱傳來清脆的數數聲。   “……二十,二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五十四……一百。”   “姑爺,你抄寫家規夠一百遍了啊,隻用了十五天。”   陳逸看著一臉敬佩的小蝶,知道她沒發現數目不夠,忍住笑提議:“要不你再數一次?”   “嗯嗯,我最會數數了,大小姐都誇過我,還說以後讓我幫著算帳呢。”   那帳目怕是很難算對。   陳逸心說一句,不過見她數得認真便沒再搗亂,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身著一襲青衣長衫,樣貌算不上多俊美,但不失儒雅清秀。   加之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灑脫率直,讓他有種溫和從容的氣質。   反觀小蝶則是一身短襖馬面裙打扮,腦後兩團發髻讓她的鵝蛋臉很是可愛。   看了片刻。   許是怕被小蝶認真數數的模樣逗笑,陳逸便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那盞紅燈籠上的“喜”字。   十五天前。   他穿越到這裡,成為蕭家贅婿,還是一位逃婚沒逃成的贅婿。   醒來的時候,他也不是在這景色宜人的春荷園裡,而是身處蕭府刑堂。   渾渾噩噩之間,隻記得周圍有很多人表情兇狠冷漠的盯著他。   耳邊隱約傳來些似是而非的聲音。   有的說杖斃,有的說要將他送回江南府陳家,還有的提議浸豬籠。   浸豬籠這個就很過分,他只是逃婚,又沒有和人偷情私奔。   直到他的夫人——後來和小蝶熟了才從她口中得知是他的夫人,蕭家二小姐蕭驚鴻說:   “他既已成為我的夫君,一切便都由我做主。”   聲音清澈幹淨,將周遭的嘈雜吵鬧都壓了下去。   接著他就被夫人罰抄千遍蕭家家規,禁足百日。   一千遍啊說得輕巧,整篇家規一百個字,一千遍就是十萬個字,用電腦碼字都得十來天,何況在這兒只能用毛筆寫字?   這倒罷了,總歸有寫完的那一天。   關鍵清醒之後,陳逸就從記憶得知,他乃是江南府有名的才子,不僅精通琴棋書畫,擅長詩詞,書法還得到過金陵學府居易先生的贊賞。   人設立得很高,以至於他這位普通牛馬剛開始抄寫家規就差點被小蝶發現換了人,最後不得不推給失憶暫時搪塞過去。   但陳逸清楚這只是緩兵之計。   小蝶性情單純,蕭府的其他人可不是傻子。   尤其是他的夫人——那位十五歲替父從戎,十八歲殺的蠻族丟盔棄甲的女將蕭驚鴻。   若是被她看到那些狗爬一樣的字,估摸著能立馬將他軍法處辦了。   好在經過十多天的努力,他的書法進步不小——   姓名:陳逸   書道:小成(5/100)   字型:魏青(熟練)   機緣:0   【每日情報·黃級下品:午時,定遠侯大小姐蕭婉兒清算侯府帳目,發現負責採買的管家中飽私囊,遂將他逐出家門。可獲微量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虛幻螢幕,負手而立仰頭看著天色,開始倒數:   “十,九,八……”   小蝶似是聽到了他的聲音。   “四十三……十一,十,九,八……哎呀姑爺,你別搗亂呀,我都數錯了。”   [機緣+1。]   [評: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陳逸無視掉“憊懶”評價,一邊熟練的把機緣點數加在書道上,一邊轉身看向噘嘴的小蝶,笑著說:   “怪我,隻想著該用飯了。”   聽到“飯”字,小蝶眼睛一亮,清秀可人的臉上浮現一絲扭捏:   “姑爺,中午府裡大廚做了酥油餅,還燉了魚……”   “魚肉好啊,”陳逸知道她又饞了,促狹的眨眨眼:“要不你去催催,一塊吃?”     “好嘞。”   彷彿是怕他反悔,小蝶丟下手裡的雲松紙就跑了出去,嘴上還不忘提醒門口的甲士:   “看好姑爺,知道嗎?”   “是,小蝶姑娘。”   陳逸瞥見甲士粗壯手臂,歎著氣坐回椅子上,身體往後一躺,眼睛看著廂房頂部的橫梁。   書法大差不差了,但還差琴棋畫和詩詞。   詩詞還好,他有唐宋元明清在,誰來都不怕。   其他的就一竅不通了,為免露餡,他得一一補齊才行。   盤算一陣,陳逸腦海裡便浮現這具身體的記憶。   陳逸,字輕舟,安和一年生人,出生於江南府陳家,父親乃是當代家主陳玄機。   雖說他只是陳家庶子,但自出生起日子還算過得去。   從小他就在家族學堂跟著先生學習,自幼飽讀詩書,之後又觸類旁通,精通琴棋書畫。   十三歲,朝堂兵發廣越府剿滅沿海匪患,他便寫出《少年遊·迎旌旗》。   十五歲,父親奉命出使西域佛國,他又寫出一篇《別於金陵》,引得江南府盛贊他“忠孝兩全、詩才過人”。   但從那之後,他的境況就開始一落千丈。   先是母親病故,接著二叔陳玄都出任北州布政使,甚少回來,家裡大小事便都由大夫人崔鈺把持。   著實讓他過了兩年苦日子。   不僅被圈進家中無法外出,還不能讀書,連寫字的紙筆都沒有,以至於他錯過了最重要的一次科考。   說他不恨,陳逸都不信。   但恨又有什麼辦法,陳玄機不在,陳玄都不在,母親病故,家中無人幫他。   他只能咬著牙忍耐、等待。   結果父親沒等來,他卻是先一步被崔鈺安排入贅到了定遠侯蕭家。   事實上,從江南府來蜀州的路上,他曾不止一次動過輕生念頭。   但為了將來有機會報仇弄死崔鈺,他便選擇接受安排入贅蕭家。   “可惜,最終他還是被人害死了。”   陳逸知道大婚當天,前身是被人用某種奇詭手段操控逃婚的,並且在被蕭家人找到前就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陳逸來到這裡,整件事的走向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平靜”。   或許陳家蕭家會因此交惡,或許蕭家會被人按上個“惡家”名聲,連蕭驚鴻都難以獨善其身,估摸著一個“悍婦”跑不掉了。   想到這些,陳逸胸口不由得升起些憋屈:“也是個命苦的人。”   他稍稍坐正,拿起狼毫筆蘸了墨,寫下:   《蜀州吟·入贅蕭門》   烏山赤水淒涼地,二十餘年棄置身。   懷舊漫抄蕭氏訓,入蜀翻成散誕人。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今日為君歌一曲,且將綠蟻長精神。   寫完陳逸拿起雲松紙吹幹上面的墨跡,看了一遍後滿意的點點頭。   不愧是我,才情過人。   但小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陳逸身後,手上還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牛肉。   看看詩,又看看他。   看看詩,又看看他。   “姑爺……”   “哎?”陳逸回頭。   小蝶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待回過神來,慌不疊的又端著那盆牛肉跑了出去。   一邊跑,她一邊喊:“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姑爺還想逃!!”   萌新作者,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讀,求投資。   萌新作者,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讀,求投資。         (

