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個真是誤會啊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56·2026/3/29

顯然,在這空空蕩蕩的佳興苑內,同樣的理由並不能使用第二次。   尤其是此刻。   一人坐在亭閣內,一人站在雨水中。   蕭婉兒雙手捂在胸前,拉緊身上的大氅,柔弱的臉上滿是驚訝。   方才她並未看到陳逸是從四方齋而來,隻以為他已經站在那裡偷看自己很久了。   陳逸則是笑著,盡管身上被雨水打濕,長發淩亂的糊在臉上,卻也沒什麼異動。   只是該說不說,兩人間的氣氛並不那麼的……融洽?   大概吧。   良久。   蕭婉兒羞憤難當的開口:“你,你再,再是睡不著,也不能來這裡偷,偷偷看……”   二妹蕭驚鴻昨日才剛剛離府,他就這樣偷跑過來。   若是被人瞧見了,可讓她怎麼辦?   “偷看?”   陳逸知道她誤會了。   同時,他也發覺蕭婉兒沒有察覺自己曾去過四方齋。   算是一個好訊息。   陳逸瞧瞧左右,見四下裡無人,便堂而皇之的走進亭閣。   蕭婉兒下意識的躲了兩步,有些驚慌的看著他,囁嚅著嘴唇,話已然說不出來。   陳逸自顧自的擦掉臉上的雨水,露出一張笑臉,“大姐這麼晚不睡,可是還在擔憂那批藥材?”   本以為他要做什麼的蕭婉兒聞言一愣,不過見他不再靠近,心中卻也鬆了口氣。   蕭婉兒側過頭,盡量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是,是那批藥材的確要緊。”   只是她的聲音裡難掩那麼一絲顫抖,卻是瞞不過陳逸的。   想了想。   陳逸坐到另外一側,與蕭婉兒之間隔著一個方桌,笑著說:   “既然都睡不著,不妨說一說藥堂的事。”   “我有一事不明,藥材吃緊,為何不在近一些的地方找尋,而是要從北州進貨?”   蕭婉兒眼角餘光掃見他,沉默片刻,回道:“東辰堂哥的門路,價格比之荊州便宜三成,成色卻好上一籌。”   便宜,成色好,物美價廉?   陳逸不由得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沒有別的緣由,只因為那批藥材是蕭東辰找的門路。   一名藏在侯府的“隱衛”,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為蕭家做貢獻的人。   倒也不絕對,還有一種可能——蕭東辰的任務,本身就是要為蕭家立功。   “如果那批藥材出了問題,會有什麼後果?”   蕭婉兒方才被打斷的憂心再次佔據上風,注意力從陳逸身上移開少許,微微低頭輕聲道:   “上半年結餘的銀錢全部虧空。”   半年盈利,約莫兩萬兩銀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還有其他影響嗎?”   蕭婉兒看向他,眼眸嗔怪,似是在說這還不夠嗎?   陳逸看出她的心思,笑說:“府裡若是缺錢,我可想想法子。”   雖說他不打算讓乾國公真的以一字千金收詞作,但一字十金總要的吧。   蕭婉兒與他對視一眼,又瞧見他的笑容,不由得漲紅了臉,“你,你有什麼法子?”   似乎意識到這樣說不對,她接著搖搖頭:“你剛接手藥堂,當規矩經營,不能動歪心思。”   他入贅蕭府,還不懂營生,正常門路應是弄不來那麼多銀子的。   陳逸倒也不去解釋錢財由來,之後又問了幾個和藥堂有關的問題。   蕭婉兒事無巨細的說著,神色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慌張緊張,恢復成往日的溫婉。   