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學生,學生成了!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500·2026/3/29

待陳逸弄清楚原委,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嶽明先生為了得到他的字帖,算得上是煞費苦心了。   可雲松紙這等大族才會用的名貴紙張,拿來教授書法也的確奢侈。   陳逸看著學齋端坐在沙盤前的學子,發現他們應是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估摸著多數人心中會在“奢侈”二字後,再加上“浪費”二字。   大抵上對他這位新來的教習有些不信服。   思索片刻。   陳逸沒有像前日看到的其他先生那般之乎者也一大通,而是平心靜氣的倒水磨墨。   一邊磨著硯臺內的松煙墨,一邊開口道:   “開講之前,我需要你們思考幾個問題。”   “何為‘字’?”   “你們以為六藝中的‘書’是什麼?書法二字中的‘法’是什麼?”   “最後,‘書道’的‘道’又是什麼?”   聞言,眾人都是一怔,互相看了看,倒也沒有多少意外。   新的先生前來授課,考校他們也是應該。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陳逸會問出這樣淺顯直白的問題。   很快便有一人站起身,行禮道:“學生以為,字乃經藝之本,沒有字,眾多先賢經史典籍便無法流傳至今。”   “書就是書字,記錄天地萬物。”   “書法中的法,意為‘書之法’,乃是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等。”   “至於‘書道’……”   這名樣貌老成些的學子頓了頓,搖頭道:“學生不知,還請先生賜教。”   陳逸微微頷首,看向其他人,笑著問:“可還有不同見解?”   當即有人起身說著自己的見解。   一個接著一個。   有些和最初的老成學子說得一樣,有些不同,也有些算是離經叛道。   總歸沒有一人是在敷衍,算是都有自己的認知。   便連年齡最小的一位,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這些人能拜入貴雲書院學習,至少都是考過院試的秀才,讀過不少書,眼界是有的。   待所有人說完,陳逸看著一張張求知的面容,笑著說:   “你們說的都對,只是各自理解不同罷了。”   說著,陳逸拿起一邊的狼毫筆蘸了墨汁,起身來到架子前。   他沒有去強行統一所有學子的觀念,既沒必要,也沒意義。   畢竟他不是那種照本宣科的老學究,也不打算循規蹈矩。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總歸是教授“書道”。   陳逸頓了頓心神,便提筆揮毫,寫下三個字。   一為象形,二為魏青體,三為行書。   筆畫不同,卻都是同一個字:“書”。   只是在寫下這三個字的同時,陳逸以真元勾動天地了。   筆停之時,便有芳華熒光浮現在雲松紙上。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在上面留了一些道意,使得那幾個字上有了幾分淡然灑脫之意。   陳逸寫完退到一邊,剛要說什麼,就見馬觀等人的目光都已被那幅字吸引。   原本安靜的學齋,隱約出現些許聲音。   “芳華顯現,書道有成。”   “不,不止是這樣,其上應有先生的意境,落筆成畫……大成?”   “這必定是書道大成!”   陳逸微一挑眉,看向學齋後面一位身材修長的學子,暗道這位有些見識。   芳華隱現是書道小成標志,意境便是大成。   不過見此情況,他倒也不急著開口。   等到聲音停歇之後,陳逸才在這些學子或贊歎或敬服或疑惑的目光中,微笑道:   “怎麼樣,我寫的還不錯吧?”   “額……”   馬觀等人臉上神色頓時呆住。   這時節的書院先生大都是有學之士,多以君子自居,謙虛、嚴肅為主。   哪怕那雲松紙上的三個字的確很好,若是其他人寫出來,多半會謙虛的說“還要勤加習練”雲雲。   哪像陳逸這樣直白的自誇“不錯”。   可接下來陳逸的話,就更讓他們呆愣了:   “你們也可以做到,其實不難。”   聲音雖小,卻如同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以至於他們大都想不出其他的話語,隻記得“做到”兩字。   “不難嗎?”   “我也能?”   “若是不難,怎地大魏朝那麼多書法名家,少有能寫出‘字顯芳華’的人?”   不過喃喃片刻,馬觀先一步回過神來,鄭重的站起身行了大禮:   “還請先生教學生書道!”   結合之前幾個問題,他徹底明白了輕舟先生的打算。   ——不僅要教他們書,法,還要傳他們書道啊!   其他學子看到這一幕,自然也反應過來,一個接著一個的起身行禮:   “請先生教學生——書道!”   