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大姐,你還好嗎?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455·2026/3/29

蕭婉兒瞧見他平安回來,也沒像平常那般迴避,輕輕點頭道:   “我的確在等你。”   陳逸心下微動,猜測應該和昨夜劉敬身死有關,便笑著說:   “進去說吧,這雨下得挺大的,小心風寒。”   蕭婉兒點點頭,跟著他進入木屋,在客廳落了座。   陳逸沒急著詢問,先去打壺水放在小爐子上燒著。   爐火灼燒中。   蕭婉兒攏了攏身上大氅,神色間松緩許多。   “你兄長怎麼樣了?”   她從蕭無戈那裡聽說了李懷古找上門的緣由,此刻心神放鬆之下,不免問了一句。   陳逸將爐子朝她那邊推了推,“已經醒了。”   “馬良才不愧有‘良才’之名,過去三兩下就開了方子,喝過之後兄長就醒了。”   “這樣便好。”   “若是你之後接受嶽明先生邀請前往貴雲書院,應也不會影響藥堂營生。”   陳逸微微挑眉,“大姐聽無戈說的?”   蕭婉兒嗯了一聲,“李參議那番話說得沒錯,以你的才學,在藥堂當一位掌櫃,確實屈才了。”   陳逸見她說得認真,想了想道:“我本還在猶豫,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我明日便去貴雲書院一趟。”   聞言,蕭婉兒蒼白臉上有了笑容,“怎地先前二妹回來時,你不直接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啊。   陳逸隨意回了兩句,轉而看著她問道:“大姐先前在門外等我,有事?”   蕭婉兒對上他的眼睛,下意識的偏頭看向窗外的落雨,低聲道:   “早上我聽說了一件大事,就想著等你什麼時候回來,好來提醒你。”   “什麼大事?”   蕭婉兒微低頭神色不自然的回道:   “其實先前我有件事沒告訴你,靈蘭軒乃是荊州劉家授意的。”   陳逸佯裝驚訝,“還有這等事情?”   “嗯,我也是聽祖父說的。”   “劉家佈置靈蘭軒的目的是為了壓垮蕭家藥堂。”   “本來靈蘭軒關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蕭婉兒頓了頓,道:“沒成想那位荊州劉家來人,昨夜竟死在家中。”   “早上祖父召我過去,特意囑咐我,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讓我……我們都得注意些。”   “之後若是出府最好都有親衛跟著,你切莫再出現昨晚迷路的事情。”   陳逸聽完明白過來,她特意過來是在擔心自己?   想著,他臉上笑容微收,神色認真的點頭:“我記下了。”   蕭婉兒眼角快速掃過他,見他不似多想的樣子,放下心來,指著旁邊道:   “水,水,燒開了。”   陳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爐子進風口關上,接著泡了兩杯茶水。   一杯綠茶,一杯紅茶。   原本夏天該喝綠茶清火,可蕭婉兒的身體只能喝些暖的。   等待茶水泡開的間隙,兩人都沒再開口。   唯有屋外傳來陣陣雨水打在池子、亭閣和瓦礫上的啪嗒聲音。   倒也沒顯得有多嘈雜,反而靜謐溫馨。   過了片刻。   陳逸輕吐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滋溜聲音讓蕭婉兒回過神來,她便也用雙手捧起茶盞小口小口的喝著。   因為身體原因,她從小就不怕燙。   即便是剛剛燒開的熱水落在她手上,也會像放了冰塊似的快速冷卻下來。   因而,一杯熱茶很快就被她喝完。   陳逸拎起水壺給她續上,笑著說:“回頭我讓馬良才過來給你瞧瞧,開個方子。”   前段時間他就想這麼做了,只是期間又是隱衛又是百草堂的事情,耽擱了幾天。   蕭婉兒聞言卻是搖搖頭,“沒用的。”   “以前祖父還有父親找了許多名醫過來,多半都沒效果。”   陳逸像是沒聽到一般,“下午吧,我讓他過來。”   雖說他的確沒辦法根治蕭婉兒身上的寒症,但是也有一些緩解的法子,總歸能讓她舒服一些。   蕭婉兒嗔怪的看著他,卻也沒再拒絕他的好意。   接著兩人閑聊片刻。   多是蕭婉兒在說,陳逸聽著。   話題大都在藥堂生意上,有近段時間的安排,也有後續濟世藥堂的掌櫃人選。   陳逸隻讓她暫時不用考慮。   即便他前往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也不可能天天去,暫時擔著藥堂掌櫃並無大礙。   何況今日馬良才醫治好陳雲帆的事情必定會傳揚出去。   以他坡腳的醫術,若是陳逸不在,估摸著遲早得露餡。   蕭婉兒想了想點頭同意,似乎陳逸對藥堂上心,讓她心情好了些。   直到臨近午時,兩人方才一同前往佳興苑吃午飯。   下午的時候。   