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謝元京不合適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245·2026/5/18

鹿槐溪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她看著面前活生生的人,一時有些發愣。   筆墨已經將謝元京的輪廓描繪出了七分相似,筆尖勾勒出的眼尾染了抹極淡的緋紅,微微上挑後溫和了他如墨般深沉冷厲的目光。   但即便畫得如此漂亮,也仍舊不及他真人一半絕色。   鹿遠昭先一步回神,輕咳了一聲,隨後背身朝著鹿槐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桌上的東西收起來。   鹿槐溪這纔想起,在這人進來之前,她正抱著相看的目的在看這個男人。   也不是隻看了他這一個,而是很多個。   臉上忽然生出了一股燥熱,意識到有些丟人,鹿槐溪猛的一下站起,身子往前遮了遮,掩耳盜鈴地將畫卷撥到旁處。   在堪堪攔住謝元京畫像上的臉時,那人忽又笑了一下。   「鹿二姑娘。」   他喚了她一聲,卻又沒有再說話,像是單純地打聲招呼。   可他剛剛纔看見自己的畫像擺在桌上,所以這一聲二姑娘落到鹿槐溪的耳中時,莫名就帶了些深意。   -   行向垂花門的小道上,鹿槐溪還是沒從剛剛的尷尬裡平靜下來。   她平常不怎麼愛發脾氣,說話也溫吞柔軟,眼下她就算故作兇狠,那狠勁也不敵院子裡新抱來的小狗。   歇腳涼亭旁邊有棵桂花樹,兩人停在樹下。   鹿槐溪紅著耳朵把匆匆抱走的畫卷一股腦遞給旁邊的丫鬟,而後瞪向了面前的兄長。   「我就說要回自己的院子看,你偏說天熱懶得挪腳!」   鹿遠昭摸了摸鼻子。   向來爽朗的少年一時也說不出爭辯的話,只得挑挑揀揀,從他想說的話裡選了幾句。   「放心吧,謝元京肯定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他就是那化了形的老狐狸,就算無端端被人送來畫像相看,肯定也只會當沒發生過,不會讓兩家難堪。」   鹿槐溪原本還有些羞惱,聽見這話,氣勢一下就連同眉眼耷拉下來。   「他的畫像為什麼會在裡面啊?」   「不知道,總之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確定不可能,鹿槐溪反倒放開了一些,但也還是沮喪地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阿,剛剛那些畫像裡,就他好看。」   「......什麼意思?你看上......你別想了。」   鹿遠昭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謝元京不可能會上心婚事,之前那般人上風光都沒有過什麼打算,現在——更不可能。」   「哦。」   鹿槐溪撇了撇嘴。   真的好煩。   不想做姑子,也不想等死,她兄長做什麼要說的這麼斬釘截鐵。   「其實我平常運氣還行,文安寺的住持也說過,我命格奇特,總能比常人多出那麼一點點好運,你說萬一——」   「萬一和一個品性上成容貌尚可的青年才俊看對眼,這件事很有可能,但那個人是謝元京的話,斷不可能。」   鹿遠昭打斷她。   「死心吧,你的姻緣不可能在謝元京身上,而且你以為,承恩侯府裡就沒有惦記他的?近水樓臺都撈不著的月亮,能輪得到你這個外人?」   鹿槐溪正生了些好奇,想多問一句侯府裡頭有誰,頭頂樹枝忽然晃了一下。   鳥叫聲響起,嘰嘰喳喳,是好幾隻湊到一起的動靜。   兩人剛準備抬頭看一看,幾道白色的東西忽然從葉間掉落。   明明是在兩人衣袖相碰的位置,最後卻準確地落到了鹿遠昭的袖口上。   和鹿槐溪就差了那麼一寸。   看著自己兄長霎時垮下的臉,鹿槐溪剛剛的不高興散得一乾二淨。   「好一個多出一點好運。」   鹿遠昭咬牙切齒,忍著噁心開口:「我先去換衣,你給我老實回自己院裡!」   鹿槐溪沒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擺手看著自己兄長走遠。   -   前廳裡,熱茶被小心放到了謝元京面前。   春季已是末尾,除了陰雨天還透著些涼爽,平日大多都帶著熱。   謝元京垂眸看了一眼茶麵氤氳出的熱氣,沒有伸手。   鹿言道在官場二十七年,眼光毒辣,可饒是如此,他也仍是有些摸不透眼前這位侯府的少爺。   但他很清楚,承恩侯府即便落魄,眼前這後生也絕非能隨意招惹之輩。   「今日之事或有誤會,還望謝大人莫要往心裡去。」   鹿言道話說的含糊,但兩人都知道,提的是畫像之事。   謝元京倒是沒什麼表情,神色平淡。   就在鹿言道以為眼前的人不想談論這種事時,謝元京忽然笑了一下,「大選在八月。」   他聲音很平穩,語氣也隨意,「婚事定得太晚,恐有不滿陛下、刻意逃避大選之嫌。」   說起這件事,鹿言道就算喜怒再不外露,也不免生了些愁容。   可為了避開進宮讓小女兒嫁人這種隨時可能被人作為把柄拿捏的大事,他斷不可能和人透露。   「謝大人誤會,我朝選秀從不強迫朝臣之女,小女相看,不過是因為我這個做父親的想要早些為她打算,讓謝大人見笑了。」   「原是如此。」   謝元京聽罷點了點頭,不急不緩道:「原是我收錯了消息。」   鹿言道的神色變化皆落進了謝元京的眼裡,他面無表情,卻在心裡給剛剛見過的鹿槐溪又添了幾筆。   極受看重,可。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就不提了。」   謝元京說罷不再提及,話頭卻又被鹿言道給帶了回來。   「話雖如此,但謝大人說的消息,是指?」   「沒什麼,不過是聽聞有人送鹿二姑娘進了花鳥使的名單,我以為,鹿大人在發愁此事。」   「這消息——」   鹿言道自然是在愁,但更讓他驚愕的是這消息竟然傳到了眼前人的耳中。   他壓了些思緒,沒打算表露太多。   「竟有這樣的荒唐事。」   鹿言道皺眉,「那謝大人今日過來,是為了提醒一二?」   「不,是為了自薦。」   「什麼?」   「談婚約,我也算合適。」   沒有對立時,謝元京待人向來疏懶淡漠。   即便提的是人生大事,從他口中說出來,也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好不好一樣隨意。   「當然,前提是,如果鹿二姑娘願意。」   謝元京的一句合適,讓鹿言道撕開了那層遮掩的布。   他斂了官場上的假面,對上眼前人的目光。   「小女的婚事,謝大人並不合適

