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道境真意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751·2026/3/29

提親?   荊州劉家還真要跟蕭家聯姻?   柳浪想到春雨樓時,陳逸所說的訊息,心中不免有些驚歎。   看來老闆比他想象的還有實力。   竟然連劉家和蕭家這般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這下縱使黑牙前來確定,老闆這位“劉家”親隨的身份也不會露餡了。   就當柳浪想著這些時,就聽劉昭雪問道:“明日幾時前去?”   劉文笑道:“自然是挑人多的午時。”   “二哥就不怕蕭府不開中門?”   “呵呵,怕不怕的都有二叔在前面頂著。”   “你我與老侯爺輩分差得太多,他真這般失禮,傳揚出去丟臉的也是蕭家。”   劉文說著,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指著旁邊那位女子說:   “忘了跟你介紹。”   “這位玉真姑娘,乃是二叔特意從三叔那裡為你尋來的侍女。”   便見那位名叫玉真的女子款款上前行禮:“奴婢玉真拜見三小姐。”   劉昭雪略一打量,點了點頭:“多謝二哥。”   劉文輕笑一聲,“你謝錯人了,該去謝二叔才對。”   “哦,那是昭雪會錯意了,還以為是二哥開口讓二叔派人前來保護昭雪的。”   “倒也可以這麼認為,呵呵。”   “玉真,還不快跟到昭雪身邊?”   “奴婢遵命……”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打著機鋒,柳浪再是遲鈍,也清楚劉家這對兄妹之間的關系不和。   再聯想到先前來找劉昭雪的五毒教眾,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笑容。   也不知老闆對這則訊息是否感興趣。   應該會吧。   沒過多久。   劉文笑著告辭,劉昭雪在庭院中靜立片刻,便一言不發的帶著玉真回返木樓。   柳浪不待遲疑,悄無聲息的一路跟隨劉文回到東面的後宅內。   一直到劉文進入木樓。   待檢視過四周,確定守衛只在外面,柳浪方才來到木樓跟前。   側耳傾聽片刻。   隱約聽到陣陣嬌聲歡笑,顯然這木樓內,並非只有劉文一人。   “看來這劉文也是位浪蕩花叢之人。”   “倒是與我一樣……嘖。”   想了想。   柳浪輕輕敲了三下房門。   當,當當。   輕微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樓內。   嬌笑聲驟停,隨之便傳來劉文略有不悅的聲音:“誰在外面?”   “在下……柳二,深夜打擾,還望劉公子見諒。”   “你是何人?來做什麼?”   “特來替我家大人給劉公子傳兩句話。”   “哦?”   話音落下,柳浪聽到內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便隻壓低頭上鬥笠,靜靜地站在屋簷下。   吱呀門開。   柳浪正要看去,驀地感受到一股陰柔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待深思,他的手已然握住腰間長刀。   哢嚓。   刀出三寸。   光寒劃破昏暗,照耀木樓前。   也照在正提劍前沖的劉文身上。   “大成?”   劉文腳下微頓,繼而後退三步,陰柔臉上露出幾分忌憚。   柳浪稍稍抬頭,眼眸透過鬥笠盯在他身上。   “劉公子,柳某無意冒犯,還望見諒。”   隨即,他長刀歸鞘。   便是如此,劉文仍看了他片刻,陰鷙臉上方才浮現一抹笑容。   雖然那笑容不算陽光,但他氣息總歸跟著平複下來。   “柳二兄弟好刀法,讓本公子敬佩。”   “來,這裡不是說話地方,跟我到書房一敘。”   柳浪微微低頭,語氣平靜的拒絕道:“不必了,柳某說完便走。”   劉文眼裡閃過一絲不悅,面上卻仍舊笑著問:“你方才說替你家大人前來傳話?不知你家是哪一位?”   “我家大人,明月樓黑牙。”   為表明身份,柳浪特意拿出自己在明月樓的身份令牌亮給他看。   “此番差我前來,隻為跟劉公子轉達一句——明晚戌時我家大人會來拜訪您,有事相商。”   “哦,黑牙啊……難怪柳二兄弟有如此刀境。”   劉文目光掃過那塊令牌,微微頷首。   他自是聽說過黑牙的名字,也知道黑牙是明月樓的長老,蜀州地界黑市的負責人。   同時,他還知道六弟劉敬先前就是跟黑牙合作設計蕭家。   可惜最終失敗了。   沉默片刻,劉文收起長劍,笑著問:“不知你家大人要與本公子商議何事?”   柳浪一頓,心中浮現陳逸的叮囑,微微躬身道:“您明晚便知。”   說罷,他腳尖輕點,整個人化為黑影閃出這座宅子朝遠處遁去。   眼見他沒了蹤跡。   劉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整個人散發一股冰寒冷冽的氣息。   “黑牙,明月樓……”   話音剛落,就見兩位身材嬌柔穿著暴露的女子走來。   “公子呀,那人好嚇人呀。”   劉文瞥了她們一眼,咧嘴問:“你們,聽到他方才說的話了?”   其中一名女子怯生生的點頭,噘嘴道:“什麼黑牙明月樓……”   “額。”   沒等她說完,一道劍尖驀地出現在她後背,然後在她呆愣中緩緩抽出。   另外一位女子見狀,整個人頓時瑟縮起來。     “公,公子,你……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文收好長劍,臉上冷冽頓消,笑著上前摟住她朝廂房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笑著安慰:“本公子喜歡笨一點乖一點的姑娘,你說呢?”   “是,是,我笨……”   黑牙,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希望你要說的事對得起那位美人啊。   ……   一夜無話。   雨水在午夜時分停歇,陰雲隨之散去。   東方破曉之後,蜀州府城上便是晴空萬裡。   這裡本就山清水秀,空氣彌漫草木芳香。   在經過雨水滋潤後,那淡淡的芳香中還夾雜一些清新自然的味道。   而在花草茂盛的春荷園內,更是如此。   至少在日上三竿,陽光沒有展露出酷暑暴烈前,庭院裡會是如此。   一大早。   小蝶就在忙前忙後。   清掃庭院落葉,清理池子內的水草,將蕭無戈和陳逸的衣物洗淨晾曬,還手腳麻利的清潔兩座木樓……   忙忙碌碌一個多時辰。   小蝶方才擦了擦額頭上細密汗水,卻是絲毫沒覺得累。   她叉著腰看著幹淨整潔的院子,俏麗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該去叫少爺和姑爺吃早飯了。”   今早後廚做了她最愛吃的烙餅,搭配廣原産的辣椒醬和交州運來的小魚幹,可好吃了。   每每想起她就味蕾大開。   小蝶看了眼餐桌上擺放整齊的早飯,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便加快腳步小跑上樓。   她照例先去侍奉蕭無戈梳洗穿衣,方才前往陳逸所在廂房。   她手上端著一盆溫水,肩上搭著一條毛巾,卻也走得輕盈飛快。   她小心推開房門,探頭進去,便看到盤腿坐在床榻上的陳逸。   “姑爺這是打坐呢?”   小蝶似懂非懂的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逸,接著輕手輕腳的將溫水放在梳妝架旁。   哢。   輕微的聲音響起。   陳逸眉眼微動,緩緩睜開眼,對上小蝶目光,笑著問:“什麼時辰了?”   小蝶見他還是被自己吵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道:“姑爺,已經寅時過半了。”   陳逸哦了一聲,起身下床活動活動手腳,便讓她幫著自己穿衣。   小蝶笑著點頭,來到衣櫥前,一邊翻找一邊問他今日有什麼安排。   大抵是想知道他要不要出門,好判斷他穿衣上是否要講究些。   陳逸剛要回個在府裡不出門,卻見剛剛展開的光幕上飄過幾行字:   【每日情報·玄階下品:午時,蕭府清淨宅,荊州劉家一行眾人前來拜訪定遠侯蕭遠。可得微量機緣。】   掃視一眼。   陳逸微頓,跟著吩咐道:“拿條稍正式些的長衫,今日我要去清淨宅給老太爺請安。”   小蝶應了聲是,從衣櫥中取出一條淡藍色錦袍,又找出玉帶、香囊等物,侍奉他穿衣。   “姑爺,您的確有段日子沒去清淨宅了。”   “前段時日,府裡還有人亂嚼舌根,說您如今是書院先生,得了大名聲,有些目中無人。”   “是嗎?”   陳逸一邊配合著伸手抬腳,一邊思索著荊州劉家來人是誰,有何目的。   如果來人是劉彧,應是和三鎮夏糧糧稅有關。   如果來人裡有劉文、劉昭雪,怕是荊州劉家對聯姻之事還不死心。   不過,陳逸反倒更希望來得人是劉文。   這樣他過去瞧一瞧聽一聽,也算是給今晚之行做些準備。   簡單用過早飯。   陳逸思索片刻,便來到書房,給老太爺寫了一副字帖。   昨日孫輔離開前那般眼神示意,老太爺已經知道他書道有所進境。   這時候送過去一副字帖,剛好合適。   只是相比前次老太爺大壽時的賀壽詞,陳逸這回只寫了四個字:   “甯靜緻遠。”   筆落成金,意境浮現——便見連綿山水之間,水波繞山而行,悠悠然飄向遠方。   不見人影,沒有人聲。   這是陳逸書道圓滿後,第二次展露自身書道。   相比那首寫給孫輔的《贈別長明公於蜀州》,“甯靜緻遠”才算是他符合他灑脫隨性心境的四個字。   在意境浮現時,旁觀之人便有身臨其境之感。   且在天地靈氣疊加下,他們應也會平心靜氣,算是一種體悟。   陳逸捏著雲松紙細細打量,心中明悟,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原來書道還有這等奇效。”   幾個字寫下,便有影響他人心神的威能,足可見道境真意。   或許,武道拳、槍、刀圓滿後,也是有類似威能。   意境展開,便可以“武道真意”攝人心魄。   陳逸想著這些,待紙上墨汁幹涸,他捲上收進一個錦盒中。   隨後他略做收拾,喚來蕭無戈,交代小蝶留守春荷園,便抱著錦盒朝清淨宅走去。   此刻,卯時剛過,距離午時還早。   陳逸選擇這時候過去,自也打算在清淨宅內多待一段時間。   算是遂了孫輔的叮囑——多跟老太爺走動。   除此之外,他也有試探老太爺一些想法的念頭。   比如對他的觀感,或者對蕭家今後的打算之類。   蕭無戈不知道這些,見他抱著錦盒,想著也帶一件禮物給老太爺,便先拉著他轉道佳興苑。   陳逸自是不會拒絕。   哪知到了佳興苑,他就瞧見眼神略有幾分無奈的蕭婉兒。   “今日府上遞來不少拜帖,都是過來尋你的。”   “都有誰?”   “你要見一見她們?”   陳逸理所當然的回道:“不見啊。”   聞言,蕭婉兒不禁嗔怪,“討打。”   (

