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簡單,死要錢就行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043·2026/3/29

入夜時分。   陰雲積蓄之下,雨水自然而然地再次落下。   雖說比前兩日暴雨,這次僅稱得上小雨,但是比白日間的悶熱,讓人舒爽許多。   起碼雨中夾雜的是清涼的風,不至於讓覺得悶熱、煩躁。   陳逸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   他本就有武道傍身,達到六品境後,便也算是寒暑不侵。   陰雨、酷暑、冰雪等天氣,都對他影響不大。   只是相較雨雪天氣,他更喜歡晴天。   準確的說,他喜歡的是春天裡的晴天。   那時候陽光溫和,清風徐來,碧波蕩漾,便連大小湖泊裡的魚都比其他季節活躍一些。   可惜現在是夏天的梅雨季節。   雨多,天熱,加上諸多事情纏身,讓他很難有恬靜閑適的心情。   不好,不好。   這樣很不好。   陳逸站在窗邊,看著春荷園內的落雨,暗自感慨幾句,便搖搖頭開啟衣櫥。   挑挑揀揀後。   陳逸找了一件類似前日黑牙穿得衣袍,換下身上的長衫,對著銅鏡梳攏出一個偏江湖些的披肩發。   今晚上,他要冒充黑牙去找劉文“商議大事”。   容不得一絲馬虎大意。   準備期間,陳逸腦中也在思索著這兩日的發現,重新推演“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的謀劃。   大抵是蕭家這邊的應對。   隱衛對此事的推波助瀾,以及真正動手時,他們會有哪些佈置安排。   荊州劉家的入局等等。   零零碎碎的線條浮現在他腦海中時,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陳逸知道這是因為他棋道大成,對佈局和謀劃更加得心應手了。   再加上他如今得到了更多的線索,黑牙、邪魔包括隱衛和劉家之人等等。   想理清各方不算難事,想從中找到破局之法,同樣有跡可循。   陳逸想著這些,心下不免嘀咕著提升棋道晚了之類的話。   相較武道、書道、醫道而言,棋道看似華而不實,卻是有著大用啊。   所幸他現在知道這些也不晚。   穿戴整齊後。   陳逸戴上鬥笠,簡單易容後,便趁著雨夜遮掩,繞過後山,直奔川西街的宅子。   前次他已經吩咐過張大寶在那裡等候,自也交代過柳浪。   總歸他暫時不可能去西市那邊了。   免得他再碰上提刑司的方紅袖,或者陳雲帆和崔清梧的人。   差點忘了。   現在老太爺也應該派人前往百草堂那邊,調查“陳餘”了。   事實上,白天老太爺也跟他說了些蕭家藥堂的事。   明裡暗裡的意思,都是讓他以後有空閑,可以多幫襯蕭婉兒一些。   陳逸自是滿口答應下來。   他心裡清楚,這次老太爺考校他,一方面是對他的試探,另一方面也是已經把他當成蕭家之人了。   只要他沒有表露出為官、從軍的念想,老實本分的待在藥堂或者書院,老太爺應是不會對他苛求太多。   當然,這是在他沒有暴露“陳餘”身份之前。   若是讓老太爺知道百草堂的老闆是他,難免會橫生枝節。   所以吧,他還是小心為上。   走走停停一刻鍾不到。   陳逸就來到那處宅院裡。   這時候柳浪還沒到,他便先讓張大寶給他易容。   除去那張代表“陳餘”的麵皮外,這次他同樣加上了“劉五”的半張麵皮。   在對著銅鏡仔細確定沒有紕漏後,陳逸拿過一張黑鐵面具戴在臉上。   隨之他身上氣息變幻。   昏黃燭光照耀下,使得他整個人半明半暗,散發絲絲縷縷的冷漠氣息。   七分陰冷,兩分狡詐,一分謹慎——這就是他對黑牙其人的印象。   就像一條藏在陰影中的毒蛇,隨時擇人而噬。   旁邊張大寶冷不丁對上他的眼睛,一道涼氣從他的尾椎骨沿著脊背直達後腦。   “大人,您,您這次是……”   陳逸眼睛微動,沙啞嗓音低沉道:“如何?我像不像一位常年行走江湖的邪魔?”   哪知張大寶一頓,遲疑著搖頭,“像,也不像。”   “哦?說說看。”   “冷漠、毒辣都有,可是您身上缺少漠殺氣。”   聞言,陳逸瞭然地點點頭,“你說的是。”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息再變,眼中多了一絲漠視生命的殺意。   “嘶!”   張大寶看了一眼,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額滴娘咧,大人在喬裝打扮上的天賦真滴高啊。   