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陳掌櫃,請吧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750·2026/3/29

陳逸上下打量著那道身影,還動用瞭望氣術。   確定下來。   那就是柳浪。   盡管他臉上多了兩撇小鬍子,面色蒼白也不似先前紅潤,穿著、打扮乃至腰間武器都有變化。   但是他的的確確就是先前劫掠蕭家藥材的“刀狂”柳浪。   只不過此刻的柳浪身受重傷。   胸口那道傷痕不僅讓他失血過多,連帶著他的五髒六腑和膻中穴氣海也受創頗重。   王紀見他沉默不語,看了看似是無所覺的柳浪,低聲問道:   “有問題?”   此刻沒在靜室,他沒敢開口稱呼“大人”。   陳逸微微搖頭,笑著說道:“王老闆如今家大業大了,確實該請來幾位江湖好手。”   聽到聲音的柳浪回頭看了看,目光掠過王紀,落在陳逸身上,微微一愣。   他認出陳逸的身份——那位一招敗他的蕭驚鴻的夫君。   不過,恰恰因為他認出了陳逸,他心中不免有幾分惋惜。   像蕭驚鴻那樣的奇女子,竟也會為了蕭家利益,選擇一位明顯配不上她的人成為她的夫君。   可悲,可歎,可惋惜。   這般想著,柳浪起身抱拳道:“掌櫃的,可是有什麼吩咐?”   王紀搖搖頭,接著跟陳逸介紹道:“這位柳雲兄弟的刀法很強。”   “下午試招時,曾一刀擊敗門口幾位,據他說不懼那夜裡來的幻音宗邪魔。”   陳逸嗯了一聲,朝柳浪,或者柳雲,打了個招呼:   “濟世藥堂陳逸,陳輕舟,久仰柳兄大名。”   柳浪嘴角微微抽動兩下,心說這人有些虛偽啊。   他現在只是個江湖無名小卒,久仰個錘子。   “我知道你,驚鴻將軍的夫君?”   陳逸笑著說:“夫人的名聲比我大一些,柳兄知道不算奇怪。”   柳浪點點頭,見兩人沒什麼事,便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   他是敗在蕭驚鴻手裡,但總歸是一位五品境刀客,還闖出“刀狂”名號,心中難免有些傲氣。   一位文弱書生,還不被他看在眼裡。   哪怕他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又如何?   陳逸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多少猜到些,便也沒多說,朝外走去。   王紀跟在身後,臉色訕然道:“他剛來,還不太懂規矩,您……你別見怪。”   陳逸抬抬手,一邊在他背上寫幾個字,一邊開口說道:   “王老闆留步,天色不早,我就不多打擾了。”   王紀察覺後,忍住回頭看一眼的沖動,會意的點點頭:“慢走,不送。”   他沒想到牙行找來的江湖客竟能得大人關注,還叮囑他平日裡多照顧多留意。   仔細想來,應該是好事,說明他找對了人。   要是陳逸知道王紀的想法,估摸著能笑到肚子疼。   他只是想弄清楚柳浪喬裝打扮藏在百草堂的目的,還有柳浪身上的傷是何人所為。   畢竟那夜蕭家藥材丟失,多少和柳浪有些關聯。   “不過他應是和劉家不是一路人,否則那晚上沈畫棠就不可能回得來。”   陳逸如此想著,抬頭看了看徹底黑下來的天色,便加快腳步朝蕭家走去。   不知不覺,在百草堂多待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小蝶她們回來沒有。   哪知他剛剛走過一間酒樓,旁邊幽深巷子裡便傳來些聲音。   “陳掌櫃?”   陳逸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   便見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漢子正獰笑著盯著他,手中握著明晃晃的短刀。   瞬間陳逸背後汗毛倒豎,玄武斂息訣停滯,心中暗暗戒備。   “你是?”   “陳掌櫃,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我們?   陳逸耳邊聽到身後身前的來人,知道此刻已被人包圍起來,不動聲色的問:   “不知是何人要見我,這般大陣仗,可有些嚇到我了。”   