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二姑爺若是大姑爺就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4,531·2026/3/29

原本陳逸等人還有希望回到蜀州府城。   漂泊大雨下來,他們回鎮上的宅子都困難。   所幸沈畫棠隨身帶著雨傘,可以讓陳逸和蕭婉兒兩人遮一遮。   這樣一來,蕭婉兒就不可避免的靠在陳逸懷裡。   尤其大雨之下,道路泥濘,矮馬深一腳淺一腳的踢踏著。   使得兩人坐在上面搖搖晃晃。   起初蕭婉兒還有些避諱,會刻意跟陳逸拉開一點距離。   但是隨著雨急風驟,她本就病弱的身體便有了些不適。   哪怕她身上穿著厚厚的大氅,內裡有貂皮坎肩披著,整個人仍像是冰塊般散發著寒氣。   陳逸自是感受到了,略一思索明白過來。   極寒之體受不得風寒,更何況像此刻這般受雨打風吹?   遲疑片刻。   陳逸眼角掃過前方拖著矮馬的沈畫棠,便一手摟住蕭婉兒腰身,一手悄悄以指抵在她的命門穴上——第二腰椎正中與肚臍平齊。   蕭婉兒感受到腰間力道,虛弱的側過頭,蒼白嘴唇微動:   “你……”   因為顧忌前面的沈畫棠和康明兩人,她沒有說出後面“別”字,隻拿那雙明亮的眼眸注視著他。   陳逸知道她想說什麼,笑著道:“你這大氅厚實得很,也讓我暖一暖。”   說話間,他藉助手指,施展以氣禦“指”。   一縷縷極微弱的真元緩緩渡過去,溫暖蕭婉兒的身體。   蕭婉兒本還虛弱冰寒的身體頓時好受一些,全身上下彷彿有暖流拂過,驅散了她體內冰寒。   她不知是何緣由,但也沒去多想,隻當是這段時日喝藥的效果。   “我……”   不等她說完,陳逸緊了緊摟著她腰的手,笑著問道:“大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蕭婉兒羞急,卻又沒辦法明說,便悄悄曲起手臂以大氅反裹住陳逸那隻大逆不道的手。   防止被沈畫棠、康明兩人瞧見。   做完這些,蕭婉兒稍稍鬆口氣。   不過想到身後的壞人,她臉上又浮現些血色嗔怪道:   “你,你該多習練武道了。”   “看畫棠和停雲她們,不論刮風下雨、酷暑嚴寒都不受影響。”   “還有無戈,近來他每日都去演武場,據說二叔誇了他幾回。”   陳逸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心說:   “大姐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身子骨剛一回暖些就開始教訓起我來了。”   不過也清楚蕭婉兒面皮薄,倒也沒去反駁,連聲應好。   “事急從權,誰想到晴天會下雨。”   “蜀州的秋天就是這樣……”   前面的沈畫棠聽到兩人對話回頭看了一眼,待看到他們姿勢,眉頭微微皺了皺。   想了想,她徑直回過頭去,腳步不由得加快些。   二姑爺當真過分,貼得那麼近做甚?   哼,還是趕緊回宅子,省的他又起什麼麼蛾子。   顯然沈畫棠隻注意到陳逸和蕭婉兒貼得太近,沒有察覺陳逸那一縷微弱的真元。   走走停停間,雨勢越來越大。   可坐在矮馬上的兩人卻是毫無所覺,一路說說笑笑。   大多是蕭婉兒在說醫道學院的事,諸如她對學院的規劃,建造幾間學齋、宿舍、庫房等等。   “希望在學院建成之前,我能找到合適的院長、教習人選。”   陳逸想了想說道:“醫道聖手等閑不會前來,但也不絕對。”   蕭婉兒側頭問:“你有辦法?”   “多花些銀子就是,當然也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明醫道學院的益處。”   “話雖如此,可我希望第一任院長不僅僅精研醫道,也要有醫德和教授能力。”   見蕭婉兒遲疑,陳逸笑著搖頭:“倒也不難。”   “回去之後,你就命人將大魏境內的醫道聖手都找出來,然後一一給他們去信就是。”   “都請來?”   “當然。”   “大姐,你所建的醫道學院乃是咱們大魏朝第一座,這等青史留名的好事,豈能沒有點門檻?”   陳逸雖是不知道大魏朝有哪些醫道聖手,但他清楚人性。   