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436·2026/3/29

吱呀。   哢哢。   兩扇有些年頭的老舊木門緩緩開啟,一位身著藍色短裝的護衛探頭探腦的打量周遭。   片刻後,待發覺後門外沒有異樣,他才朝後面招招手:   “出來吧,沒人。”   接著,便見兩名護衛各自背著一個麻袋走出宅子,朝左右看看。   見四下裡無人,他們臉上緊張的神色方才緩和些。   “老劉,你別走遠,就守在門內,待我等回來記得給我們開門。”   “趕緊的別廢話。”   “趁著陰天下雨,把這兩個賤婢料理幹淨了。”   “好。”   那兩名護衛點點頭,不再多說,直接朝著北面城門方向而去。   待他們走遠。   那位劉姓護衛關上木門,嘴裡卻是罵罵咧咧。   “這都第五個了。”   “哼,蕭遠那老東西怎麼還不死……”   聲音雖小,但也被門外藏在陰影中的陳逸、柳浪二人聽了個正著。   柳浪面露古怪,眼角掃過一臉平靜的陳逸,遲疑著說:   “劉家二公子今日去侯府應是吃癟了,這會怕是還在生氣。”   陳逸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好事。”   “啊?”   “別啊了,帶路吧。”   陳逸沒有多做解釋,吩咐一聲後,目光卻是追著那兩名走遠的護衛而去。   隱約間,他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正在消散的血腥味道。   今日,第五位……   呵呵,看來劉文被老太爺氣壞了。   倒也好。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這劉文,合該死在蜀州!   柳浪雖是不明白他說的“好事”什麼緣由,但卻知道他應是不悅的。   事實上,柳浪對劉文這等草菅人命的世家公子同樣不恥。   別看他是明月樓的一員,也不是什麼買賣都參與,不是什麼人都殺。   就如先前他和幻音宗一道前去劫掠蕭家藥材。   對那些押鏢的江湖人,他連出刀的打算都沒有,不屑於恃強淩弱。   否則天山派出身的沈畫棠不可能活著離開。   反觀劉文。   白天裡在蕭家受了氣,晚上就拿自家的奴僕撒氣,這等行徑跟江湖上的邪魔外道有什麼區別?   片刻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東面後宅。   柳浪收斂心神,確定四下裡無人,便指了指不遠處的木樓。   陳逸會意地點點頭,側耳傾聽起來。   “……老匹夫,都行將就木了也敢斥責本公子?”   “本公子登門拜訪是給你面子,可你呢?”   “給臉不要臉!”   “還有那蕭婉兒,竟敢拒絕本公子的好意!”   “就憑你蕭家如今境況,你怎麼敢的?啊?!”   隱約傳來的聲音,使得陳逸看向那座木樓的眼神逐漸浮現一絲殺意。   旋即他揮揮手,示意柳浪去敲門。   當,當當。   清脆的響聲,讓木樓內的喝罵停歇下來。   劉文陰冷問道:“誰?”   柳浪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柳二。”   “你家大人可來了?”   陳逸緩步上前,一縷縷殺意隨著他的腳步穿透那扇造型古樸的木門直逼樓內。   “深夜造訪,還望劉公子見諒。”   話音未落,那扇木門吱呀一聲朝內開啟,彷彿迎接他一般。   陳逸毫不停留的邁進去。   柳浪跟上,看了看四周,便輕輕關上房門。   站在正堂一側,手提長劍的劉文一雙狹長眼睛盯著陳逸,陰柔臉上浮現笑容:   “黑牙?”   陳逸瞥了他一眼,摘下鬥笠放在桌上,平靜的點點頭:“正是在下。”   隨之他看向劉文手中長劍,示意道:“劉公子這是不歡迎在下?”   劉文一頓,旋即收起長劍,笑著拱手說:“黑牙之名如雷貫耳,本公子歡迎之至。”   人的名樹的影。   即便他是荊州劉家嫡出,有的是辦法對付黑牙和明月樓。   但是就此時此刻,他的修為比之黑牙差了許多。   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置於險境之中。   當然,更重要的是,劉文多少有些好奇這位明月樓長老有什麼買賣找到他。   陳逸見狀點點頭,“在下對劉公子也是久仰,今日得見,果真人中龍鳳。”   柳浪聽著他們恭維的話,暗自咧了咧嘴。   劉文是否歡迎“黑牙”,他不知道。   但他卻是清楚老闆對劉文是沒什麼好感的。   虧得老闆能當面說出“人中龍鳳”這種話來。   想著這些,柳浪便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面向門外守在門口。   寒暄幾句。   陳逸跟劉文相繼落座。   “不知黑牙長老找本公子什麼事?若是為劉敬身死的事,本公子可不感興趣。”   聽到劉文直截了當的言語,陳逸明白他這是表明自己清楚劉敬身死緣由。     同時,還有幾分提醒和威脅——他不像劉敬那麼容易上當受騙。   陳逸略一停頓,“在下這裡有一樁買賣,想邀請劉公子參與。”   