話音剛落,身後來人猛地推來,陳逸順勢進入將他巷子裡。   “讓你去就去,廢話少說。”   陳逸佯裝踉蹌幾步,直起身來掃視一圈,心中便也有數了。   三名九品境,兩位八品境……倒也能對付。   只是此刻他身在鬧市,面前僅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暴露武道修為,要麼跟著這些人瞧一瞧。   很快陳逸有了決定,他摸了摸袖子裡的神仙醉,道:“帶路吧。”   跟去看看也好。     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直接派人在街上劫道。   篤定他反抗不得?   幾名身材壯碩的江湖客對視一眼,跟著收起武器。   為首的那名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明智之舉。”   “陳掌櫃,請吧。”   嘴上說著“請”,實際上這五名江湖客卻是直接將他圍在中間,遮擋住周遭行人視線。   不過他們顯然多此一舉。   即便是在相對繁華的蜀州府城,入夜後的小巷子裡也沒多少光亮。   偶爾路過富貴人家時,才會看到門口掛著的燈籠,勉強照亮三五尺地。   陰影中,陳逸神色平靜地走在幾人中間,一邊記下路線,一邊判斷方向。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從城西來到城北,此刻位置竟距離蕭家不超過五裡地。   陳逸看著眼前高門大院,卻沒有任何府邸牌匾的地方,暗自挑了挑眉。   這人的膽子的確是大。   距離蕭家這麼近,他就不怕被發現了?   燈下黑了算是。   這時,中年壯漢敲開門,便讓開身子,“請進吧,陳掌櫃。”   陳逸看了他一眼,收起玄武斂息訣走進院子裡,體內真元緩緩流動。   裡面是一座二進的院子。   前院略微簡陋,後院卻是燈光大亮,隱約能看到一座有著四層飛簷的木樓。   “看著來頭不小。”   會是誰呢?   陳逸回想片刻,腦海裡隻浮現三個猜測。   一個是先前害他逃婚的那些人。   不過,機率不大。   以那些人所修功法的古怪,應是不會派這幾個江湖客過來。   第二個是隱衛。   可能性同樣不大。   隱衛都是暗中行事,像今日這般暴露行蹤和容貌,顯然不符合他們的身份和行事風格。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便在這時,陳逸的耳裡也已經聽到那座高大木樓的呼吸聲和談話聲。   一,二……五,也是五個人。   陳逸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幾人都跟在身後,便笑著問:   “你家主人就在裡面?”   中年壯漢見他還能笑出來,臉上露出一抹狠辣,“死到臨頭,還能這麼鎮定,你也算是個人物。”   死?   陳逸指了指自己,“你們要殺我?”   “殺不殺你,不是你我能定,進去!”   又被推搡一下,陳逸看了他一眼,拍拍身上衣衫,走進木樓。   便見堂裡五人。   上首是一位身著錦衣的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神色卻有幾分陰鷙。   另外四人裡。   有兩人坐在左右,年齡都有些大了,正審視的看著他。   還有兩人明顯是護衛,都站在那名年輕人身後。   咣。   這時,房門關閉。   陳逸知道帶他來的護衛正守在門外,便朝堂內幾人行了個揖禮:   “陳逸,陳輕舟,見過幾位。”   那年輕人嗤笑一聲,繼而笑聲越來越大:“你們看到沒有,他到現在還有禮有節。”   “當真不知道怕是何物,哈哈……”   旁邊一位老者撫著胡須道:“公子,他雖是蕭家贅婿,但自小生在江南府陳家。”   “才學不低,禮法等也不低。”   年輕人聞言止住笑聲,上下打量陳逸一番,贊同似的點點頭:   “讀書人,理該如此。”   說著,他長身而起,同樣行了個揖禮:“荊州劉敬劉煥之,見過陳兄。”   陳逸眼裡閃過一絲晶瑩,“久仰劉兄大名。”   果然,是荊州劉家啊。   看來今日的確“兇多吉少”。   (

