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姐妹倆的區別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652·2026/3/29

翌日,雨多風急。   雨水連綿不絕,打在池面上嘩啦啦聲不斷。   陳逸早早醒來,吃過早膳,便連亭閣也沒去,就待在書房裡。   一邊聽著窗外雨打風吹,一邊習練書道。   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小蝶在旁磨墨,瞧著他寫的字,隻默默在心裡讀著。   “小樓昨夜又東風……東風不與周郎便……便是朱唇素面……面?”   沒有面字開頭的詩詞了。   轉而又是一句毫無關聯的詩“三山半落青天外”,後面接上一句“偷得浮生半日閑”。   詩詞零零散散,字卻是寫得很認真。   小蝶雖是對書法不甚精通,鑒賞不足,但眼力不差,能看出那字上的隱約芳華。   有此意境,書法之道的造詣自然不會差了。   “姑爺,今日雨大風急,您……你不擔心二小姐?”   蕭驚鴻不在,春荷園便也恢復成往日的閑散規矩。   小蝶從善如流,再次改回了稱呼。   陳逸隨口回道:“夫人不用我掛心,她會處理好一切的。”   這段時日,他多少清楚蕭驚鴻的脾性。   傳統是傳統一些的,譬如守禮法和大魏法度,尊師重道兼顧尊老愛幼。   但也有著軍伍曆練出來的行事風格。   用“雷厲風行”或許有些牽強,總歸沾點兒邊,行事尚算得上果決。   加之她的修為實力,想來些許風雨對她構不成困難。   小蝶有些不解,“姑爺,話本上說,夫妻分別總會掛唸的,裡面的才子還會寫詩呢。”   陳逸手下微頓,接著寫完最後一筆,“話本與現實總有幾分距離。”   不過他倒是的確寫了一首詞。   想了想,陳逸將這頁雲松紙放在一旁繼續道:“偶爾我也會想起夫人。”   譬如昨晚修煉結束,看到那則情報時,他就在想,蕭驚鴻該是多強,才會令那些隱衛忌憚。   與她相比,侯府內的其他人,連同老太爺在內,似乎都不被隱衛們放在眼裡。   顯然這樣的掛念,並不符合小蝶此刻的幻想。   但只聽到陳逸說偶爾會想,小蝶便好似放下心來,笑著說:   “小蝶知道了,姑爺是想念二小姐的。”   陳逸笑了笑,沒去繼續解釋掛念和想起的區別,隻吩咐她:   “去叫無戈起床,稍後去大姐那裡用過午膳。”   “哎。”   春困秋乏夏打盹,小孩子夏天多睡會兒挺好。   特別是雨天,更適合睡眠。   若不是陳逸習練武道後,精力充沛,他倒也想睡個懶覺。   午膳時間。   陳逸一手撐傘,一手抱著蕭無戈前往佳興苑。   小蝶則是撐著一把小傘,去後廚拿些吃的,守在春荷園裡。   剛剛來到佳興苑。   陳逸便看到木樓外,蕭婉兒穿著一身厚厚的豔紅色大氅,臉上略有焦急的催促著:   “畫棠,一路上定要小心些,縱是著急,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而在她對面的沈畫棠並未撐傘,反而是一身蓑衣鬥笠的打扮,遠遠瞧去有幾分江湖女俠的風采。   要出遠門?   陳逸心中浮現猜測,便抱著蕭無戈走了過去。   沈畫棠看了看兩人,當先行禮道:“大小姐,我記下了,您保重身體。”   “有娟兒和翠兒她們在,你不用擔心我,隻管自己小心些。”   說著,蕭婉兒又是叮囑幾句,便讓沈畫棠帶著幾名甲士一同前去。   待人走後。   陳逸瞧著她臉上那一絲擔憂,想了想問道:“那批藥材出了問題?”   蕭婉兒一怔,卻是沒想到他能猜出,遲疑著點頭道:   “那批剛到蜀州地界就遭逢大雨,已然不能走水路,改走陸運偶有匪患出沒,所以我讓畫棠帶人去迎一迎。”   陳逸哦了一聲,便跟著她進入木樓。     蕭無戈則是在旁寬慰道:“大姐,姐夫曾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咱家經曆了那麼多劫難,以後應不會有波折了。”   