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不想做姑子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80·2026/5/18

「這是舒嬤嬤新送來的適齡男子畫像,要還是選不出,你剃了頭髮去當姑子吧。」   前廳裡,一位少年皺眉翻動著那一沓畫像。   話裡帶著些不耐,但看的卻很仔細,比選人的人更不滿意。   在他面前的桌子旁,剛及笄的少女用手撐著臉,髮髻梳得活潑俏皮,雙眼卻泛起了睏倦。   「我不要當姑子,山上太冷,還不能隨便喫東西。」   「還想著喫呢?這個月你婚事要是定不下,之後不是進山就是進宮,以你的『聰慧』,前一個還能苟活,後一個純粹等死。」   被自己兄長罵了一句,少女終於坐起了身子。   她低下頭,不情願地伸手抽了張畫卷打開。   「這個不行,這個家裡小妾太多。」   少女放下,又拿起底下的一張。   旁邊的人掃了一眼,頭也不抬地又替她拒絕。   「這個讀書倒是不錯,雖然家世低了些,但多些幫襯前程無憂,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娶你這個不愛念書的。」   「這個算了,前段時間聽說養了外室,估計你當了主母也拿不住。」   「這個......」   桌上的畫像被一張一張放開,說到最後,只剩下薄薄的四張。   而最上面那張的男子蒼髯如戟,身材魁梧,不像剛及弱冠,像是受了多年的操練,勇猛兇悍。   兄妹倆目光一齊落在上面,同時愣了片刻。   「哥,其實我進宮,也不一定會被選上吧?」   前廳裡安靜下來,沒人回應。   少女有些喪氣地低下頭。   大虞朝選秀沒有強制,但今年忽有消息,有人把她鹿槐溪的名字寫進了花鳥使的名單裡。   除此之外,她的習性處事,也都隨著她的畫像一起送了過去。   這樣快的速度,不可能沒人在背後動手腳。   可這些,身為兄長的鹿遠昭不會跟妹妹多說。   他也不忍心告訴她,但憑她背後是鹿家這一條,宮裡那位就不可能不留人。   更別提鹿槐溪生得好,模樣像花兒似的,偶爾又懶懶洋洋,明媚嬌憨,本就是容易讓人動心的樣貌。   「別想了,把剩下的看完,這位......這位壯士,你覺得怎麼樣?」   鹿槐溪驚訝地抬頭看向自己哥哥,嘴脣動了動,到底是沒有說出自己的害怕。   很快,畫像被默契地翻到了下一張。   但下一刻,鹿遠昭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妹妹,皺起眉。   「賀澗行——不行,賀家人胃口太大,他這個小的還眼高手低,你不要被他騙了。」   話說完,鹿遠昭臉色自顧自地沉了不少。   他突然意識到,身份高的那些公子少爺,私底下都藏了不少混帳事。   平日裡的風流聽聽就好,可一旦要和自己的妹妹牽扯上,那是真的隨時都能打起來的程度。   更別提賀家和鹿家如今算是政敵。   從鄰家好友到死對頭,也不過只花了一年的時間。   鹿槐溪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安靜之下,最後兩張畫像同時平放在桌上。   鹿槐溪垂眸看了過去,目光一頓。   一張是趙絡,她勉強算認識,但沒什麼來往。   而另一張——   鹿槐溪目光落到男子自帶冷淡的俊美面容上,明明是勾勒出來的人物,可鹿槐溪還是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愣了愣。   「他,他怎麼也在裡面啊?」   承恩侯府的少爺謝元京,前皇后的親侄子。   這人模樣生的好,皮相骨相皆是絕色,偏偏性子有些難捉摸。   偶爾見人帶笑,卻又有著揮不散的疏離冷漠之意。   鹿槐溪有些結巴,像是透過畫看見那次他對別人出手的模樣。   「他不是,不是那個兇巴巴的謝元京嗎?」   「我也不知道。」   旁邊的鹿遠昭出聲,隨後遲疑了片刻。   「如果承恩侯府沒有出事,父親一定不敢考慮到他身上,不對,就算出了事,父親應該也不會想和他扯上關係,畫像應該是拿錯了。」   謝元京這人心狠之餘又有些古板,有著老一派善於謀劃的行事作風,出手卻又帶著年輕人的快和準。   雖然鹿遠昭一直覺得承恩侯府會在他手上重新拿回權勢,但他一點都沒有想和他套近乎的意思。   這個人的心思太深,他摸不透。   但他能肯定的是,謝元京絕不可能在侯府需要翻身的時候分心談婚事。   「他就不用考慮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不合適——」   「大少爺,二姑娘。」   話音未落,舒嬤嬤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不滿,銳利的眼睛裡也壓著一些氣憤。   「怎麼了舒嬤嬤?」   兩人看過去。   舒嬤嬤對上鹿槐溪那雙漂亮的眼睛,愣了一下,又將心緒壓了回去,對著她笑起來。   「沒事,沒事,就是老奴這記性,畫像裡有幾位少爺定了親,老奴忘挑出來,剛剛才記起。」   話說的很順口,鹿槐溪嘴脣因為驚訝而張了張,但最後又乖巧地閉上。   鹿遠昭卻變了臉色。   很明顯的藉口,不難猜,應該是有人放了宮裡的消息出去。   所以幾家起初有心思的,在聽到什麼後不敢再沾染,轉而考慮起了其他人。   很快,舒嬤嬤拿走了幾張畫卷。   剩下的人裡大部分都帶了些風流氣。   身份高的不願娶,身份低的不敢娶,事情一下就被卡在了半路。   整個前廳裡,只有鹿槐溪沒露出什麼為難的神色。   她又恢復了最開始懶洋洋的睏倦模樣。   像是有些無聊,白嫩的手輕輕撐在臉頰一側,長而卷翹的睫毛往下垂落,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桌上的畫卷。   好像只能做姑子了,可她不想。   少女嘆氣,虛虛飄著的目光最後落到了謝元京的畫像上,原本晃動的指尖停在他平直的脣角。   薄脣啊,那應該很無情吧。   出神間,院子裡傳來了些許響動,隨後有人急匆匆地壓低聲音,吩咐起旁邊的人。   「有貴人來府,快些去泡茶。」   鹿遠昭起身,英俊的眉眼輕攏,正準備問一句「出了什麼事」,抬眼就看見回府的父親走到了院中,在與人說話。   而他旁邊是一抹玄色。   男子清俊挺拔的身形格外惹眼。   驚訝不過片刻,人已經進了前廳。   鹿父看見一雙兒女都在,一個傻愣愣地站著,一個看不出是犯懶還是睏倦,迷迷糊糊眨著眼,他眉心一跳。   「不回自己院子,都在這做什麼?」   鹿父自然看見了桌上的東西。   他沒想到兩人竟然一點顧忌沒有,就這麼沒心沒肺的在大夥眼皮子底下挑起了夫婿,只覺得腦袋都有些痛。   「讓謝大人見笑了。」   「是我來的突然。」   男子的聲音有些低,忽略掉鹿家大老爺背在身後示意人離開的手,又好脾氣地對著杵在那的鹿遠昭笑了笑。   但那笑容很淡,一晃而過,像是面上的應付,疏懶又帶著些隨意。   隨後他的目光掃向鹿遠昭後頭。   在看了一眼鹿槐溪後,男人眼尾低垂了些,視線停在鹿槐溪指尖——他的畫像

