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401·2026/3/29

蕭婉兒比陳逸想象中的堅強許多。   在得知藥材被劫走後,她只是愣了片刻,便起身過去拉著沈畫棠進屋,詳細詢問起來。   陳逸在旁聽了個全,對昨晚發生在赤水河畔的人和事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刀狂”柳浪,初聞於漠北,刀法剛猛,向來喜歡挑戰江湖名宿。   曾經在漠北做過幾件令江湖人豎起大拇指的事,站在江湖人的角度,他應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可站在此刻的蕭家,柳浪已是江湖悍匪、賊寇。   昨夜裡他引走沈畫棠。   或者用沈畫棠的原話,是她想引走柳浪。   最終倒的確如她所願。   只是昨夜柳浪並非一人前來,還有西南魔宗旁支幻音宗邪魔出手。   使得押送藥材的宣威鏢局眾人全部身死,藥材被劫。   沈畫棠倖免於難,也並非因為她的實力多高,而是那柳浪沒想殺她。   至此,陳逸便知道了“刀狂”柳浪的修為、技法——五品上段,刀道大成。   放在江湖上,隻算是躋身二流頂點,同輩之中卻是不折不扣的佼佼者。   但是,令陳逸心中不喜的是沈畫棠說得最後一句話。   “那柳浪臨走前說,他要去找二小姐比鬥。”   “大小姐,畫棠辦事不利,請您責罰。”   聽完之後,蕭婉兒沉默良久,方才擠出笑容寬慰道:“不是你的錯。”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效果,沈畫棠仍舊低著頭站在堂中。   沉默片刻。   蕭婉兒蒼白的臉上越發蒼白,氣息也肉眼可見弱了幾分,整個人顯得更加憔悴。   陳逸看在眼裡,便開口道:“大姐,茲事體大,應是盡快知會老太爺才好。”   “還有柳浪,也要寫信告訴夫人一聲,讓她提前防備些。”   他能看出蕭婉兒是打算自己扛下來這件事,已將所有責任歸在她自己身上。   可是“藥材被劫”這件事本身並非針對蕭婉兒,顯然目標直指蕭家。   這時候,應是讓蕭家老侯爺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為好。   蕭婉兒聞言回過神來,顧不得再寬慰沈畫棠,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祖父。”   沈畫棠見狀,便也跟了過去,仍舊一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模樣,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陳逸瞧著兩人背影,想了想,看向蕭無戈語氣平靜:“去聽一聽,仔細點兒,回來告訴我。”   蕭無戈茫然得看著他,待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朝蕭婉兒追了過去。   蕭無戈雖年幼,但此刻也知道家裡發生了大事。   他自己是沒能力解決,可他心裡卻認為陳逸可以,尤其是看到陳逸方才的神情。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不似往日的溫和隨性。   便是平靜的坐在那兒,就讓他感到心安。   待人都走後。   陳逸沒再繼續待在佳興苑內,起身回返春荷園。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太爺的清淨宅應是要熱鬧了。   蕭家二房、三房,包括城內知府衙門、提刑司、城衛軍等應是都有人來。   只是他這位蕭家贅婿的身份,沒有資格在那裡旁聽。   哦,幾位在府裡的客人也不能。   所以,當陳逸坐到亭閣裡,讓小蝶燒水沏茶,準備釣魚靜心時,乾國公張瑄和孫輔兩人便來到春荷園裡。   陳逸僅是一頓,便神色如常的招呼兩人落座。   三人都默契的沒去談論蕭家被劫之事,仍然隻喝茶、下棋、釣魚。   只是他們的心思,各不相同。   陳逸依照尋常日子的表現,平平淡淡,像是對什麼事都不關心那般。   實際上呢,他的腦子裡已經在更為細緻的去想府內府外一些人的反應。   張國公心思顯然還在字帖上,三句話中有兩句都在點陳逸。   “老夫過些日子就回廣越府了,輕舟啊,待老夫壽宴記得前來。”   “不方便?哦,人不到也沒關系,壽禮總要有的。”   只有孫老覺得有些不對勁。   觀察片刻,他方才恍然明悟——陳逸太過正常了。   若是將陳逸換成蕭老侯爺還沒什麼。   但恰恰是陳逸,一個剛及冠的年輕人,在得知府裡發生了大事後,不好奇不過問且依舊如常……   這份養氣功力不低啊。   可仔細想來,孫老又不禁想到陳逸身上其他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說他有禮有節吧,但是對他們這對老國公、前任布政使也不太在意。   說他才學過人吧,對一些涉及人文、地理和曆史的細枝末節,總會有疏漏。   