大魏朝,安和二十一年,蜀州。

  春光明媚,萬裡無雲。

  定遠侯蕭府後院一處宅子裡,隱隱傳來清脆的數數聲。

  “……二十,二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五十四……一百。”

  “姑爺,你抄寫家規夠一百遍了啊,隻用了十五天。”

  陳逸看著一臉敬佩的小蝶,知道她沒發現數目不夠,忍住笑提議:“要不你再數一次?”

  “嗯嗯,我最會數數了,大小姐都誇過我,還說以後讓我幫著算帳呢。”

  那帳目怕是很難算對。

  陳逸心說一句,不過見她數得認真便沒再搗亂,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身著一襲青衣長衫,樣貌算不上多俊美,但不失儒雅清秀。

  加之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灑脫率直,讓他有種溫和從容的氣質。

  反觀小蝶則是一身短襖馬面裙打扮,腦後兩團發髻讓她的鵝蛋臉很是可愛。

  看了片刻。

  許是怕被小蝶認真數數的模樣逗笑,陳逸便走到窗邊,看著不遠處那盞紅燈籠上的“喜”字。

  十五天前。

  他穿越到這裡,成為蕭家贅婿,還是一位逃婚沒逃成的贅婿。

  醒來的時候,他也不是在這景色宜人的春荷園裡,而是身處蕭府刑堂。

  渾渾噩噩之間,隻記得周圍有很多人表情兇狠冷漠的盯著他。

  耳邊隱約傳來些似是而非的聲音。

  有的說杖斃,有的說要將他送回江南府陳家,還有的提議浸豬籠。

  浸豬籠這個就很過分,他只是逃婚,又沒有和人偷情私奔。

  直到他的夫人——後來和小蝶熟了才從她口中得知是他的夫人,蕭家二小姐蕭驚鴻說:

  “他既已成為我的夫君,一切便都由我做主。”

  聲音清澈幹淨,將周遭的嘈雜吵鬧都壓了下去。

  接著他就被夫人罰抄千遍蕭家家規,禁足百日。

  一千遍啊說得輕巧,整篇家規一百個字,一千遍就是十萬個字,用電腦碼字都得十來天,何況在這兒只能用毛筆寫字?