鹿槐溪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她看著面前活生生的人,一時有些發愣。

  筆墨已經將謝元京的輪廓描繪出了七分相似,筆尖勾勒出的眼尾染了抹極淡的緋紅,微微上挑後溫和了他如墨般深沉冷厲的目光。

  但即便畫得如此漂亮,也仍舊不及他真人一半絕色。

  鹿遠昭先一步回神,輕咳了一聲,隨後背身朝著鹿槐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桌上的東西收起來。

  鹿槐溪這纔想起,在這人進來之前,她正抱著相看的目的在看這個男人。

  也不是隻看了他這一個,而是很多個。

  臉上忽然生出了一股燥熱,意識到有些丟人,鹿槐溪猛的一下站起,身子往前遮了遮,掩耳盜鈴地將畫卷撥到旁處。

  在堪堪攔住謝元京畫像上的臉時,那人忽又笑了一下。

  「鹿二姑娘。」

  他喚了她一聲,卻又沒有再說話,像是單純地打聲招呼。

  可他剛剛纔看見自己的畫像擺在桌上,所以這一聲二姑娘落到鹿槐溪的耳中時,莫名就帶了些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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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向垂花門的小道上,鹿槐溪還是沒從剛剛的尷尬裡平靜下來。

  她平常不怎麼愛發脾氣,說話也溫吞柔軟,眼下她就算故作兇狠,那狠勁也不敵院子裡新抱來的小狗。

  歇腳涼亭旁邊有棵桂花樹,兩人停在樹下。

  鹿槐溪紅著耳朵把匆匆抱走的畫卷一股腦遞給旁邊的丫鬟,而後瞪向了面前的兄長。

  「我就說要回自己的院子看,你偏說天熱懶得挪腳!」

  鹿遠昭摸了摸鼻子。

  向來爽朗的少年一時也說不出爭辯的話,只得挑挑揀揀,從他想說的話裡選了幾句。

  「放心吧,謝元京肯定不會主動提起這件事,他就是那化了形的老狐狸,就算無端端被人送來畫像相看,肯定也只會當沒發生過,不會讓兩家難堪。」

  鹿槐溪原本還有些羞惱,聽見這話,氣勢一下就連同眉眼耷拉下來。

  「他的畫像為什麼會在裡面啊?」

  「不知道,總之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確定不可能,鹿槐溪反倒放開了一些,但也還是沮喪地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阿,剛剛那些畫像裡,就他好看。」