說他沒有才學?那顯然不可能。   單單是那手書法,就不是一般的儒士能比。   到最後,孫老也摸不準陳逸的具體脈絡,總歸感覺他身上多少有些奇異。   因而趁著陳逸起身喝茶的間隙,他問道:“輕舟,你對如今蕭家的境況如何判斷?”   陳逸聞言有些意外,“孫老指的是?”   孫輔瞧出他的謹慎,不禁又罵了句小狐狸,“說說你的判斷即可。”   陳逸一邊奇怪的看著他,一邊抿了一口茶水,這算是考校?     想了想,他隻含糊回道:“尚可。”   哪知他剛說完,孫輔就笑罵道:“若是居易在此,老夫非讓他打你闆子不可。”   陳逸一臉無辜,像是沒聽懂。   孫輔搖了搖頭,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便也不再多問。   張國公似是才聽到般,心神從棋牌上回來,嘿道:   “老蕭家有什麼好說?雖遭受重創,但後繼有人,等無戈長大,便可重振旗鼓,恢復定遠侯的威勢。”   陳逸和孫輔瞧了他一眼後,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國公爺說得是。”   張國公眉眼一挑,“老孫,不是老夫說你,這樣的考校多少有些看不起輕舟了。”   孫輔搖頭歎氣:“下棋,下棋。”   陳逸啞然失笑,對乾國公的脾性有了底兒,知道他大概不喜歡陰謀算計。   不過話說回來。   孫老方才所問,陳逸近來也有過考量。   總結下來就四個字:“內憂外患。”   若說先前僅是他的臆測,如今聽完孫老的詢問,應能坐實了。   陳逸想著,便也對自身的境況有了考量——暫時算是個無關痛癢的路人甲吧。   只是城門失火,難免會殃及池魚。   若他想要安穩度日,怕也是要有些真本事才行。   小蝶在旁看著三人說說笑笑,對府裡的事一無所知,但對姑爺卻是佩服的。   換成是她,換成她吧……   她怕是很難能像姑爺這樣在張國公和孫老先生面前應對自如。   不,別說應對了,她可能連話都說不出個兒。   好在她只是個丫鬟,嘻。   ……   此刻的清淨宅,大抵上和陳逸猜測的一樣。   得知藥材被劫,老太爺心情不佳,但還算沉得住氣。   寬慰蕭婉兒幾句,便召來二老爺蕭望,三姥爺蕭申,蕭家二爺蕭懸槊幾人。   蕭東辰等人要去衙門當值,此刻卻是不便待在家裡。   蕭望自是怒火中燒,“江湖蟊賊,也敢來打我蕭家的主意?不知死活的東西!”   三房的蕭申是個有些富態的老者,圓鼓鼓的臉,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看著堂內眾人。   “老大,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處置不好,怕是有損我蕭家威望。”   在蜀州地界上,蕭家的藥材被人劫走,不吝於當面打他們的臉。   傳揚出去,顔面定然會丟一些。   蕭懸槊面色同樣不好看,只是父親、叔伯在場,他便只是聽著。   蕭婉兒坐在老太爺身側,神色好了些,可也是一時想不出辦法,心中擔憂的還是她管得那攤子事兒。   藥材沒了,五間藥堂的生意會受些影響,得想辦法補齊庫存,維系藥堂經營。   所以需要一筆銀錢,手頭上的錢不夠,還得動用壓在箱底兒的那部分。   蕭無戈安靜地待在角落裡,像個小透明似的,一心按照陳逸交代的默默記下一切。   沉默片刻。   老太爺有了定計,吩咐道:“老二,發動刑堂的人去查,看看是誰在背後。”   蕭望一頓,嚴肅的應了聲是。   老太爺接著吩咐:“老三,你去一趟知府衙門,請劉巳安排有經驗的衙差去追蹤那夥兒江湖人。”   “藥材要找回來,人也要抓回來。”   “還有懸槊,你留在府裡,之後登門的人都由你出面打發走。”   見幾人點頭,他便打發他們各自去忙。   蕭婉兒欲言又止。   還沒等她開口,蕭老太爺便看向她,臉上竟是露出些笑容,“還在擔心?”   蕭婉兒默默點頭:“孫女讓祖父失望了。”   老太爺擺了擺手,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動作雖遲緩僵硬,但精神卻很好。   “婉兒,目光要看得長遠一些,心也要沉穩些。”   “這一點上,驚鴻比你做的好。”   蕭婉兒聽得不是滋味兒,卻也知道自己很難不擔心。   老太爺自是清楚她的心思,不再多說,轉而看向蕭無戈笑問:“大孫子,你怎麼看?”   蕭無戈愣了一下,方才起身行禮,小大人似的思索片刻,道:   “姐夫曾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孫兒想來,應是有妖怪搗鬼。”   老太爺沒想他能說到點子上,說教的話卡在喉嚨裡,半晌苦笑著搖頭:   “你姐夫那人,古古怪怪的話一籮筐,卻是個憊懶的貨兒。”   倒也不能算是真的憊懶,應是“被”憊懶。   可惜了,他暫且還不算是蕭家人。   蕭無戈聽得有趣,想著待會兒把這個評價告訴陳逸。   最終老太爺倒是把話說全乎了。   “婉兒,無戈,你倆如常就好,該做什麼做什麼。”   “老夫還在一天,府裡、蜀州便亂不了。”   (