陳逸放他下來,擦掉他身上的些微雨水,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無意中說的些詞句,倒是被這小子全拿去用了。   蕭婉兒聽完,卻是安心許多,眼眸有意無意的掃過陳逸,“大姐也希望是這樣。”   得道者多助……   他們蕭家近些年為了守衛魏朝南疆,付出了那麼多,倒的確贏得了些名聲。   她只希望那批藥材不要有事,否則接下來半年時間,蕭家各房都要苦熬了。   熬得時間久了,人心浮動,難免會生出些亂子。   陳逸瞧出她的心思,笑著說:“先吃飯,總要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做事。”   蕭婉兒囁嚅兩下嘴唇,嗯了一聲,便吩咐身旁的丫鬟去端來飯菜。   不過到底心情好了一些,加之蕭驚鴻不在。   午飯期間,蕭婉兒也能和陳逸說上幾句話。   大多是有關於濟世藥堂的事,有些是如何經營藥堂,有些是如何管理藥堂的主事、醫師和帳房先生等。   雖是些司空見慣的事情,但陳逸聽得很仔細,與他過往的牛馬經曆一一印證,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非要說特別的話,大抵就是蕭婉兒這位掌管蕭家所有營生和財帳的“大管家”了。   相比蕭驚鴻軍伍曆練出的果決,蕭婉兒處事倒也不遑多讓。   只是性格使然,蕭婉兒似是不願把事做絕,總想著面面俱到。   便連那些位於藥堂最底層的學徒,她都想著照顧到。   不可謂不細緻。   但如此行事,怎麼說呢?   陳逸不敢苟同吧。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錢財、人事、親眷往來等等,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   往往一心想著面面俱到的人,最終都會落個裡外不討好,總歸會有些人不滿。   不過陳逸只在心裡想想,倒也沒去指手畫腳,隨便的出主意。   如今蕭婉兒掌管偌大的蕭家,已是不易。   便是有失偏頗,或者行事略有瑕疵,想來也不會惹來眾怒。   “大姐,問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   蕭婉兒一雙眼眸看向他,心中多少有幾分忐忑,只希望他不要說些與藥堂無關的話。   畢竟,畢竟蕭無戈還在……   陳逸卻是正色道:“蜀州五家藥堂內部,一切事務都由各自掌櫃定奪?”   蕭婉兒心下鬆了口氣,想了想回道:“確實如此。”   “每間藥堂所處位置不同,面對病員不同,因而我便沿用慣例,讓他們自行處置。”   “若是遇到實在棘手之事,方才由我或者府裡的幾位長輩出面解決。”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便低頭吃飯,不再多問。   尚算鬆散的管理,難免會讓人鑽了空子,前任濟世藥堂的掌櫃便是如此。   不過這樣的規矩,倒也能讓各家藥堂掌櫃有一定的自主決策權。   若是真有能力,便可將藥堂經營的超出預期。   只是顯然,如今蕭家所有的五間藥堂內的掌櫃,多是守成之姿,腦子不算活泛。   想來……應是與獎懲有關。   最後陳逸想到昨日看到的濟世藥堂的帳冊,對蕭家藥堂營生的收入也有了大緻推算。   “每月淨利不超過兩千兩,算上田地租稅,每月應也不超過四千兩。”   看似不少,但算上蕭家各房的月例錢,和裝點門面排場所需的花銷,估摸著每月剩不到千兩銀錢。   難怪老太爺要賣掉壽禮給蕭驚鴻建造互市。   再加上蕭婉兒如此緊張那批藥材,看來府上的銀錢大抵算是捉襟見肘了。   這些念頭只在陳逸心中閃過,便不再過多深思。   有些瞭解,總歸沒什麼壞處。   (