陳逸見她恢復,看了看又漸漸起來的雨勢,道:“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蕭婉兒鬆了鬆身前的大氅看向他,輕聲道:“早些安睡,以後,以後別再像今晚這般孟浪了。”   陳逸啞然失笑,起身道:“其實今晚我只是……”   頓了頓,他沒再說下去。   這事情解釋起來好像挺難的,單單他雨夜翻牆來到佳興苑這點兒就沒辦法圓。   不過倒是有件事情可以試著解釋一番。   “今晚的確賴我,不過先前我所寫的那首詞……”   聽到詞作二字,蕭婉兒臉上頓時緋紅一片,打斷道:   “那首詞已被我銷毀,往後你……你我都,都休要再提。”   便是在昏暗中,陳逸仍能看到她那張蒼白晶瑩的臉由白轉紅,直紅到大氅領口之下。     “大姐,其實我吧……”   “不要再說,你,你早些歇息。”   沒等他說完,蕭婉兒便紅著臉握著胸前衣襟,快步沖出亭子,沖過傾盆大雨跑進木樓。   瞧著她的背影和倉皇關上的房門,陳逸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提起那首詞作,蕭婉兒反而比剛剛看到他時還要緊張?   不過若是她已經銷毀了,倒也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陳逸瞧了瞧連燈光都沒亮起的木樓,隻得先回返春荷園裡。   廂房內。   蕭婉兒縮在窗後,看著他走遠,看著他翻過矮牆,不禁摸著略有發燙的臉,低聲嗔怪道:   “怎能深夜裡翻牆啊。”   想著,蕭婉兒拉上簾子,回到床榻前,從旁邊的梳妝臺下找出一個錦盒。   看了片刻。   她又面露苦澀的將錦盒收好,平靜的心田已是微波蕩漾。   我只是捨不得那麼好的詞……   ……   陳逸倒是毫無波瀾。   回到廂房,他便換下那身黑衣,找來毛巾擦拭幹淨身體,又換上一身幹爽的便服,方才長出了口氣。   “好在沈畫棠不在,不然被她撞見,今晚怕是不好收場了。”   單是蕭婉兒的話,嗯……她應是不會說出去的。   想著,陳逸便來到書房,將那封密函默寫在紙上。   然後他取出先前從劉四兒那裡找到的密碼本,一一對照著破譯起來。   片刻之後。   陳逸微微皺眉,“沒有?不是這些?”   不論是黃梅戲《東婠遊記》,還是那冊樂府詩詞《永歡》,亦或者其他幾本,都無法破譯這封密函。   “隱衛更換密碼本了?”   陳逸如此猜測,勉強算得上是合理推測。   只是他總覺得有些古怪。   先前劉四兒和貴叔交換情報時,都是刻意避開對方,而蕭東辰卻是把密函藏在自己居所內。   這樣的傳遞方式,頗有些燈下黑的味道。   想著,陳逸揉了揉眉心,“若是裴琯璃還在這兒就好了。”   雖說那丫頭虎了吧唧的,但總歸能做個幫手,好去瞧瞧那封密函是貴叔送出去,還是其他隱衛。   如今線索太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封密函。   思索片刻。   陳逸驀地想起先前曾經跟著蕭驚鴻去過四方齋送禮,當時還在書房小坐。   他仔細回憶起來。   腦海中浮現那間書房的佈置,桌案、文房四寶,書冊字帖。   竟也清晰可見。   陳逸沒再猶豫,將其中書冊寫在雲松紙上,接著他便進行初篩。   先將那些頁數少、字數少的去掉。   然後對照著紙上的書名,在書房內翻找起來。   “密碼本應是常見的,不會引人懷疑的書冊。”   “戲本、話本這些閑書在劉四兒那等身份上可以,但是出現在一位從四品參政書房就顯得突兀了。”   所以,很可能是經史典籍,或者當下流行的詩集、傳記等。   只要不是特別的藏書,陳逸的書房內應是也有。   足足找了一個時辰,子時過去。   他方才停了下來。   “找到了!”   (