蕭婉兒比陳逸想象中的堅強許多。

  在得知藥材被劫走後,她只是愣了片刻,便起身過去拉著沈畫棠進屋,詳細詢問起來。

  陳逸在旁聽了個全,對昨晚發生在赤水河畔的人和事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刀狂”柳浪,初聞於漠北,刀法剛猛,向來喜歡挑戰江湖名宿。

  曾經在漠北做過幾件令江湖人豎起大拇指的事,站在江湖人的角度,他應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可站在此刻的蕭家,柳浪已是江湖悍匪、賊寇。

  昨夜裡他引走沈畫棠。

  或者用沈畫棠的原話,是她想引走柳浪。

  最終倒的確如她所願。

  只是昨夜柳浪並非一人前來,還有西南魔宗旁支幻音宗邪魔出手。

  使得押送藥材的宣威鏢局眾人全部身死,藥材被劫。

  沈畫棠倖免於難,也並非因為她的實力多高,而是那柳浪沒想殺她。

  至此,陳逸便知道了“刀狂”柳浪的修為、技法——五品上段,刀道大成。

  放在江湖上,隻算是躋身二流頂點,同輩之中卻是不折不扣的佼佼者。

  但是,令陳逸心中不喜的是沈畫棠說得最後一句話。

  “那柳浪臨走前說,他要去找二小姐比鬥。”

  “大小姐,畫棠辦事不利,請您責罰。”

  聽完之後,蕭婉兒沉默良久,方才擠出笑容寬慰道:“不是你的錯。”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效果,沈畫棠仍舊低著頭站在堂中。

  沉默片刻。

  蕭婉兒蒼白的臉上越發蒼白,氣息也肉眼可見弱了幾分,整個人顯得更加憔悴。

  陳逸看在眼裡,便開口道:“大姐,茲事體大,應是盡快知會老太爺才好。”

  “還有柳浪,也要寫信告訴夫人一聲,讓她提前防備些。”

  他能看出蕭婉兒是打算自己扛下來這件事,已將所有責任歸在她自己身上。

  可是“藥材被劫”這件事本身並非針對蕭婉兒,顯然目標直指蕭家。

  這時候,應是讓蕭家老侯爺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為好。

  蕭婉兒聞言回過神來,顧不得再寬慰沈畫棠,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祖父。”

