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長夜漫漫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916·2026/3/29

陳逸沒有在佳興苑久留,用完午飯就回返春荷園。   隻讓蕭無戈留下陪蕭婉兒。   他看得出來,蕭婉兒雖是被安慰幾句後寬了心,但卻仍舊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   有蕭無戈陪著說說話,好過讓她獨自待著胡思亂想。   蕭婉兒將他送到樓外,靜立片刻,隻身回到廂房。   如陳逸所想,她此刻的確安心不少。   吃過飯,和陳逸、蕭無戈說說笑笑之後,心裡的擔憂和急切散去了些。   蕭無戈卻是沒那麼多心思,左右看看,便去書房找來一本書,自顧自地躺在躺椅上。   搖搖晃晃。   別說,那輕松自在的模樣倒的確有陳逸幾分風範。   蕭婉兒瞧了幾眼,不禁莞爾。   她走過去坐到旁邊,微笑著問:“無戈,這些日子跟你姐夫學了不少啊?”   蕭無戈見她提起陳逸,頓時放下手中的書冊,連連點頭:   “學了很多。”   “說說看,都學了什麼?”   “嗯……”   若說具體的,蕭無戈反倒有些遲疑。   原因也簡單,陳逸並沒有系統地教導過他,只是帶著他吃喝玩樂,沒什麼特別。   “姐夫教我釣魚,教我泡茶,磨墨,抓蚯蚓等,小蝶姐姐不在的時候,他就讓我負責做這些。”   “對了,我還學會了收拾被褥,穿衣洗漱……”   蕭婉兒越聽,笑容越是有些維持不住。   聽上去陳逸倒的確沒有教導什麼。   可是很奇怪。   明明無戈比跟著陳逸之前變了許多,說話條理清晰,行事不緊不慢。   想到這裡,蕭婉兒問道:“除了這些以外,沒別的了嗎?”   蕭無戈思索片刻,搖搖頭:“沒什麼特別。”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一樂:“姐夫教會我釣魚到現在,他自己一條都沒釣上來。”   蕭婉兒瞧了他沉默半晌,語氣莫名的說:“無戈啊,以後跟你姐夫學些有用的。”   “比如呢?”   “詩詞歌賦,或者書法?你姐夫最擅長這些,你可以學學啊。”   蕭無戈想了想,便也應承下來,“明日,我就讓姐夫教我。”   蕭婉兒見狀心下稍松。   她並不是對蕭無戈學那些東西心生不滿,而是隱隱覺得陳逸不是在教導無戈,是在使喚人。   妹夫這個人,才情有的,可心思卻有些……壞?   倒也算不上壞,只是與她以往接觸或者見到過的學子大有不同。   讓她很難描述清楚,心裡僅有個大緻的模糊的輪廓。   大抵上是一位有些孟浪、不受規矩約束的有學之士?   應該是吧。   ……   一個下午,陳逸都窩在書房裡。   如今蕭驚鴻不在,春荷園外也沒有甲士守著。   因而在讓小蝶自去歇息後,他便在書房內修煉大槍樁功。   許是因為樁功中有個“槍”字,陳逸總覺得大槍樁功修煉至高深處,對他的落龍槍法更有益處。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修煉樁功時,能夠感覺到雙手手腕上的筋骨顫動,結合落龍槍法,便不難印證。   “以後倒是可以多練練基礎槍法的動作,應能對落龍槍的修煉有益處。”   想著,陳逸便引導體內氣機打通手、足四條正經。   目前他的進度還算不錯,已打通兩條從丹田氣海到足底的正經。   再有兩日,他就能打通從膻中穴至雙手的正經。   很快,陳逸結束大槍樁功修煉,略做休息,便又擺出玄武斂息訣的樁勢,繼續修煉。   相比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對他的效用更大一些。   不僅是能讓體內時刻滋生氣機,還能遮掩他的氣機、勁力,讓人無法看破他的武道修為。   再加上新發現的隔絕落龍槍法與天地靈機的聯系,使得他修煉起來格外用心。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用過晚飯。   陳逸打發小蝶和蕭無戈去歇息,還特意說明日一早要帶他們去濟世藥堂轉轉。   雖是託詞,但他遲早要接手藥堂。   早點去熟悉熟悉,看看那些醫師、帳房和學徒也好。   戌時未到,陳逸便將廂房燭光熄滅。     他換上一身輕便的顔色較深的衣服。   借著月色照了照銅鏡。   模糊間,倒也能瞧出是位俊逸不凡的夜賊。   