陳逸聞言,隻點點頭,便示意他們先坐下來,笑著說:   “我之所以提出那幾個問題,便是因為它們是‘書’這門技藝的根本。”   “也是我想教你們的東西,其中自然包括書道。”   “當然,我只能保證你們每個人有所得,能不能邁入‘書道’大門,天資、努力缺一不可。”   說著,他掃視一圈。   見他們神色間已經沒了先前的輕視,知道已經揭過嶽明先生給他挖的坑了。     “那麼,第一節課……”   隨後的時間,陳逸沒再寫一個字,也沒讓這些學子在沙盤上習字。   他隻圍繞先前的問題展開來講。   得自書道的玄奧,讓他能夠清晰的表達出何為文字,什麼是書法、書道。   很快,學齋外面響起鍾聲,眾人後知後覺的發現一個時辰竟這麼快過去了。   陳逸自也清楚是課間休息,便喚來馬觀趁著休息的功夫,將書法習練冊分發下去。   只是那些學子在記下這句話的同時,也都看到了習練冊上的評價。   “輕舟先生給我的評價是差,字形散漫。”   “你算好的了,我的是極差嗚……”   聽著隱約傳來的沮喪聲音,馬觀看著自己習練冊上的“良下”二字,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該笑還是該和其他人一樣失落。   陳逸將他們的反應一一收入眼中,卻不打算說些寬慰的話。   而是敲了敲雲松紙,笑著說:“對比這個,我的評價是不是很中肯?”   “……”   這下便連心態最樂觀的學子都忍不住低下頭,心中碎碎念自不必說。   沒過多久,休息結束。   陳逸這次沒有再長篇大論的說些什麼,而是依照習練冊逐一點評每個人的書法。   不僅是指出他們的問題所在和修改建議,還順帶著認識每個學子。   起碼名字和人對上了。   “先生,學生名叫方歡,字友達。”   “友達啊,你的基礎有些差,字形、筆畫中正不足,每日認真習練百字。”   “馬觀,你算是學齋內字寫得最好的……”   陳逸用了半個時辰指點完,剩下的半個時辰,便讓他們依葫蘆畫瓢,在沙盤寫個“書”字。   “切記,筆畫、字形都是次要,書道的根本在於你們自身。”   “筆能達意,無散漫敗筆,便是入了門徑了……”   ……   距離這座學齋不遠的一座宅子內。   嶽明先生正與卓英等幾位先生坐在一起,閑談對弈,氣氛很是融洽。   只是偶爾會有一名身著黑色長衫的書院護衛快步跑來,將一本本冊子呈給他們。   其中一本冊子上寫著:   書是書,道是道。   書就如武道功法,乃是技藝,是法。   道則藏於天地,若自身所思所想所為都與道合,便能得道。   內容不多,卻也淺顯易懂。   嶽明先生看著冊子上的內容,捏著灰白鬍須,感歎道:   “原先老夫就知道教授書法難不倒輕舟,但萬萬沒想到他竟教授‘書道’。”   旁邊的卓英先生面白無須,身形挺拔的端坐桌前,笑著點頭:   “單單這份胸襟就不是常人能及。”   “只是想要習練出書道,說出來容易做出來難。”   “就如你我,幾十年寫下來,不也沒有字顯芳華?”   嶽明先生嗯了一聲,看著手中的冊子若有所思的說:   “輕舟對書道的見解,別出心裁。”   “稍後老夫嘗試一二,興許能有所收獲。”   卓英先生點點頭,“稍後我也試試,之前受規矩和先賢至理所限,從未試過直抒胸臆。”   “仔細想想,輕舟所說有些道理。”   坐在他們旁邊正在下棋的兩名老者也點點頭:   “確實不錯,他沒有敝帚自珍,的確出乎老夫預料。”   “比起某些精於算計的人好上不少。”   嶽明先生瞧見他的目光,哪還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昂起頭道:   “與其讓輕舟把字糟蹋在沙盤上,老夫甯願多花些銀子留在書院。”   “你若是不滿,之後那字帖老夫獨享就是。”   那老者笑罵一句,“想都別想,說好了咱們幾個每人留一堂課的字帖。”   “今日是你自己運道差,輕舟只寫了三個字,怪不到旁人身上。”   “說的是……”   正當幾位先生說笑時,門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隔著老遠,就聽那名身材壯碩的黑衣護衛道:   “嶽明先生,卓英先生,成了成了。”   “成了!”   嶽明先生皺了皺眉,看著門外一臉欣喜的護衛問:   “什麼成了?”   “有學生,學生成了!”   見他面露激動,嶽明先生和其他人對視一眼,心中想到一個可能。   “你是說,有學生書道有成了?”   黑衣護衛:“對對,我聽到……不不對,是我看到馬觀馬和明所寫的字上隱約芳華!”   “當真?”   “千真萬確!”   嶽明先生顧不上再問,當即起身朝外走,臉上同樣露出幾分激動。   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上。   “馬和明那小子平時寫的字隻算中規中矩啊。”   “可若是真的呢?”   “那還用說?咱貴雲書院撿到寶了!”   此寶自然不是馬觀。   而是能教人書道的陳逸,陳輕舟啊!   (

