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點寒梅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737·2026/3/29

陳逸自也清楚王紀並非客套。   前日去過貴雲書院後,蜀州城內讀書人的議論早已傳到他耳朵裡。   若非他託病在家,不見客人,春荷園內早就人滿為患了。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自覺與蕭家能說上話的世家大族中人,絡繹不絕的跑去清淨宅和佳興苑。   這些陳逸都清楚。   倒不是他的修為提升,耳力見長。   而是因為小蝶這位“包打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人緣好,一天裡僅有的幾次離開春荷園,回來時都能帶來幾條訊息。   哪家老爺,前任官職幾何,去找老太爺了。   哪家夫人和小姐去佳興苑做客了等等。   再有就是這兩天,蕭婉兒都會過來跟他說些話。   早上來的時候會帶一碗薑茶,讓他趁熱喝。   晚上過來的話,她就會在春荷園內張羅晚飯。   然後在席間說一說白天見了哪些人,其中有幾位說了什麼,以及他們和蕭家如今的關系怎麼樣。   多數時候,陳逸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做任何承諾。   當然,蕭婉兒也不會去承諾什麼,更不會勉強陳逸答應那些人“走後門”的要求。   無形中她算是幫陳逸擋下不少麻煩。   不過,侯府內並不都是像老太爺和蕭婉兒這樣明事理的人。   比如二房的蕭東辰,就曾找到蕭婉兒,請她幫忙問一問。   還有三房蕭申那邊,也有人找上門。   陳逸自是都給拒絕了。   如今學齋那百名學子批註一次習練冊,都要耗費一個時辰,夠讓他頭疼了。   他可不想再多來些學子,讓他淪為貴雲書院的牛馬。   寒暄幾句。   王紀用茶水在石桌上寫了兩個字,嘴上感歎道:   “三伏天眼瞅著要過去了,茶飲售賣應該會受些影響。”   陳逸看了一眼桌上的“求教”二字,笑了笑卻是不急著回答,拎起茶壺給他倒上一杯茶。   “王老闆走一步看三步,不錯。”   王紀面露尷尬,端起茶碗掩飾道:“輕舟先生過譽了。”   “相信您也清楚濟世藥堂的近況,連日下雨,碼頭、東西兩市多是閑漢,王吉茶售出比以往少了一成啊。”   “雖說每日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但是這個茶總有喝不下去的時候。”   陳逸抿了一口茶,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笑著搖頭道:   “做生意沒虧就是賺,少賺也是賺,些許波動很正常。”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面,不如多想想怎麼開源。”   目前五款茶飲已經足夠,不是不能再出新的茶飲,而是沒必要。   先前他以為王紀明白了接下來的重點是將百草堂開去其他州縣,如今來看王紀的眼光還是不夠長遠。   只要能多開幾間百草堂,便是王吉茶免費送,他都有信心躺著數錢。   王紀聽完,低頭思索片刻,想明白根節所在,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潸然,拱手道:“多謝輕舟先生指點。”   “王老闆客氣。”   “我紙上談兵而已,往後濟世藥堂還要多仰仗你們百草堂。”   “輕舟先生言重了……”   再又說了幾句閑話後,王紀從懷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柳雲讓我轉交給您的感謝信,他的傷已經好了。”   “哦?”   陳逸微微挑眉,猜測應是柳浪那邊的事情有了進展,便隻把信收起來。   王紀見狀,起身告辭。   哪知正當陳逸打算回書房看看柳浪訊息時,蕭婉兒帶人走了過來,手上還都抱著幾本帳冊。   陳逸遠遠看到她們,隻好收起信。   一邊起身吩咐小蝶將茶具換到一旁欄杆外,一邊招呼道:   “大姐。”   蕭婉兒點點頭,示意翠兒娟兒她們放下帳冊後,上下打量他一番,微笑說:   “氣色好多了,應是沒大礙了。”   陳逸點點頭,心說要不是為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應酬,他何至於裝病?   “今日府裡沒有來人去佳興苑?”   蕭婉兒輕輕搖頭:“我已經交代畫棠暫時把人擋回去了。”   說完,她臻首一頓,轉而指著桌上的帳冊道:   “方才王紀已告訴我兩天后,百草堂那會老闆趕到蜀州,我想算一算利潤,給他買些拿得出手的禮品。”   “大姐拿主意就好,我不懂這些。”   “你是不懂,還是想偷懶?”   陳逸微愣,瞧見她臉上的嗔怪後,坦然的說:“真不懂。”   “我姑且相信你。”   話雖如此,待算完下個月的各種花銷後,蕭婉兒見庫房還能剩餘一萬一千兩銀錢,不免喜上門梢。   “妹夫,你說送他什麼好?”   他?   我吧。   陳逸見她真準備給自己送禮物,心下微動:   “我聽王紀說,那位百草堂的老闆鍾愛釣魚,不如給他送一套漁具?”   蕭婉兒愣了一下,“不好吧?”   “咱們靠百草堂賺了那麼多銀子,就送一套漁具怎麼成?”   “大姐,你平時應是很少接觸垂釣,這漁具裡面的門道可多了。”   “雖說東市那些普通漁具隻價值五十文錢,西市也才一二兩銀錢。”   陳逸一臉認真的說:“但一些真正喜歡垂釣的人,手中的漁具最低也值個萬八千兩銀子。”   蕭婉兒一雙美眸瞪大幾分,顯然有些驚訝,“就一個魚竿?價值萬兩?”   “當然了。”   “竿身取自東海特有的冰竹,通體玉白圓潤,且韌性絕佳,一根就價值三千兩銀錢,還有價無市。”   “魚線是用深海鯨的筋編織而成,據說上三品武道強者都難以將其崩斷。”   “魚鈎由寒鐵錘鍛而成,尋常魚類只要咬餌瞬間就會被凍住。”   說到這裡,陳逸忍不住搓了搓手,笑著說:“你說,它怎麼不值萬兩銀子?”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有些心癢癢。   這套漁具還是他先前聽乾國公和孫輔說的,有一個雅稱叫“一點寒梅”。     只因為魚鈎甩進河裡時,在冰竹和寒鐵的作用下,河面會有一朵冰花出現。   顯然蕭婉兒並沒有聽說過“一點寒梅”的名號。   即便知道,她也不可能花那麼多錢給百草堂掌櫃送根魚竿。   “等以後賺得多了再送這個吧。”   陳逸有些遺憾的點點頭,“也好。”   蕭婉兒瞧見他的樣子,不由得打趣道:   “我看妹夫也想要一根。”   “當然了,那可是愛好垂釣之人的至寶。”   蕭婉兒見他臉上的一絲嚮往,心下微動,若有所思的問:   “那什麼冰竹魚竿哪裡能買到?”   “它叫一點寒梅,可不是什麼冰竹魚竿。至於哪兒能買到,我就不清楚了。”   蕭婉兒點點頭,沒再多說,隻默默記下這些。   現在府裡不寬裕沒多少銀錢。   若是以後庫房充盈了,她不介意送給陳逸一根“一點寒梅”。   陳逸雖然熱切,但也覺得花那麼多錢買根魚竿有點燒得慌,便轉了個話題。   省的他沖動之下,把身上的那些銀錢用了。   臨近午時,蕭婉兒起身準備離開。   “大後天你記得陪我一起去見見百草堂那位老闆,聽說他也姓陳,叫陳餘,興許跟你有些淵源。”   “應該來不及,我那天要去書院。”   “沒關系,等你回來用膳的時候跟他說幾句。”   “……”   見蕭婉兒一邊吩咐,一邊起身回返佳興苑,陳逸暗自歎了口氣。   他又不會分身術之類的神通,哪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屋簷下。   說不得他到時候要找個由頭在府外待著了。   用過午飯,陳逸回到廂房,開啟柳浪的信看了起來。   內容很短,只有三行。   [我已答應了黑子,時間未定。]   [聽說有其他人也想參與進來,黑子很高興,說這次成功的把握很大。]   [明晚黑子約我跟那人碰面,有什麼交代?]   陳逸看完,眉頭微皺。   “其他人,把握很大?”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隱衛。   可是先前隱衛說要傳信給京都府的什麼閣主。   兩天時間,書信往來,應該不夠吧?   還是說隱衛提前聯絡了黑牙?   思索片刻。   陳逸有兩個猜測。   一是隱衛裡的那位“雌虎”。   從前晚聽到的事情來看,她本就和黑牙有聯系,有可能會不等京都府訊息提前佈局。   二是那位花錢請人的金主或者某個手眼通天的人物。   若是第一種還好,隱衛的能量勢大,但武道強者不多,以“刀狂”的實力足夠應付過來。   若是後者……怕是他要想想辦法了。   “嘖,我就知道事情不太可能一帆風順,幸好還有時間。”   看來明天有必要去趟百草堂。   “也不知道老太爺他們有沒有得到訊息。”   陳逸暗自嘀咕一句,看了看窗外清淨宅方向,微微搖頭。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   這次他都打算做些事情,解決些人。   ……   晚飯時分。   蕭婉兒差人說她那邊要宴請湯家大夫人和小姐,不過來了。   陳逸自也聽到了佳興苑那邊的聲音,便吩咐小蝶去後廚端來飯菜。   說起來他的書道傳出去後,似乎也給蕭家帶來了一些好處。   就如湯家。   別看湯梓辛沒露面,他的夫人這幾天可沒少往蕭家跑。   盡管她來是為了她的兒子湯業的學識,但是蕭家內外都樂見其成。   陳逸清楚這些,卻也不去邀功。   畢竟事分利弊。   在老太爺等人眼中,這是好事。   可放在其他有心人眼裡,則是不折不扣的壞事。   總歸他近段時間還要小心一點。   待小蝶準備好晚飯。   蕭無戈和裴琯璃才來到客廳。   “姐夫,猜猜看我現在修為怎麼樣了?”   “八品中。”   “嗯嗯,我厲害吧?”   也不知道她是因為謝停雲和沈畫棠的比鬥,還是別的原因,一連用功修煉好幾天。   若非小蝶送過去的飯菜都光碟了,他都懷疑虎丫頭病了。   所幸這會兒聽到她修為有所突破,也算是個好訊息。   “姐夫呢?”   見裴琯璃口無遮攔起來,陳逸沒好氣的說:“中三品。”   “啊?”   陳逸直接敲了她一下,“啊什麼啊?我一個九品武者,問什麼修為?”   見狀,旁邊的蕭無戈和小蝶沒心沒肺的笑了。   可虎丫頭並不著惱,心想她可是知道姐夫秘密的人。   不知者不怪,不知者無罪。   說說笑笑,略做休息後。   陳逸見天色不早,便回到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上,開始修煉四象功。   某種程度來講,他跟虎丫頭說的也不算假話。   因為他突破至中三品就在今晚!   (

