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日情報?今日吃瓜!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629·2026/3/29

蕭驚鴻大抵是好看的。   雖然小蝶仍舊諱莫如深,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原話是:“小蝶覺得二小姐很,很美……真的,真的很美。”   但陳逸已經從她的支支吾吾和眼睛亂瞟中,看出了她的誠實——夫人蕭驚鴻乃是世間少有的絕色!   不過,可能也許她的美和常人認知裡的美貌有一些些不同?   陳逸心說只要不是女版張飛,他願意用一輩子的權勢名利換——反正大魏朝的贅婿考不了功名,當不了大官,要權要名沒什麼卵用。   不如換點兒實際的。   再一個,陳逸也不想做官,爭名奪利。   除了不喜歡勞心勞力、勾心鬥角外,他更多的是不願再給身上加擔子。   上輩子當牛馬,睜開眼就是工作、學習,這輩子他隻想過得輕鬆些。   套用老陶的詩,叫做“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陳逸要的就是這份恬靜和淡然。   不知不覺,一個月時間眨眼過去。   從初春到了中春。   春荷園裡的花越發鮮豔,青草嫩綠。   尤其是那汪佔地足有十畝大的池子,邊上楊柳綠蔭,亭閣小榭,看著很是喜人。   “坐在那兒釣魚、喝茶,小風吹著,感覺一定不錯。”   但陳逸只能趴在窗子上眼巴巴瞅著那個小亭子,頗有點兒鐵窗淚的既視感。   如果能出門就好了。   可惜,夫人蕭驚鴻非得讓人“保護”他一百天。   陳逸側了側頭看向房門口,正對上四名身長八尺、體格魁梧的甲士的目光,臉上頓時露出和善的笑容。   “今日陽光明媚,適合踏青哈。”   見他們仍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陳逸自討個沒趣,便起身取下支摘窗的撐木,關掉窗戶。   也不知道這些甲士吃什麼長大的,一個個身高竟都在兩米左右,還那麼壯。   雖然陳逸不矮,也有七尺,約一米八,但和他們比較起來,完全符合他“文弱書生”的形象。   “姑爺,數完了。”   這時,小蝶抱著一摞雲松紙走了過來。   陳逸隨口問道:“多少了?”   “總計八百了,”小蝶歎服道:“姑爺,你這一個月來寫了足足六百篇呀,平均下來一天二十篇,兩千個字呀。”   還差二百篇。   陳逸心說但凡換成鋼筆或者鉛筆,他一天寫個一百篇都沒問題。   奈何用毛筆,還得兼顧書法造詣,速度著實快不起來。   但這依舊不妨礙他自得:“姑爺我厲害吧?”   小蝶這次沒有反駁,由衷的誇贊:“厲害。”   “知道厲害還不趕緊拿給大小姐?”陳逸摸了摸肚子說道:“餓了,記得帶午飯回來。”   那勞什子魏青字型,講究筆畫粗重、框架寬厚,有些類似前世書法家米芾的刷字帖,極為消耗體力。   “嗯嗯我這就去,聽小琴姐說中午大廚做了烤鴨,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蝶風風火火的抱著雲松紙沖出門,依舊不忘叮囑甲士們,讓他們看好陳逸。   這丫頭。   陳逸笑著搖了搖頭,便靠在躺椅上,眼眸閃爍。   虛幻螢幕浮現:   姓名:陳逸   書道:小成(35/100)   字型:魏青(熟練·滿)   機緣:1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醜時烏山有雨,方家千金方麗春與情郎王博元私奔於此,被家人追上強拆姻緣。可獲少少量機緣。】   [評: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陳逸看完,暗道:“這每日情報的內容越發古怪了。”   這一個月來。   每日情報重新整理出來的內容,小到蕭府內有人拌嘴,大到蜀州地界惡霸強佔良田,都讓他感覺“每日情報”給的機緣有些古裡古氣的。   像今天的富家小姐和貧寒子弟私奔之事,場面大概會是——   方家人不顧自家小姐的哭嚎,強行將她拉走。   而情郎王博元掙紮著想抓住心愛之人的手,卻是被一棍子敲暈,倒在風雨中。   畫面感十分具有沖擊力,撕心裂肺又令人扼腕可惜。   真到那個時候,陳逸都在想他是該嗑瓜子看戲呢,還是感念兩人情真意切出手相助。   “每日情報?我看是今日吃瓜比較恰當。”   若不是他現在被禁足不得外出,門外還有甲士守著,他高低得去看看這每日情報怎麼個事兒。   這樣想著,陳逸便將機緣加在書道上,心神放在“書法字型”一欄。   “八百篇家規,整整八萬個字寫下來,就將魏青字提升到熟練級圓滿……還行。”   盡管書道小成,不能直接給他書法經驗,或者讓他擁有書寫數十年文字的筆力。   但在他書寫時,卻可以提升他對書法的理解,從最簡單的筆畫、文字框架,到每一篇的結構、留白和立意,都有明確指引,大大增加他在書道上的成長速度。   別人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達到的書法造詣,他僅用了一個半月就達到了。   “可惜小成書道只能將書法造詣提升至熟練級圓滿,若是再有突破,最低也是魏朝書法名家。”   陳逸心說一句,接著便找出一本書,翻看起來。   這些天他除了抄寫家規,閑暇時間都在看書,多數是史書,少部分是話本或者遊記雜文。   按照書上記載,自大魏推翻乾陽王朝至今已有二百五十年,如今的安和帝乃是大魏第十三位皇帝。     前五十年,魏朝連年徵戰開疆拓土。   之後便承平兩百年,先後經曆榮平盛世和惠景之治,萬國來拜,將大魏聲勢推向頂峰。   不過世事都遵循盛極而衰的變化,近些年周邊幾個國家崛起,就和魏朝有了摩擦和戰亂。   如二十五年前南蠻起兵北上,便是定遠侯蕭家率大軍廝殺五年才將其殺退。   那一戰之慘烈,可以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來形容,蜀州各重鎮、縣村幾乎家家有白事。   自那之後,蕭府才開始走下坡路。   雖然最近二十年沒有類似大戰,但蠻族各部落時不時會來打秋風,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名蕭家人壯烈。   無怪連他夫人蕭驚鴻這樣的女子,也會選擇披掛上陣。   “蠻夷之地,外邦鄰國,來來回回當真被動。”   “若是不將其屠戮滅族,怎會有盛平?”   陳逸一直相信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待蠻族或者西邊的佛國,唯有像霍去病對待北漠匈奴那樣,殺到他們膽寒方才能夠安享和平。   “呵,想遠了想遠了。”   “我就一閑散贅婿,安穩度日就好。”   想著,陳逸放下書,望眼欲穿的看著門外。   小蝶啊,你再不回來,姑爺我真要餓死了。   ……   佳興苑,寓意“家和萬事興”。   二十年前,蕭老侯爺感家中人丁死的死殘的殘,便找來一位得道高人給題字改的名兒。   與陳逸所在的春荷園僅有一牆之隔,如今乃是蕭家大小姐蕭婉兒和小侯爺蕭無戈所住的院落。   比起春荷園,佳興苑面積小一些。   東西各一座三層的木樓,屋前有樹,屋後有園,綠蔭環伺,一眼望過去,稱得上清淨怡然。   此刻,稍遠一些的西廂房內。   小蝶輕手輕腳的將雲松紙放在桌上,低眉順眼的說道:“小姐,姑爺今日抄寫的家規都在這裡了。”   “嗯。”一簾之隔的書房內,傳來問話:“小蝶,他近些天可還有想逃跑的跡象?”   聲音舒緩清麗,如同江南水鄉的細雨綿綿,但多少有些中氣不足的柔弱。   小蝶搖頭道:“沒有了。近些時日,姑爺要麼在抄寫家規,要麼看書,沒再像之前寫那樣的詩了。”   想了想,她接著補充:“不過……不過小蝶能看出他應是憋得久了,時常看向那座池子。”   書房內傳來些笑聲。   “人之常情,換做是我,一直待在房中不出門,也會生出些煩悶。”   聲音逐漸靠近。   便見簾子掀開,一位身形婉約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長得極美,瓜子臉上,眉如遠山眼若星光,如同跌落凡塵的仙子一般。   只是在這臨夏時節,她身上仍舊披著厚厚地大氅。   不過從那冰肌玉膚不難看出一絲病容,略有疲憊,也略有一絲蒼白。   正是蕭家大小姐,蕭婉兒。   “稍後你去給他傳句話,就說抄完這一千篇家規後,便可在春荷園內活動。”   小蝶有些遲疑,“這……”   “放心,我會寫封信告知驚鴻,她不會怪罪的,”蕭婉兒說著,拿起桌上的雲松紙一一看過去,語氣嗔怪:   “從她成婚到現在也有一月半時間,總這樣躲著不是辦法。”   小蝶縮了縮腦袋,涉及二小姐的事,她可不敢亂開口。   “照我說得去告訴妹夫一聲,只要他安穩待在府裡,我蕭家不會怠慢了他。”   “哎,奴婢這就去。”   等小蝶離開後。   蕭婉兒眼眸落在其中一篇家規上,柔弱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奇。   “他這書法造詣,著實不凡。”   以蕭婉兒的見識,不難看出陳逸的筆力。   所謂“書”同“畫”,看書法如同看一幅水墨畫,要從字裡行間的筆法、筆力,結構乃至留白去鑒賞。   可以說從陳逸抄的第一篇家規到現在的第八百篇,其字上已隱隱浮現一縷氣魄——就如當初金陵學府居易先生評價那般:   “陳輕舟的字頗有靈氣,乃是年少得才的意氣風發。”   雖然蕭婉兒沒看出“意氣風發”,但卻看到了隨遇而安的灑脫和泰然處事,儼然一副大家風範。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想象是出自陳逸之手。”   有如此書法,才學從那首《蜀州吟·入贅蕭門》也可窺一二,倒是不難理解他當初為何選擇逃婚……   只是不知驚鴻知道後,會不會對他有所改觀。   畢竟成婚當日夫君逃婚,換做任何女子都難原諒。   何況他是入贅蕭家的贅婿,何況……還是驚鴻那般驕傲的人。   想了想,蕭婉兒便坐在桌前,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幾行娟娟小字:   “驚鴻親啟,見字如面:   你巡視蜀州三鎮已有月餘,家中一切安好。   祖父病情好轉,近來幾位老友到訪,讓他老人家心情舒暢許多……   另妹夫已有悔改之意,望知悉——蕭婉兒。”   (