提親?

  荊州劉家還真要跟蕭家聯姻?

  柳浪想到春雨樓時,陳逸所說的訊息,心中不免有些驚歎。

  看來老闆比他想象的還有實力。

  竟然連劉家和蕭家這般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這下縱使黑牙前來確定,老闆這位“劉家”親隨的身份也不會露餡了。

  就當柳浪想著這些時,就聽劉昭雪問道:“明日幾時前去?”

  劉文笑道:“自然是挑人多的午時。”

  “二哥就不怕蕭府不開中門?”

  “呵呵,怕不怕的都有二叔在前面頂著。”

  “你我與老侯爺輩分差得太多,他真這般失禮,傳揚出去丟臉的也是蕭家。”

  劉文說著,像是剛想起什麼似的,指著旁邊那位女子說:

  “忘了跟你介紹。”

  “這位玉真姑娘,乃是二叔特意從三叔那裡為你尋來的侍女。”

  便見那位名叫玉真的女子款款上前行禮:“奴婢玉真拜見三小姐。”

  劉昭雪略一打量,點了點頭:“多謝二哥。”

  劉文輕笑一聲,“你謝錯人了,該去謝二叔才對。”

  “哦,那是昭雪會錯意了,還以為是二哥開口讓二叔派人前來保護昭雪的。”

  “倒也可以這麼認為,呵呵。”

  “玉真,還不快跟到昭雪身邊?”

  “奴婢遵命……”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打著機鋒,柳浪再是遲鈍,也清楚劉家這對兄妹之間的關系不和。

  再聯想到先前來找劉昭雪的五毒教眾,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笑容。

  也不知老闆對這則訊息是否感興趣。

  應該會吧。

  沒過多久。

  劉文笑著告辭,劉昭雪在庭院中靜立片刻,便一言不發的帶著玉真回返木樓。

  柳浪不待遲疑,悄無聲息的一路跟隨劉文回到東面的後宅內。

  一直到劉文進入木樓。

  待檢視過四周,確定守衛只在外面,柳浪方才來到木樓跟前。

  側耳傾聽片刻。

  隱約聽到陣陣嬌聲歡笑,顯然這木樓內,並非只有劉文一人。

  “看來這劉文也是位浪蕩花叢之人。”

  “倒是與我一樣……嘖。”

  想了想。

  柳浪輕輕敲了三下房門。

  當,當當。

  輕微的聲音,清晰的傳進樓內。

  嬌笑聲驟停,隨之便傳來劉文略有不悅的聲音:“誰在外面?”