劉文心說果然,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不過他總歸清楚明月樓的事情,嘴上問道:“什麼買賣?”   “蕭家。”   “若是對付蕭家藥堂那等小事,本公子可不會感興趣。”   “那等小買賣難登大雅之堂,自然不可能入了公子法眼。”   劉文挑了挑眉,來了幾分興趣:“說說看。”   哪知陳逸卻是搖了搖頭,說:“劉公子見諒,明月樓規矩森嚴。”   “若您想參與其中,得拿出誠意來。”   劉文微愣,眼神古怪的打量著他:“你的意思是,讓我先給銀子才能知道那樁買賣的具體內容?”   “正是如此。不過在下可以保證,公子聽完一定不會在意那點兒銀錢。”   “……若是我沒有興趣摻和呢?”   “銀錢,不退。”   “……”   柳浪好懸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印象裡的黑牙的確“見錢眼開”,可也沒有上來什麼都不透露直接要錢的。   這跟強買強賣有什麼區別?   不過仔細一想,他大抵明白老闆的打算。   ——畢竟是火燒定遠軍三座軍鎮夏糧這等大事,若是直接道出來,難免讓劉文起疑心。   這樣看似“故弄玄虛”的索要銀錢,事後看來,便可歸結於“謹慎”二字上。   果然。   劉文與陳逸對視片刻,便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放在桌上,笑著說:   “希望你明月樓不會讓本公子失望。”   “自是不會。”   陳逸說著,拿過那遝銀票拈過幾張,卻又放回桌上道:“不夠。”   劉文愕然看著他,“兩千兩銀子……不夠?”   陳逸不為所動的搖搖頭,“的確不夠。”   “在下不妨說得直白一些,那樁買賣涉及六十萬兩銀錢,公子若想知道原委,至少一萬兩銀錢。”   劉文愣愣地看了他半晌,驀地笑了起來。   “六十萬兩……大買賣啊!”   說著,劉文起身回返廂房。   待他走後,柳浪顧不得觀察外面,側頭看向陳逸嘴唇微動,無聲問道:   “不是說三十萬兩嗎?”   陳逸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上嘴,老實轉過去。   柳浪悻悻地轉過身去,這回他是真想不明白老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總不能是要讓劉文再拿三萬兩黃金出來吧?   嘶。   孃的,不愧是老闆。   開口就是三十萬兩的大買賣。   沒多久。   劉文取來足額銀票放在桌上,臉上露出一抹陰柔笑容說道:   “若你敢騙我,你知道什麼後果。”   陳逸不置可否的將那遝銀票收好,算是把他先前給黑牙的錢先給填補上了。   接著他不做遲疑,湊到劉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便見劉文眼睛猛地瞪大,側頭看向他:“當真?”   陳逸身形坐正,微微點頭:“劉公子若有興趣,這樁買賣便算你一份。”   劉文臉上笑容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震驚,狠辣,瘋狂,不一而足。   他這次的確是被黑牙所說的買賣驚到了。   這些人怎麼敢的?   竟然要去火燒三鎮夏糧,他們就不怕被蕭家追到天涯海角?   不過因此,劉文總算明白為何黑牙跟他索要一萬兩銀錢了。   這種大買賣別說做了,只是傳揚出去,都會惹來殺身之禍。   想著這些,劉文努力壓下心中繁雜想法。   “這等買賣的確出乎我意料。”   “只是我不明白,黑牙長老為何找到我?”   陳逸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語氣平淡的說:   “此事畢竟關系重大,若得劉家相助,把握自然更大些。”   說到這裡,陳逸一頓,直視他繼續道:“再有此事於您有益。”   “一旦事成,不論您想迎娶蕭家大小姐,還是有其他謀劃打算,都會事半功倍。”   劉文咦道:“你知道我想迎娶蕭婉兒?”   “若是明月樓沒點兒訊息,在下又怎敢前來叨擾公子?”   劉文點了點頭,心中明白“黑牙”說得沒錯。   他很清楚,這樁買賣做成了以後,蕭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三鎮夏糧被燒,定遠軍銀子糧食短缺,蕭家焦頭爛額,還有來自朝堂的問責……   如此種種壓力下,他們劉家便有了可乘之機。   到時候,他趁火打劫也好,雪中送炭也好,此行目的都可完成。   “可我不參與其中,你以及明月樓依然要做這樁買賣,不是嗎?”   陳逸笑了一聲,“劉公子明知故問啊。”   “若是在下所料不差,明日蜀州城內就會傳出您在蕭家受到折辱之事。”   “再加上您二叔前往蕭家提親被拒,您說蜀州地界會如何說您,如何傳荊州劉家?”   劉文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眼神陰冷的看著他:“這不是我參與其中的理由!”   “您不想親手葬送蕭家?”   “據我所知,荊州劉家的家主之位落在您兄長頭上的可能性……更大!”   (