蕭驚鴻大抵是好看的。

  雖然小蝶仍舊諱莫如深,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原話是:“小蝶覺得二小姐很,很美……真的,真的很美。”

  但陳逸已經從她的支支吾吾和眼睛亂瞟中,看出了她的誠實——夫人蕭驚鴻乃是世間少有的絕色!

  不過,可能也許她的美和常人認知裡的美貌有一些些不同?

  陳逸心說只要不是女版張飛,他願意用一輩子的權勢名利換——反正大魏朝的贅婿考不了功名,當不了大官,要權要名沒什麼卵用。

  不如換點兒實際的。

  再一個,陳逸也不想做官,爭名奪利。

  除了不喜歡勞心勞力、勾心鬥角外,他更多的是不願再給身上加擔子。

  上輩子當牛馬,睜開眼就是工作、學習,這輩子他隻想過得輕鬆些。

  套用老陶的詩,叫做“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陳逸要的就是這份恬靜和淡然。

  不知不覺,一個月時間眨眼過去。

  從初春到了中春。

  春荷園裡的花越發鮮豔,青草嫩綠。

  尤其是那汪佔地足有十畝大的池子,邊上楊柳綠蔭,亭閣小榭,看著很是喜人。

  “坐在那兒釣魚、喝茶,小風吹著,感覺一定不錯。”

  但陳逸只能趴在窗子上眼巴巴瞅著那個小亭子,頗有點兒鐵窗淚的既視感。

  如果能出門就好了。

  可惜,夫人蕭驚鴻非得讓人“保護”他一百天。

  陳逸側了側頭看向房門口,正對上四名身長八尺、體格魁梧的甲士的目光,臉上頓時露出和善的笑容。

  “今日陽光明媚,適合踏青哈。”

  見他們仍是面無表情的看過來,陳逸自討個沒趣,便起身取下支摘窗的撐木,關掉窗戶。

  也不知道這些甲士吃什麼長大的,一個個身高竟都在兩米左右,還那麼壯。

  雖然陳逸不矮,也有七尺,約一米八,但和他們比較起來,完全符合他“文弱書生”的形象。

  “姑爺,數完了。”

  這時,小蝶抱著一摞雲松紙走了過來。

  陳逸隨口問道:“多少了?”

