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終究還是心軟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621·2026/3/29

一樁鬧劇,讓人啼笑皆非。   冷靜下來後,自是不會有人再去說陳逸什麼。   在那些人心中他本就是“名聲窪地”,別說是在蕭家,整個蜀州地界都少見。   言語沖撞一位實權將軍,倒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連一向家規森嚴的二老爺蕭望,在知道蕭驚鴻對陳逸的態度後,都拿他這位贅婿沒辦法。   何況是其他人?   反觀李長青就不同了。   經過方才幾句話,眾人不難看出他的心思。   也因此,這時候蕭家大房、二房以及那些遠親貴客,看向李長青的目光都有些怪異了。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蕭驚鴻沒有成婚前還好一些,可稱一句“情根深種”。   但是蕭驚鴻都已成婚,李長青還有這般心思,還公然表露出來,就太過不知禮數了。   即便他沒有明說……那也不合禮法。   不過,眾人想歸想,都沒有說出來。   那邊的老國公張瑄卻是帶著孫輔走到陳逸身側,攀談起來。   “先前老夫說了些你父親的不是,你不會還在記恨老夫吧?”   陳逸搖搖頭,笑著回:“國公大人,晚輩不記得了。”   張瑄笑了起來,一邊手指著他,一邊朝孫輔說道:“長明瞧見了嗎?這小子簡直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   孫輔沒理他,打量著陳逸道:“你先前作的那首詞,很不錯。”   “先生過譽了。”   陳逸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平仄一知半解,詞句僅算得上通順,覺得詞好只是他站在了巨人肩膀上,當不得誇贊。   不等孫輔開口,老國公開口:“那倒是沒有過多誇贊,老夫喜歡得緊。”   “若不是老蕭不同意,老夫願意以‘一字千金’收下那首詞。”   陳逸一頓,神色認真的問:“國公大人,此話當真?”   全詞一百多個字呢,十幾萬兩金子……   他突然有些餓了,想吃肉。   老國公瞧了他幾眼,笑說:“過段時日是老夫壽辰,若你有意,錢財老夫有的是。”   孫輔臉色一黑,“輕舟,自古文人當以學問為先,沾上銅臭可就不純粹了。”   他是真的覺得陳逸不錯。   一個文人若是仗著才學去賣錢,還賣那麼多錢,傳揚出去,定會惹來眾多非議。   到時候他一輩子的名聲都會受累。   陳逸想了想,“學生受教了。”   的確沒必要賣詩,不然今後像老國公這樣的人一定還有不少。   麻煩。   孫輔笑著點頭,“這樣才對。”   老國公卻是仗著人高馬大,摟住他的脖子怒道:“你個老貨,故意的是吧?”   “鬆手,你,成何體統……”   看到這般情景,人群之後的龐軒臉色很不好看。   三位軍鎮守將身份相當,實力相仿,蜀州地界都稱呼他們為“三傑”。   如今一傑出了糗,另外兩人自然臉面無光。   “長青,來之前你是怎麼答應我二人的?”   “讓你不要感情用事,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鬧成這樣,那位贅婿依舊如故,你呢?”   旁邊,壯漢接過話,“等著被驚鴻將軍責罰吧。”   李長青啞口無言,半晌苦笑著點頭:“龐兄見諒,長青這回的確考慮不周。”   “沒想到他竟是那般伶牙俐齒。”   龐軒側頭看向他,“你這麼認為?”   見他不明就理,龐軒輕輕搖頭,“老侯爺曾經教過你我的兵法忘了?”   “每逢大戰,必先偵查敵方有無,唯有這樣才能抓住敵方薄弱處,一擊緻命。”   李長青愣道:“這和兵法有什麼關系?”   旁邊那名壯漢甕聲道:“軒哥的意思是,你對姑爺一無所知,還主動上去挑釁,有點蠢。”   李長青臉色一黑,瞪著他:“馬逵,你他孃的……”   名為馬逵的壯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別罵人,你打不過我。”     見狀,龐軒搖搖頭:“長青,話糙理不糙,你這次當真做了件蠢事。”   “今日乃是老侯爺的壽辰,你這般鬧騰,往小了說你這是不尊侯爺。”   “我沒……”   不等李長青開口,龐軒打斷:“往大了說,驚鴻將軍把你法辦都不為過。”   李長青心知他說得對,但事已至此,他隻得歎氣說道:“稍後我會去找驚鴻解釋。”   龐軒語氣認真的說:“是驚鴻將軍,長青,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   一直到臨近巳時,老侯爺等人方才回來。   他掃視一圈,略顯渾濁的眼睛在陳逸和李長青身上停頓一瞬,開口道:   “讓諸位久等了,隨老夫去中院落座吧。”   說完,他自顧自的牽著蕭無戈的手走在前面。   蕭婉兒則交代沈畫棠幾句,緊跟著老侯爺而去。   眾人剛要動身跟上,就見蕭驚鴻走到龐軒三人跟前,語氣清冷的說:   “回去自領一百軍棍。”   說得是誰,不言而喻。   李長青微一沉默,接著躬身行禮道:“末將謹遵驚鴻將軍命令!”   “再有下次,軍法處置。”   “是!”   陳逸瞧見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暖意。   至少這世上還有一位站在他身側的人——他的夫人,蕭驚鴻。   這不禁讓他想起那日剛來這個世界時,朦朦朧朧聽到的那句話:   “他既已成為我的夫君,一切便都由我做主。”   如今回想起來,倒也能和此時的蕭驚鴻對上。   這時,蕭驚鴻轉身看向他,略施粉黛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夫君,稍後迎接賓客,你隨我一起。”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辭別老國公和孫輔先生,便跟在蕭驚鴻身側。   待他們兩人並肩離開,其餘人等方才跟了過去。   老國公和孫輔對視一眼,俱都是有些稀奇,大都沒想到蕭家驚鴻會如此看重陳逸。   “老夫先前說得沒錯,老蕭得驚鴻相助,運道尚可。”   “這陳逸的運道也可啊。”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龐軒拍拍李長青肩膀,歎息道:“走吧,一百軍棍好過掉腦袋。”   馬逵點點頭,方正臉上露出些沉重:“老侯爺應是也聽到了。”   李長青默然不語,跟著兩人朝中院走,腦子裡卻在依舊想著方才一幕。   他,憑什麼能得驚鴻這般看重?   ……   這問題,陳逸也在想。   只是他大概能猜到蕭驚鴻的心思。   如今兩人的關系清清白白,彼此相敬如賓,對外夫妻一體倒也合情合理。   蕭驚鴻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平靜的說:“夫君,不用多想。”   陳逸仍舊溫和笑著點點頭,“夫人,方才你發號施令的樣子,很……有範兒。”   “範兒?”   蕭驚鴻不懂這個詞的含義。   雖覺奇怪,但也知道他應是在誇贊,竟也有些不自然。   陳逸側頭看著她,不免覺得她表情有趣。   蕭驚鴻察覺他的目光,頓時腳下加快幾步,“巳時已到,賓客們要來了。”   該說不說,那模樣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   陳逸瞧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沒再開口說些打趣的話,生怕夫人真的惱羞成怒。   他如今的身闆可扛不住四品強者的一拳。   不過,莫名間。   他原先那份置身事外的感覺淡了不少,多了幾分對這裡的歸屬感。   陳逸想到之前的念頭——若是夫人強迫他做事情,他就逃。   如今來看,只要那些事情不算過分,他也能試著接受。   “哎,我終究還是心軟。”   (

