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雨後有感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357·2026/3/29

沒過多久。   陳逸來到貴雲書院,直奔後方宅院。   今日沒到他授課時日,因而嶽明先生等人對他來到都有些意外。   但僅是第一眼意外,後面則都是起身相迎。   嶽明先生笑著招呼他:“輕舟來了,快坐。”   陳逸掃視一圈,見除了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外,還有馬觀在場,便心神放鬆的入座。   他來貴雲書院擔任教習有段時日,跟嶽明先生等人都算熟識,自然能夠隨意些。   “院長,和明最終還是被你從學齋除名了?”   嶽明先生笑容一滯,看了一眼恭敬站在旁邊的馬觀尷尬笑道:   “的確委屈和明瞭。”   “所以老夫跟他商議後,決定讓他輔助你授課。”   陳逸挑了挑眉,這不就是助教嗎?   他看了看馬觀,又看看猛使眼神的嶽明先生,不由得撇嘴道:“院長倒是會使喚人。”   “先說好,和明以這身份留在學齋沒問題,但是不能讓他白做,起碼給些銀錢。”   嶽明先生點點頭:“這是自然,每月給和明一錢銀子,比你少一些。”   馬觀聞言看向陳逸,起身行禮道:“和明謝過先生收留。”   陳逸擺擺手:“收留這詞不對,也不像話。”   “如今你書道有成,縱使不留在學齋,每日給人寫寫字也能賺不少銀子。”   馬觀微愣,“學生倒是沒想過。”   陳逸不置可否的說:“現在你可以想了。”   “既然學了本事,就多用在實處,別沒苦硬吃。”   “不為自己,你也為家中親眷想想吧,總不能一日三餐還都是粗糧窩頭、白開水。”   馬觀若有所思的點頭:“學生謹記先生教導。”   見狀,陳逸暗自搖頭,知道他注重禮法規矩,不再多說。   隨後他便跟嶽明先生說明來意。   “原本學齋定規矩時,我猜到會有不少人前來蕭家或者學院拜訪,但是沒料到會有這麼多。”   “所以我想了個法子,讓那些有意書道的人別來打擾,最不濟也少來一些。”   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聞言苦笑道:“書院這裡的訪客只會比蕭家更多。”   “不止蜀州,臨近幾個州府的書院先生也帶著學生前來,的確該想個辦法。”   “輕舟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陳逸接著便將他的想法講述一遍,總共兩條。   其一是增加學齋的規矩,大抵是引入淘汰和退出的規矩。   例如類似馬觀的書道有成的學生算作出師。   例如將那些態度、品行不端,或者書道進境太慢的學生從學齋除名。   最重要的是在學齋內專門找一處地方,修建一座用於觀摩字帖的地方。   “展示自己書道雖是顯得我端架子,厚臉皮,但卻是最有效解決眼下麻煩的辦法。”   陳逸頓了頓,看著面露思索的嶽明和卓英先生,笑著說:   “所以二位,我先前授課遺留下來的字帖,還望你們拿出來放進那處‘展館’。”   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不妥不妥。”   “既是專為外州前來瞻仰你字帖之人準備,自然要做的大氣些規整些。”   卓英先生附和道:“院長說的沒錯。”   “來人中不乏有意拜入書院學習的儒生,一些涉及課程的字帖不便提前展露。”   兩人一唱一和,隻說那座“展館”佈置,以及讓陳逸重新寫字帖,絕口不提學齋的選入和退出規矩。   顯然在他們來看,這兩個規矩的確能讓他們減少一些麻煩。   陳逸自是清楚他們的心思,想了想倒也沒推辭。   “不過除了我寫些字帖放進去以外,二位先生包括和明,你們也得寫幾幅。”   聽到他的提議,不止嶽明、卓英兩位書院先生,便連一向老實巴交的馬觀都是呼吸一滯。   “先,先生,我,我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   “這叫做展示書院授課成果,你們三個可都是書道有成的名家啊。”   聞言,嶽明先生謙虛道:“使不得使不得,我等書道比起輕舟來差得太遠。”   卓英先生面皮厚一些,卻是直接應承下來。   “他們不願意,那就作罷,隻留我一人字帖倒也足夠。”   嶽明先生一愣,旋即瞪著他道:“慢來慢來,你這廝存得什麼心思?誰說老夫不願意了?”   “老夫只是沒想好寫什麼放在裡面。”   馬觀也不敢推辭,生怕錯過這樣揚名的機會。   眼見三人答應下來,陳逸補充道:“我有言在先,我隻負責寫字和提議,之後佈置什麼的就勞煩幾位多用心了。”   嶽明自無不可,答應下來。   “稍後老夫便和卓英一起草擬一份章程出來,省的外地來客叨擾蕭家和書院。”   閑聊幾句。   陳逸沒在此久留。   眼見他要走,嶽明先生想了想說道:“中秋佳節,書院會舉行一場詩會。”   “屆時,不知輕舟方不方便?”   陳逸搖搖頭:“不方便。”   說完,不待他多勸,陳逸便示意馬觀相送。     詩會什麼的比蕭家宴席還麻煩,他才不會去湊那種既繁瑣又帶著攀比心思的熱鬧。   眼見如此,嶽明先生苦笑道:“倒的確是輕舟的性子啊。”   卓英先生看著陳逸和馬觀走遠,道:“輕舟這人不似尋常讀書人,對名利渴求不大。”   嶽明先生點點頭,“是啊。”   “這些年老夫在書院裡,見過諸多自詡不凡的讀書人,有像和明那種尊崇儒道、學習古先賢之風的君子,也有懷古那等年少成名的人。”   “多多少少都有追逐名利,想在官場施展一身所學的心思。”   “可在輕舟身上,老夫卻看不到這些。”   “明明他一身才華,既有紮實學問,還有務實手段,若是能入朝為官必定能造福一方。”   卓英先生收回目光說:“或許跟他的身份有關。”   “贅婿,還是蕭家贅婿,若是他入朝為官,難免惹來蕭家猜忌。”   “你我都知道,以如今蕭家的境況已是自顧不暇,怕是不希望後宅再生事端。”   嶽明先生聞言歎了口氣,道了一聲可惜。   “先前老夫從居易那裡得知,輕舟年少時便志向遠大,以他父親陳玄機為榜樣。”   “如今落得這等境遇,著實令人惋惜。”   卓英先生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先前對輕舟入贅蕭家之事多有疑惑。”   “明明他出身江南府陳家,自小聰慧不凡,怎會被安排來蜀州?”   “縱使陳家有意與蕭家聯姻,大可選擇一位不那麼出眾的後生啊。”   嶽明先生微愣,想了想說道:“江南府距離蜀州萬裡之遙,我等怕是很難弄清背後緣由。”   “不過稍後老夫給居易去信一封,問問也可。”   “理該如此……”   陳逸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然他一準說兩個老家夥多管閑事。   縱使弄清楚他入贅緣由又能如何?   他還能跑到江南府去質問陳家,或者說動蕭家入朝為官?   顯然不可能。   陳逸和馬觀一路出了書院。   臨別前,陳逸笑著說道:   “既然你已答應院長協助我授課,我也不好讓你閑著。”   “先生盡管吩咐,學生定當盡心盡力。”   “今後那些學生的書法習練冊,就交由你先評斷一遍,之後再拿給我。”   馬觀遲疑道:“評閱習練冊沒問題,只是學生擔心他們會有不滿。”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曲高和寡,自古如是。”   “你學古先賢君子之風,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馬觀聞言,略一停頓,便深吸一口氣道:“學生受教。”   陳逸嗯了一聲,“不用在意那麼多,有什麼事自有我跟院長兜著。”   “我就說這麼多,你去忙自己的事吧,希望下回鄉試能在榜上看到你的名字。”   馬觀面露感激的行了一禮,“學生,多謝先生。”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離開書院。   馬觀目送他離開,駐足良久,又行了一禮方才回返書院。   他馬和明若是不能鄉試在榜,難免辜負先生教誨。   該努力了啊。   ……   離開書院後,陳逸沒在外閑逛,直接回了春荷園。   一整天時間,他都待在書房裡沒有外出。   就連昨晚重新整理出來的一件發生在城南煙花巷的黃級下品的情報都沒去看。   趁著難得的空檔。   陳逸一邊用大成書道抄錄各類先賢文章,為書院展館做準備,一邊推演“火燒三鎮夏糧”之事後續。   從眼下境況來看。   明月樓那裡,黑牙對樓玉雪還算信任,整樁買賣都交由她負責。   估摸著樓玉雪、葛老三等人對三鎮夏糧應會在五天內動手。   明天,最遲後天,那邊就會有訊息傳來。   然後蕭驚鴻那裡。   她應該已經收到訊息。   而從眼下蕭家內無聲無息不難判斷——蕭驚鴻應是直接去了三鎮。   調查隱衛鐵旗官所在,或者提前做些佈置。   總歸不可能無動於衷。   再有就是陳逸自己這邊,有對蕭東辰的,也有對劉文的謀劃安排。   零零總總,他心中都有判斷。   唯一不確定的一點是——明月樓行動那日,他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陳逸想著這些,看著書桌上寫好的十幾幅字帖,身形微頓。   下一刻,他便提筆蘸墨水,在新攤開的雲松紙上落筆如畫。   “雨後有感。”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