翌日,雨多風急。

  雨水連綿不絕,打在池面上嘩啦啦聲不斷。

  陳逸早早醒來,吃過早膳,便連亭閣也沒去,就待在書房裡。

  一邊聽著窗外雨打風吹,一邊習練書道。

  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小蝶在旁磨墨,瞧著他寫的字,隻默默在心裡讀著。

  “小樓昨夜又東風……東風不與周郎便……便是朱唇素面……面?”

  沒有面字開頭的詩詞了。

  轉而又是一句毫無關聯的詩“三山半落青天外”,後面接上一句“偷得浮生半日閑”。

  詩詞零零散散,字卻是寫得很認真。

  小蝶雖是對書法不甚精通,鑒賞不足,但眼力不差,能看出那字上的隱約芳華。

  有此意境,書法之道的造詣自然不會差了。

  “姑爺,今日雨大風急,您……你不擔心二小姐?”

  蕭驚鴻不在,春荷園便也恢復成往日的閑散規矩。

  小蝶從善如流,再次改回了稱呼。

  陳逸隨口回道:“夫人不用我掛心,她會處理好一切的。”

  這段時日,他多少清楚蕭驚鴻的脾性。

  傳統是傳統一些的,譬如守禮法和大魏法度,尊師重道兼顧尊老愛幼。

  但也有著軍伍曆練出來的行事風格。

  用“雷厲風行”或許有些牽強,總歸沾點兒邊,行事尚算得上果決。

  加之她的修為實力,想來些許風雨對她構不成困難。

  小蝶有些不解,“姑爺,話本上說,夫妻分別總會掛唸的,裡面的才子還會寫詩呢。”

  陳逸手下微頓,接著寫完最後一筆,“話本與現實總有幾分距離。”

  不過他倒是的確寫了一首詞。

  想了想,陳逸將這頁雲松紙放在一旁繼續道:“偶爾我也會想起夫人。”

  譬如昨晚修煉結束,看到那則情報時,他就在想,蕭驚鴻該是多強,才會令那些隱衛忌憚。

  與她相比,侯府內的其他人,連同老太爺在內,似乎都不被隱衛們放在眼裡。

  顯然這樣的掛念,並不符合小蝶此刻的幻想。

  但只聽到陳逸說偶爾會想,小蝶便好似放下心來,笑著說:

  “小蝶知道了,姑爺是想念二小姐的。”

  陳逸笑了笑,沒去繼續解釋掛念和想起的區別,隻吩咐她:

  “去叫無戈起床,稍後去大姐那裡用過午膳。”

  “哎。”

  春困秋乏夏打盹,小孩子夏天多睡會兒挺好。

  特別是雨天,更適合睡眠。

  若不是陳逸習練武道後,精力充沛,他倒也想睡個懶覺。

  午膳時間。

  陳逸一手撐傘,一手抱著蕭無戈前往佳興苑。

  小蝶則是撐著一把小傘,去後廚拿些吃的,守在春荷園裡。

  剛剛來到佳興苑。

  陳逸便看到木樓外,蕭婉兒穿著一身厚厚的豔紅色大氅,臉上略有焦急的催促著:

  “畫棠,一路上定要小心些,縱是著急,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而在她對面的沈畫棠並未撐傘,反而是一身蓑衣鬥笠的打扮,遠遠瞧去有幾分江湖女俠的風采。

  要出遠門?

  陳逸心中浮現猜測,便抱著蕭無戈走了過去。

  沈畫棠看了看兩人,當先行禮道:“大小姐,我記下了,您保重身體。”

  “有娟兒和翠兒她們在,你不用擔心我,隻管自己小心些。”

  說著,蕭婉兒又是叮囑幾句,便讓沈畫棠帶著幾名甲士一同前去。

  待人走後。

  陳逸瞧著她臉上那一絲擔憂,想了想問道:“那批藥材出了問題?”