陳逸莫名一樂,便輕手輕腳的走出木樓。   以他現在的身法和“武道步”的境界,想做到無聲無息尚算得上簡單。   來到屋外。   陳逸看了看四周,便施展流星蝴蝶步朝佳興苑遁去。   雨還在下著,雖將他身上衣服浸濕,但是雨水落下的聲響剛好成為他的掩護。   沒用多久,陳逸翻身進入佳興苑。   見四下裡寂靜無聲,他便一路在陰影中走走停停,來到另外一邊與四方齋相隔的牆邊。   陳逸一邊側耳傾聽,一邊看向蕭婉兒所在木樓,隱約能看到樓上廂房內還有燭光閃爍。   這麼晚還不睡?   看來那批藥材應真的讓她緊張了。   待確定四方齋內沒有動靜後,陳逸輕提氣機,翻身進入四方齋。   無聲無息的落地,藏身於一棵樹的陰影之中。   陳逸探出腦袋,掃視一圈。   只見這座不算寬敞的四方齋內燈火通明,僅有的一座三層木樓外,是一片花草繁茂的院子。   除了他所在的陰影外,唯有另外一角的假山後面能夠藏人。   看到這裡,陳逸眉頭微皺,再次環伺四周後,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樹上。   接著他便縱身躍起,爬上樹頂。   在小心的用輕身法固定住身體,他運轉玄武斂息訣,讓自身處於一個靜默的狀態。   萬事俱備了。   幾乎是陳逸剛剛躲好,他就看到那座燈火通明的木樓裡走出一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現任布政使司參政蕭東辰。   他穿著一身便服,站在屋簷下,仰頭看著夜空。   陳逸瞧了他幾眼,心說這也是個夜貓子啊。   要知道大魏朝的夜生活不多,尋常人家酉時就睡了,能到戌時的除非有要緊事,不然很少。   這也是為何不少人能在醜時、寅時起床的緣由。   睡得早,自然起得早。   看了片刻,陳逸的目光就放在四周,距離情報上說的時間已經不遠。   四方齋內燈火通明,且蕭東辰還在這裡。   也不知道那位“隱衛”怎麼藏匿情報的。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就見蕭東辰左右看了看,竟冒著雨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來。   陳逸咦了一聲,便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百步,九十九步……直至零。   蕭東辰停在他所在的樹下後,朝四周打量一番,便小心的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   接著他將那布包塞進樹下一個樹洞裡。   似乎擔心雨水浸濕,他還特意找來葉子蓋住。   直到做完這些,蕭東辰再次打量一眼四周,方才神情自若的走回木樓。   看到這裡,陳逸眼睛微眯:“……隱衛,蕭東辰?”   下一刻——   [見證侯府隱衛的謹慎、多疑。獎勵:毫無所獲,機緣+15。]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十足,乃生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裡,陳逸哪裡還能不明白,蕭東辰的確就是那名隱衛。   只是“獎勵裡的毫無所獲”是什麼意思?   “總不可能是蕭東辰沒什麼可以學習的地方吧?”   沉默片刻。   待那座木樓沒了聲息,陳逸輕手輕腳的下來,翻出樹洞內的布包。   借著燈光照亮檢視密函內容:“丁三四,甲丁六六,戊四二……”   依舊是需要密碼本才能破譯的密文。   陳逸一一記下,又將這份密函原封不動的塞回去,便原路返回,翻身進入佳興苑。   相較這份密函的內容,今晚最大的收獲反而是“蕭東辰是隱衛”這點。   這隱衛究竟是什麼來曆?   侯府親衛劉四兒是隱衛,老僕貴叔是隱衛,如今連二房的蕭東辰竟也是隱衛。   合著這蕭家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正當陳逸想著心事回返春荷園時,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妹,妹夫?”   陳逸一頓側頭看去。   卻是瞧見正摸黑獨自坐在亭閣內的蕭婉兒。   兩人對視良久。   陳逸咧了咧嘴,抬手打了個招呼:“長夜漫漫,那個無心睡眠……”   (