醫道聖手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會為名利所累。   越是抬高醫道學院的門檻,越會引來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   蕭婉兒仍沒有想通其中關要,“這樣真的可以?”   在她看來,醫道聖手等閑不出山,似這等書信邀請或許不太尊重。   陳逸知道她是想學劉皇叔三顧茅廬那類,當即說道:   “若是大姐有顧慮,不妨就以醫治某個人的名義請他們前來,不提學院對他們考評之事。”   聞言,蕭婉兒臉上露出些笑容,“可以。”   頓了頓,她再次問道:“那醫治誰合適?”   陳逸微一挑眉,手上緊了兩下,笑道:“你。”   “我?”   “不成不成,小時候父親早已帶我遍訪名醫,我的身體病症早已傳遍大魏。”   “若是他們得知是我,怕是都不會前來。”   陳逸一想也是,醫道聖手也不過是小成境界,根本不可能治得好蕭婉兒。   思索片刻。   他沉吟道:“那就只能是老太爺了。”   蕭婉兒微微一愣,“爺爺?”   接著她反應過來,臉上笑容更盛說道:   “待回府後,我就去找爺爺商議,希望他不會拒絕此事。”   “相比我身上的病症,爺爺身體是常年徵戰累傷所緻,或許真的有人能夠治癒他。”   陳逸點點頭,“天下之大,能人異士眾多,相信會有神醫存在。”   他之所以提及老太爺,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事實上,他曾經以望氣術查探過蕭老太爺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除了那些傷病外,最重要的是老太爺年事已高,壽命無多。   等閑的醫道聖手來了怕是也束手無策。   除非他親自出手。   即便他同樣沒辦法完全治癒老太爺,也能為老太爺延年益壽、緩解病痛,活個十幾二十年還是很輕松的。   一個時辰後,天光早已暗沉一片,陳逸和蕭婉兒等人方才回到鎮上的宅子裡。   洗漱,換衣,用過晚飯。   幾人便都在這裡住下。   不過因為這處宅子比侯府小了許多,所以陳逸所住廂房就在蕭婉兒對面。   沈畫棠帶著娟兒翠兒守在蕭婉兒房內的隔間。   劉四兒幹脆被安排住在馬廄旁邊的下人房間。   左右無事。   陳逸早早地躺在床榻上。   因為擔心沈畫棠會察覺他的動靜,所以他連四象功都沒修煉。   哪知還沒等他進入夢鄉,門外就想起敲門聲。   “妹夫,睡了嗎?”     陳逸微一挑眉,心說蕭婉兒?   隨即他便坐起身應了一聲,過去開啟房門,見蕭婉兒、沈畫棠站在門口。   並且她們還都穿戴得齊齊整整,不像陳逸隻穿著一套輕便長衫。   蕭婉兒掃了一眼,微微低頭說:“我……見諒,打擾你休息。”   陳逸看到她手裡拿著紙筆,猜到應是跟醫道學院有關,便讓開身形請她們進來說。   “這麼晚不睡,大姐為了醫道學院當真廢寢忘食啊。”   蕭婉兒被他說中心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她本就性子單一,倒也沒有就此離開。   然後她將手裡的紙張放在桌上攤開,說:“我隨手畫了一張草圖,你看一看。”   “這麼快?”   陳逸微一挑眉,拿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蕭婉兒的畫技不錯。   寥寥幾筆就勾畫出醫道學院的大緻佈局。   並且所畫得山水走勢、宅院、住所都與白天看到的猴兒山外情形一般無二。   陳逸看完後,思索片刻,便直接拿起毛筆在紙上修修改改起來。   蕭婉兒一怔,側身站在他身後,明亮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紙上。   旁邊的沈畫棠卻沒有在意什麼醫道學院,隻盯著陳逸和蕭婉兒。   看著看著,她心下不免歎了口氣。   她不免想起白天聽到的陳逸蕭婉兒的對話。   那些關於“不治之症”的話,很難讓她對蕭婉兒沒有同情之心。   “若是二姑爺不是二姑爺,而是大姑爺的話,他與大小姐倒也般配。”   “可惜……”   可不可惜的,此刻的陳逸和蕭婉兒都不在意,一心只在醫道學院上。   