陳逸自也清楚王紀並非客套。

  前日去過貴雲書院後,蜀州城內讀書人的議論早已傳到他耳朵裡。

  若非他託病在家,不見客人,春荷園內早就人滿為患了。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自覺與蕭家能說上話的世家大族中人,絡繹不絕的跑去清淨宅和佳興苑。

  這些陳逸都清楚。

  倒不是他的修為提升,耳力見長。

  而是因為小蝶這位“包打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人緣好,一天裡僅有的幾次離開春荷園,回來時都能帶來幾條訊息。

  哪家老爺,前任官職幾何,去找老太爺了。

  哪家夫人和小姐去佳興苑做客了等等。

  再有就是這兩天,蕭婉兒都會過來跟他說些話。

  早上來的時候會帶一碗薑茶,讓他趁熱喝。

  晚上過來的話,她就會在春荷園內張羅晚飯。

  然後在席間說一說白天見了哪些人,其中有幾位說了什麼,以及他們和蕭家如今的關系怎麼樣。

  多數時候,陳逸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做任何承諾。

  當然,蕭婉兒也不會去承諾什麼,更不會勉強陳逸答應那些人“走後門”的要求。

  無形中她算是幫陳逸擋下不少麻煩。

  不過,侯府內並不都是像老太爺和蕭婉兒這樣明事理的人。

  比如二房的蕭東辰,就曾找到蕭婉兒,請她幫忙問一問。

  還有三房蕭申那邊,也有人找上門。

  陳逸自是都給拒絕了。

  如今學齋那百名學子批註一次習練冊,都要耗費一個時辰,夠讓他頭疼了。

  他可不想再多來些學子,讓他淪為貴雲書院的牛馬。

  寒暄幾句。

  王紀用茶水在石桌上寫了兩個字,嘴上感歎道:

  “三伏天眼瞅著要過去了,茶飲售賣應該會受些影響。”

  陳逸看了一眼桌上的“求教”二字,笑了笑卻是不急著回答,拎起茶壺給他倒上一杯茶。

  “王老闆走一步看三步,不錯。”

  王紀面露尷尬,端起茶碗掩飾道:“輕舟先生過譽了。”

  “相信您也清楚濟世藥堂的近況,連日下雨,碼頭、東西兩市多是閑漢,王吉茶售出比以往少了一成啊。”

  “雖說每日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但是這個茶總有喝不下去的時候。”