待陳逸弄清楚原委,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嶽明先生為了得到他的字帖,算得上是煞費苦心了。

  可雲松紙這等大族才會用的名貴紙張,拿來教授書法也的確奢侈。

  陳逸看著學齋端坐在沙盤前的學子,發現他們應是同樣有這樣的想法。

  估摸著多數人心中會在“奢侈”二字後,再加上“浪費”二字。

  大抵上對他這位新來的教習有些不信服。

  思索片刻。

  陳逸沒有像前日看到的其他先生那般之乎者也一大通,而是平心靜氣的倒水磨墨。

  一邊磨著硯臺內的松煙墨,一邊開口道:

  “開講之前,我需要你們思考幾個問題。”

  “何為‘字’?”

  “你們以為六藝中的‘書’是什麼?書法二字中的‘法’是什麼?”

  “最後,‘書道’的‘道’又是什麼?”

  聞言,眾人都是一怔,互相看了看,倒也沒有多少意外。

  新的先生前來授課,考校他們也是應該。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陳逸會問出這樣淺顯直白的問題。

  很快便有一人站起身,行禮道:“學生以為,字乃經藝之本,沒有字,眾多先賢經史典籍便無法流傳至今。”

  “書就是書字,記錄天地萬物。”

  “書法中的法,意為‘書之法’,乃是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等。”

  “至於‘書道’……”

  這名樣貌老成些的學子頓了頓,搖頭道:“學生不知,還請先生賜教。”

  陳逸微微頷首,看向其他人,笑著問:“可還有不同見解?”

  當即有人起身說著自己的見解。

  一個接著一個。

  有些和最初的老成學子說得一樣,有些不同,也有些算是離經叛道。

  總歸沒有一人是在敷衍,算是都有自己的認知。

  便連年齡最小的一位,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這些人能拜入貴雲書院學習,至少都是考過院試的秀才,讀過不少書,眼界是有的。

  待所有人說完,陳逸看著一張張求知的面容,笑著說:

  “你們說的都對,只是各自理解不同罷了。”