沒過多久。   陳逸幾筆畫完後,紙上的簡略草圖便換了一個模樣。   整座醫道學院雖然還是依山而建,但是相比蕭婉兒所畫,不論佈局還是配置都強出一截。   特別將醫道研究所用的學齋與水道連線在一起,使學院佈局更加合理。   並且,陳逸還增加了一些亭臺樓閣,以及後續學院擴大的規劃。   他看著紙上草圖,向蕭婉兒解釋說:   “初時人員不用太多,有個一百名學員就能讓學院運轉起來。”   “四座學齋、二十間宿舍和教習們居住的小院子足夠用了。”   蕭婉兒下意識的點點頭,她看看紙上佈局圖,又看看陳逸,驀地道:   “妹夫,你的畫技是不是也很厲害?”   陳逸一愣,“大姐,現在你不該是關注學院的事嗎?”   不過他也沒有否認,笑著繼續說:“我畫道剛剛入門,還有待精進。”   這話並非自謙。   他的畫道的確到了小成境界,但是畢竟學習時日較短,水墨等畫技熟練度不高,僅是比初窺門徑好一些。   可聽在蕭婉兒耳朵裡,卻不這樣認為。   她一臉贊歎的說:“妹夫當真厲害。”   雖說她早就知道陳逸精通琴棋書畫四道,但她只見過書、棋,以及那慘絕人寰的琴道。   如今看到陳逸顯露畫道,她的心裡莫名高興。   陳逸啞然失笑道:“還是先看看這圖紙有沒有補充吧。”   “沒有,我覺得很好,你比我想得更周全些。”   “要不等醫道學院建成,我請你在學院任教?”   “我?我不會醫道教什麼?總不可能讓我教他們琴棋書畫吧。”   “好啊……”   一點都不好。   陳逸若是有心摻和醫道學院的事,他何必費心栽培馬良才,早就用“陳餘”身份毛遂自薦了。   何況他自身還有其他事要做。   一如貴雲書院,一如濟世藥堂和百草堂,以及其他更重要的事。   閑聊片刻。   蕭婉兒想起先前說的那幅畫,便請陳逸去了她父母曾經住的廂房。   吱呀聲中,房門開啟。   沈畫棠點燃房內的油燈。   火光照亮時,陳逸一眼便看到那幅掛在房間中央的畫。   ——穿著錦衣長袍的蕭逢春、一身粉色長裙的傅晚晴以及兩名笑得燦爛的孩童。   陳逸打量片刻,心中不免感歎:“難怪蕭婉兒、蕭驚鴻和蕭無戈三人樣貌出眾。”   即便畫上是幅水墨彩畫,筆法不那麼精細,他也能看出蕭逢春其人長相英俊,傅晚晴樣貌國色天香,無愧她江湖四大仙子之名。   蕭婉兒自也看到了那幅畫,臉上本還帶些的笑容漸漸消散,眼眸裡略帶傷感。   “過去這麼多年,我始終忘不了……”   忘不了什麼她沒說下去。   陳逸卻是知道她在說蕭逢春和傅晚晴,想了想,他躬身一禮:   “嶽父嶽母在上,女婿陳逸陳輕舟拜見。”   蕭婉兒一愣,側頭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的傷感頓時去了大半,掩嘴笑道:   “你的確該拜一拜。”   “先前你和二妹大婚時逃婚,可是錯過了跟二妹的儀式。”   陳逸笑了笑:“我記得後來在刑堂重新來過?”   蕭婉兒白了他一眼:“那怎麼能算?”   頓了頓,她再次看向那幅畫,語氣略低幾分說:   “若是父親母親還在,他們定然饒不了你。”   “他們在的話,或許我就不能來到蕭家了。”   陳逸可是清楚他能入贅蕭家,根本緣由就是蕭家頹勢且青黃不接。   若是蕭逢春、傅晚晴沒死,蕭婉兒也好,蕭驚鴻也罷,都不可能招人入贅。   以蕭家的傳承來看,她們姐妹估摸著會挑選一位如意郎君。   最差也得是陳雲帆那一類的。   總歸不可能輪到陳逸這位江南府陳家的庶出子。   看了片刻。   蕭婉兒便將那幅畫取下來,一邊捲起來收好,一邊笑著說:   “等妹夫你哪天得空,能不能幫我臨摹一幅新的畫?”   “我想著給二妹和無戈都留一幅。”   陳逸看著她的動作,點頭道:“等我再熟悉下畫道吧。”   他知道蕭婉兒忘不掉已故雙親,自是不可能推脫不畫。   只是他現在的畫道畫技的確不精,臨摹出來的東西也沒什麼神采。   多等幾日,他或許能畫出不一樣的效果。   閑聊幾句後,三人各自回到房間。   陳逸看了一眼對面的廂房,平靜的臉上露出些笑容。   “晚安,蕭婉兒。”   恰在這時,子時至,金色光芒閃過——   【每日情報·玄級上品:亥時六刻,隱衛雌虎於煙花巷春雨樓夜會婆濕娑國人。可獲得少量機緣。】   雌虎,樓玉雪?   婆濕娑國人……蘭度王的人嗎?   (