沒過多久。

  陳逸來到貴雲書院,直奔後方宅院。

  今日沒到他授課時日,因而嶽明先生等人對他來到都有些意外。

  但僅是第一眼意外,後面則都是起身相迎。

  嶽明先生笑著招呼他:“輕舟來了,快坐。”

  陳逸掃視一圈,見除了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外,還有馬觀在場,便心神放鬆的入座。

  他來貴雲書院擔任教習有段時日,跟嶽明先生等人都算熟識,自然能夠隨意些。

  “院長,和明最終還是被你從學齋除名了?”

  嶽明先生笑容一滯,看了一眼恭敬站在旁邊的馬觀尷尬笑道:

  “的確委屈和明瞭。”

  “所以老夫跟他商議後,決定讓他輔助你授課。”

  陳逸挑了挑眉,這不就是助教嗎?

  他看了看馬觀,又看看猛使眼神的嶽明先生,不由得撇嘴道:“院長倒是會使喚人。”

  “先說好,和明以這身份留在學齋沒問題,但是不能讓他白做,起碼給些銀錢。”

  嶽明先生點點頭:“這是自然,每月給和明一錢銀子,比你少一些。”

  馬觀聞言看向陳逸,起身行禮道:“和明謝過先生收留。”

  陳逸擺擺手:“收留這詞不對,也不像話。”

  “如今你書道有成,縱使不留在學齋,每日給人寫寫字也能賺不少銀子。”

  馬觀微愣,“學生倒是沒想過。”

  陳逸不置可否的說:“現在你可以想了。”

  “既然學了本事,就多用在實處,別沒苦硬吃。”

  “不為自己,你也為家中親眷想想吧,總不能一日三餐還都是粗糧窩頭、白開水。”

  馬觀若有所思的點頭:“學生謹記先生教導。”

  見狀,陳逸暗自搖頭,知道他注重禮法規矩,不再多說。

  隨後他便跟嶽明先生說明來意。

  “原本學齋定規矩時,我猜到會有不少人前來蕭家或者學院拜訪,但是沒料到會有這麼多。”

  “所以我想了個法子,讓那些有意書道的人別來打擾,最不濟也少來一些。”

  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聞言苦笑道:“書院這裡的訪客只會比蕭家更多。”

  “不止蜀州,臨近幾個州府的書院先生也帶著學生前來,的確該想個辦法。”

  “輕舟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陳逸接著便將他的想法講述一遍,總共兩條。

  其一是增加學齋的規矩,大抵是引入淘汰和退出的規矩。

  例如類似馬觀的書道有成的學生算作出師。

  例如將那些態度、品行不端,或者書道進境太慢的學生從學齋除名。

  最重要的是在學齋內專門找一處地方,修建一座用於觀摩字帖的地方。

  “展示自己書道雖是顯得我端架子,厚臉皮,但卻是最有效解決眼下麻煩的辦法。”

  陳逸頓了頓,看著面露思索的嶽明和卓英先生,笑著說:

  “所以二位,我先前授課遺留下來的字帖,還望你們拿出來放進那處‘展館’。”

  嶽明先生和卓英先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不妥不妥。”

  “既是專為外州前來瞻仰你字帖之人準備,自然要做的大氣些規整些。”

  卓英先生附和道:“院長說的沒錯。”

  “來人中不乏有意拜入書院學習的儒生,一些涉及課程的字帖不便提前展露。”

  兩人一唱一和,隻說那座“展館”佈置,以及讓陳逸重新寫字帖,絕口不提學齋的選入和退出規矩。

  顯然在他們來看,這兩個規矩的確能讓他們減少一些麻煩。

  陳逸自是清楚他們的心思,想了想倒也沒推辭。

  “不過除了我寫些字帖放進去以外,二位先生包括和明,你們也得寫幾幅。”

  聽到他的提議,不止嶽明、卓英兩位書院先生,便連一向老實巴交的馬觀都是呼吸一滯。

  “先,先生,我,我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

  “這叫做展示書院授課成果,你們三個可都是書道有成的名家啊。”

  聞言,嶽明先生謙虛道:“使不得使不得,我等書道比起輕舟來差得太遠。”

  卓英先生面皮厚一些,卻是直接應承下來。

  “他們不願意,那就作罷,隻留我一人字帖倒也足夠。”

  嶽明先生一愣,旋即瞪著他道:“慢來慢來,你這廝存得什麼心思?誰說老夫不願意了?”

  “老夫只是沒想好寫什麼放在裡面。”

  馬觀也不敢推辭,生怕錯過這樣揚名的機會。

  眼見三人答應下來,陳逸補充道:“我有言在先,我隻負責寫字和提議,之後佈置什麼的就勞煩幾位多用心了。”

  嶽明自無不可,答應下來。

  “稍後老夫便和卓英一起草擬一份章程出來,省的外地來客叨擾蕭家和書院。”

  閑聊幾句。

  陳逸沒在此久留。

  眼見他要走,嶽明先生想了想說道:“中秋佳節,書院會舉行一場詩會。”

  “屆時,不知輕舟方不方便?”