吱呀。

  哢哢。

  兩扇有些年頭的老舊木門緩緩開啟,一位身著藍色短裝的護衛探頭探腦的打量周遭。

  片刻後,待發覺後門外沒有異樣,他才朝後面招招手:

  “出來吧,沒人。”

  接著,便見兩名護衛各自背著一個麻袋走出宅子,朝左右看看。

  見四下裡無人,他們臉上緊張的神色方才緩和些。

  “老劉,你別走遠,就守在門內,待我等回來記得給我們開門。”

  “趕緊的別廢話。”

  “趁著陰天下雨,把這兩個賤婢料理幹淨了。”

  “好。”

  那兩名護衛點點頭,不再多說,直接朝著北面城門方向而去。

  待他們走遠。

  那位劉姓護衛關上木門,嘴裡卻是罵罵咧咧。

  “這都第五個了。”

  “哼,蕭遠那老東西怎麼還不死……”

  聲音雖小,但也被門外藏在陰影中的陳逸、柳浪二人聽了個正著。

  柳浪面露古怪,眼角掃過一臉平靜的陳逸,遲疑著說:

  “劉家二公子今日去侯府應是吃癟了,這會怕是還在生氣。”

  陳逸看了他一眼,頷首道:“好事。”

  “啊?”

  “別啊了,帶路吧。”

  陳逸沒有多做解釋,吩咐一聲後,目光卻是追著那兩名走遠的護衛而去。

  隱約間,他還能聞到一股濃烈的正在消散的血腥味道。

  今日,第五位……

  呵呵,看來劉文被老太爺氣壞了。

  倒也好。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這劉文,合該死在蜀州!

  柳浪雖是不明白他說的“好事”什麼緣由,但卻知道他應是不悅的。

  事實上,柳浪對劉文這等草菅人命的世家公子同樣不恥。

  別看他是明月樓的一員,也不是什麼買賣都參與,不是什麼人都殺。

  就如先前他和幻音宗一道前去劫掠蕭家藥材。

  對那些押鏢的江湖人,他連出刀的打算都沒有,不屑於恃強淩弱。

  否則天山派出身的沈畫棠不可能活著離開。

  反觀劉文。

  白天裡在蕭家受了氣,晚上就拿自家的奴僕撒氣,這等行徑跟江湖上的邪魔外道有什麼區別?