原本陳逸等人還有希望回到蜀州府城。

  漂泊大雨下來,他們回鎮上的宅子都困難。

  所幸沈畫棠隨身帶著雨傘,可以讓陳逸和蕭婉兒兩人遮一遮。

  這樣一來,蕭婉兒就不可避免的靠在陳逸懷裡。

  尤其大雨之下,道路泥濘,矮馬深一腳淺一腳的踢踏著。

  使得兩人坐在上面搖搖晃晃。

  起初蕭婉兒還有些避諱,會刻意跟陳逸拉開一點距離。

  但是隨著雨急風驟,她本就病弱的身體便有了些不適。

  哪怕她身上穿著厚厚的大氅,內裡有貂皮坎肩披著,整個人仍像是冰塊般散發著寒氣。

  陳逸自是感受到了,略一思索明白過來。

  極寒之體受不得風寒,更何況像此刻這般受雨打風吹?

  遲疑片刻。

  陳逸眼角掃過前方拖著矮馬的沈畫棠,便一手摟住蕭婉兒腰身,一手悄悄以指抵在她的命門穴上——第二腰椎正中與肚臍平齊。

  蕭婉兒感受到腰間力道,虛弱的側過頭,蒼白嘴唇微動:

  “你……”

  因為顧忌前面的沈畫棠和康明兩人,她沒有說出後面“別”字,隻拿那雙明亮的眼眸注視著他。

  陳逸知道她想說什麼,笑著道:“你這大氅厚實得很,也讓我暖一暖。”

  說話間,他藉助手指,施展以氣禦“指”。

  一縷縷極微弱的真元緩緩渡過去,溫暖蕭婉兒的身體。

  蕭婉兒本還虛弱冰寒的身體頓時好受一些,全身上下彷彿有暖流拂過,驅散了她體內冰寒。

  她不知是何緣由,但也沒去多想,隻當是這段時日喝藥的效果。

  “我……”

  不等她說完,陳逸緊了緊摟著她腰的手,笑著問道:“大姐,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蕭婉兒羞急,卻又沒辦法明說,便悄悄曲起手臂以大氅反裹住陳逸那隻大逆不道的手。