  沈畫棠見狀,便也跟了過去,仍舊一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模樣,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陳逸瞧著兩人背影,想了想,看向蕭無戈語氣平靜:“去聽一聽,仔細點兒,回來告訴我。”

  蕭無戈茫然得看著他,待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朝蕭婉兒追了過去。

  蕭無戈雖年幼,但此刻也知道家裡發生了大事。

  他自己是沒能力解決,可他心裡卻認為陳逸可以,尤其是看到陳逸方才的神情。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不似往日的溫和隨性。

  便是平靜的坐在那兒,就讓他感到心安。

  待人都走後。

  陳逸沒再繼續待在佳興苑內,起身回返春荷園。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太爺的清淨宅應是要熱鬧了。

  蕭家二房、三房,包括城內知府衙門、提刑司、城衛軍等應是都有人來。

  只是他這位蕭家贅婿的身份,沒有資格在那裡旁聽。

  哦,幾位在府裡的客人也不能。

  所以,當陳逸坐到亭閣裡,讓小蝶燒水沏茶,準備釣魚靜心時,乾國公張瑄和孫輔兩人便來到春荷園裡。

  陳逸僅是一頓,便神色如常的招呼兩人落座。

  三人都默契的沒去談論蕭家被劫之事,仍然隻喝茶、下棋、釣魚。

  只是他們的心思,各不相同。

  陳逸依照尋常日子的表現,平平淡淡,像是對什麼事都不關心那般。

  實際上呢,他的腦子裡已經在更為細緻的去想府內府外一些人的反應。

  張國公心思顯然還在字帖上,三句話中有兩句都在點陳逸。

  “老夫過些日子就回廣越府了,輕舟啊,待老夫壽宴記得前來。”

  “不方便?哦,人不到也沒關系,壽禮總要有的。”

  只有孫老覺得有些不對勁。

  觀察片刻,他方才恍然明悟——陳逸太過正常了。

  若是將陳逸換成蕭老侯爺還沒什麼。

  但恰恰是陳逸,一個剛及冠的年輕人,在得知府裡發生了大事後,不好奇不過問且依舊如常……

  這份養氣功力不低啊。

  可仔細想來,孫老又不禁想到陳逸身上其他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說他有禮有節吧,但是對他們這對老國公、前任布政使也不太在意。

  說他才學過人吧,對一些涉及人文、地理和曆史的細枝末節,總會有疏漏。

  說他沒有才學?那顯然不可能。

  單單是那手書法,就不是一般的儒士能比。

  到最後,孫老也摸不準陳逸的具體脈絡,總歸感覺他身上多少有些奇異。

  因而趁著陳逸起身喝茶的間隙,他問道:“輕舟,你對如今蕭家的境況如何判斷?”

  陳逸聞言有些意外,“孫老指的是?”

  孫輔瞧出他的謹慎,不禁又罵了句小狐狸,“說說你的判斷即可。”

  陳逸一邊奇怪的看著他,一邊抿了一口茶水,這算是考校?

    想了想,他隻含糊回道:“尚可。”

  哪知他剛說完,孫輔就笑罵道:“若是居易在此,老夫非讓他打你闆子不可。”

  陳逸一臉無辜,像是沒聽懂。

  孫輔搖了搖頭,知道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便也不再多問。

  張國公似是才聽到般,心神從棋牌上回來,嘿道:

  “老蕭家有什麼好說?雖遭受重創,但後繼有人,等無戈長大,便可重振旗鼓,恢復定遠侯的威勢。”

  陳逸和孫輔瞧了他一眼後,對視一眼,連連點頭。

  “國公爺說得是。”

  張國公眉眼一挑,“老孫,不是老夫說你,這樣的考校多少有些看不起輕舟了。”

  孫輔搖頭歎氣:“下棋,下棋。”

  陳逸啞然失笑,對乾國公的脾性有了底兒,知道他大概不喜歡陰謀算計。

  不過話說回來。

  孫老方才所問,陳逸近來也有過考量。

  總結下來就四個字:“內憂外患。”