  “總計八百了,”小蝶歎服道:“姑爺,你這一個月來寫了足足六百篇呀,平均下來一天二十篇,兩千個字呀。”

  還差二百篇。

  陳逸心說但凡換成鋼筆或者鉛筆,他一天寫個一百篇都沒問題。

  奈何用毛筆,還得兼顧書法造詣,速度著實快不起來。

  但這依舊不妨礙他自得:“姑爺我厲害吧?”

  小蝶這次沒有反駁,由衷的誇贊:“厲害。”

  “知道厲害還不趕緊拿給大小姐?”陳逸摸了摸肚子說道:“餓了,記得帶午飯回來。”

  那勞什子魏青字型,講究筆畫粗重、框架寬厚,有些類似前世書法家米芾的刷字帖,極為消耗體力。

  “嗯嗯我這就去,聽小琴姐說中午大廚做了烤鴨,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蝶風風火火的抱著雲松紙沖出門,依舊不忘叮囑甲士們,讓他們看好陳逸。

  這丫頭。

  陳逸笑著搖了搖頭,便靠在躺椅上,眼眸閃爍。

  虛幻螢幕浮現:

  姓名:陳逸

  書道:小成(35/100)

  字型:魏青(熟練·滿)

  機緣:1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醜時烏山有雨,方家千金方麗春與情郎王博元私奔於此,被家人追上強拆姻緣。可獲少少量機緣。】

  [評: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陳逸看完,暗道:“這每日情報的內容越發古怪了。”

  這一個月來。

  每日情報重新整理出來的內容,小到蕭府內有人拌嘴,大到蜀州地界惡霸強佔良田,都讓他感覺“每日情報”給的機緣有些古裡古氣的。

  像今天的富家小姐和貧寒子弟私奔之事,場面大概會是——

  方家人不顧自家小姐的哭嚎,強行將她拉走。

  而情郎王博元掙紮著想抓住心愛之人的手,卻是被一棍子敲暈,倒在風雨中。

  畫面感十分具有沖擊力,撕心裂肺又令人扼腕可惜。

  真到那個時候,陳逸都在想他是該嗑瓜子看戲呢,還是感念兩人情真意切出手相助。

  “每日情報?我看是今日吃瓜比較恰當。”

  若不是他現在被禁足不得外出,門外還有甲士守著,他高低得去看看這每日情報怎麼個事兒。

  這樣想著,陳逸便將機緣加在書道上,心神放在“書法字型”一欄。

  “八百篇家規,整整八萬個字寫下來,就將魏青字提升到熟練級圓滿……還行。”

  盡管書道小成,不能直接給他書法經驗,或者讓他擁有書寫數十年文字的筆力。

  但在他書寫時,卻可以提升他對書法的理解,從最簡單的筆畫、文字框架,到每一篇的結構、留白和立意,都有明確指引,大大增加他在書道上的成長速度。

  別人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達到的書法造詣,他僅用了一個半月就達到了。

  “可惜小成書道只能將書法造詣提升至熟練級圓滿,若是再有突破,最低也是魏朝書法名家。”

  陳逸心說一句,接著便找出一本書,翻看起來。

  這些天他除了抄寫家規,閑暇時間都在看書,多數是史書,少部分是話本或者遊記雜文。

  按照書上記載,自大魏推翻乾陽王朝至今已有二百五十年,如今的安和帝乃是大魏第十三位皇帝。

    前五十年,魏朝連年徵戰開疆拓土。

  之後便承平兩百年,先後經曆榮平盛世和惠景之治,萬國來拜,將大魏聲勢推向頂峰。

  不過世事都遵循盛極而衰的變化,近些年周邊幾個國家崛起,就和魏朝有了摩擦和戰亂。

  如二十五年前南蠻起兵北上,便是定遠侯蕭家率大軍廝殺五年才將其殺退。

  那一戰之慘烈,可以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來形容,蜀州各重鎮、縣村幾乎家家有白事。

  自那之後,蕭府才開始走下坡路。

  雖然最近二十年沒有類似大戰,但蠻族各部落時不時會來打秋風,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名蕭家人壯烈。

  無怪連他夫人蕭驚鴻這樣的女子,也會選擇披掛上陣。

  “蠻夷之地,外邦鄰國,來來回回當真被動。”

  “若是不將其屠戮滅族,怎會有盛平?”