  防止被沈畫棠、康明兩人瞧見。

  做完這些,蕭婉兒稍稍鬆口氣。

  不過想到身後的壞人,她臉上又浮現些血色嗔怪道:

  “你,你該多習練武道了。”

  “看畫棠和停雲她們,不論刮風下雨、酷暑嚴寒都不受影響。”

  “還有無戈,近來他每日都去演武場,據說二叔誇了他幾回。”

  陳逸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心說:

  “大姐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身子骨剛一回暖些就開始教訓起我來了。”

  不過也清楚蕭婉兒面皮薄,倒也沒去反駁,連聲應好。

  “事急從權,誰想到晴天會下雨。”

  “蜀州的秋天就是這樣……”

  前面的沈畫棠聽到兩人對話回頭看了一眼,待看到他們姿勢,眉頭微微皺了皺。

  想了想,她徑直回過頭去,腳步不由得加快些。

  二姑爺當真過分,貼得那麼近做甚?

  哼,還是趕緊回宅子,省的他又起什麼麼蛾子。

  顯然沈畫棠隻注意到陳逸和蕭婉兒貼得太近,沒有察覺陳逸那一縷微弱的真元。

  走走停停間,雨勢越來越大。

  可坐在矮馬上的兩人卻是毫無所覺,一路說說笑笑。

  大多是蕭婉兒在說醫道學院的事,諸如她對學院的規劃,建造幾間學齋、宿舍、庫房等等。

  “希望在學院建成之前,我能找到合適的院長、教習人選。”

  陳逸想了想說道:“醫道聖手等閑不會前來,但也不絕對。”

  蕭婉兒側頭問:“你有辦法?”

  “多花些銀子就是,當然也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明醫道學院的益處。”

  “話雖如此,可我希望第一任院長不僅僅精研醫道,也要有醫德和教授能力。”

  見蕭婉兒遲疑,陳逸笑著搖頭:“倒也不難。”

  “回去之後,你就命人將大魏境內的醫道聖手都找出來,然後一一給他們去信就是。”

  “都請來?”

  “當然。”

  “大姐,你所建的醫道學院乃是咱們大魏朝第一座,這等青史留名的好事,豈能沒有點門檻?”

  陳逸雖是不知道大魏朝有哪些醫道聖手,但他清楚人性。

  醫道聖手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會為名利所累。

  越是抬高醫道學院的門檻,越會引來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

  蕭婉兒仍沒有想通其中關要,“這樣真的可以?”

  在她看來,醫道聖手等閑不出山,似這等書信邀請或許不太尊重。

  陳逸知道她是想學劉皇叔三顧茅廬那類,當即說道:

  “若是大姐有顧慮,不妨就以醫治某個人的名義請他們前來,不提學院對他們考評之事。”

  聞言,蕭婉兒臉上露出些笑容,“可以。”

  頓了頓,她再次問道:“那醫治誰合適?”

  陳逸微一挑眉,手上緊了兩下,笑道:“你。”

  “我?”

  “不成不成,小時候父親早已帶我遍訪名醫,我的身體病症早已傳遍大魏。”

  “若是他們得知是我,怕是都不會前來。”

  陳逸一想也是,醫道聖手也不過是小成境界,根本不可能治得好蕭婉兒。

  思索片刻。

  他沉吟道:“那就只能是老太爺了。”

  蕭婉兒微微一愣,“爺爺?”

  接著她反應過來,臉上笑容更盛說道:

  “待回府後,我就去找爺爺商議,希望他不會拒絕此事。”

  “相比我身上的病症,爺爺身體是常年徵戰累傷所緻,或許真的有人能夠治癒他。”

  陳逸點點頭,“天下之大,能人異士眾多,相信會有神醫存在。”

  他之所以提及老太爺,也是考慮到這一點。

  事實上,他曾經以望氣術查探過蕭老太爺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除了那些傷病外,最重要的是老太爺年事已高,壽命無多。

