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人才”難得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30·2026/3/29

陳逸撐著油紙傘,雨中慢行。   穿過煙花巷轉道向北進入巴山街,然後在城中的知府衙門右轉。   沿著這條名為烏東街的寬敞道路,走走停停。   早上出門前,劉四兒想駕著侯府的馬車,被他給攔了下來。   除了因為要去煙花巷外,他還存了暗訪的念頭,想去瞧瞧那間藥堂的真實境況。   不過走在尚算熱鬧的烏東街上時,陳逸腦中卻也在想著“刀狂”柳浪。   他在意的並非是柳浪本身,而是那句“江湖人”。   大魏朝武道之風尚且算得上濃厚,不論世家門閥、朝堂、軍伍多有習武之人。   但是名氣上來說,市井中人耳熟能詳的多是一些江湖客。   想來柳浪的“刀狂”之名,便是他行走江湖後贏得的名號。   “僅是一面之緣的情報,就能有地級功法獎勵,估摸著本領是有的,只是不清楚他的刀有多狂。”   陳逸一邊想著,一邊隨意的打量著周遭。   相比先前的走馬觀花,仔細瞧來,他對蜀州東城的境況又多了些認識。   籠統的將這裡歸為山族、婆濕娑異國人的聚集地,算不得準確。   事實上,兩側店鋪仍舊是魏人為主。   從門口的小二,店內的老闆的口音聽來,多半都是蜀州本地人。   不過中原各州來這裡做生意的人也不少。   荊州最多,兗州、冀州和幽州來客同樣佔著一定的比例,口音多半都是各自的方言。   “北州的上好貂皮,瞅一瞅哇,跑山貨抗造得很。”   “戧剪子嘞,磨菜刀,鏽刀鈍剪一哧溜兒光。”   “走過路過莫錯過嘞,烏蒙山的天麻粉嚕嚕,川鹽馱來的川貝母,止咳化痰硬是要得……”   要得要不得,一炷香之後,陳逸總歸瞧見了濟世藥堂的招牌。   門臉挺大,四塊三尺長的門闆敞開,隔出一扇中門兩扇側門。   左右有對聯——但求世上人無病,何懼坊間藥滿塵,橫批:“天地仁心”。   乍看之下,倒也像那麼回事兒。   不過鬧中有靜。   在旁邊兜售藥材的鋪子吆喝聲中,幾名看著面色不佳的病員進進出出。   只是他們手中大多沒有拎著藥材,而是拿著一張方子轉進旁邊那間門臉更小的藥材鋪子。   陳逸打量一圈,心中暗樂。   看來那位王紀掌櫃不止是中飽私囊,還在旁邊養了一間倒手的藥店。   也算是生財有道?   “原來不是那幾名掌櫃沒有靈活的腦子,而是他們都把心思用在了歪門邪道上了。”   想了想,陳逸沒直接進去濟世藥堂,而是走向那間藥材鋪子。   劉四兒和葛老三對視一眼,隱隱察覺幾分異樣。   便是他們不擅長做生意,此刻見到那些病員不在藥堂內拿藥,而是去另外的藥材鋪子,心中也是清楚有貓膩。   “客官,想稱一些什麼藥?”   “鹿茸或者……羊藿吧,那玩意兒可是有不少像公子這般富貴的人喜歡。”   陳逸啞然。   若不是他看過醫書,腦子裡還有那些醫道傳承,還真不知道啥叫羊藿。   “我不買藥,打聽點事兒。”   哪知那位本還笑著的店老闆臉色頓變,不耐煩的擺手道:   “去去去,一邊兒去,沒看老子還忙著呢。”   陳逸笑著搖頭,這蜀州的人還真是彪悍。   瞧見他身上的穿著,也不怕他,這是仗著背後有人?   想著,陳逸朝身後的劉四兒、葛老三揮手示意了下,吩咐道:“請他去裡面說話。”   劉四兒一頓,繼而面色難看的上前,拉著店老闆就往裡走。   