陳逸沒有在佳興苑久留,用完午飯就回返春荷園。

  隻讓蕭無戈留下陪蕭婉兒。

  他看得出來,蕭婉兒雖是被安慰幾句後寬了心,但卻仍舊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

  有蕭無戈陪著說說話,好過讓她獨自待著胡思亂想。

  蕭婉兒將他送到樓外,靜立片刻,隻身回到廂房。

  如陳逸所想,她此刻的確安心不少。

  吃過飯,和陳逸、蕭無戈說說笑笑之後,心裡的擔憂和急切散去了些。

  蕭無戈卻是沒那麼多心思,左右看看,便去書房找來一本書,自顧自地躺在躺椅上。

  搖搖晃晃。

  別說,那輕松自在的模樣倒的確有陳逸幾分風範。

  蕭婉兒瞧了幾眼,不禁莞爾。

  她走過去坐到旁邊,微笑著問:“無戈,這些日子跟你姐夫學了不少啊?”

  蕭無戈見她提起陳逸,頓時放下手中的書冊,連連點頭:

  “學了很多。”

  “說說看,都學了什麼?”

  “嗯……”

  若說具體的,蕭無戈反倒有些遲疑。

  原因也簡單,陳逸並沒有系統地教導過他,只是帶著他吃喝玩樂,沒什麼特別。

  “姐夫教我釣魚,教我泡茶,磨墨,抓蚯蚓等,小蝶姐姐不在的時候,他就讓我負責做這些。”

  “對了,我還學會了收拾被褥,穿衣洗漱……”

  蕭婉兒越聽,笑容越是有些維持不住。

  聽上去陳逸倒的確沒有教導什麼。

  可是很奇怪。

  明明無戈比跟著陳逸之前變了許多,說話條理清晰,行事不緊不慢。

  想到這裡,蕭婉兒問道:“除了這些以外,沒別的了嗎?”

  蕭無戈思索片刻,搖搖頭:“沒什麼特別。”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一樂:“姐夫教會我釣魚到現在,他自己一條都沒釣上來。”

  蕭婉兒瞧了他沉默半晌,語氣莫名的說:“無戈啊,以後跟你姐夫學些有用的。”

  “比如呢?”

  “詩詞歌賦,或者書法?你姐夫最擅長這些,你可以學學啊。”

  蕭無戈想了想,便也應承下來,“明日,我就讓姐夫教我。”

  蕭婉兒見狀心下稍松。

  她並不是對蕭無戈學那些東西心生不滿,而是隱隱覺得陳逸不是在教導無戈,是在使喚人。

  妹夫這個人,才情有的,可心思卻有些……壞?

  倒也算不上壞,只是與她以往接觸或者見到過的學子大有不同。

  讓她很難描述清楚,心裡僅有個大緻的模糊的輪廓。

  大抵上是一位有些孟浪、不受規矩約束的有學之士?

  應該是吧。

  ……

  一個下午,陳逸都窩在書房裡。

  如今蕭驚鴻不在,春荷園外也沒有甲士守著。

  因而在讓小蝶自去歇息後,他便在書房內修煉大槍樁功。

  許是因為樁功中有個“槍”字,陳逸總覺得大槍樁功修煉至高深處,對他的落龍槍法更有益處。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修煉樁功時,能夠感覺到雙手手腕上的筋骨顫動,結合落龍槍法,便不難印證。

  “以後倒是可以多練練基礎槍法的動作,應能對落龍槍的修煉有益處。”

  想著,陳逸便引導體內氣機打通手、足四條正經。

  目前他的進度還算不錯,已打通兩條從丹田氣海到足底的正經。

  再有兩日,他就能打通從膻中穴至雙手的正經。

  很快,陳逸結束大槍樁功修煉,略做休息,便又擺出玄武斂息訣的樁勢,繼續修煉。

  相比大槍樁功,玄武斂息訣對他的效用更大一些。

  不僅是能讓體內時刻滋生氣機,還能遮掩他的氣機、勁力,讓人無法看破他的武道修為。

  再加上新發現的隔絕落龍槍法與天地靈機的聯系,使得他修煉起來格外用心。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