陳逸上下打量著那道身影,還動用瞭望氣術。

  確定下來。

  那就是柳浪。

  盡管他臉上多了兩撇小鬍子,面色蒼白也不似先前紅潤,穿著、打扮乃至腰間武器都有變化。

  但是他的的確確就是先前劫掠蕭家藥材的“刀狂”柳浪。

  只不過此刻的柳浪身受重傷。

  胸口那道傷痕不僅讓他失血過多,連帶著他的五髒六腑和膻中穴氣海也受創頗重。

  王紀見他沉默不語,看了看似是無所覺的柳浪,低聲問道:

  “有問題?”

  此刻沒在靜室,他沒敢開口稱呼“大人”。

  陳逸微微搖頭,笑著說道:“王老闆如今家大業大了,確實該請來幾位江湖好手。”

  聽到聲音的柳浪回頭看了看,目光掠過王紀,落在陳逸身上,微微一愣。

  他認出陳逸的身份——那位一招敗他的蕭驚鴻的夫君。

  不過,恰恰因為他認出了陳逸,他心中不免有幾分惋惜。

  像蕭驚鴻那樣的奇女子,竟也會為了蕭家利益,選擇一位明顯配不上她的人成為她的夫君。

  可悲,可歎,可惋惜。

  這般想著,柳浪起身抱拳道:“掌櫃的,可是有什麼吩咐?”

  王紀搖搖頭,接著跟陳逸介紹道:“這位柳雲兄弟的刀法很強。”

  “下午試招時,曾一刀擊敗門口幾位,據他說不懼那夜裡來的幻音宗邪魔。”

  陳逸嗯了一聲,朝柳浪,或者柳雲,打了個招呼:

  “濟世藥堂陳逸,陳輕舟,久仰柳兄大名。”

  柳浪嘴角微微抽動兩下,心說這人有些虛偽啊。

  他現在只是個江湖無名小卒,久仰個錘子。

  “我知道你,驚鴻將軍的夫君?”

  陳逸笑著說:“夫人的名聲比我大一些,柳兄知道不算奇怪。”

  柳浪點點頭,見兩人沒什麼事,便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

  他是敗在蕭驚鴻手裡,但總歸是一位五品境刀客,還闖出“刀狂”名號,心中難免有些傲氣。

  一位文弱書生,還不被他看在眼裡。

  哪怕他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又如何?

  陳逸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多少猜到些,便也沒多說,朝外走去。

  王紀跟在身後,臉色訕然道:“他剛來,還不太懂規矩,您……你別見怪。”

  陳逸抬抬手,一邊在他背上寫幾個字,一邊開口說道:

  “王老闆留步,天色不早,我就不多打擾了。”

  王紀察覺後,忍住回頭看一眼的沖動,會意的點點頭:“慢走,不送。”

  他沒想到牙行找來的江湖客竟能得大人關注,還叮囑他平日裡多照顧多留意。

  仔細想來,應該是好事,說明他找對了人。

  要是陳逸知道王紀的想法,估摸著能笑到肚子疼。

  他只是想弄清楚柳浪喬裝打扮藏在百草堂的目的,還有柳浪身上的傷是何人所為。

  畢竟那夜蕭家藥材丟失,多少和柳浪有些關聯。

  “不過他應是和劉家不是一路人,否則那晚上沈畫棠就不可能回得來。”

  陳逸如此想著,抬頭看了看徹底黑下來的天色,便加快腳步朝蕭家走去。

  不知不覺,在百草堂多待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小蝶她們回來沒有。

  哪知他剛剛走過一間酒樓,旁邊幽深巷子裡便傳來些聲音。

  “陳掌櫃?”

  陳逸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

  便見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漢子正獰笑著盯著他,手中握著明晃晃的短刀。

  瞬間陳逸背後汗毛倒豎,玄武斂息訣停滯,心中暗暗戒備。

  “你是?”

  “陳掌櫃,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我們?