一樁鬧劇,讓人啼笑皆非。

  冷靜下來後,自是不會有人再去說陳逸什麼。

  在那些人心中他本就是“名聲窪地”,別說是在蕭家,整個蜀州地界都少見。

  言語沖撞一位實權將軍,倒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連一向家規森嚴的二老爺蕭望,在知道蕭驚鴻對陳逸的態度後,都拿他這位贅婿沒辦法。

  何況是其他人?

  反觀李長青就不同了。

  經過方才幾句話,眾人不難看出他的心思。

  也因此,這時候蕭家大房、二房以及那些遠親貴客,看向李長青的目光都有些怪異了。

  這種事情,若是放在蕭驚鴻沒有成婚前還好一些,可稱一句“情根深種”。

  但是蕭驚鴻都已成婚,李長青還有這般心思,還公然表露出來,就太過不知禮數了。

  即便他沒有明說……那也不合禮法。

  不過,眾人想歸想,都沒有說出來。

  那邊的老國公張瑄卻是帶著孫輔走到陳逸身側,攀談起來。

  “先前老夫說了些你父親的不是,你不會還在記恨老夫吧?”

  陳逸搖搖頭,笑著回:“國公大人,晚輩不記得了。”

  張瑄笑了起來,一邊手指著他,一邊朝孫輔說道:“長明瞧見了嗎?這小子簡直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

  孫輔沒理他,打量著陳逸道:“你先前作的那首詞,很不錯。”

  “先生過譽了。”

  陳逸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平仄一知半解,詞句僅算得上通順,覺得詞好只是他站在了巨人肩膀上,當不得誇贊。

  不等孫輔開口,老國公開口:“那倒是沒有過多誇贊,老夫喜歡得緊。”

  “若不是老蕭不同意,老夫願意以‘一字千金’收下那首詞。”

  陳逸一頓,神色認真的問:“國公大人,此話當真?”

  全詞一百多個字呢,十幾萬兩金子……

  他突然有些餓了,想吃肉。

  老國公瞧了他幾眼,笑說:“過段時日是老夫壽辰,若你有意,錢財老夫有的是。”

  孫輔臉色一黑,“輕舟,自古文人當以學問為先,沾上銅臭可就不純粹了。”

  他是真的覺得陳逸不錯。

  一個文人若是仗著才學去賣錢,還賣那麼多錢,傳揚出去,定會惹來眾多非議。

  到時候他一輩子的名聲都會受累。

  陳逸想了想,“學生受教了。”

  的確沒必要賣詩,不然今後像老國公這樣的人一定還有不少。

  麻煩。

  孫輔笑著點頭,“這樣才對。”

  老國公卻是仗著人高馬大,摟住他的脖子怒道:“你個老貨,故意的是吧?”