他只是簡單幾句話,大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別說是他這位初出茅廬的小子,便是那些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怕也看不出大人的端倪。   沒等張大寶平複心神,說些恭維的話。   便聽門外傳來腳步聲,柳浪匆匆推門進來。   他掃視一眼剛要開口,臉上驀地動容,脫口而出喊道:“黑牙?!”   不僅如此,他的手也放在刀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搏命的打算。   陳逸見狀卻是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放輕鬆一些,是我。”   “老闆?”   柳浪看了看他,又看看旁邊的張大寶,方才長出了一口氣:   “乍眼一看,我還以為黑牙發現你我在背地裡做的事了。”   “真要是黑牙前來,你這會兒怕是要給我和大寶收屍了。”   “呵呵……老闆吉人天相,不可能出事的。”   這番馬屁拍得還沒王紀圓潤。   陳逸懶得理會,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問道:“說說昨晚的經過。”   柳浪精神一震,當即眉飛色舞的講述他去找劉文時的事情。   有劉昭雪夜會五毒教。   有劉文給劉昭雪傳話,言明今日要去蕭家拜訪老侯爺。   直至最後,柳浪跟劉文的交手和對話內容,他都說得詳盡細緻。   陳逸聽完,卻是沒有立即開口。   而是一邊敲著椅背,一邊回想白天他在蕭家看到的劉文、劉昭雪這對兄妹的種種跡象。   “看來這劉家的確不是鐵闆一塊。”   這一點從劉敬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明明劉敬也是劉家大房嫡出,在被派來蜀州時,卻連杏林齋的招牌都不能掛。   再加上劉家對三房主事劉洪的猜忌……   陳逸不難推斷出——荊州劉家內部的競爭,不止在大房、二房和三房,還累及劉文這一代。   “倒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好訊息。”   柳浪笑著點頭:“我也這麼想。”   “要知道五毒教那幫人一貫的心狠手辣,因為功法問題,他們不僅對外人狠,對自己也狠。”   “記得在山婆婆沒有出手屠滅五毒教之前,他們勢力不小,做下了好幾樁惡事。”   陳逸微一挑眉,“山婆婆?五毒教是被山族的人剿滅的?”   柳浪嗯了一聲,抱著長刀說道:“其中細節,我知道得也不多。”   “只聽說五毒教在蜀州活躍時,不知怎得惹到山婆婆了,惹得她親自帶人找上門。”   “據說那一戰打了足足兩天兩夜,最終山婆婆棋高一著,以巫蠱之術配合山族的三大奇毒,硬生生將五毒教連根拔起。”   柳浪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您別看山族如今在蜀州少有活動。”   “可山婆婆這個人在江湖上的名頭半點不低。”   “尤其她那手神鬼莫測的巫蠱毒術,便是上三品的武道強者遇上都得飲恨。”   陳逸略一思索道:“既然五毒教被山婆婆剿滅,那為何他們還會重現江湖?”   柳浪頓了頓,攤開手道:“我也不知,估摸著應是一些漏網之魚。”   “不過我挺佩服他們的勇氣,竟然敢在蜀州現身,當真不怕山婆婆再找上門。”   陳逸瞭然的點了點頭,卻是沒在五毒教的事上過多糾結。   “走吧。”   “為免夜長夢多,早些過去與劉文會一會,也好早點回來歇息。”   柳浪起身跟上,笑著說:“老闆,今晚我這一百多斤肉可就交給您了。”   “被劉文瞧出破綻還沒什麼,若是讓黑牙知道,估摸著你我得被他追到天涯海角。”   說著,他一頓,有些不放心的問道:“老闆,您不會露餡吧?”   陳逸身上氣息略微變幻,眼角斜睨著他,沙啞著嗓音道:   “簡單,死要錢就行了。”   柳浪聽完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仔細想想,黑牙的確愛財如命。”   出了宅子。   兩人不再言語,一路上走走停停,來到劉文所在的宅院外。   陳逸沒有立即潛入進去,而是繞著那座宅子前前後後地走完一圈。   在將周遭的環境都記在心裡之後,他方才示意柳浪帶路。   “這邊……”   柳浪正要帶著他從東面後門潛入進去,卻見陳逸猛地抬手打斷。   “有人來了!”   (