陳逸準備好給蕭婉兒開的藥方後,便讓府裡的甲士帶馬良才過來。   另外,他還特意寫了封拜帖,託人送去貴雲書院交給嶽明先生。   畢竟嶽明先生是蜀州乃至大魏有名的大儒,一些禮儀總要有的。   很快,馬良才跟著甲士前來。   陳逸仍舊是推脫給王紀身上的託詞,將一份藥方遞給他。   馬良才看著手上的藥方,哆嗦了下,“掌櫃的,這,這是治療寒症的?”   陳逸搖搖頭,淡淡的說:“只是緩解。”   即便如此,馬良才仍舊震驚不已。   雖說他的醫術不精,但見識還是有一些的。   那極寒之體可是傳說中的絕症,別說根治,便是緩解的藥方都不多見。     偏偏他手中就有一份……   想著,馬良才忍不住說:“掌櫃的,難道王老闆真認識什麼藥老?”   陳逸微微皺眉,“沒有藥老,你醫術哪來的?”   “掌櫃的見諒,我,我就是太過驚訝了。”   “下回記得少說多做,若是有人問你,隻管推到藥老身上。”   “明白,小的明白。”   待馬良才心神平複下來,陳逸便帶著他去佳興苑。   這次更簡單,連號脈都省去了。   馬良才只是看了看蕭婉兒,便直接開出方子,雲淡風輕的說:   “家師藥老曾傳給我一張前朝遺留的方子,雖不能根治大小姐身上病症,但足以緩解一二。”   這般神棍做派,陳逸看了都默默給他豎起大拇指。   蕭婉兒卻是將信將疑。   不過在陳逸的勸慰下,她同意試一試,讓翠兒、娟兒去熬製藥材。   沒過多久。   蕭婉兒看著手中那碗顔色鮮豔好似火焰般的藥湯,遲疑著喝了一口。   頓時,一股暖流劃過胸腹,久違的溫暖讓她不免有些愣神。   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了。   那般模樣差點沒把馬良才嚇死,還以為那碗藥湯有問題。   只有陳逸一直微笑著。   望氣術下,他能看到蕭婉兒身上的黑色寒氣正在緩緩消散。   蕭無戈見狀,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你還好嗎?”   蕭婉兒回過神來,欣喜道:“有效果,真的有。”   說著,她便直接把藥湯喝完,蒼白臉上竟也浮現些許血色。   看到這裡,馬良才鬆了口氣,忙起身道喜。   蕭婉兒欣喜之餘,自然沒有吝嗇賞賜,讓翠兒領著他去帳房領賞。   待得馬良才走後。   蕭婉兒的臉上不止有紅潤,竟隱約浮現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在她身上可是開天闢地的頭一次。   她摸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臉上笑容燦爛,“馬醫師真是位神醫啊。”   陳逸笑著說道:“他可是師承烏蒙山的藥老。”   “不止是你,連我兄長找了那麼多名醫去看都沒有效果,今日老馬過去,一劑藥湯就醒了。”   旁邊的蕭無戈、娟兒等人自是都為她感到開心。   許是熱了。   蕭婉兒竟是在這風雨雷電的天氣裡解開了身上的大氅。   便見大氅內裡是一條雪白長裙,可仍不及她身上晶瑩白皙。   蕭婉兒剛要開口,注意到陳逸的目光,顧不得說話連忙又把大氅收攏好。   她臉上如火燒般紅暈,“那個,還是有些冷的。”   陳逸忍住笑,“的確,還是穿上為好。”   “是,是吧……”   說笑一陣,陳逸叮囑她記得按時服藥,便帶著蕭無戈回了春荷園。   蕭婉兒看著兩人走遠,臉上仍舊止不住的發燙。   也不知是湯藥的原因,還是其他。   ……   世上事有人歡喜,便會有人憂。   剛剛因為陳雲帆蘇醒過來有些欣喜的李懷古,回到布政使司衙門不過片刻,他臉上的笑容便就消失了。   李懷古看著端坐桌前的右布政使楊燁,欲言又止的問道:   “大人,當真要我去三鎮收取定遠軍的糧稅?”   “先前不是說由陳參政去嗎?”   楊燁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劉左使午時特意找來,言明此事重要。”   “若是雲帆早些醒過來,老夫倒也能替你推脫,如今難了。”   李懷古仍舊不解,“可為何這麼急,限一個月?”   “還有十稅其二,這,這是要頂格收取?”   楊燁沉默片刻,看了看左右,低聲說道:“昨夜,荊州劉家六公子死在了蜀州。”   “老夫猜測,劉左使此番交代與此事有關。”   李懷古面色微變,“您是說他要對蕭……”   “噤聲!”   沒等他說完,楊燁語氣嚴肅的斥責道:“方規,有些事放在心中就好,小心隔牆有耳!”   李懷古連忙告罪一聲,“大人見諒。”   話雖如此,他心中難免震驚。   劉左使這是鐵了心要對蕭家出手了啊。   兩百多萬石糧食,十稅二,約莫五十萬石糧食……   重不重的,都必然讓蕭家和定遠軍不滿。   沉默片刻。   楊燁低聲交代:“總之這件事牽扯甚大,你切記小心行事。”   “若事不可為,便寫信回來,老夫試著去斡旋。”   李懷古起身行禮緻謝,“多謝大人提點。”   接著,他有些遲疑的說:“我想去問問老師意見,不知可否?”   “嶽明嗎?也好。”   (