  這倒罷了,總歸有寫完的那一天。

  關鍵清醒之後,陳逸就從記憶得知,他乃是江南府有名的才子,不僅精通琴棋書畫,擅長詩詞,書法還得到過金陵學府居易先生的贊賞。

  人設立得很高,以至於他這位普通牛馬剛開始抄寫家規就差點被小蝶發現換了人,最後不得不推給失憶暫時搪塞過去。

  但陳逸清楚這只是緩兵之計。

  小蝶性情單純,蕭府的其他人可不是傻子。

  尤其是他的夫人——那位十五歲替父從戎,十八歲殺的蠻族丟盔棄甲的女將蕭驚鴻。

  若是被她看到那些狗爬一樣的字,估摸著能立馬將他軍法處辦了。

  好在經過十多天的努力,他的書法進步不小——

  姓名:陳逸

  書道:小成(5/100)

  字型:魏青(熟練)

  機緣:0

  【每日情報·黃級下品:午時,定遠侯大小姐蕭婉兒清算侯府帳目,發現負責採買的管家中飽私囊,遂將他逐出家門。可獲微量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虛幻螢幕,負手而立仰頭看著天色,開始倒數:

  “十,九,八……”

  小蝶似是聽到了他的聲音。

  “四十三……十一,十,九,八……哎呀姑爺,你別搗亂呀,我都數錯了。”

  [機緣+1。]

  [評: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陳逸無視掉“憊懶”評價,一邊熟練的把機緣點數加在書道上,一邊轉身看向噘嘴的小蝶,笑著說:

  “怪我,隻想著該用飯了。”

  聽到“飯”字,小蝶眼睛一亮,清秀可人的臉上浮現一絲扭捏:

  “姑爺,中午府裡大廚做了酥油餅,還燉了魚……”

  “魚肉好啊,”陳逸知道她又饞了,促狹的眨眨眼:“要不你去催催,一塊吃?”

    “好嘞。”

  彷彿是怕他反悔,小蝶丟下手裡的雲松紙就跑了出去,嘴上還不忘提醒門口的甲士:

  “看好姑爺,知道嗎?”

  “是,小蝶姑娘。”

  陳逸瞥見甲士粗壯手臂,歎著氣坐回椅子上,身體往後一躺,眼睛看著廂房頂部的橫梁。

  書法大差不差了,但還差琴棋畫和詩詞。

  詩詞還好,他有唐宋元明清在,誰來都不怕。

  其他的就一竅不通了,為免露餡,他得一一補齊才行。

  盤算一陣,陳逸腦海裡便浮現這具身體的記憶。

  陳逸,字輕舟,安和一年生人,出生於江南府陳家,父親乃是當代家主陳玄機。

  雖說他只是陳家庶子,但自出生起日子還算過得去。

  從小他就在家族學堂跟著先生學習,自幼飽讀詩書,之後又觸類旁通,精通琴棋書畫。

  十三歲,朝堂兵發廣越府剿滅沿海匪患,他便寫出《少年遊·迎旌旗》。

  十五歲,父親奉命出使西域佛國,他又寫出一篇《別於金陵》,引得江南府盛贊他“忠孝兩全、詩才過人”。

  但從那之後,他的境況就開始一落千丈。

  先是母親病故,接著二叔陳玄都出任北州布政使,甚少回來,家裡大小事便都由大夫人崔鈺把持。

  著實讓他過了兩年苦日子。

  不僅被圈進家中無法外出,還不能讀書,連寫字的紙筆都沒有,以至於他錯過了最重要的一次科考。

  說他不恨,陳逸都不信。

  但恨又有什麼辦法,陳玄機不在,陳玄都不在,母親病故,家中無人幫他。

  他只能咬著牙忍耐、等待。

  結果父親沒等來,他卻是先一步被崔鈺安排入贅到了定遠侯蕭家。

  事實上,從江南府來蜀州的路上,他曾不止一次動過輕生念頭。

  但為了將來有機會報仇弄死崔鈺,他便選擇接受安排入贅蕭家。

  “可惜,最終他還是被人害死了。”

  陳逸知道大婚當天,前身是被人用某種奇詭手段操控逃婚的,並且在被蕭家人找到前就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陳逸來到這裡,整件事的走向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平靜”。

  或許陳家蕭家會因此交惡,或許蕭家會被人按上個“惡家”名聲,連蕭驚鴻都難以獨善其身,估摸著一個“悍婦”跑不掉了。

  想到這些,陳逸胸口不由得升起些憋屈:“也是個命苦的人。”

  他稍稍坐正,拿起狼毫筆蘸了墨,寫下:

  《蜀州吟·入贅蕭門》

  烏山赤水淒涼地,二十餘年棄置身。

  懷舊漫抄蕭氏訓,入蜀翻成散誕人。

  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今日為君歌一曲,且將綠蟻長精神。

  寫完陳逸拿起雲松紙吹幹上面的墨跡,看了一遍後滿意的點點頭。

  不愧是我,才情過人。

  但小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陳逸身後,手上還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牛肉。

  看看詩,又看看他。

  看看詩,又看看他。

  “姑爺……”

  “哎?”陳逸回頭。

  小蝶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待回過神來,慌不疊的又端著那盆牛肉跑了出去。

  一邊跑,她一邊喊:“不好了,大小姐不好了,姑爺還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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