入夜時分。

  陰雲積蓄之下,雨水自然而然地再次落下。

  雖說比前兩日暴雨,這次僅稱得上小雨,但是比白日間的悶熱,讓人舒爽許多。

  起碼雨中夾雜的是清涼的風,不至於讓覺得悶熱、煩躁。

  陳逸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

  他本就有武道傍身,達到六品境後,便也算是寒暑不侵。

  陰雨、酷暑、冰雪等天氣,都對他影響不大。

  只是相較雨雪天氣,他更喜歡晴天。

  準確的說,他喜歡的是春天裡的晴天。

  那時候陽光溫和,清風徐來,碧波蕩漾,便連大小湖泊裡的魚都比其他季節活躍一些。

  可惜現在是夏天的梅雨季節。

  雨多,天熱,加上諸多事情纏身,讓他很難有恬靜閑適的心情。

  不好,不好。

  這樣很不好。

  陳逸站在窗邊,看著春荷園內的落雨,暗自感慨幾句,便搖搖頭開啟衣櫥。

  挑挑揀揀後。

  陳逸找了一件類似前日黑牙穿得衣袍,換下身上的長衫,對著銅鏡梳攏出一個偏江湖些的披肩發。

  今晚上,他要冒充黑牙去找劉文“商議大事”。

  容不得一絲馬虎大意。

  準備期間,陳逸腦中也在思索著這兩日的發現,重新推演“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的謀劃。

  大抵是蕭家這邊的應對。

  隱衛對此事的推波助瀾,以及真正動手時,他們會有哪些佈置安排。

  荊州劉家的入局等等。

  零零碎碎的線條浮現在他腦海中時,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陳逸知道這是因為他棋道大成,對佈局和謀劃更加得心應手了。

  再加上他如今得到了更多的線索,黑牙、邪魔包括隱衛和劉家之人等等。

  想理清各方不算難事,想從中找到破局之法,同樣有跡可循。

  陳逸想著這些,心下不免嘀咕著提升棋道晚了之類的話。

  相較武道、書道、醫道而言,棋道看似華而不實,卻是有著大用啊。

  所幸他現在知道這些也不晚。

  穿戴整齊後。

  陳逸戴上鬥笠,簡單易容後,便趁著雨夜遮掩,繞過後山,直奔川西街的宅子。

  前次他已經吩咐過張大寶在那裡等候,自也交代過柳浪。

  總歸他暫時不可能去西市那邊了。

  免得他再碰上提刑司的方紅袖,或者陳雲帆和崔清梧的人。

  差點忘了。

  現在老太爺也應該派人前往百草堂那邊,調查“陳餘”了。

  事實上,白天老太爺也跟他說了些蕭家藥堂的事。

  明裡暗裡的意思,都是讓他以後有空閑,可以多幫襯蕭婉兒一些。

  陳逸自是滿口答應下來。

  他心裡清楚,這次老太爺考校他,一方面是對他的試探,另一方面也是已經把他當成蕭家之人了。

  只要他沒有表露出為官、從軍的念想,老實本分的待在藥堂或者書院,老太爺應是不會對他苛求太多。

  當然,這是在他沒有暴露“陳餘”身份之前。

  若是讓老太爺知道百草堂的老闆是他,難免會橫生枝節。

  所以吧,他還是小心為上。

  走走停停一刻鍾不到。

  陳逸就來到那處宅院裡。

  這時候柳浪還沒到,他便先讓張大寶給他易容。

  除去那張代表“陳餘”的麵皮外,這次他同樣加上了“劉五”的半張麵皮。

  在對著銅鏡仔細確定沒有紕漏後,陳逸拿過一張黑鐵面具戴在臉上。

  隨之他身上氣息變幻。

  昏黃燭光照耀下,使得他整個人半明半暗,散發絲絲縷縷的冷漠氣息。

  七分陰冷,兩分狡詐,一分謹慎——這就是他對黑牙其人的印象。

  就像一條藏在陰影中的毒蛇,隨時擇人而噬。

  旁邊張大寶冷不丁對上他的眼睛,一道涼氣從他的尾椎骨沿著脊背直達後腦。

  “大人,您,您這次是……”

  陳逸眼睛微動,沙啞嗓音低沉道:“如何?我像不像一位常年行走江湖的邪魔?”

  哪知張大寶一頓,遲疑著搖頭,“像,也不像。”

  “哦?說說看。”

  “冷漠、毒辣都有,可是您身上缺少漠殺氣。”

  聞言,陳逸瞭然地點點頭,“你說的是。”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氣息再變,眼中多了一絲漠視生命的殺意。

  “嘶!”