  “鬆手,你,成何體統……”

  看到這般情景,人群之後的龐軒臉色很不好看。

  三位軍鎮守將身份相當,實力相仿,蜀州地界都稱呼他們為“三傑”。

  如今一傑出了糗,另外兩人自然臉面無光。

  “長青,來之前你是怎麼答應我二人的?”

  “讓你不要感情用事,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鬧成這樣,那位贅婿依舊如故,你呢?”

  旁邊,壯漢接過話,“等著被驚鴻將軍責罰吧。”

  李長青啞口無言,半晌苦笑著點頭:“龐兄見諒,長青這回的確考慮不周。”

  “沒想到他竟是那般伶牙俐齒。”

  龐軒側頭看向他,“你這麼認為?”

  見他不明就理,龐軒輕輕搖頭,“老侯爺曾經教過你我的兵法忘了?”

  “每逢大戰,必先偵查敵方有無,唯有這樣才能抓住敵方薄弱處,一擊緻命。”

  李長青愣道:“這和兵法有什麼關系?”

  旁邊那名壯漢甕聲道:“軒哥的意思是,你對姑爺一無所知,還主動上去挑釁,有點蠢。”

  李長青臉色一黑,瞪著他:“馬逵,你他孃的……”

  名為馬逵的壯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別罵人,你打不過我。”

    見狀,龐軒搖搖頭:“長青,話糙理不糙,你這次當真做了件蠢事。”

  “今日乃是老侯爺的壽辰,你這般鬧騰,往小了說你這是不尊侯爺。”

  “我沒……”

  不等李長青開口,龐軒打斷:“往大了說,驚鴻將軍把你法辦都不為過。”

  李長青心知他說得對,但事已至此,他隻得歎氣說道:“稍後我會去找驚鴻解釋。”

  龐軒語氣認真的說:“是驚鴻將軍,長青,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

  一直到臨近巳時,老侯爺等人方才回來。

  他掃視一圈,略顯渾濁的眼睛在陳逸和李長青身上停頓一瞬,開口道:

  “讓諸位久等了,隨老夫去中院落座吧。”

  說完,他自顧自的牽著蕭無戈的手走在前面。

  蕭婉兒則交代沈畫棠幾句,緊跟著老侯爺而去。

  眾人剛要動身跟上,就見蕭驚鴻走到龐軒三人跟前,語氣清冷的說:

  “回去自領一百軍棍。”

  說得是誰,不言而喻。

  李長青微一沉默,接著躬身行禮道:“末將謹遵驚鴻將軍命令!”

  “再有下次,軍法處置。”

  “是!”

  陳逸瞧見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暖意。

  至少這世上還有一位站在他身側的人——他的夫人,蕭驚鴻。

  這不禁讓他想起那日剛來這個世界時,朦朦朧朧聽到的那句話:

  “他既已成為我的夫君,一切便都由我做主。”

  如今回想起來,倒也能和此時的蕭驚鴻對上。

  這時,蕭驚鴻轉身看向他,略施粉黛的臉上露出幾分笑容:

  “夫君,稍後迎接賓客,你隨我一起。”

  陳逸笑著點了點頭,辭別老國公和孫輔先生,便跟在蕭驚鴻身側。

  待他們兩人並肩離開,其餘人等方才跟了過去。

  老國公和孫輔對視一眼,俱都是有些稀奇,大都沒想到蕭家驚鴻會如此看重陳逸。

  “老夫先前說得沒錯,老蕭得驚鴻相助,運道尚可。”

  “這陳逸的運道也可啊。”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龐軒拍拍李長青肩膀,歎息道:“走吧,一百軍棍好過掉腦袋。”

  馬逵點點頭,方正臉上露出些沉重:“老侯爺應是也聽到了。”

  李長青默然不語,跟著兩人朝中院走,腦子裡卻在依舊想著方才一幕。

  他,憑什麼能得驚鴻這般看重?

  ……

  這問題,陳逸也在想。

  只是他大概能猜到蕭驚鴻的心思。

  如今兩人的關系清清白白,彼此相敬如賓,對外夫妻一體倒也合情合理。

  蕭驚鴻似是看出他的想法,平靜的說:“夫君,不用多想。”

  陳逸仍舊溫和笑著點點頭,“夫人,方才你發號施令的樣子,很……有範兒。”

  “範兒?”

  蕭驚鴻不懂這個詞的含義。

  雖覺奇怪,但也知道他應是在誇贊,竟也有些不自然。

  陳逸側頭看著她,不免覺得她表情有趣。

  蕭驚鴻察覺他的目光,頓時腳下加快幾步,“巳時已到,賓客們要來了。”

  該說不說,那模樣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感覺。

  陳逸瞧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沒再開口說些打趣的話,生怕夫人真的惱羞成怒。

  他如今的身闆可扛不住四品強者的一拳。

  不過,莫名間。

  他原先那份置身事外的感覺淡了不少,多了幾分對這裡的歸屬感。

  陳逸想到之前的念頭——若是夫人強迫他做事情,他就逃。

  如今來看,只要那些事情不算過分,他也能試著接受。

  “哎,我終究還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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