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胸中有丘壑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49·2026/3/29

“地級機緣,定遠侯壽宴風雲動。”   幾個月以來,陳逸第一次看到品級這麼高的每日情報。   按照先前的經驗,他只需要在現場旁觀,什麼都不用做便可獲得基礎的機緣和功法、學識等獎勵。   若是像今日晌午迎接陳雲帆那樣,他主動與陳雲帆交談,介入其中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想著,陳逸曬然一笑。   “距離這麼近,還沒有任何風險,或許可以試著表現一二。”   “不過也需要掌握度量,畢竟老太爺過壽,太過紮眼反而不美。”   有了決定,陳逸起身離開書房來到外面,看了看夜空明月繁星。   蜀州入了夏,天氣略顯悶熱,即便在深夜時分,吹來的風中也多有濕熱氣息。   隨之還有春荷園內特有的淡淡的紫竹甜香。   陳逸深吸一口氣,活動活動手腳,倒也沒覺得熱,渾身上下反而清爽鬆快許多。   玄武斂息訣入門,給他的帶來的好處不亞於大槍樁功。   雖沒有進一步強化筋骨皮肉、五髒六腑,提升勁力,但是玄武斂息訣卻能讓他身體處於一種奇妙狀態。   其一自然是他的氣機內斂,連帶著他身上的修煉痕跡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身讀書日久養成的儒雅。   其二嘛——就如此刻,哪怕陳逸沒有修煉樁功,體內的氣機仍以微弱的速度增長著。   皆因那些化為毛發般大小的氣機覆蓋在他身體表面時,剛好與天地靈機接觸,且煉化為他體內氣機。   積水成多之下,丹田和胸口膻中穴兩座氣海內的氣機便逐漸增加。   “如此修為增長進境快了不少。”   陳逸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老實說,這種每日進步一點的感覺讓他頗有成就。   即便他的武道至今沒多少施展機會,但是有一技傍身總比什麼都沒有強些。   就如那句話所說——當外人以為你弱小時,你最好不是真的弱。   否則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你、打壓你。   陳逸現在就是這樣。   他可以瀟灑隨性的度日,但不代表外人欺負他的時候,他會選擇忍讓。   若是如此,今日晌午面對陳雲帆時,他就不會抬出蕭無戈來,也不會那般針鋒相對。   陳逸側了側頭,見夫人蕭驚鴻所在的木樓燈火已經熄滅,他便沒在外面多留,轉身回了廂房。   明日蕭侯壽宴風雲動,他倒要看看這蜀州是人傑多些,還是牛鬼蛇神多些。   旁邊的木樓內。   昏暗中,蕭驚鴻透過半敞開的窗子瞧著陳逸回去廂房,稍稍有些出神。   自那夜之後,她一直為定遠軍錢糧奔波,少有再和陳逸接觸的機會。   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陳逸和尋常讀書人多有不同。   除去那份灑脫從容外,似乎他還有著多數人都不具備的自信。   或者說,底氣。   “胸中有丘壑……大抵如是。”   蕭驚鴻暗自想著,便伸手拉下支摘窗下的撐木,關閉了窗戶。   她凝望著廂房一側,凝神思索片刻,絕美的臉上悄然浮現一抹笑容。   若是陳逸在旁邊瞧見了,興許那一句“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的詞句會應在他夫人身上。   