  “在下……柳二,深夜打擾,還望劉公子見諒。”

  “你是何人?來做什麼?”

  “特來替我家大人給劉公子傳兩句話。”

  “哦?”

  話音落下,柳浪聽到內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便隻壓低頭上鬥笠,靜靜地站在屋簷下。

  吱呀門開。

  柳浪正要看去,驀地感受到一股陰柔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待深思,他的手已然握住腰間長刀。

  哢嚓。

  刀出三寸。

  光寒劃破昏暗,照耀木樓前。

  也照在正提劍前沖的劉文身上。

  “大成?”

  劉文腳下微頓,繼而後退三步,陰柔臉上露出幾分忌憚。

  柳浪稍稍抬頭,眼眸透過鬥笠盯在他身上。

  “劉公子,柳某無意冒犯,還望見諒。”

  隨即,他長刀歸鞘。

  便是如此,劉文仍看了他片刻,陰鷙臉上方才浮現一抹笑容。

  雖然那笑容不算陽光,但他氣息總歸跟著平複下來。

  “柳二兄弟好刀法,讓本公子敬佩。”

  “來,這裡不是說話地方,跟我到書房一敘。”

  柳浪微微低頭,語氣平靜的拒絕道:“不必了,柳某說完便走。”

  劉文眼裡閃過一絲不悅,面上卻仍舊笑著問:“你方才說替你家大人前來傳話?不知你家是哪一位?”

  “我家大人,明月樓黑牙。”

  為表明身份,柳浪特意拿出自己在明月樓的身份令牌亮給他看。

  “此番差我前來,隻為跟劉公子轉達一句——明晚戌時我家大人會來拜訪您,有事相商。”

  “哦,黑牙啊……難怪柳二兄弟有如此刀境。”

  劉文目光掃過那塊令牌,微微頷首。

  他自是聽說過黑牙的名字,也知道黑牙是明月樓的長老,蜀州地界黑市的負責人。

  同時,他還知道六弟劉敬先前就是跟黑牙合作設計蕭家。

  可惜最終失敗了。

  沉默片刻,劉文收起長劍,笑著問:“不知你家大人要與本公子商議何事?”

  柳浪一頓,心中浮現陳逸的叮囑,微微躬身道:“您明晚便知。”

  說罷,他腳尖輕點,整個人化為黑影閃出這座宅子朝遠處遁去。

  眼見他沒了蹤跡。

  劉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整個人散發一股冰寒冷冽的氣息。

  “黑牙,明月樓……”

  話音剛落,就見兩位身材嬌柔穿著暴露的女子走來。

  “公子呀,那人好嚇人呀。”

  劉文瞥了她們一眼,咧嘴問:“你們,聽到他方才說的話了?”

  其中一名女子怯生生的點頭,噘嘴道:“什麼黑牙明月樓……”

  “額。”

  沒等她說完,一道劍尖驀地出現在她後背,然後在她呆愣中緩緩抽出。

  另外一位女子見狀,整個人頓時瑟縮起來。

    “公,公子,你……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文收好長劍,臉上冷冽頓消,笑著上前摟住她朝廂房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笑著安慰:“本公子喜歡笨一點乖一點的姑娘,你說呢?”

  “是,是,我笨……”

  黑牙,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希望你要說的事對得起那位美人啊。

  ……

  一夜無話。

  雨水在午夜時分停歇,陰雲隨之散去。

  東方破曉之後,蜀州府城上便是晴空萬裡。

  這裡本就山清水秀,空氣彌漫草木芳香。

  在經過雨水滋潤後,那淡淡的芳香中還夾雜一些清新自然的味道。

  而在花草茂盛的春荷園內,更是如此。

  至少在日上三竿,陽光沒有展露出酷暑暴烈前,庭院裡會是如此。

  一大早。

  小蝶就在忙前忙後。

  清掃庭院落葉,清理池子內的水草,將蕭無戈和陳逸的衣物洗淨晾曬,還手腳麻利的清潔兩座木樓……

  忙忙碌碌一個多時辰。

  小蝶方才擦了擦額頭上細密汗水,卻是絲毫沒覺得累。

  她叉著腰看著幹淨整潔的院子,俏麗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該去叫少爺和姑爺吃早飯了。”

  今早後廚做了她最愛吃的烙餅,搭配廣原産的辣椒醬和交州運來的小魚幹,可好吃了。

  每每想起她就味蕾大開。

  小蝶看了眼餐桌上擺放整齊的早飯,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便加快腳步小跑上樓。

  她照例先去侍奉蕭無戈梳洗穿衣,方才前往陳逸所在廂房。

  她手上端著一盆溫水,肩上搭著一條毛巾,卻也走得輕盈飛快。

  她小心推開房門,探頭進去,便看到盤腿坐在床榻上的陳逸。

  “姑爺這是打坐呢?”