  蕭婉兒一怔,卻是沒想到他能猜出,遲疑著點頭道:

  “那批剛到蜀州地界就遭逢大雨,已然不能走水路,改走陸運偶有匪患出沒,所以我讓畫棠帶人去迎一迎。”

  陳逸哦了一聲,便跟著她進入木樓。

    蕭無戈則是在旁寬慰道:“大姐,姐夫曾說,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咱家經曆了那麼多劫難,以後應不會有波折了。”

  陳逸放他下來,擦掉他身上的些微雨水,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無意中說的些詞句,倒是被這小子全拿去用了。

  蕭婉兒聽完,卻是安心許多,眼眸有意無意的掃過陳逸,“大姐也希望是這樣。”

  得道者多助……

  他們蕭家近些年為了守衛魏朝南疆,付出了那麼多,倒的確贏得了些名聲。

  她只希望那批藥材不要有事,否則接下來半年時間,蕭家各房都要苦熬了。

  熬得時間久了,人心浮動,難免會生出些亂子。

  陳逸瞧出她的心思,笑著說:“先吃飯,總要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做事。”

  蕭婉兒囁嚅兩下嘴唇,嗯了一聲,便吩咐身旁的丫鬟去端來飯菜。

  不過到底心情好了一些,加之蕭驚鴻不在。

  午飯期間,蕭婉兒也能和陳逸說上幾句話。

  大多是有關於濟世藥堂的事,有些是如何經營藥堂,有些是如何管理藥堂的主事、醫師和帳房先生等。

  雖是些司空見慣的事情,但陳逸聽得很仔細,與他過往的牛馬經曆一一印證,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非要說特別的話,大抵就是蕭婉兒這位掌管蕭家所有營生和財帳的“大管家”了。

  相比蕭驚鴻軍伍曆練出的果決,蕭婉兒處事倒也不遑多讓。

  只是性格使然,蕭婉兒似是不願把事做絕,總想著面面俱到。

  便連那些位於藥堂最底層的學徒,她都想著照顧到。

  不可謂不細緻。

  但如此行事,怎麼說呢?

  陳逸不敢苟同吧。

  人的精力畢竟有限,錢財、人事、親眷往來等等,不可能做到盡善盡美。

  往往一心想著面面俱到的人,最終都會落個裡外不討好,總歸會有些人不滿。

  不過陳逸只在心裡想想,倒也沒去指手畫腳,隨便的出主意。

  如今蕭婉兒掌管偌大的蕭家,已是不易。

  便是有失偏頗,或者行事略有瑕疵,想來也不會惹來眾怒。

  “大姐,問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

  蕭婉兒一雙眼眸看向他,心中多少有幾分忐忑,只希望他不要說些與藥堂無關的話。

  畢竟,畢竟蕭無戈還在……

  陳逸卻是正色道:“蜀州五家藥堂內部,一切事務都由各自掌櫃定奪?”

  蕭婉兒心下鬆了口氣,想了想回道:“確實如此。”

  “每間藥堂所處位置不同,面對病員不同,因而我便沿用慣例,讓他們自行處置。”

  “若是遇到實在棘手之事,方才由我或者府裡的幾位長輩出面解決。”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便低頭吃飯,不再多問。

  尚算鬆散的管理,難免會讓人鑽了空子,前任濟世藥堂的掌櫃便是如此。

  不過這樣的規矩,倒也能讓各家藥堂掌櫃有一定的自主決策權。

  若是真有能力,便可將藥堂經營的超出預期。

  只是顯然,如今蕭家所有的五間藥堂內的掌櫃,多是守成之姿,腦子不算活泛。

  想來……應是與獎懲有關。

  最後陳逸想到昨日看到的濟世藥堂的帳冊,對蕭家藥堂營生的收入也有了大緻推算。

  “每月淨利不超過兩千兩,算上田地租稅,每月應也不超過四千兩。”

  看似不少,但算上蕭家各房的月例錢,和裝點門面排場所需的花銷,估摸著每月剩不到千兩銀錢。

  難怪老太爺要賣掉壽禮給蕭驚鴻建造互市。

  再加上蕭婉兒如此緊張那批藥材,看來府上的銀錢大抵算是捉襟見肘了。

  這些念頭只在陳逸心中閃過,便不再過多深思。

  有些瞭解,總歸沒什麼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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