  陳逸搖搖頭:“不方便。”

  說完,不待他多勸,陳逸便示意馬觀相送。

    詩會什麼的比蕭家宴席還麻煩,他才不會去湊那種既繁瑣又帶著攀比心思的熱鬧。

  眼見如此,嶽明先生苦笑道:“倒的確是輕舟的性子啊。”

  卓英先生看著陳逸和馬觀走遠,道:“輕舟這人不似尋常讀書人,對名利渴求不大。”

  嶽明先生點點頭,“是啊。”

  “這些年老夫在書院裡,見過諸多自詡不凡的讀書人,有像和明那種尊崇儒道、學習古先賢之風的君子,也有懷古那等年少成名的人。”

  “多多少少都有追逐名利,想在官場施展一身所學的心思。”

  “可在輕舟身上,老夫卻看不到這些。”

  “明明他一身才華,既有紮實學問,還有務實手段,若是能入朝為官必定能造福一方。”

  卓英先生收回目光說:“或許跟他的身份有關。”

  “贅婿,還是蕭家贅婿,若是他入朝為官,難免惹來蕭家猜忌。”

  “你我都知道,以如今蕭家的境況已是自顧不暇,怕是不希望後宅再生事端。”

  嶽明先生聞言歎了口氣,道了一聲可惜。

  “先前老夫從居易那裡得知,輕舟年少時便志向遠大,以他父親陳玄機為榜樣。”

  “如今落得這等境遇,著實令人惋惜。”

  卓英先生若有所思的說:“其實我先前對輕舟入贅蕭家之事多有疑惑。”

  “明明他出身江南府陳家,自小聰慧不凡,怎會被安排來蜀州?”

  “縱使陳家有意與蕭家聯姻,大可選擇一位不那麼出眾的後生啊。”

  嶽明先生微愣,想了想說道:“江南府距離蜀州萬裡之遙,我等怕是很難弄清背後緣由。”

  “不過稍後老夫給居易去信一封,問問也可。”

  “理該如此……”

  陳逸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不然他一準說兩個老家夥多管閑事。

  縱使弄清楚他入贅緣由又能如何?

  他還能跑到江南府去質問陳家,或者說動蕭家入朝為官?

  顯然不可能。

  陳逸和馬觀一路出了書院。

  臨別前,陳逸笑著說道:

  “既然你已答應院長協助我授課,我也不好讓你閑著。”

  “先生盡管吩咐,學生定當盡心盡力。”

  “今後那些學生的書法習練冊,就交由你先評斷一遍,之後再拿給我。”

  馬觀遲疑道:“評閱習練冊沒問題,只是學生擔心他們會有不滿。”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曲高和寡,自古如是。”

  “你學古先賢君子之風,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馬觀聞言,略一停頓,便深吸一口氣道:“學生受教。”

  陳逸嗯了一聲,“不用在意那麼多,有什麼事自有我跟院長兜著。”

  “我就說這麼多,你去忙自己的事吧,希望下回鄉試能在榜上看到你的名字。”

  馬觀面露感激的行了一禮,“學生,多謝先生。”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離開書院。

  馬觀目送他離開,駐足良久,又行了一禮方才回返書院。

  他馬和明若是不能鄉試在榜,難免辜負先生教誨。

  該努力了啊。

  ……

  離開書院後,陳逸沒在外閑逛,直接回了春荷園。

  一整天時間,他都待在書房裡沒有外出。

  就連昨晚重新整理出來的一件發生在城南煙花巷的黃級下品的情報都沒去看。

  趁著難得的空檔。

  陳逸一邊用大成書道抄錄各類先賢文章,為書院展館做準備,一邊推演“火燒三鎮夏糧”之事後續。

  從眼下境況來看。

  明月樓那裡,黑牙對樓玉雪還算信任,整樁買賣都交由她負責。

  估摸著樓玉雪、葛老三等人對三鎮夏糧應會在五天內動手。

  明天,最遲後天,那邊就會有訊息傳來。

  然後蕭驚鴻那裡。

  她應該已經收到訊息。

  而從眼下蕭家內無聲無息不難判斷——蕭驚鴻應是直接去了三鎮。

  調查隱衛鐵旗官所在,或者提前做些佈置。

  總歸不可能無動於衷。

  再有就是陳逸自己這邊,有對蕭東辰的,也有對劉文的謀劃安排。

  零零總總,他心中都有判斷。

  唯一不確定的一點是——明月樓行動那日,他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陳逸想著這些,看著書桌上寫好的十幾幅字帖,身形微頓。

  下一刻,他便提筆蘸墨水,在新攤開的雲松紙上落筆如畫。

  “雨後有感。”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