  說著,陳逸拿起一邊的狼毫筆蘸了墨汁,起身來到架子前。

  他沒有去強行統一所有學子的觀念,既沒必要,也沒意義。

  畢竟他不是那種照本宣科的老學究,也不打算循規蹈矩。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總歸是教授“書道”。

  陳逸頓了頓心神,便提筆揮毫,寫下三個字。

  一為象形,二為魏青體,三為行書。

  筆畫不同,卻都是同一個字:“書”。

  只是在寫下這三個字的同時,陳逸以真元勾動天地了。

  筆停之時,便有芳華熒光浮現在雲松紙上。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在上面留了一些道意,使得那幾個字上有了幾分淡然灑脫之意。

  陳逸寫完退到一邊,剛要說什麼,就見馬觀等人的目光都已被那幅字吸引。

  原本安靜的學齋,隱約出現些許聲音。

  “芳華顯現,書道有成。”

  “不,不止是這樣,其上應有先生的意境,落筆成畫……大成?”

  “這必定是書道大成!”

  陳逸微一挑眉,看向學齋後面一位身材修長的學子,暗道這位有些見識。

  芳華隱現是書道小成標志,意境便是大成。

  不過見此情況,他倒也不急著開口。

  等到聲音停歇之後,陳逸才在這些學子或贊歎或敬服或疑惑的目光中,微笑道:

  “怎麼樣,我寫的還不錯吧?”

  “額……”

  馬觀等人臉上神色頓時呆住。

  這時節的書院先生大都是有學之士,多以君子自居,謙虛、嚴肅為主。

  哪怕那雲松紙上的三個字的確很好,若是其他人寫出來,多半會謙虛的說“還要勤加習練”雲雲。

  哪像陳逸這樣直白的自誇“不錯”。

  可接下來陳逸的話,就更讓他們呆愣了:

  “你們也可以做到,其實不難。”

  聲音雖小,卻如同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以至於他們大都想不出其他的話語,隻記得“做到”兩字。

  “不難嗎?”

  “我也能?”

  “若是不難,怎地大魏朝那麼多書法名家,少有能寫出‘字顯芳華’的人?”

  不過喃喃片刻,馬觀先一步回過神來,鄭重的站起身行了大禮:

  “還請先生教學生書道!”

  結合之前幾個問題,他徹底明白了輕舟先生的打算。

  ——不僅要教他們書,法,還要傳他們書道啊!

  其他學子看到這一幕,自然也反應過來,一個接著一個的起身行禮:

  “請先生教學生——書道!”

  陳逸聞言,隻點點頭,便示意他們先坐下來,笑著說:

  “我之所以提出那幾個問題,便是因為它們是‘書’這門技藝的根本。”

  “也是我想教你們的東西,其中自然包括書道。”

  “當然,我只能保證你們每個人有所得,能不能邁入‘書道’大門,天資、努力缺一不可。”

  說著,他掃視一圈。

  見他們神色間已經沒了先前的輕視,知道已經揭過嶽明先生給他挖的坑了。

    “那麼,第一節課……”

  隨後的時間,陳逸沒再寫一個字,也沒讓這些學子在沙盤上習字。

  他隻圍繞先前的問題展開來講。

  得自書道的玄奧,讓他能夠清晰的表達出何為文字,什麼是書法、書道。

  很快,學齋外面響起鍾聲,眾人後知後覺的發現一個時辰竟這麼快過去了。

  陳逸自也清楚是課間休息,便喚來馬觀趁著休息的功夫,將書法習練冊分發下去。

  只是那些學子在記下這句話的同時,也都看到了習練冊上的評價。

  “輕舟先生給我的評價是差,字形散漫。”

  “你算好的了,我的是極差嗚……”

  聽著隱約傳來的沮喪聲音,馬觀看著自己習練冊上的“良下”二字,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該笑還是該和其他人一樣失落。

  陳逸將他們的反應一一收入眼中,卻不打算說些寬慰的話。

  而是敲了敲雲松紙,笑著說:“對比這個,我的評價是不是很中肯?”