只是可惜,這般動人的笑容,能瞧見者,唯有明月、繁星和一縷清風。   “我與他,一武一文,倒也契合。”   想著,蕭驚鴻眼眸中罕見的閃過一絲羞意。   旋即她便輕盈的虛跨一步,飄然翻身躺在床榻上。   被褥遮住嬌軀時,仍有一雙明媚的眼眸怔怔的盯著上方的香帳。   不論旁人如何看待,不論她什麼身份,或者先前如何考量,今後她和陳逸都已綁在一起。   蕭驚鴻腦海中不禁浮現那夜的景象,耳邊響起那道隨和的聲音:   “陳逸,陳輕舟,江南府人士。”   “夫人,晚安。”   蕭驚鴻嘴角微微上揚,接著便閉上眼眸,默默在心裡回應一句:   “夫君,晚安。”   ……     先前說過,大魏朝法規森嚴。   特別是禮法。   像戍邊武侯大壽也有細緻的規矩,一來要合乎禮法、祖製,二來要避免僭越。   也是因此,為了避免麻煩,蕭老侯爺此番大壽並沒有在軍鎮重地。   這樣便省去了祭奠定遠軍軍魂,以及讓周邊小國、山族獻禮的環節。   用老侯爺的原話說:“老夫身體病重,不宜遠行,一切從簡吧。”   子時剛過。   蕭府內便已經有鑼鼓聲響。   二老爺蕭望親自提著銅鑼,從後院繞行一圈,再到中院各宅,最後來到前院。   這裡早有百名穿戴玄甲的親衛,肅然站在院門前。   蕭望一一打量,確認他們身上並無不妥,方才將手裡的銅鑼遞給邊上的家丁。   “今日侯爺大壽,雖是在府內操辦,但你們仍要展現出定遠軍的氣魄來。”   話音剛落,百名身材高大魁梧的軍士驀地一頓,齊聲應是。   聲音明亮,彙聚在一起時宛如雷鳴炸響。   “很好,去吧,去守在門外準備迎賓。”   “是!”   而在聽到外院聲音後,中院、後院那些原本慢慢悠悠起床的蕭家親眷頓時慌了神。   穿衣的穿衣,梳妝的梳妝。   陳逸倒是不慌不忙的穿衣、洗漱。   整潔一新後,他便施施然的走下樓,趁著燈籠火光瞧著春荷園外。   因為寫給裴琯璃的字帖丟失,小蝶和王力行等人仍沒有回來,想必那位裝裱行老闆今夜要辛苦些。   當然,蕭府的其他人也大多睏倦。   “幸好修煉了武道,不然隻睡半個時辰就起床,怕是此刻我也是昏昏沉沉的模樣。”   陳逸想著,看向旁邊木樓,目光一頓。   只見先前還昏暗的廂房裡已經亮起,昏黃的燈光裡,隱約可以看到一道倩影坐在窗前。   透過那半敞開的窗子,他還能看到蕭驚鴻未被遮掩的半張臉,就如戴著那張半甲面具時一樣。   珠圓玉潤,豐唇皓齒。   隱約間,蕭驚鴻的聲音傳來:“枕月,去叫醒琯璃。”   “另外,你幫她穿戴那身山族服飾,省的她手忙腳亂,弄的亂糟糟的。”   蘇枕月似是笑了一聲,細聲說了句:“那丫頭當真不像尋常山族人。”   “她啊,野慣了。”   蕭驚鴻語氣難得隨意,只是說話描眉間,眼眸下沿卻是瞧見了窗外身影。   她接著一頓,聲音便恢復平靜:“去忙吧,稍後我要跟著祖父去祠堂祭祖,還有些時間。”   蕭驚鴻難得梳妝打扮,這會兒被人目不轉睛的瞧著,難免有些不自然。   若不是今日特殊場合,她定然會像往常那樣素面朝天。   陳逸聽出些許異樣,笑了笑便轉過頭不再多看。   看來夫人並非總是鎮靜自若,偶爾也會流露出幾分小女人模樣。   似是聽到了陳逸的笑聲,蕭驚鴻有些不自然的起身取下了窗子撐木。   吱呀。   陳逸頓了頓,回頭看去。   蕭驚鴻一愣,臉上悄然浮現一絲紅暈。   “哈哈哈……”   笑聲自然是陳逸的,直讓聽到聲音得蕭驚鴻微微蹙眉。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隱隱約約,她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這樣的情境,怎麼比處理軍務和修煉武道還難?”   (