  等閑的醫道聖手來了怕是也束手無策。

  除非他親自出手。

  即便他同樣沒辦法完全治癒老太爺,也能為老太爺延年益壽、緩解病痛,活個十幾二十年還是很輕松的。

  一個時辰後,天光早已暗沉一片,陳逸和蕭婉兒等人方才回到鎮上的宅子裡。

  洗漱,換衣,用過晚飯。

  幾人便都在這裡住下。

  不過因為這處宅子比侯府小了許多,所以陳逸所住廂房就在蕭婉兒對面。

  沈畫棠帶著娟兒翠兒守在蕭婉兒房內的隔間。

  劉四兒幹脆被安排住在馬廄旁邊的下人房間。

  左右無事。

  陳逸早早地躺在床榻上。

  因為擔心沈畫棠會察覺他的動靜,所以他連四象功都沒修煉。

  哪知還沒等他進入夢鄉,門外就想起敲門聲。

  “妹夫,睡了嗎?”

    陳逸微一挑眉,心說蕭婉兒?

  隨即他便坐起身應了一聲,過去開啟房門,見蕭婉兒、沈畫棠站在門口。

  並且她們還都穿戴得齊齊整整,不像陳逸隻穿著一套輕便長衫。

  蕭婉兒掃了一眼,微微低頭說:“我……見諒,打擾你休息。”

  陳逸看到她手裡拿著紙筆,猜到應是跟醫道學院有關,便讓開身形請她們進來說。

  “這麼晚不睡,大姐為了醫道學院當真廢寢忘食啊。”

  蕭婉兒被他說中心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她本就性子單一,倒也沒有就此離開。

  然後她將手裡的紙張放在桌上攤開,說:“我隨手畫了一張草圖,你看一看。”

  “這麼快?”

  陳逸微一挑眉,拿過那張紙看了一眼。

  蕭婉兒的畫技不錯。

  寥寥幾筆就勾畫出醫道學院的大緻佈局。

  並且所畫得山水走勢、宅院、住所都與白天看到的猴兒山外情形一般無二。

  陳逸看完後,思索片刻,便直接拿起毛筆在紙上修修改改起來。

  蕭婉兒一怔,側身站在他身後,明亮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紙上。

  旁邊的沈畫棠卻沒有在意什麼醫道學院,隻盯著陳逸和蕭婉兒。

  看著看著,她心下不免歎了口氣。

  她不免想起白天聽到的陳逸蕭婉兒的對話。

  那些關於“不治之症”的話,很難讓她對蕭婉兒沒有同情之心。

  “若是二姑爺不是二姑爺,而是大姑爺的話,他與大小姐倒也般配。”

  “可惜……”

  可不可惜的,此刻的陳逸和蕭婉兒都不在意,一心只在醫道學院上。

  沒過多久。

  陳逸幾筆畫完後,紙上的簡略草圖便換了一個模樣。

  整座醫道學院雖然還是依山而建,但是相比蕭婉兒所畫,不論佈局還是配置都強出一截。

  特別將醫道研究所用的學齋與水道連線在一起,使學院佈局更加合理。

  並且,陳逸還增加了一些亭臺樓閣,以及後續學院擴大的規劃。

  他看著紙上草圖,向蕭婉兒解釋說:

  “初時人員不用太多,有個一百名學員就能讓學院運轉起來。”

  “四座學齋、二十間宿舍和教習們居住的小院子足夠用了。”

  蕭婉兒下意識的點點頭,她看看紙上佈局圖,又看看陳逸,驀地道:

  “妹夫,你的畫技是不是也很厲害?”

  陳逸一愣,“大姐,現在你不該是關注學院的事嗎?”

  不過他也沒有否認,笑著繼續說:“我畫道剛剛入門,還有待精進。”

  這話並非自謙。

  他的畫道的確到了小成境界,但是畢竟學習時日較短,水墨等畫技熟練度不高,僅是比初窺門徑好一些。

  可聽在蕭婉兒耳朵裡,卻不這樣認為。

  她一臉贊歎的說:“妹夫當真厲害。”

  雖說她早就知道陳逸精通琴棋書畫四道,但她只見過書、棋,以及那慘絕人寰的琴道。

  如今看到陳逸顯露畫道,她的心裡莫名高興。

  陳逸啞然失笑道:“還是先看看這圖紙有沒有補充吧。”

  “沒有,我覺得很好,你比我想得更周全些。”

  “要不等醫道學院建成,我請你在學院任教?”