蕭婉兒瞧見他平安回來,也沒像平常那般迴避,輕輕點頭道:

  “我的確在等你。”

  陳逸心下微動,猜測應該和昨夜劉敬身死有關,便笑著說:

  “進去說吧,這雨下得挺大的,小心風寒。”

  蕭婉兒點點頭,跟著他進入木屋,在客廳落了座。

  陳逸沒急著詢問,先去打壺水放在小爐子上燒著。

  爐火灼燒中。

  蕭婉兒攏了攏身上大氅,神色間松緩許多。

  “你兄長怎麼樣了?”

  她從蕭無戈那裡聽說了李懷古找上門的緣由,此刻心神放鬆之下,不免問了一句。

  陳逸將爐子朝她那邊推了推,“已經醒了。”

  “馬良才不愧有‘良才’之名,過去三兩下就開了方子,喝過之後兄長就醒了。”

  “這樣便好。”

  “若是你之後接受嶽明先生邀請前往貴雲書院,應也不會影響藥堂營生。”

  陳逸微微挑眉,“大姐聽無戈說的?”

  蕭婉兒嗯了一聲,“李參議那番話說得沒錯,以你的才學,在藥堂當一位掌櫃,確實屈才了。”

  陳逸見她說得認真,想了想道:“我本還在猶豫,既然你也這麼說,那我明日便去貴雲書院一趟。”

  聞言,蕭婉兒蒼白臉上有了笑容,“怎地先前二妹回來時,你不直接同意?”

  此一時彼一時啊。

  陳逸隨意回了兩句,轉而看著她問道:“大姐先前在門外等我,有事?”

  蕭婉兒對上他的眼睛,下意識的偏頭看向窗外的落雨,低聲道:

  “早上我聽說了一件大事,就想著等你什麼時候回來,好來提醒你。”

  “什麼大事?”

  蕭婉兒微低頭神色不自然的回道:

  “其實先前我有件事沒告訴你,靈蘭軒乃是荊州劉家授意的。”

  陳逸佯裝驚訝,“還有這等事情?”

  “嗯,我也是聽祖父說的。”

  “劉家佈置靈蘭軒的目的是為了壓垮蕭家藥堂。”

  “本來靈蘭軒關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蕭婉兒頓了頓,道:“沒成想那位荊州劉家來人,昨夜竟死在家中。”

  “早上祖父召我過去,特意囑咐我,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讓我……我們都得注意些。”

  “之後若是出府最好都有親衛跟著,你切莫再出現昨晚迷路的事情。”

  陳逸聽完明白過來,她特意過來是在擔心自己?