“地級機緣,定遠侯壽宴風雲動。”

  幾個月以來,陳逸第一次看到品級這麼高的每日情報。

  按照先前的經驗,他只需要在現場旁觀,什麼都不用做便可獲得基礎的機緣和功法、學識等獎勵。

  若是像今日晌午迎接陳雲帆那樣,他主動與陳雲帆交談,介入其中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想著,陳逸曬然一笑。

  “距離這麼近,還沒有任何風險,或許可以試著表現一二。”

  “不過也需要掌握度量,畢竟老太爺過壽,太過紮眼反而不美。”

  有了決定,陳逸起身離開書房來到外面,看了看夜空明月繁星。

  蜀州入了夏,天氣略顯悶熱,即便在深夜時分,吹來的風中也多有濕熱氣息。

  隨之還有春荷園內特有的淡淡的紫竹甜香。

  陳逸深吸一口氣,活動活動手腳,倒也沒覺得熱,渾身上下反而清爽鬆快許多。

  玄武斂息訣入門,給他的帶來的好處不亞於大槍樁功。

  雖沒有進一步強化筋骨皮肉、五髒六腑,提升勁力,但是玄武斂息訣卻能讓他身體處於一種奇妙狀態。

  其一自然是他的氣機內斂,連帶著他身上的修煉痕跡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身讀書日久養成的儒雅。

  其二嘛——就如此刻,哪怕陳逸沒有修煉樁功,體內的氣機仍以微弱的速度增長著。

  皆因那些化為毛發般大小的氣機覆蓋在他身體表面時,剛好與天地靈機接觸,且煉化為他體內氣機。

  積水成多之下,丹田和胸口膻中穴兩座氣海內的氣機便逐漸增加。

  “如此修為增長進境快了不少。”

  陳逸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老實說,這種每日進步一點的感覺讓他頗有成就。

  即便他的武道至今沒多少施展機會,但是有一技傍身總比什麼都沒有強些。

  就如那句話所說——當外人以為你弱小時,你最好不是真的弱。

  否則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你、打壓你。

  陳逸現在就是這樣。

  他可以瀟灑隨性的度日,但不代表外人欺負他的時候,他會選擇忍讓。

  若是如此,今日晌午面對陳雲帆時,他就不會抬出蕭無戈來,也不會那般針鋒相對。

  陳逸側了側頭,見夫人蕭驚鴻所在的木樓燈火已經熄滅,他便沒在外面多留,轉身回了廂房。

  明日蕭侯壽宴風雲動,他倒要看看這蜀州是人傑多些,還是牛鬼蛇神多些。

  旁邊的木樓內。

  昏暗中,蕭驚鴻透過半敞開的窗子瞧著陳逸回去廂房,稍稍有些出神。

  自那夜之後,她一直為定遠軍錢糧奔波,少有再和陳逸接觸的機會。

  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陳逸和尋常讀書人多有不同。

  除去那份灑脫從容外,似乎他還有著多數人都不具備的自信。

  或者說,底氣。

  “胸中有丘壑……大抵如是。”

  蕭驚鴻暗自想著,便伸手拉下支摘窗下的撐木,關閉了窗戶。

  她凝望著廂房一側,凝神思索片刻,絕美的臉上悄然浮現一抹笑容。

  若是陳逸在旁邊瞧見了,興許那一句“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的詞句會應在他夫人身上。

  只是可惜,這般動人的笑容,能瞧見者,唯有明月、繁星和一縷清風。

  “我與他,一武一文,倒也契合。”

  想著,蕭驚鴻眼眸中罕見的閃過一絲羞意。

  旋即她便輕盈的虛跨一步,飄然翻身躺在床榻上。

  被褥遮住嬌軀時,仍有一雙明媚的眼眸怔怔的盯著上方的香帳。

  不論旁人如何看待,不論她什麼身份,或者先前如何考量,今後她和陳逸都已綁在一起。

  蕭驚鴻腦海中不禁浮現那夜的景象,耳邊響起那道隨和的聲音:

  “陳逸,陳輕舟,江南府人士。”

  “夫人,晚安。”

  蕭驚鴻嘴角微微上揚,接著便閉上眼眸,默默在心裡回應一句:

  “夫君,晚安。”

  ……

    先前說過,大魏朝法規森嚴。

  特別是禮法。

  像戍邊武侯大壽也有細緻的規矩,一來要合乎禮法、祖製,二來要避免僭越。

  也是因此,為了避免麻煩,蕭老侯爺此番大壽並沒有在軍鎮重地。

  這樣便省去了祭奠定遠軍軍魂,以及讓周邊小國、山族獻禮的環節。

  用老侯爺的原話說:“老夫身體病重,不宜遠行,一切從簡吧。”

  子時剛過。

  蕭府內便已經有鑼鼓聲響。

  二老爺蕭望親自提著銅鑼,從後院繞行一圈,再到中院各宅,最後來到前院。

  這裡早有百名穿戴玄甲的親衛,肅然站在院門前。

  蕭望一一打量,確認他們身上並無不妥,方才將手裡的銅鑼遞給邊上的家丁。

  “今日侯爺大壽,雖是在府內操辦,但你們仍要展現出定遠軍的氣魄來。”

  話音剛落,百名身材高大魁梧的軍士驀地一頓,齊聲應是。

  聲音明亮,彙聚在一起時宛如雷鳴炸響。

  “很好,去吧,去守在門外準備迎賓。”

  “是!”

  而在聽到外院聲音後,中院、後院那些原本慢慢悠悠起床的蕭家親眷頓時慌了神。

  穿衣的穿衣,梳妝的梳妝。

  陳逸倒是不慌不忙的穿衣、洗漱。

  整潔一新後,他便施施然的走下樓,趁著燈籠火光瞧著春荷園外。

  因為寫給裴琯璃的字帖丟失,小蝶和王力行等人仍沒有回來,想必那位裝裱行老闆今夜要辛苦些。

  當然,蕭府的其他人也大多睏倦。

  “幸好修煉了武道,不然隻睡半個時辰就起床,怕是此刻我也是昏昏沉沉的模樣。”

  陳逸想著,看向旁邊木樓,目光一頓。

  只見先前還昏暗的廂房裡已經亮起,昏黃的燈光裡,隱約可以看到一道倩影坐在窗前。

  透過那半敞開的窗子,他還能看到蕭驚鴻未被遮掩的半張臉,就如戴著那張半甲面具時一樣。

  珠圓玉潤,豐唇皓齒。

  隱約間,蕭驚鴻的聲音傳來:“枕月,去叫醒琯璃。”

  “另外,你幫她穿戴那身山族服飾,省的她手忙腳亂,弄的亂糟糟的。”

  蘇枕月似是笑了一聲,細聲說了句:“那丫頭當真不像尋常山族人。”

  “她啊,野慣了。”

  蕭驚鴻語氣難得隨意,只是說話描眉間,眼眸下沿卻是瞧見了窗外身影。

  她接著一頓,聲音便恢復平靜:“去忙吧,稍後我要跟著祖父去祠堂祭祖,還有些時間。”

  蕭驚鴻難得梳妝打扮,這會兒被人目不轉睛的瞧著,難免有些不自然。

  若不是今日特殊場合,她定然會像往常那樣素面朝天。

  陳逸聽出些許異樣,笑了笑便轉過頭不再多看。

  看來夫人並非總是鎮靜自若,偶爾也會流露出幾分小女人模樣。

  似是聽到了陳逸的笑聲,蕭驚鴻有些不自然的起身取下了窗子撐木。

  吱呀。

  陳逸頓了頓,回頭看去。

  蕭驚鴻一愣,臉上悄然浮現一絲紅暈。

  “哈哈哈……”

  笑聲自然是陳逸的,直讓聽到聲音得蕭驚鴻微微蹙眉。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隱隱約約,她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這樣的情境,怎麼比處理軍務和修煉武道還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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