「這是舒嬤嬤新送來的適齡男子畫像,要還是選不出,你剃了頭髮去當姑子吧。」

  前廳裡,一位少年皺眉翻動著那一沓畫像。

  話裡帶著些不耐,但看的卻很仔細,比選人的人更不滿意。

  在他面前的桌子旁,剛及笄的少女用手撐著臉,髮髻梳得活潑俏皮,雙眼卻泛起了睏倦。

  「我不要當姑子,山上太冷,還不能隨便喫東西。」

  「還想著喫呢?這個月你婚事要是定不下,之後不是進山就是進宮,以你的『聰慧』,前一個還能苟活,後一個純粹等死。」

  被自己兄長罵了一句,少女終於坐起了身子。

  她低下頭,不情願地伸手抽了張畫卷打開。

  「這個不行,這個家裡小妾太多。」

  少女放下,又拿起底下的一張。

  旁邊的人掃了一眼,頭也不抬地又替她拒絕。

  「這個讀書倒是不錯,雖然家世低了些,但多些幫襯前程無憂,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娶你這個不愛念書的。」

  「這個算了,前段時間聽說養了外室,估計你當了主母也拿不住。」

  「這個......」

  桌上的畫像被一張一張放開,說到最後,只剩下薄薄的四張。

  而最上面那張的男子蒼髯如戟,身材魁梧,不像剛及弱冠,像是受了多年的操練,勇猛兇悍。

  兄妹倆目光一齊落在上面,同時愣了片刻。

  「哥,其實我進宮,也不一定會被選上吧?」

  前廳裡安靜下來,沒人回應。

  少女有些喪氣地低下頭。

  大虞朝選秀沒有強制,但今年忽有消息,有人把她鹿槐溪的名字寫進了花鳥使的名單裡。

  除此之外,她的習性處事,也都隨著她的畫像一起送了過去。

  這樣快的速度,不可能沒人在背後動手腳。

  可這些,身為兄長的鹿遠昭不會跟妹妹多說。

  他也不忍心告訴她,但憑她背後是鹿家這一條,宮裡那位就不可能不留人。

  更別提鹿槐溪生得好,模樣像花兒似的,偶爾又懶懶洋洋,明媚嬌憨,本就是容易讓人動心的樣貌。

  「別想了,把剩下的看完,這位......這位壯士,你覺得怎麼樣?」

  鹿槐溪驚訝地抬頭看向自己哥哥,嘴脣動了動,到底是沒有說出自己的害怕。

  很快,畫像被默契地翻到了下一張。

  但下一刻,鹿遠昭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妹妹,皺起眉。

  「賀澗行——不行,賀家人胃口太大,他這個小的還眼高手低,你不要被他騙了。」

  話說完,鹿遠昭臉色自顧自地沉了不少。

  他突然意識到,身份高的那些公子少爺,私底下都藏了不少混帳事。

  平日裡的風流聽聽就好,可一旦要和自己的妹妹牽扯上,那是真的隨時都能打起來的程度。

  更別提賀家和鹿家如今算是政敵。

  從鄰家好友到死對頭,也不過只花了一年的時間。

  鹿槐溪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安靜之下,最後兩張畫像同時平放在桌上。

  鹿槐溪垂眸看了過去,目光一頓。

  一張是趙絡,她勉強算認識,但沒什麼來往。

  而另一張——

  鹿槐溪目光落到男子自帶冷淡的俊美面容上,明明是勾勒出來的人物,可鹿槐溪還是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愣了愣。

  「他,他怎麼也在裡面啊?」

  承恩侯府的少爺謝元京,前皇后的親侄子。

  這人模樣生的好,皮相骨相皆是絕色,偏偏性子有些難捉摸。

  偶爾見人帶笑,卻又有著揮不散的疏離冷漠之意。