  想著,他臉上笑容微收,神色認真的點頭:“我記下了。”

  蕭婉兒眼角快速掃過他,見他不似多想的樣子,放下心來,指著旁邊道:

  “水,水,燒開了。”

  陳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將爐子進風口關上,接著泡了兩杯茶水。

  一杯綠茶,一杯紅茶。

  原本夏天該喝綠茶清火,可蕭婉兒的身體只能喝些暖的。

  等待茶水泡開的間隙,兩人都沒再開口。

  唯有屋外傳來陣陣雨水打在池子、亭閣和瓦礫上的啪嗒聲音。

  倒也沒顯得有多嘈雜,反而靜謐溫馨。

  過了片刻。

  陳逸輕吐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滋溜聲音讓蕭婉兒回過神來,她便也用雙手捧起茶盞小口小口的喝著。

  因為身體原因,她從小就不怕燙。

  即便是剛剛燒開的熱水落在她手上,也會像放了冰塊似的快速冷卻下來。

  因而,一杯熱茶很快就被她喝完。

  陳逸拎起水壺給她續上,笑著說:“回頭我讓馬良才過來給你瞧瞧,開個方子。”

  前段時間他就想這麼做了,只是期間又是隱衛又是百草堂的事情,耽擱了幾天。

  蕭婉兒聞言卻是搖搖頭,“沒用的。”

  “以前祖父還有父親找了許多名醫過來,多半都沒效果。”

  陳逸像是沒聽到一般,“下午吧,我讓他過來。”

  雖說他的確沒辦法根治蕭婉兒身上的寒症,但是也有一些緩解的法子,總歸能讓她舒服一些。

  蕭婉兒嗔怪的看著他,卻也沒再拒絕他的好意。

  接著兩人閑聊片刻。

  多是蕭婉兒在說,陳逸聽著。

  話題大都在藥堂生意上,有近段時間的安排,也有後續濟世藥堂的掌櫃人選。

  陳逸隻讓她暫時不用考慮。

  即便他前往貴雲書院擔任教習,也不可能天天去,暫時擔著藥堂掌櫃並無大礙。

  何況今日馬良才醫治好陳雲帆的事情必定會傳揚出去。

  以他坡腳的醫術,若是陳逸不在,估摸著遲早得露餡。

  蕭婉兒想了想點頭同意,似乎陳逸對藥堂上心,讓她心情好了些。

  直到臨近午時,兩人方才一同前往佳興苑吃午飯。

  下午的時候。

  陳逸準備好給蕭婉兒開的藥方後,便讓府裡的甲士帶馬良才過來。

  另外,他還特意寫了封拜帖,託人送去貴雲書院交給嶽明先生。

  畢竟嶽明先生是蜀州乃至大魏有名的大儒,一些禮儀總要有的。

  很快,馬良才跟著甲士前來。

  陳逸仍舊是推脫給王紀身上的託詞,將一份藥方遞給他。

  馬良才看著手上的藥方,哆嗦了下,“掌櫃的,這,這是治療寒症的?”

  陳逸搖搖頭,淡淡的說:“只是緩解。”

  即便如此,馬良才仍舊震驚不已。

  雖說他的醫術不精,但見識還是有一些的。

  那極寒之體可是傳說中的絕症,別說根治,便是緩解的藥方都不多見。

    偏偏他手中就有一份……

  想著,馬良才忍不住說:“掌櫃的,難道王老闆真認識什麼藥老?”

  陳逸微微皺眉,“沒有藥老,你醫術哪來的?”