  陳逸一直相信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對待蠻族或者西邊的佛國,唯有像霍去病對待北漠匈奴那樣,殺到他們膽寒方才能夠安享和平。

  “呵,想遠了想遠了。”

  “我就一閑散贅婿,安穩度日就好。”

  想著,陳逸放下書,望眼欲穿的看著門外。

  小蝶啊,你再不回來,姑爺我真要餓死了。

  ……

  佳興苑,寓意“家和萬事興”。

  二十年前,蕭老侯爺感家中人丁死的死殘的殘,便找來一位得道高人給題字改的名兒。

  與陳逸所在的春荷園僅有一牆之隔,如今乃是蕭家大小姐蕭婉兒和小侯爺蕭無戈所住的院落。

  比起春荷園,佳興苑面積小一些。

  東西各一座三層的木樓,屋前有樹,屋後有園,綠蔭環伺,一眼望過去,稱得上清淨怡然。

  此刻,稍遠一些的西廂房內。

  小蝶輕手輕腳的將雲松紙放在桌上,低眉順眼的說道:“小姐,姑爺今日抄寫的家規都在這裡了。”

  “嗯。”一簾之隔的書房內,傳來問話:“小蝶,他近些天可還有想逃跑的跡象?”

  聲音舒緩清麗,如同江南水鄉的細雨綿綿,但多少有些中氣不足的柔弱。

  小蝶搖頭道:“沒有了。近些時日,姑爺要麼在抄寫家規,要麼看書,沒再像之前寫那樣的詩了。”

  想了想,她接著補充:“不過……不過小蝶能看出他應是憋得久了,時常看向那座池子。”

  書房內傳來些笑聲。

  “人之常情,換做是我,一直待在房中不出門,也會生出些煩悶。”

  聲音逐漸靠近。

  便見簾子掀開,一位身形婉約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長得極美,瓜子臉上,眉如遠山眼若星光,如同跌落凡塵的仙子一般。

  只是在這臨夏時節,她身上仍舊披著厚厚地大氅。

  不過從那冰肌玉膚不難看出一絲病容,略有疲憊,也略有一絲蒼白。

  正是蕭家大小姐,蕭婉兒。

  “稍後你去給他傳句話,就說抄完這一千篇家規後,便可在春荷園內活動。”

  小蝶有些遲疑,“這……”

  “放心,我會寫封信告知驚鴻,她不會怪罪的,”蕭婉兒說著,拿起桌上的雲松紙一一看過去,語氣嗔怪:

  “從她成婚到現在也有一月半時間,總這樣躲著不是辦法。”

  小蝶縮了縮腦袋,涉及二小姐的事,她可不敢亂開口。

  “照我說得去告訴妹夫一聲,只要他安穩待在府裡,我蕭家不會怠慢了他。”

  “哎,奴婢這就去。”

  等小蝶離開後。

  蕭婉兒眼眸落在其中一篇家規上,柔弱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奇。

  “他這書法造詣,著實不凡。”

  以蕭婉兒的見識,不難看出陳逸的筆力。

  所謂“書”同“畫”,看書法如同看一幅水墨畫,要從字裡行間的筆法、筆力,結構乃至留白去鑒賞。

  可以說從陳逸抄的第一篇家規到現在的第八百篇,其字上已隱隱浮現一縷氣魄——就如當初金陵學府居易先生評價那般:

  “陳輕舟的字頗有靈氣,乃是年少得才的意氣風發。”

  雖然蕭婉兒沒看出“意氣風發”,但卻看到了隨遇而安的灑脫和泰然處事,儼然一副大家風範。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想象是出自陳逸之手。”

  有如此書法,才學從那首《蜀州吟·入贅蕭門》也可窺一二,倒是不難理解他當初為何選擇逃婚……

  只是不知驚鴻知道後,會不會對他有所改觀。

  畢竟成婚當日夫君逃婚,換做任何女子都難原諒。

  何況他是入贅蕭家的贅婿,何況……還是驚鴻那般驕傲的人。

  想了想,蕭婉兒便坐在桌前,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幾行娟娟小字:

  “驚鴻親啟,見字如面:

  你巡視蜀州三鎮已有月餘,家中一切安好。

  祖父病情好轉,近來幾位老友到訪,讓他老人家心情舒暢許多……

  另妹夫已有悔改之意,望知悉——蕭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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