  小蝶似懂非懂的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逸,接著輕手輕腳的將溫水放在梳妝架旁。

  哢。

  輕微的聲音響起。

  陳逸眉眼微動,緩緩睜開眼,對上小蝶目光,笑著問:“什麼時辰了?”

  小蝶見他還是被自己吵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道:“姑爺,已經寅時過半了。”

  陳逸哦了一聲,起身下床活動活動手腳,便讓她幫著自己穿衣。

  小蝶笑著點頭,來到衣櫥前,一邊翻找一邊問他今日有什麼安排。

  大抵是想知道他要不要出門,好判斷他穿衣上是否要講究些。

  陳逸剛要回個在府裡不出門,卻見剛剛展開的光幕上飄過幾行字:

  【每日情報·玄階下品:午時,蕭府清淨宅,荊州劉家一行眾人前來拜訪定遠侯蕭遠。可得微量機緣。】

  掃視一眼。

  陳逸微頓,跟著吩咐道:“拿條稍正式些的長衫,今日我要去清淨宅給老太爺請安。”

  小蝶應了聲是,從衣櫥中取出一條淡藍色錦袍,又找出玉帶、香囊等物,侍奉他穿衣。

  “姑爺,您的確有段日子沒去清淨宅了。”

  “前段時日,府裡還有人亂嚼舌根,說您如今是書院先生,得了大名聲,有些目中無人。”

  “是嗎?”

  陳逸一邊配合著伸手抬腳,一邊思索著荊州劉家來人是誰,有何目的。

  如果來人是劉彧,應是和三鎮夏糧糧稅有關。

  如果來人裡有劉文、劉昭雪,怕是荊州劉家對聯姻之事還不死心。

  不過,陳逸反倒更希望來得人是劉文。

  這樣他過去瞧一瞧聽一聽,也算是給今晚之行做些準備。

  簡單用過早飯。

  陳逸思索片刻,便來到書房,給老太爺寫了一副字帖。

  昨日孫輔離開前那般眼神示意,老太爺已經知道他書道有所進境。

  這時候送過去一副字帖,剛好合適。

  只是相比前次老太爺大壽時的賀壽詞,陳逸這回只寫了四個字:

  “甯靜緻遠。”

  筆落成金,意境浮現——便見連綿山水之間,水波繞山而行,悠悠然飄向遠方。

  不見人影,沒有人聲。

  這是陳逸書道圓滿後,第二次展露自身書道。

  相比那首寫給孫輔的《贈別長明公於蜀州》,“甯靜緻遠”才算是他符合他灑脫隨性心境的四個字。

  在意境浮現時,旁觀之人便有身臨其境之感。

  且在天地靈氣疊加下,他們應也會平心靜氣,算是一種體悟。

  陳逸捏著雲松紙細細打量,心中明悟,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原來書道還有這等奇效。”

  幾個字寫下,便有影響他人心神的威能,足可見道境真意。

  或許,武道拳、槍、刀圓滿後,也是有類似威能。

  意境展開,便可以“武道真意”攝人心魄。

  陳逸想著這些,待紙上墨汁幹涸,他捲上收進一個錦盒中。

  隨後他略做收拾,喚來蕭無戈,交代小蝶留守春荷園,便抱著錦盒朝清淨宅走去。

  此刻,卯時剛過,距離午時還早。

  陳逸選擇這時候過去,自也打算在清淨宅內多待一段時間。

  算是遂了孫輔的叮囑——多跟老太爺走動。

  除此之外,他也有試探老太爺一些想法的念頭。

  比如對他的觀感,或者對蕭家今後的打算之類。

  蕭無戈不知道這些,見他抱著錦盒,想著也帶一件禮物給老太爺,便先拉著他轉道佳興苑。

  陳逸自是不會拒絕。

  哪知到了佳興苑,他就瞧見眼神略有幾分無奈的蕭婉兒。

  “今日府上遞來不少拜帖,都是過來尋你的。”

  “都有誰?”

  “你要見一見她們?”

  陳逸理所當然的回道:“不見啊。”

  聞言,蕭婉兒不禁嗔怪,“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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