  “我?我不會醫道教什麼?總不可能讓我教他們琴棋書畫吧。”

  “好啊……”

  一點都不好。

  陳逸若是有心摻和醫道學院的事,他何必費心栽培馬良才,早就用“陳餘”身份毛遂自薦了。

  何況他自身還有其他事要做。

  一如貴雲書院,一如濟世藥堂和百草堂,以及其他更重要的事。

  閑聊片刻。

  蕭婉兒想起先前說的那幅畫,便請陳逸去了她父母曾經住的廂房。

  吱呀聲中,房門開啟。

  沈畫棠點燃房內的油燈。

  火光照亮時,陳逸一眼便看到那幅掛在房間中央的畫。

  ——穿著錦衣長袍的蕭逢春、一身粉色長裙的傅晚晴以及兩名笑得燦爛的孩童。

  陳逸打量片刻,心中不免感歎:“難怪蕭婉兒、蕭驚鴻和蕭無戈三人樣貌出眾。”

  即便畫上是幅水墨彩畫,筆法不那麼精細,他也能看出蕭逢春其人長相英俊,傅晚晴樣貌國色天香,無愧她江湖四大仙子之名。

  蕭婉兒自也看到了那幅畫,臉上本還帶些的笑容漸漸消散,眼眸裡略帶傷感。

  “過去這麼多年,我始終忘不了……”

  忘不了什麼她沒說下去。

  陳逸卻是知道她在說蕭逢春和傅晚晴,想了想,他躬身一禮:

  “嶽父嶽母在上,女婿陳逸陳輕舟拜見。”

  蕭婉兒一愣,側頭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的傷感頓時去了大半,掩嘴笑道:

  “你的確該拜一拜。”

  “先前你和二妹大婚時逃婚,可是錯過了跟二妹的儀式。”

  陳逸笑了笑:“我記得後來在刑堂重新來過?”

  蕭婉兒白了他一眼:“那怎麼能算?”

  頓了頓,她再次看向那幅畫,語氣略低幾分說:

  “若是父親母親還在,他們定然饒不了你。”

  “他們在的話,或許我就不能來到蕭家了。”

  陳逸可是清楚他能入贅蕭家,根本緣由就是蕭家頹勢且青黃不接。

  若是蕭逢春、傅晚晴沒死,蕭婉兒也好,蕭驚鴻也罷,都不可能招人入贅。

  以蕭家的傳承來看,她們姐妹估摸著會挑選一位如意郎君。

  最差也得是陳雲帆那一類的。

  總歸不可能輪到陳逸這位江南府陳家的庶出子。

  看了片刻。

  蕭婉兒便將那幅畫取下來,一邊捲起來收好,一邊笑著說:

  “等妹夫你哪天得空,能不能幫我臨摹一幅新的畫?”

  “我想著給二妹和無戈都留一幅。”

  陳逸看著她的動作,點頭道:“等我再熟悉下畫道吧。”

  他知道蕭婉兒忘不掉已故雙親,自是不可能推脫不畫。

  只是他現在的畫道畫技的確不精,臨摹出來的東西也沒什麼神采。

  多等幾日,他或許能畫出不一樣的效果。

  閑聊幾句後,三人各自回到房間。

  陳逸看了一眼對面的廂房,平靜的臉上露出些笑容。

  “晚安,蕭婉兒。”

  恰在這時,子時至,金色光芒閃過——

  【每日情報·玄級上品:亥時六刻,隱衛雌虎於煙花巷春雨樓夜會婆濕娑國人。可獲得少量機緣。】

  雌虎,樓玉雪?

  婆濕娑國人……蘭度王的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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