  若說先前僅是他的臆測,如今聽完孫老的詢問,應能坐實了。

  陳逸想著,便也對自身的境況有了考量——暫時算是個無關痛癢的路人甲吧。

  只是城門失火,難免會殃及池魚。

  若他想要安穩度日,怕也是要有些真本事才行。

  小蝶在旁看著三人說說笑笑,對府裡的事一無所知,但對姑爺卻是佩服的。

  換成是她,換成她吧……

  她怕是很難能像姑爺這樣在張國公和孫老先生面前應對自如。

  不,別說應對了,她可能連話都說不出個兒。

  好在她只是個丫鬟,嘻。

  ……

  此刻的清淨宅,大抵上和陳逸猜測的一樣。

  得知藥材被劫,老太爺心情不佳,但還算沉得住氣。

  寬慰蕭婉兒幾句,便召來二老爺蕭望,三姥爺蕭申,蕭家二爺蕭懸槊幾人。

  蕭東辰等人要去衙門當值,此刻卻是不便待在家裡。

  蕭望自是怒火中燒,“江湖蟊賊,也敢來打我蕭家的主意?不知死活的東西!”

  三房的蕭申是個有些富態的老者,圓鼓鼓的臉,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看著堂內眾人。

  “老大,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處置不好,怕是有損我蕭家威望。”

  在蜀州地界上,蕭家的藥材被人劫走,不吝於當面打他們的臉。

  傳揚出去,顔面定然會丟一些。

  蕭懸槊面色同樣不好看,只是父親、叔伯在場,他便只是聽著。

  蕭婉兒坐在老太爺身側,神色好了些,可也是一時想不出辦法,心中擔憂的還是她管得那攤子事兒。

  藥材沒了,五間藥堂的生意會受些影響,得想辦法補齊庫存,維系藥堂經營。

  所以需要一筆銀錢,手頭上的錢不夠,還得動用壓在箱底兒的那部分。

  蕭無戈安靜地待在角落裡,像個小透明似的,一心按照陳逸交代的默默記下一切。

  沉默片刻。

  老太爺有了定計,吩咐道:“老二,發動刑堂的人去查,看看是誰在背後。”

  蕭望一頓,嚴肅的應了聲是。

  老太爺接著吩咐:“老三,你去一趟知府衙門,請劉巳安排有經驗的衙差去追蹤那夥兒江湖人。”

  “藥材要找回來,人也要抓回來。”

  “還有懸槊,你留在府裡,之後登門的人都由你出面打發走。”

  見幾人點頭,他便打發他們各自去忙。

  蕭婉兒欲言又止。

  還沒等她開口,蕭老太爺便看向她,臉上竟是露出些笑容,“還在擔心?”

  蕭婉兒默默點頭:“孫女讓祖父失望了。”

  老太爺擺了擺手,站起身活動活動身體,動作雖遲緩僵硬,但精神卻很好。

  “婉兒,目光要看得長遠一些,心也要沉穩些。”

  “這一點上,驚鴻比你做的好。”

  蕭婉兒聽得不是滋味兒,卻也知道自己很難不擔心。

  老太爺自是清楚她的心思,不再多說,轉而看向蕭無戈笑問:“大孫子,你怎麼看?”

  蕭無戈愣了一下,方才起身行禮,小大人似的思索片刻,道:

  “姐夫曾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孫兒想來,應是有妖怪搗鬼。”

  老太爺沒想他能說到點子上,說教的話卡在喉嚨裡,半晌苦笑著搖頭:

  “你姐夫那人,古古怪怪的話一籮筐,卻是個憊懶的貨兒。”

  倒也不能算是真的憊懶,應是“被”憊懶。

  可惜了,他暫且還不算是蕭家人。

  蕭無戈聽得有趣,想著待會兒把這個評價告訴陳逸。

  最終老太爺倒是把話說全乎了。

  “婉兒,無戈,你倆如常就好,該做什麼做什麼。”

  “老夫還在一天,府裡、蜀州便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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