  片刻後。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東面後宅。

  柳浪收斂心神,確定四下裡無人,便指了指不遠處的木樓。

  陳逸會意地點點頭,側耳傾聽起來。

  “……老匹夫,都行將就木了也敢斥責本公子?”

  “本公子登門拜訪是給你面子,可你呢?”

  “給臉不要臉!”

  “還有那蕭婉兒,竟敢拒絕本公子的好意!”

  “就憑你蕭家如今境況,你怎麼敢的?啊?!”

  隱約傳來的聲音,使得陳逸看向那座木樓的眼神逐漸浮現一絲殺意。

  旋即他揮揮手,示意柳浪去敲門。

  當,當當。

  清脆的響聲,讓木樓內的喝罵停歇下來。

  劉文陰冷問道:“誰?”

  柳浪壓低聲音回了一句:“柳二。”

  “你家大人可來了?”

  陳逸緩步上前,一縷縷殺意隨著他的腳步穿透那扇造型古樸的木門直逼樓內。

  “深夜造訪,還望劉公子見諒。”

  話音未落,那扇木門吱呀一聲朝內開啟,彷彿迎接他一般。

  陳逸毫不停留的邁進去。

  柳浪跟上,看了看四周,便輕輕關上房門。

  站在正堂一側,手提長劍的劉文一雙狹長眼睛盯著陳逸,陰柔臉上浮現笑容:

  “黑牙?”

  陳逸瞥了他一眼,摘下鬥笠放在桌上,平靜的點點頭:“正是在下。”

  隨之他看向劉文手中長劍,示意道:“劉公子這是不歡迎在下?”

  劉文一頓,旋即收起長劍,笑著拱手說:“黑牙之名如雷貫耳,本公子歡迎之至。”

  人的名樹的影。

  即便他是荊州劉家嫡出,有的是辦法對付黑牙和明月樓。

  但是就此時此刻,他的修為比之黑牙差了許多。

  自然不可能讓自己置於險境之中。

  當然,更重要的是,劉文多少有些好奇這位明月樓長老有什麼買賣找到他。

  陳逸見狀點點頭,“在下對劉公子也是久仰,今日得見,果真人中龍鳳。”

  柳浪聽著他們恭維的話,暗自咧了咧嘴。

  劉文是否歡迎“黑牙”,他不知道。

  但他卻是清楚老闆對劉文是沒什麼好感的。

  虧得老闆能當面說出“人中龍鳳”這種話來。

  想著這些,柳浪便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面向門外守在門口。

  寒暄幾句。

  陳逸跟劉文相繼落座。

  “不知黑牙長老找本公子什麼事?若是為劉敬身死的事,本公子可不感興趣。”

  聽到劉文直截了當的言語,陳逸明白他這是表明自己清楚劉敬身死緣由。

    同時,還有幾分提醒和威脅——他不像劉敬那麼容易上當受騙。

  陳逸略一停頓,“在下這裡有一樁買賣,想邀請劉公子參與。”

  劉文心說果然,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不過他總歸清楚明月樓的事情,嘴上問道:“什麼買賣?”

  “蕭家。”

  “若是對付蕭家藥堂那等小事,本公子可不會感興趣。”

  “那等小買賣難登大雅之堂,自然不可能入了公子法眼。”

  劉文挑了挑眉,來了幾分興趣:“說說看。”

  哪知陳逸卻是搖了搖頭,說:“劉公子見諒,明月樓規矩森嚴。”

  “若您想參與其中,得拿出誠意來。”

  劉文微愣,眼神古怪的打量著他:“你的意思是,讓我先給銀子才能知道那樁買賣的具體內容?”

  “正是如此。不過在下可以保證,公子聽完一定不會在意那點兒銀錢。”

  “……若是我沒有興趣摻和呢?”

  “銀錢,不退。”

  “……”

  柳浪好懸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印象裡的黑牙的確“見錢眼開”,可也沒有上來什麼都不透露直接要錢的。

  這跟強買強賣有什麼區別?