  陳逸抿了一口茶,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笑著搖頭道:

  “做生意沒虧就是賺,少賺也是賺,些許波動很正常。”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面,不如多想想怎麼開源。”

  目前五款茶飲已經足夠,不是不能再出新的茶飲,而是沒必要。

  先前他以為王紀明白了接下來的重點是將百草堂開去其他州縣,如今來看王紀的眼光還是不夠長遠。

  只要能多開幾間百草堂,便是王吉茶免費送,他都有信心躺著數錢。

  王紀聽完,低頭思索片刻,想明白根節所在,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潸然,拱手道:“多謝輕舟先生指點。”

  “王老闆客氣。”

  “我紙上談兵而已,往後濟世藥堂還要多仰仗你們百草堂。”

  “輕舟先生言重了……”

  再又說了幾句閑話後,王紀從懷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柳雲讓我轉交給您的感謝信,他的傷已經好了。”

  “哦?”

  陳逸微微挑眉,猜測應是柳浪那邊的事情有了進展,便隻把信收起來。

  王紀見狀,起身告辭。

  哪知正當陳逸打算回書房看看柳浪訊息時,蕭婉兒帶人走了過來,手上還都抱著幾本帳冊。

  陳逸遠遠看到她們,隻好收起信。

  一邊起身吩咐小蝶將茶具換到一旁欄杆外,一邊招呼道:

  “大姐。”

  蕭婉兒點點頭,示意翠兒娟兒她們放下帳冊後,上下打量他一番,微笑說:

  “氣色好多了,應是沒大礙了。”

  陳逸點點頭,心說要不是為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應酬,他何至於裝病?

  “今日府裡沒有來人去佳興苑?”

  蕭婉兒輕輕搖頭:“我已經交代畫棠暫時把人擋回去了。”

  說完,她臻首一頓,轉而指著桌上的帳冊道:

  “方才王紀已告訴我兩天后,百草堂那會老闆趕到蜀州,我想算一算利潤,給他買些拿得出手的禮品。”

  “大姐拿主意就好,我不懂這些。”

  “你是不懂,還是想偷懶?”

  陳逸微愣,瞧見她臉上的嗔怪後,坦然的說:“真不懂。”

  “我姑且相信你。”

  話雖如此,待算完下個月的各種花銷後,蕭婉兒見庫房還能剩餘一萬一千兩銀錢,不免喜上門梢。

  “妹夫,你說送他什麼好?”

  他?

  我吧。

  陳逸見她真準備給自己送禮物,心下微動:

  “我聽王紀說,那位百草堂的老闆鍾愛釣魚,不如給他送一套漁具?”

  蕭婉兒愣了一下,“不好吧?”

  “咱們靠百草堂賺了那麼多銀子,就送一套漁具怎麼成?”

  “大姐,你平時應是很少接觸垂釣,這漁具裡面的門道可多了。”

  “雖說東市那些普通漁具隻價值五十文錢,西市也才一二兩銀錢。”

  陳逸一臉認真的說:“但一些真正喜歡垂釣的人,手中的漁具最低也值個萬八千兩銀子。”

  蕭婉兒一雙美眸瞪大幾分,顯然有些驚訝,“就一個魚竿?價值萬兩?”

  “當然了。”

  “竿身取自東海特有的冰竹,通體玉白圓潤,且韌性絕佳,一根就價值三千兩銀錢,還有價無市。”

  “魚線是用深海鯨的筋編織而成,據說上三品武道強者都難以將其崩斷。”

  “魚鈎由寒鐵錘鍛而成,尋常魚類只要咬餌瞬間就會被凍住。”

  說到這裡,陳逸忍不住搓了搓手,笑著說:“你說,它怎麼不值萬兩銀子?”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有些心癢癢。

  這套漁具還是他先前聽乾國公和孫輔說的,有一個雅稱叫“一點寒梅”。

    只因為魚鈎甩進河裡時,在冰竹和寒鐵的作用下,河面會有一朵冰花出現。

  顯然蕭婉兒並沒有聽說過“一點寒梅”的名號。

  即便知道,她也不可能花那麼多錢給百草堂掌櫃送根魚竿。

  “等以後賺得多了再送這個吧。”

  陳逸有些遺憾的點點頭,“也好。”

  蕭婉兒瞧見他的樣子,不由得打趣道:

  “我看妹夫也想要一根。”

  “當然了,那可是愛好垂釣之人的至寶。”

  蕭婉兒見他臉上的一絲嚮往,心下微動,若有所思的問:

  “那什麼冰竹魚竿哪裡能買到?”