  “……”

  這下便連心態最樂觀的學子都忍不住低下頭,心中碎碎念自不必說。

  沒過多久,休息結束。

  陳逸這次沒有再長篇大論的說些什麼,而是依照習練冊逐一點評每個人的書法。

  不僅是指出他們的問題所在和修改建議,還順帶著認識每個學子。

  起碼名字和人對上了。

  “先生,學生名叫方歡,字友達。”

  “友達啊,你的基礎有些差,字形、筆畫中正不足,每日認真習練百字。”

  “馬觀,你算是學齋內字寫得最好的……”

  陳逸用了半個時辰指點完,剩下的半個時辰,便讓他們依葫蘆畫瓢,在沙盤寫個“書”字。

  “切記,筆畫、字形都是次要,書道的根本在於你們自身。”

  “筆能達意,無散漫敗筆,便是入了門徑了……”

  ……

  距離這座學齋不遠的一座宅子內。

  嶽明先生正與卓英等幾位先生坐在一起,閑談對弈,氣氛很是融洽。

  只是偶爾會有一名身著黑色長衫的書院護衛快步跑來,將一本本冊子呈給他們。

  其中一本冊子上寫著:

  書是書,道是道。

  書就如武道功法,乃是技藝,是法。

  道則藏於天地,若自身所思所想所為都與道合,便能得道。

  內容不多,卻也淺顯易懂。

  嶽明先生看著冊子上的內容,捏著灰白鬍須,感歎道:

  “原先老夫就知道教授書法難不倒輕舟,但萬萬沒想到他竟教授‘書道’。”

  旁邊的卓英先生面白無須,身形挺拔的端坐桌前,笑著點頭:

  “單單這份胸襟就不是常人能及。”

  “只是想要習練出書道,說出來容易做出來難。”

  “就如你我,幾十年寫下來,不也沒有字顯芳華?”

  嶽明先生嗯了一聲,看著手中的冊子若有所思的說:

  “輕舟對書道的見解,別出心裁。”

  “稍後老夫嘗試一二,興許能有所收獲。”

  卓英先生點點頭,“稍後我也試試,之前受規矩和先賢至理所限,從未試過直抒胸臆。”

  “仔細想想,輕舟所說有些道理。”

  坐在他們旁邊正在下棋的兩名老者也點點頭:

  “確實不錯,他沒有敝帚自珍,的確出乎老夫預料。”

  “比起某些精於算計的人好上不少。”

  嶽明先生瞧見他的目光,哪還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昂起頭道:

  “與其讓輕舟把字糟蹋在沙盤上,老夫甯願多花些銀子留在書院。”

  “你若是不滿,之後那字帖老夫獨享就是。”

  那老者笑罵一句,“想都別想,說好了咱們幾個每人留一堂課的字帖。”

  “今日是你自己運道差,輕舟只寫了三個字,怪不到旁人身上。”

  “說的是……”

  正當幾位先生說笑時,門外又響起一陣腳步聲。

  隔著老遠,就聽那名身材壯碩的黑衣護衛道:

  “嶽明先生,卓英先生,成了成了。”

  “成了!”

  嶽明先生皺了皺眉,看著門外一臉欣喜的護衛問:

  “什麼成了?”

  “有學生,學生成了!”

  見他面露激動,嶽明先生和其他人對視一眼,心中想到一個可能。

  “你是說,有學生書道有成了?”

  黑衣護衛:“對對,我聽到……不不對,是我看到馬觀馬和明所寫的字上隱約芳華!”

  “當真?”

  “千真萬確!”

  嶽明先生顧不上再問,當即起身朝外走,臉上同樣露出幾分激動。

  其他人見狀連忙跟上。

  “馬和明那小子平時寫的字隻算中規中矩啊。”

  “可若是真的呢?”

  “那還用說?咱貴雲書院撿到寶了!”

  此寶自然不是馬觀。

  而是能教人書道的陳逸,陳輕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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