  用過晚飯。

  陳逸打發小蝶和蕭無戈去歇息,還特意說明日一早要帶他們去濟世藥堂轉轉。

  雖是託詞,但他遲早要接手藥堂。

  早點去熟悉熟悉,看看那些醫師、帳房和學徒也好。

  戌時未到,陳逸便將廂房燭光熄滅。

    他換上一身輕便的顔色較深的衣服。

  借著月色照了照銅鏡。

  模糊間,倒也能瞧出是位俊逸不凡的夜賊。

  陳逸莫名一樂,便輕手輕腳的走出木樓。

  以他現在的身法和“武道步”的境界,想做到無聲無息尚算得上簡單。

  來到屋外。

  陳逸看了看四周,便施展流星蝴蝶步朝佳興苑遁去。

  雨還在下著,雖將他身上衣服浸濕,但是雨水落下的聲響剛好成為他的掩護。

  沒用多久,陳逸翻身進入佳興苑。

  見四下裡寂靜無聲,他便一路在陰影中走走停停,來到另外一邊與四方齋相隔的牆邊。

  陳逸一邊側耳傾聽,一邊看向蕭婉兒所在木樓,隱約能看到樓上廂房內還有燭光閃爍。

  這麼晚還不睡?

  看來那批藥材應真的讓她緊張了。

  待確定四方齋內沒有動靜後,陳逸輕提氣機,翻身進入四方齋。

  無聲無息的落地,藏身於一棵樹的陰影之中。

  陳逸探出腦袋,掃視一圈。

  只見這座不算寬敞的四方齋內燈火通明,僅有的一座三層木樓外,是一片花草繁茂的院子。

  除了他所在的陰影外,唯有另外一角的假山後面能夠藏人。

  看到這裡,陳逸眉頭微皺,再次環伺四周後,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樹上。

  接著他便縱身躍起,爬上樹頂。

  在小心的用輕身法固定住身體,他運轉玄武斂息訣,讓自身處於一個靜默的狀態。

  萬事俱備了。

  幾乎是陳逸剛剛躲好,他就看到那座燈火通明的木樓裡走出一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現任布政使司參政蕭東辰。

  他穿著一身便服,站在屋簷下,仰頭看著夜空。

  陳逸瞧了他幾眼,心說這也是個夜貓子啊。

  要知道大魏朝的夜生活不多,尋常人家酉時就睡了,能到戌時的除非有要緊事,不然很少。

  這也是為何不少人能在醜時、寅時起床的緣由。

  睡得早,自然起得早。

  看了片刻,陳逸的目光就放在四周,距離情報上說的時間已經不遠。

  四方齋內燈火通明,且蕭東辰還在這裡。

  也不知道那位“隱衛”怎麼藏匿情報的。

  正當他想著這些時,就見蕭東辰左右看了看,竟冒著雨水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來。

  陳逸咦了一聲,便靜靜地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百步,九十九步……直至零。

  蕭東辰停在他所在的樹下後,朝四周打量一番,便小心的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

  接著他將那布包塞進樹下一個樹洞裡。

  似乎擔心雨水浸濕,他還特意找來葉子蓋住。

  直到做完這些,蕭東辰再次打量一眼四周,方才神情自若的走回木樓。

  看到這裡,陳逸眼睛微眯:“……隱衛,蕭東辰?”

  下一刻——

  [見證侯府隱衛的謹慎、多疑。獎勵:毫無所獲,機緣+15。]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十足,乃生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裡,陳逸哪裡還能不明白,蕭東辰的確就是那名隱衛。

  只是“獎勵裡的毫無所獲”是什麼意思?

  “總不可能是蕭東辰沒什麼可以學習的地方吧?”

  沉默片刻。

  待那座木樓沒了聲息,陳逸輕手輕腳的下來,翻出樹洞內的布包。

  借著燈光照亮檢視密函內容:“丁三四,甲丁六六,戊四二……”

  依舊是需要密碼本才能破譯的密文。

  陳逸一一記下,又將這份密函原封不動的塞回去,便原路返回,翻身進入佳興苑。

  相較這份密函的內容,今晚最大的收獲反而是“蕭東辰是隱衛”這點。

  這隱衛究竟是什麼來曆?

  侯府親衛劉四兒是隱衛,老僕貴叔是隱衛,如今連二房的蕭東辰竟也是隱衛。

  合著這蕭家早已是千瘡百孔了?

  正當陳逸想著心事回返春荷園時,就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妹,妹夫?”

  陳逸一頓側頭看去。

  卻是瞧見正摸黑獨自坐在亭閣內的蕭婉兒。

  兩人對視良久。

  陳逸咧了咧嘴,抬手打了個招呼:“長夜漫漫,那個無心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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