  “掌櫃的見諒,我,我就是太過驚訝了。”

  “下回記得少說多做,若是有人問你,隻管推到藥老身上。”

  “明白,小的明白。”

  待馬良才心神平複下來,陳逸便帶著他去佳興苑。

  這次更簡單,連號脈都省去了。

  馬良才只是看了看蕭婉兒,便直接開出方子,雲淡風輕的說:

  “家師藥老曾傳給我一張前朝遺留的方子,雖不能根治大小姐身上病症,但足以緩解一二。”

  這般神棍做派,陳逸看了都默默給他豎起大拇指。

  蕭婉兒卻是將信將疑。

  不過在陳逸的勸慰下,她同意試一試,讓翠兒、娟兒去熬製藥材。

  沒過多久。

  蕭婉兒看著手中那碗顔色鮮豔好似火焰般的藥湯,遲疑著喝了一口。

  頓時,一股暖流劃過胸腹,久違的溫暖讓她不免有些愣神。

  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了。

  那般模樣差點沒把馬良才嚇死,還以為那碗藥湯有問題。

  只有陳逸一直微笑著。

  望氣術下,他能看到蕭婉兒身上的黑色寒氣正在緩緩消散。

  蕭無戈見狀,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姐,你還好嗎?”

  蕭婉兒回過神來,欣喜道:“有效果,真的有。”

  說著,她便直接把藥湯喝完,蒼白臉上竟也浮現些許血色。

  看到這裡,馬良才鬆了口氣,忙起身道喜。

  蕭婉兒欣喜之餘,自然沒有吝嗇賞賜,讓翠兒領著他去帳房領賞。

  待得馬良才走後。

  蕭婉兒的臉上不止有紅潤,竟隱約浮現一層細密的汗水。

  這在她身上可是開天闢地的頭一次。

  她摸著有些發燙的臉頰,臉上笑容燦爛,“馬醫師真是位神醫啊。”

  陳逸笑著說道:“他可是師承烏蒙山的藥老。”

  “不止是你,連我兄長找了那麼多名醫去看都沒有效果,今日老馬過去,一劑藥湯就醒了。”

  旁邊的蕭無戈、娟兒等人自是都為她感到開心。

  許是熱了。

  蕭婉兒竟是在這風雨雷電的天氣裡解開了身上的大氅。

  便見大氅內裡是一條雪白長裙,可仍不及她身上晶瑩白皙。

  蕭婉兒剛要開口,注意到陳逸的目光,顧不得說話連忙又把大氅收攏好。

  她臉上如火燒般紅暈,“那個,還是有些冷的。”

  陳逸忍住笑,“的確,還是穿上為好。”

  “是,是吧……”

  說笑一陣,陳逸叮囑她記得按時服藥,便帶著蕭無戈回了春荷園。

  蕭婉兒看著兩人走遠,臉上仍舊止不住的發燙。

  也不知是湯藥的原因,還是其他。

  ……

  世上事有人歡喜,便會有人憂。

  剛剛因為陳雲帆蘇醒過來有些欣喜的李懷古,回到布政使司衙門不過片刻,他臉上的笑容便就消失了。

  李懷古看著端坐桌前的右布政使楊燁,欲言又止的問道:

  “大人,當真要我去三鎮收取定遠軍的糧稅?”

  “先前不是說由陳參政去嗎?”

  楊燁蒼老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劉左使午時特意找來,言明此事重要。”

  “若是雲帆早些醒過來,老夫倒也能替你推脫,如今難了。”

  李懷古仍舊不解,“可為何這麼急,限一個月?”

  “還有十稅其二,這,這是要頂格收取?”

  楊燁沉默片刻,看了看左右,低聲說道:“昨夜,荊州劉家六公子死在了蜀州。”

  “老夫猜測,劉左使此番交代與此事有關。”

  李懷古面色微變,“您是說他要對蕭……”

  “噤聲!”

  沒等他說完,楊燁語氣嚴肅的斥責道:“方規,有些事放在心中就好,小心隔牆有耳!”

  李懷古連忙告罪一聲,“大人見諒。”

  話雖如此,他心中難免震驚。

  劉左使這是鐵了心要對蕭家出手了啊。

  兩百多萬石糧食,十稅二,約莫五十萬石糧食……

  重不重的,都必然讓蕭家和定遠軍不滿。

  沉默片刻。

  楊燁低聲交代:“總之這件事牽扯甚大,你切記小心行事。”

  “若事不可為,便寫信回來,老夫試著去斡旋。”

  李懷古起身行禮緻謝,“多謝大人提點。”

  接著,他有些遲疑的說:“我想去問問老師意見,不知可否?”

  “嶽明嗎?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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