他對雛鳥的怪異行徑,已經見怪不怪了。   所幸他現在不用負責雛鳥,以後倒也不會因此受罰。   “你,你們……”     不等他呼喊,劉四兒直接一手捂住他的嘴。   待陳逸走進去後,葛老三直接關上店門,守在門外。   放風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門口的那些注意到這裡動靜的路人,根本沒讓他過多在意。   這麼點小場面,比上次姑爺在羅衣巷“強搶民女”鬧出的動靜差遠了。   而那店老闆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幾乎是在陳逸開口的瞬間,他就如實招了。   “掌櫃的,您大人大量,饒過小的這回,此事都是那王掌櫃吩咐小的做的啊。”   實在不是他眼拙,而是他根本沒想到侯府的人竟這般低調。   原本在得知王紀被蕭大小姐責罰後,他就想關門歇業,等待後續訊息。   但是貪心不足,他就想多賺點兒。   不,不止是他,還有王紀也想趁著最後幾日,多賺一些銀錢。   這才被陳逸有心算無心的逮個正著。   陳逸坐在櫃臺後面,翻翻桌上的帳冊和藥方,又拉開幾個抽屜看看裡面的藥材,方才笑著問道:   “你在這裡開店多久了?”   “倆月,不,不不……兩年,兩年。”   “兩年?你囤的那幾根老山參年份都不止一百個兩年了。”   陳逸從最上方的抽屜裡,取出三根足有二指寬的老山參,笑著問:   “不說實話的後果,知道是什麼嗎?”   店老闆頓時哭喪著臉說:“瞞不過您,小的已在這裡做了五年買賣。”   “但小的發誓,都是受王紀所託,這裡的藥材、定價也都是他的主意。”   陳逸擺了擺手,“我不關心這些,我隻想知道五年時間,你賺了多少銀子?”   他可是清楚那王紀還兼顧了上交蕭家的一份錢。   每月應有四百兩。   想來這間藥材鋪子賺得只會更多。   粗略估算五年下來,怎麼也得有個兩三萬兩銀子。   即便去掉進貨、分潤、打點的錢,那王紀的家底兒應也很可觀了。   這時候,店老闆瞧著他的臉色,期期艾艾的說:“沒有多少,就就兩千兩……”   陳逸笑著點頭:“姑且算你兩千兩吧,扭送衙門之後應該能判你個秋後問斬。”   “若是知府大人再心善些,興許等不到秋後,就能送你上路。”   噗通。   店老闆哪經得起這般嚇唬,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說:   “求您饒命,求您饒命……”   陳逸瞧見他的樣子,笑容收斂起來,平靜的朝劉四兒擺手:“問出經過,簽字畫押。”   劉四兒看到他這般動作,不禁愣了一下。   倒不是說他還在不悅雛鳥古怪行事,而是雛鳥剛剛那兩下吩咐竟有幾分上位者的儀態。   他這是開竅了?   沒過多久。   陳逸和劉四兒走出藥材鋪子,店老闆心有餘悸的恭送他們。   下一刻,他就看到陳逸轉頭進了濟世藥堂,心中不禁發狠。   他自身都難保,哪管得了王紀死活。   不過顯然店老闆都會錯意了。   陳逸沒打算讓人死,反而覺得像王紀那等“人才”輕易死了不免有些可惜。   想著,他平靜的走進濟世藥堂。   在兩名醫師、幾位學徒和帳房先生驚愕間,他直接命葛老三關門謝客。   “四哥,勞煩你去一趟王紀家中,亮明身份,拿他過來吧。”   待劉四兒應聲走後,陳逸坐在堂中,看著葛老三“獰笑”著把其他人控制起來,說道:   “我呢,是新來的掌櫃,陳逸。”   (