  張大寶看了一眼,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額滴娘咧,大人在喬裝打扮上的天賦真滴高啊。

  他只是簡單幾句話,大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別說是他這位初出茅廬的小子,便是那些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怕也看不出大人的端倪。

  沒等張大寶平複心神,說些恭維的話。

  便聽門外傳來腳步聲,柳浪匆匆推門進來。

  他掃視一眼剛要開口,臉上驀地動容,脫口而出喊道:“黑牙?!”

  不僅如此,他的手也放在刀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搏命的打算。

  陳逸見狀卻是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放輕鬆一些,是我。”

  “老闆?”

  柳浪看了看他,又看看旁邊的張大寶,方才長出了一口氣:

  “乍眼一看,我還以為黑牙發現你我在背地裡做的事了。”

  “真要是黑牙前來,你這會兒怕是要給我和大寶收屍了。”

  “呵呵……老闆吉人天相,不可能出事的。”

  這番馬屁拍得還沒王紀圓潤。

  陳逸懶得理會,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問道:“說說昨晚的經過。”

  柳浪精神一震,當即眉飛色舞的講述他去找劉文時的事情。

  有劉昭雪夜會五毒教。

  有劉文給劉昭雪傳話,言明今日要去蕭家拜訪老侯爺。

  直至最後,柳浪跟劉文的交手和對話內容,他都說得詳盡細緻。

  陳逸聽完,卻是沒有立即開口。

  而是一邊敲著椅背,一邊回想白天他在蕭家看到的劉文、劉昭雪這對兄妹的種種跡象。

  “看來這劉家的確不是鐵闆一塊。”

  這一點從劉敬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明明劉敬也是劉家大房嫡出,在被派來蜀州時,卻連杏林齋的招牌都不能掛。

  再加上劉家對三房主事劉洪的猜忌……

  陳逸不難推斷出——荊州劉家內部的競爭,不止在大房、二房和三房,還累及劉文這一代。

  “倒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好訊息。”

  柳浪笑著點頭:“我也這麼想。”

  “要知道五毒教那幫人一貫的心狠手辣,因為功法問題,他們不僅對外人狠,對自己也狠。”

  “記得在山婆婆沒有出手屠滅五毒教之前,他們勢力不小,做下了好幾樁惡事。”

  陳逸微一挑眉,“山婆婆?五毒教是被山族的人剿滅的?”

  柳浪嗯了一聲,抱著長刀說道:“其中細節,我知道得也不多。”

  “只聽說五毒教在蜀州活躍時,不知怎得惹到山婆婆了,惹得她親自帶人找上門。”

  “據說那一戰打了足足兩天兩夜,最終山婆婆棋高一著,以巫蠱之術配合山族的三大奇毒,硬生生將五毒教連根拔起。”

  柳浪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您別看山族如今在蜀州少有活動。”

  “可山婆婆這個人在江湖上的名頭半點不低。”

  “尤其她那手神鬼莫測的巫蠱毒術,便是上三品的武道強者遇上都得飲恨。”

  陳逸略一思索道:“既然五毒教被山婆婆剿滅,那為何他們還會重現江湖?”

  柳浪頓了頓,攤開手道:“我也不知,估摸著應是一些漏網之魚。”

  “不過我挺佩服他們的勇氣,竟然敢在蜀州現身,當真不怕山婆婆再找上門。”

  陳逸瞭然的點了點頭,卻是沒在五毒教的事上過多糾結。

  “走吧。”

  “為免夜長夢多,早些過去與劉文會一會,也好早點回來歇息。”

  柳浪起身跟上,笑著說:“老闆,今晚我這一百多斤肉可就交給您了。”

  “被劉文瞧出破綻還沒什麼,若是讓黑牙知道,估摸著你我得被他追到天涯海角。”

  說著,他一頓,有些不放心的問道:“老闆,您不會露餡吧?”

  陳逸身上氣息略微變幻,眼角斜睨著他,沙啞著嗓音道:

  “簡單,死要錢就行了。”

  柳浪聽完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仔細想想,黑牙的確愛財如命。”

  出了宅子。

  兩人不再言語,一路上走走停停,來到劉文所在的宅院外。

  陳逸沒有立即潛入進去,而是繞著那座宅子前前後後地走完一圈。

  在將周遭的環境都記在心裡之後,他方才示意柳浪帶路。

  “這邊……”

  柳浪正要帶著他從東面後門潛入進去,卻見陳逸猛地抬手打斷。

  “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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