顯然,在這空空蕩蕩的佳興苑內,同樣的理由並不能使用第二次。

  尤其是此刻。

  一人坐在亭閣內,一人站在雨水中。

  蕭婉兒雙手捂在胸前,拉緊身上的大氅,柔弱的臉上滿是驚訝。

  方才她並未看到陳逸是從四方齋而來,隻以為他已經站在那裡偷看自己很久了。

  陳逸則是笑著,盡管身上被雨水打濕,長發淩亂的糊在臉上,卻也沒什麼異動。

  只是該說不說,兩人間的氣氛並不那麼的……融洽?

  大概吧。

  良久。

  蕭婉兒羞憤難當的開口:“你,你再,再是睡不著,也不能來這裡偷,偷偷看……”

  二妹蕭驚鴻昨日才剛剛離府,他就這樣偷跑過來。

  若是被人瞧見了,可讓她怎麼辦?

  “偷看?”

  陳逸知道她誤會了。

  同時,他也發覺蕭婉兒沒有察覺自己曾去過四方齋。

  算是一個好訊息。

  陳逸瞧瞧左右,見四下裡無人,便堂而皇之的走進亭閣。

  蕭婉兒下意識的躲了兩步,有些驚慌的看著他,囁嚅著嘴唇,話已然說不出來。

  陳逸自顧自的擦掉臉上的雨水,露出一張笑臉,“大姐這麼晚不睡,可是還在擔憂那批藥材?”

  本以為他要做什麼的蕭婉兒聞言一愣,不過見他不再靠近,心中卻也鬆了口氣。

  蕭婉兒側過頭,盡量不讓他看出自己的緊張,“是,是那批藥材的確要緊。”

  只是她的聲音裡難掩那麼一絲顫抖,卻是瞞不過陳逸的。

  想了想。

  陳逸坐到另外一側,與蕭婉兒之間隔著一個方桌,笑著說:

  “既然都睡不著,不妨說一說藥堂的事。”

  “我有一事不明,藥材吃緊,為何不在近一些的地方找尋,而是要從北州進貨?”

  蕭婉兒眼角餘光掃見他,沉默片刻,回道:“東辰堂哥的門路,價格比之荊州便宜三成,成色卻好上一籌。”

  便宜,成色好,物美價廉?

  陳逸不由得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沒有別的緣由,只因為那批藥材是蕭東辰找的門路。

  一名藏在侯府的“隱衛”,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為蕭家做貢獻的人。

  倒也不絕對,還有一種可能——蕭東辰的任務,本身就是要為蕭家立功。

  “如果那批藥材出了問題,會有什麼後果?”

  蕭婉兒方才被打斷的憂心再次佔據上風,注意力從陳逸身上移開少許,微微低頭輕聲道:

  “上半年結餘的銀錢全部虧空。”

  半年盈利,約莫兩萬兩銀錢,不是一筆小數目。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還有其他影響嗎?”

  蕭婉兒看向他,眼眸嗔怪,似是在說這還不夠嗎?

  陳逸看出她的心思,笑說:“府裡若是缺錢,我可想想法子。”

  雖說他不打算讓乾國公真的以一字千金收詞作,但一字十金總要的吧。

  蕭婉兒與他對視一眼,又瞧見他的笑容,不由得漲紅了臉,“你,你有什麼法子?”

  似乎意識到這樣說不對,她接著搖搖頭:“你剛接手藥堂,當規矩經營,不能動歪心思。”

  他入贅蕭府,還不懂營生,正常門路應是弄不來那麼多銀子的。

  陳逸倒也不去解釋錢財由來,之後又問了幾個和藥堂有關的問題。

  蕭婉兒事無巨細的說著,神色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慌張緊張,恢復成往日的溫婉。

  陳逸見她恢復,看了看又漸漸起來的雨勢,道:“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

  蕭婉兒鬆了鬆身前的大氅看向他,輕聲道:“早些安睡,以後,以後別再像今晚這般孟浪了。”

  陳逸啞然失笑,起身道:“其實今晚我只是……”