陳逸撐著油紙傘,雨中慢行。

  穿過煙花巷轉道向北進入巴山街,然後在城中的知府衙門右轉。

  沿著這條名為烏東街的寬敞道路,走走停停。

  早上出門前,劉四兒想駕著侯府的馬車,被他給攔了下來。

  除了因為要去煙花巷外,他還存了暗訪的念頭,想去瞧瞧那間藥堂的真實境況。

  不過走在尚算熱鬧的烏東街上時,陳逸腦中卻也在想著“刀狂”柳浪。

  他在意的並非是柳浪本身,而是那句“江湖人”。

  大魏朝武道之風尚且算得上濃厚,不論世家門閥、朝堂、軍伍多有習武之人。

  但是名氣上來說,市井中人耳熟能詳的多是一些江湖客。

  想來柳浪的“刀狂”之名,便是他行走江湖後贏得的名號。

  “僅是一面之緣的情報,就能有地級功法獎勵,估摸著本領是有的,只是不清楚他的刀有多狂。”

  陳逸一邊想著,一邊隨意的打量著周遭。

  相比先前的走馬觀花,仔細瞧來,他對蜀州東城的境況又多了些認識。

  籠統的將這裡歸為山族、婆濕娑異國人的聚集地,算不得準確。

  事實上,兩側店鋪仍舊是魏人為主。

  從門口的小二,店內的老闆的口音聽來,多半都是蜀州本地人。

  不過中原各州來這裡做生意的人也不少。

  荊州最多,兗州、冀州和幽州來客同樣佔著一定的比例,口音多半都是各自的方言。

  “北州的上好貂皮,瞅一瞅哇,跑山貨抗造得很。”

  “戧剪子嘞,磨菜刀,鏽刀鈍剪一哧溜兒光。”

  “走過路過莫錯過嘞,烏蒙山的天麻粉嚕嚕,川鹽馱來的川貝母,止咳化痰硬是要得……”

  要得要不得,一炷香之後,陳逸總歸瞧見了濟世藥堂的招牌。

  門臉挺大,四塊三尺長的門闆敞開,隔出一扇中門兩扇側門。

  左右有對聯——但求世上人無病,何懼坊間藥滿塵,橫批:“天地仁心”。

  乍看之下,倒也像那麼回事兒。

  不過鬧中有靜。

  在旁邊兜售藥材的鋪子吆喝聲中,幾名看著面色不佳的病員進進出出。

  只是他們手中大多沒有拎著藥材,而是拿著一張方子轉進旁邊那間門臉更小的藥材鋪子。

  陳逸打量一圈,心中暗樂。

  看來那位王紀掌櫃不止是中飽私囊,還在旁邊養了一間倒手的藥店。

  也算是生財有道?

  “原來不是那幾名掌櫃沒有靈活的腦子,而是他們都把心思用在了歪門邪道上了。”

  想了想,陳逸沒直接進去濟世藥堂,而是走向那間藥材鋪子。

  劉四兒和葛老三對視一眼,隱隱察覺幾分異樣。

  便是他們不擅長做生意,此刻見到那些病員不在藥堂內拿藥,而是去另外的藥材鋪子,心中也是清楚有貓膩。

  “客官,想稱一些什麼藥?”

  “鹿茸或者……羊藿吧,那玩意兒可是有不少像公子這般富貴的人喜歡。”

  陳逸啞然。

  若不是他看過醫書,腦子裡還有那些醫道傳承,還真不知道啥叫羊藿。

  “我不買藥,打聽點事兒。”

  哪知那位本還笑著的店老闆臉色頓變,不耐煩的擺手道:

  “去去去,一邊兒去,沒看老子還忙著呢。”

  陳逸笑著搖頭,這蜀州的人還真是彪悍。

  瞧見他身上的穿著,也不怕他,這是仗著背後有人?