  陳逸耳邊聽到身後身前的來人,知道此刻已被人包圍起來,不動聲色的問:

  “不知是何人要見我,這般大陣仗,可有些嚇到我了。”

  話音剛落,身後來人猛地推來,陳逸順勢進入將他巷子裡。

  “讓你去就去,廢話少說。”

  陳逸佯裝踉蹌幾步,直起身來掃視一圈,心中便也有數了。

  三名九品境,兩位八品境……倒也能對付。

  只是此刻他身在鬧市,面前僅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暴露武道修為,要麼跟著這些人瞧一瞧。

  很快陳逸有了決定,他摸了摸袖子裡的神仙醉,道:“帶路吧。”

  跟去看看也好。

    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直接派人在街上劫道。

  篤定他反抗不得?

  幾名身材壯碩的江湖客對視一眼,跟著收起武器。

  為首的那名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明智之舉。”

  “陳掌櫃,請吧。”

  嘴上說著“請”,實際上這五名江湖客卻是直接將他圍在中間,遮擋住周遭行人視線。

  不過他們顯然多此一舉。

  即便是在相對繁華的蜀州府城,入夜後的小巷子裡也沒多少光亮。

  偶爾路過富貴人家時,才會看到門口掛著的燈籠,勉強照亮三五尺地。

  陰影中,陳逸神色平靜地走在幾人中間,一邊記下路線,一邊判斷方向。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從城西來到城北,此刻位置竟距離蕭家不超過五裡地。

  陳逸看著眼前高門大院,卻沒有任何府邸牌匾的地方,暗自挑了挑眉。

  這人的膽子的確是大。

  距離蕭家這麼近,他就不怕被發現了?

  燈下黑了算是。

  這時,中年壯漢敲開門,便讓開身子,“請進吧,陳掌櫃。”

  陳逸看了他一眼,收起玄武斂息訣走進院子裡,體內真元緩緩流動。

  裡面是一座二進的院子。

  前院略微簡陋,後院卻是燈光大亮,隱約能看到一座有著四層飛簷的木樓。

  “看著來頭不小。”

  會是誰呢?

  陳逸回想片刻,腦海裡隻浮現三個猜測。

  一個是先前害他逃婚的那些人。

  不過,機率不大。

  以那些人所修功法的古怪,應是不會派這幾個江湖客過來。

  第二個是隱衛。

  可能性同樣不大。

  隱衛都是暗中行事,像今日這般暴露行蹤和容貌,顯然不符合他們的身份和行事風格。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便在這時,陳逸的耳裡也已經聽到那座高大木樓的呼吸聲和談話聲。

  一,二……五,也是五個人。

  陳逸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幾人都跟在身後,便笑著問:

  “你家主人就在裡面?”

  中年壯漢見他還能笑出來,臉上露出一抹狠辣,“死到臨頭,還能這麼鎮定,你也算是個人物。”

  死?

  陳逸指了指自己,“你們要殺我?”

  “殺不殺你,不是你我能定,進去!”

  又被推搡一下,陳逸看了他一眼,拍拍身上衣衫,走進木樓。

  便見堂裡五人。

  上首是一位身著錦衣的年輕人,長得眉清目秀,神色卻有幾分陰鷙。

  另外四人裡。

  有兩人坐在左右,年齡都有些大了,正審視的看著他。

  還有兩人明顯是護衛,都站在那名年輕人身後。

  咣。

  這時,房門關閉。

  陳逸知道帶他來的護衛正守在門外,便朝堂內幾人行了個揖禮:

  “陳逸,陳輕舟,見過幾位。”

  那年輕人嗤笑一聲,繼而笑聲越來越大:“你們看到沒有,他到現在還有禮有節。”

  “當真不知道怕是何物,哈哈……”

  旁邊一位老者撫著胡須道:“公子,他雖是蕭家贅婿,但自小生在江南府陳家。”

  “才學不低,禮法等也不低。”

  年輕人聞言止住笑聲,上下打量陳逸一番,贊同似的點點頭:

  “讀書人,理該如此。”

  說著,他長身而起,同樣行了個揖禮:“荊州劉敬劉煥之,見過陳兄。”

  陳逸眼裡閃過一絲晶瑩,“久仰劉兄大名。”

  果然,是荊州劉家啊。

  看來今日的確“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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