  鹿槐溪有些結巴,像是透過畫看見那次他對別人出手的模樣。

  「他不是,不是那個兇巴巴的謝元京嗎?」

  「我也不知道。」

  旁邊的鹿遠昭出聲,隨後遲疑了片刻。

  「如果承恩侯府沒有出事,父親一定不敢考慮到他身上,不對,就算出了事,父親應該也不會想和他扯上關係,畫像應該是拿錯了。」

  謝元京這人心狠之餘又有些古板,有著老一派善於謀劃的行事作風,出手卻又帶著年輕人的快和準。

  雖然鹿遠昭一直覺得承恩侯府會在他手上重新拿回權勢,但他一點都沒有想和他套近乎的意思。

  這個人的心思太深,他摸不透。

  但他能肯定的是,謝元京絕不可能在侯府需要翻身的時候分心談婚事。

  「他就不用考慮了,不用想都知道他不合適——」

  「大少爺,二姑娘。」

  話音未落,舒嬤嬤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不滿,銳利的眼睛裡也壓著一些氣憤。

  「怎麼了舒嬤嬤?」

  兩人看過去。

  舒嬤嬤對上鹿槐溪那雙漂亮的眼睛,愣了一下,又將心緒壓了回去,對著她笑起來。

  「沒事,沒事,就是老奴這記性,畫像裡有幾位少爺定了親,老奴忘挑出來,剛剛才記起。」

  話說的很順口,鹿槐溪嘴脣因為驚訝而張了張,但最後又乖巧地閉上。

  鹿遠昭卻變了臉色。

  很明顯的藉口,不難猜,應該是有人放了宮裡的消息出去。

  所以幾家起初有心思的,在聽到什麼後不敢再沾染,轉而考慮起了其他人。

  很快,舒嬤嬤拿走了幾張畫卷。

  剩下的人裡大部分都帶了些風流氣。

  身份高的不願娶,身份低的不敢娶,事情一下就被卡在了半路。

  整個前廳裡,只有鹿槐溪沒露出什麼為難的神色。

  她又恢復了最開始懶洋洋的睏倦模樣。

  像是有些無聊,白嫩的手輕輕撐在臉頰一側,長而卷翹的睫毛往下垂落,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桌上的畫卷。

  好像只能做姑子了,可她不想。

  少女嘆氣,虛虛飄著的目光最後落到了謝元京的畫像上,原本晃動的指尖停在他平直的脣角。

  薄脣啊,那應該很無情吧。

  出神間,院子裡傳來了些許響動,隨後有人急匆匆地壓低聲音,吩咐起旁邊的人。

  「有貴人來府,快些去泡茶。」

  鹿遠昭起身,英俊的眉眼輕攏,正準備問一句「出了什麼事」,抬眼就看見回府的父親走到了院中,在與人說話。

  而他旁邊是一抹玄色。

  男子清俊挺拔的身形格外惹眼。

  驚訝不過片刻,人已經進了前廳。

  鹿父看見一雙兒女都在,一個傻愣愣地站著,一個看不出是犯懶還是睏倦,迷迷糊糊眨著眼,他眉心一跳。

  「不回自己院子,都在這做什麼?」

  鹿父自然看見了桌上的東西。

  他沒想到兩人竟然一點顧忌沒有,就這麼沒心沒肺的在大夥眼皮子底下挑起了夫婿,只覺得腦袋都有些痛。

  「讓謝大人見笑了。」

  「是我來的突然。」

  男子的聲音有些低,忽略掉鹿家大老爺背在身後示意人離開的手,又好脾氣地對著杵在那的鹿遠昭笑了笑。

  但那笑容很淡,一晃而過,像是面上的應付,疏懶又帶著些隨意。

  隨後他的目光掃向鹿遠昭後頭。

  在看了一眼鹿槐溪後,男人眼尾低垂了些,視線停在鹿槐溪指尖——他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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