  想著,陳逸朝身後的劉四兒、葛老三揮手示意了下,吩咐道:“請他去裡面說話。”

  劉四兒一頓,繼而面色難看的上前,拉著店老闆就往裡走。

  他對雛鳥的怪異行徑,已經見怪不怪了。

  所幸他現在不用負責雛鳥,以後倒也不會因此受罰。

  “你,你們……”

    不等他呼喊,劉四兒直接一手捂住他的嘴。

  待陳逸走進去後,葛老三直接關上店門,守在門外。

  放風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門口的那些注意到這裡動靜的路人,根本沒讓他過多在意。

  這麼點小場面,比上次姑爺在羅衣巷“強搶民女”鬧出的動靜差遠了。

  而那店老闆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幾乎是在陳逸開口的瞬間,他就如實招了。

  “掌櫃的,您大人大量,饒過小的這回,此事都是那王掌櫃吩咐小的做的啊。”

  實在不是他眼拙,而是他根本沒想到侯府的人竟這般低調。

  原本在得知王紀被蕭大小姐責罰後,他就想關門歇業,等待後續訊息。

  但是貪心不足,他就想多賺點兒。

  不,不止是他,還有王紀也想趁著最後幾日,多賺一些銀錢。

  這才被陳逸有心算無心的逮個正著。

  陳逸坐在櫃臺後面,翻翻桌上的帳冊和藥方,又拉開幾個抽屜看看裡面的藥材,方才笑著問道:

  “你在這裡開店多久了?”

  “倆月,不,不不……兩年,兩年。”

  “兩年?你囤的那幾根老山參年份都不止一百個兩年了。”

  陳逸從最上方的抽屜裡,取出三根足有二指寬的老山參,笑著問:

  “不說實話的後果,知道是什麼嗎?”

  店老闆頓時哭喪著臉說:“瞞不過您,小的已在這裡做了五年買賣。”

  “但小的發誓,都是受王紀所託,這裡的藥材、定價也都是他的主意。”

  陳逸擺了擺手,“我不關心這些,我隻想知道五年時間,你賺了多少銀子?”

  他可是清楚那王紀還兼顧了上交蕭家的一份錢。

  每月應有四百兩。

  想來這間藥材鋪子賺得只會更多。

  粗略估算五年下來,怎麼也得有個兩三萬兩銀子。

  即便去掉進貨、分潤、打點的錢,那王紀的家底兒應也很可觀了。

  這時候,店老闆瞧著他的臉色,期期艾艾的說:“沒有多少,就就兩千兩……”

  陳逸笑著點頭:“姑且算你兩千兩吧,扭送衙門之後應該能判你個秋後問斬。”

  “若是知府大人再心善些,興許等不到秋後,就能送你上路。”

  噗通。

  店老闆哪經得起這般嚇唬,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說:

  “求您饒命,求您饒命……”

  陳逸瞧見他的樣子,笑容收斂起來,平靜的朝劉四兒擺手:“問出經過,簽字畫押。”

  劉四兒看到他這般動作,不禁愣了一下。

  倒不是說他還在不悅雛鳥古怪行事,而是雛鳥剛剛那兩下吩咐竟有幾分上位者的儀態。

  他這是開竅了?

  沒過多久。

  陳逸和劉四兒走出藥材鋪子,店老闆心有餘悸的恭送他們。

  下一刻,他就看到陳逸轉頭進了濟世藥堂,心中不禁發狠。

  他自身都難保,哪管得了王紀死活。

  不過顯然店老闆都會錯意了。

  陳逸沒打算讓人死,反而覺得像王紀那等“人才”輕易死了不免有些可惜。

  想著,他平靜的走進濟世藥堂。

  在兩名醫師、幾位學徒和帳房先生驚愕間,他直接命葛老三關門謝客。

  “四哥,勞煩你去一趟王紀家中,亮明身份,拿他過來吧。”

  待劉四兒應聲走後,陳逸坐在堂中,看著葛老三“獰笑”著把其他人控制起來,說道:

  “我呢,是新來的掌櫃,陳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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