  不過仔細一想,他大抵明白老闆的打算。

  ——畢竟是火燒定遠軍三座軍鎮夏糧這等大事,若是直接道出來,難免讓劉文起疑心。

  這樣看似“故弄玄虛”的索要銀錢,事後看來,便可歸結於“謹慎”二字上。

  果然。

  劉文與陳逸對視片刻,便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放在桌上,笑著說:

  “希望你明月樓不會讓本公子失望。”

  “自是不會。”

  陳逸說著,拿過那遝銀票拈過幾張,卻又放回桌上道:“不夠。”

  劉文愕然看著他,“兩千兩銀子……不夠?”

  陳逸不為所動的搖搖頭,“的確不夠。”

  “在下不妨說得直白一些,那樁買賣涉及六十萬兩銀錢,公子若想知道原委,至少一萬兩銀錢。”

  劉文愣愣地看了他半晌,驀地笑了起來。

  “六十萬兩……大買賣啊!”

  說著,劉文起身回返廂房。

  待他走後,柳浪顧不得觀察外面,側頭看向陳逸嘴唇微動,無聲問道:

  “不是說三十萬兩嗎?”

  陳逸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上嘴,老實轉過去。

  柳浪悻悻地轉過身去,這回他是真想不明白老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總不能是要讓劉文再拿三萬兩黃金出來吧?

  嘶。

  孃的,不愧是老闆。

  開口就是三十萬兩的大買賣。

  沒多久。

  劉文取來足額銀票放在桌上,臉上露出一抹陰柔笑容說道:

  “若你敢騙我,你知道什麼後果。”

  陳逸不置可否的將那遝銀票收好,算是把他先前給黑牙的錢先給填補上了。

  接著他不做遲疑,湊到劉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便見劉文眼睛猛地瞪大,側頭看向他:“當真?”

  陳逸身形坐正,微微點頭:“劉公子若有興趣,這樁買賣便算你一份。”

  劉文臉上笑容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震驚,狠辣,瘋狂,不一而足。

  他這次的確是被黑牙所說的買賣驚到了。

  這些人怎麼敢的?

  竟然要去火燒三鎮夏糧,他們就不怕被蕭家追到天涯海角?

  不過因此,劉文總算明白為何黑牙跟他索要一萬兩銀錢了。

  這種大買賣別說做了,只是傳揚出去,都會惹來殺身之禍。

  想著這些,劉文努力壓下心中繁雜想法。

  “這等買賣的確出乎我意料。”

  “只是我不明白,黑牙長老為何找到我?”

  陳逸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語氣平淡的說:

  “此事畢竟關系重大,若得劉家相助,把握自然更大些。”

  說到這裡,陳逸一頓,直視他繼續道:“再有此事於您有益。”

  “一旦事成,不論您想迎娶蕭家大小姐,還是有其他謀劃打算,都會事半功倍。”

  劉文咦道:“你知道我想迎娶蕭婉兒?”

  “若是明月樓沒點兒訊息,在下又怎敢前來叨擾公子?”

  劉文點了點頭,心中明白“黑牙”說得沒錯。

  他很清楚,這樁買賣做成了以後,蕭家會變成什麼樣子。

  三鎮夏糧被燒,定遠軍銀子糧食短缺,蕭家焦頭爛額,還有來自朝堂的問責……

  如此種種壓力下,他們劉家便有了可乘之機。

  到時候,他趁火打劫也好,雪中送炭也好,此行目的都可完成。

  “可我不參與其中,你以及明月樓依然要做這樁買賣,不是嗎?”

  陳逸笑了一聲,“劉公子明知故問啊。”

  “若是在下所料不差,明日蜀州城內就會傳出您在蕭家受到折辱之事。”

  “再加上您二叔前往蕭家提親被拒,您說蜀州地界會如何說您,如何傳荊州劉家?”

  劉文臉色頓時拉了下來,眼神陰冷的看著他:“這不是我參與其中的理由!”

  “您不想親手葬送蕭家?”

  “據我所知,荊州劉家的家主之位落在您兄長頭上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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