  “它叫一點寒梅,可不是什麼冰竹魚竿。至於哪兒能買到,我就不清楚了。”

  蕭婉兒點點頭,沒再多說,隻默默記下這些。

  現在府裡不寬裕沒多少銀錢。

  若是以後庫房充盈了,她不介意送給陳逸一根“一點寒梅”。

  陳逸雖然熱切,但也覺得花那麼多錢買根魚竿有點燒得慌,便轉了個話題。

  省的他沖動之下,把身上的那些銀錢用了。

  臨近午時,蕭婉兒起身準備離開。

  “大後天你記得陪我一起去見見百草堂那位老闆,聽說他也姓陳,叫陳餘,興許跟你有些淵源。”

  “應該來不及,我那天要去書院。”

  “沒關系,等你回來用膳的時候跟他說幾句。”

  “……”

  見蕭婉兒一邊吩咐,一邊起身回返佳興苑,陳逸暗自歎了口氣。

  他又不會分身術之類的神通,哪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屋簷下。

  說不得他到時候要找個由頭在府外待著了。

  用過午飯,陳逸回到廂房,開啟柳浪的信看了起來。

  內容很短,只有三行。

  [我已答應了黑子,時間未定。]

  [聽說有其他人也想參與進來,黑子很高興,說這次成功的把握很大。]

  [明晚黑子約我跟那人碰面,有什麼交代?]

  陳逸看完,眉頭微皺。

  “其他人,把握很大?”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隱衛。

  可是先前隱衛說要傳信給京都府的什麼閣主。

  兩天時間,書信往來,應該不夠吧?

  還是說隱衛提前聯絡了黑牙?

  思索片刻。

  陳逸有兩個猜測。

  一是隱衛裡的那位“雌虎”。

  從前晚聽到的事情來看,她本就和黑牙有聯系,有可能會不等京都府訊息提前佈局。

  二是那位花錢請人的金主或者某個手眼通天的人物。

  若是第一種還好,隱衛的能量勢大,但武道強者不多,以“刀狂”的實力足夠應付過來。

  若是後者……怕是他要想想辦法了。

  “嘖,我就知道事情不太可能一帆風順,幸好還有時間。”

  看來明天有必要去趟百草堂。

  “也不知道老太爺他們有沒有得到訊息。”

  陳逸暗自嘀咕一句,看了看窗外清淨宅方向,微微搖頭。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

  這次他都打算做些事情,解決些人。

  ……

  晚飯時分。

  蕭婉兒差人說她那邊要宴請湯家大夫人和小姐,不過來了。

  陳逸自也聽到了佳興苑那邊的聲音,便吩咐小蝶去後廚端來飯菜。

  說起來他的書道傳出去後,似乎也給蕭家帶來了一些好處。

  就如湯家。

  別看湯梓辛沒露面,他的夫人這幾天可沒少往蕭家跑。

  盡管她來是為了她的兒子湯業的學識,但是蕭家內外都樂見其成。

  陳逸清楚這些,卻也不去邀功。

  畢竟事分利弊。

  在老太爺等人眼中,這是好事。

  可放在其他有心人眼裡,則是不折不扣的壞事。

  總歸他近段時間還要小心一點。

  待小蝶準備好晚飯。

  蕭無戈和裴琯璃才來到客廳。

  “姐夫,猜猜看我現在修為怎麼樣了?”

  “八品中。”

  “嗯嗯,我厲害吧?”

  也不知道她是因為謝停雲和沈畫棠的比鬥,還是別的原因,一連用功修煉好幾天。

  若非小蝶送過去的飯菜都光碟了,他都懷疑虎丫頭病了。

  所幸這會兒聽到她修為有所突破,也算是個好訊息。

  “姐夫呢?”

  見裴琯璃口無遮攔起來,陳逸沒好氣的說:“中三品。”

  “啊?”

  陳逸直接敲了她一下,“啊什麼啊?我一個九品武者,問什麼修為?”

  見狀,旁邊的蕭無戈和小蝶沒心沒肺的笑了。

  可虎丫頭並不著惱,心想她可是知道姐夫秘密的人。

  不知者不怪,不知者無罪。

  說說笑笑,略做休息後。

  陳逸見天色不早,便回到廂房,盤腿坐在床榻上,開始修煉四象功。

  某種程度來講,他跟虎丫頭說的也不算假話。

  因為他突破至中三品就在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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