  頓了頓,他沒再說下去。

  這事情解釋起來好像挺難的,單單他雨夜翻牆來到佳興苑這點兒就沒辦法圓。

  不過倒是有件事情可以試著解釋一番。

  “今晚的確賴我,不過先前我所寫的那首詞……”

  聽到詞作二字,蕭婉兒臉上頓時緋紅一片,打斷道:

  “那首詞已被我銷毀,往後你……你我都,都休要再提。”

  便是在昏暗中,陳逸仍能看到她那張蒼白晶瑩的臉由白轉紅,直紅到大氅領口之下。

    “大姐,其實我吧……”

  “不要再說,你,你早些歇息。”

  沒等他說完,蕭婉兒便紅著臉握著胸前衣襟,快步沖出亭子,沖過傾盆大雨跑進木樓。

  瞧著她的背影和倉皇關上的房門,陳逸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提起那首詞作,蕭婉兒反而比剛剛看到他時還要緊張?

  不過若是她已經銷毀了,倒也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陳逸瞧了瞧連燈光都沒亮起的木樓,隻得先回返春荷園裡。

  廂房內。

  蕭婉兒縮在窗後,看著他走遠,看著他翻過矮牆,不禁摸著略有發燙的臉,低聲嗔怪道:

  “怎能深夜裡翻牆啊。”

  想著,蕭婉兒拉上簾子,回到床榻前,從旁邊的梳妝臺下找出一個錦盒。

  看了片刻。

  她又面露苦澀的將錦盒收好,平靜的心田已是微波蕩漾。

  我只是捨不得那麼好的詞……

  ……

  陳逸倒是毫無波瀾。

  回到廂房,他便換下那身黑衣,找來毛巾擦拭幹淨身體,又換上一身幹爽的便服,方才長出了口氣。

  “好在沈畫棠不在,不然被她撞見,今晚怕是不好收場了。”

  單是蕭婉兒的話,嗯……她應是不會說出去的。

  想著,陳逸便來到書房,將那封密函默寫在紙上。

  然後他取出先前從劉四兒那裡找到的密碼本,一一對照著破譯起來。

  片刻之後。

  陳逸微微皺眉,“沒有?不是這些?”

  不論是黃梅戲《東婠遊記》,還是那冊樂府詩詞《永歡》,亦或者其他幾本,都無法破譯這封密函。

  “隱衛更換密碼本了?”

  陳逸如此猜測,勉強算得上是合理推測。

  只是他總覺得有些古怪。

  先前劉四兒和貴叔交換情報時,都是刻意避開對方,而蕭東辰卻是把密函藏在自己居所內。

  這樣的傳遞方式,頗有些燈下黑的味道。

  想著,陳逸揉了揉眉心,“若是裴琯璃還在這兒就好了。”

  雖說那丫頭虎了吧唧的,但總歸能做個幫手,好去瞧瞧那封密函是貴叔送出去,還是其他隱衛。

  如今線索太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封密函。

  思索片刻。

  陳逸驀地想起先前曾經跟著蕭驚鴻去過四方齋送禮,當時還在書房小坐。

  他仔細回憶起來。

  腦海中浮現那間書房的佈置,桌案、文房四寶,書冊字帖。

  竟也清晰可見。

  陳逸沒再猶豫,將其中書冊寫在雲松紙上,接著他便進行初篩。

  先將那些頁數少、字數少的去掉。

  然後對照著紙上的書名,在書房內翻找起來。

  “密碼本應是常見的,不會引人懷疑的書冊。”

  “戲本、話本這些閑書在劉四兒那等身份上可以,但是出現在一位從四品參政書房就顯得突兀了。”

  所以,很可能是經史典籍,或者當下流行的詩集、傳記等。

  只要不是特別的藏書,陳逸的書房內應是也有。

  足足找了一個時辰,子時過去。

  他方才停了下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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