  「......什麼意思?你看上......你別想了。」

  鹿遠昭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謝元京不可能會上心婚事,之前那般人上風光都沒有過什麼打算,現在——更不可能。」

  「哦。」

  鹿槐溪撇了撇嘴。

  真的好煩。

  不想做姑子,也不想等死,她兄長做什麼要說的這麼斬釘截鐵。

  「其實我平常運氣還行,文安寺的住持也說過,我命格奇特,總能比常人多出那麼一點點好運,你說萬一——」

  「萬一和一個品性上成容貌尚可的青年才俊看對眼,這件事很有可能,但那個人是謝元京的話,斷不可能。」

  鹿遠昭打斷她。

  「死心吧,你的姻緣不可能在謝元京身上,而且你以為,承恩侯府裡就沒有惦記他的?近水樓臺都撈不著的月亮,能輪得到你這個外人?」

  鹿槐溪正生了些好奇,想多問一句侯府裡頭有誰,頭頂樹枝忽然晃了一下。

  鳥叫聲響起,嘰嘰喳喳,是好幾隻湊到一起的動靜。

  兩人剛準備抬頭看一看,幾道白色的東西忽然從葉間掉落。

  明明是在兩人衣袖相碰的位置,最後卻準確地落到了鹿遠昭的袖口上。

  和鹿槐溪就差了那麼一寸。

  看著自己兄長霎時垮下的臉,鹿槐溪剛剛的不高興散得一乾二淨。

  「好一個多出一點好運。」

  鹿遠昭咬牙切齒,忍著噁心開口:「我先去換衣,你給我老實回自己院裡!」

  鹿槐溪沒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擺手看著自己兄長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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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廳裡,熱茶被小心放到了謝元京面前。

  春季已是末尾,除了陰雨天還透著些涼爽,平日大多都帶著熱。

  謝元京垂眸看了一眼茶麵氤氳出的熱氣,沒有伸手。

  鹿言道在官場二十七年,眼光毒辣,可饒是如此,他也仍是有些摸不透眼前這位侯府的少爺。

  但他很清楚,承恩侯府即便落魄,眼前這後生也絕非能隨意招惹之輩。

  「今日之事或有誤會,還望謝大人莫要往心裡去。」

  鹿言道話說的含糊,但兩人都知道,提的是畫像之事。

  謝元京倒是沒什麼表情,神色平淡。

  就在鹿言道以為眼前的人不想談論這種事時,謝元京忽然笑了一下,「大選在八月。」

  他聲音很平穩,語氣也隨意,「婚事定得太晚,恐有不滿陛下、刻意逃避大選之嫌。」

  說起這件事,鹿言道就算喜怒再不外露,也不免生了些愁容。

  可為了避開進宮讓小女兒嫁人這種隨時可能被人作為把柄拿捏的大事,他斷不可能和人透露。

  「謝大人誤會,我朝選秀從不強迫朝臣之女,小女相看,不過是因為我這個做父親的想要早些為她打算,讓謝大人見笑了。」

  「原是如此。」

  謝元京聽罷點了點頭,不急不緩道:「原是我收錯了消息。」

  鹿言道的神色變化皆落進了謝元京的眼裡,他面無表情,卻在心裡給剛剛見過的鹿槐溪又添了幾筆。

  極受看重,可。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就不提了。」

  謝元京說罷不再提及,話頭卻又被鹿言道給帶了回來。

  「話雖如此,但謝大人說的消息,是指?」

  「沒什麼,不過是聽聞有人送鹿二姑娘進了花鳥使的名單,我以為,鹿大人在發愁此事。」

  「這消息——」

  鹿言道自然是在愁,但更讓他驚愕的是這消息竟然傳到了眼前人的耳中。

  他壓了些思緒,沒打算表露太多。

  「竟有這樣的荒唐事。」

  鹿言道皺眉,「那謝大人今日過來,是為了提醒一二?」

  「不,是為了自薦。」

  「什麼?」

  「談婚約,我也算合適。」

  沒有對立時,謝元京待人向來疏懶淡漠。

  即便提的是人生大事,從他口中說出來,也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好不好一樣隨意。

  「當然,前提是,如果鹿二姑娘願意。」

  謝元京的一句合適,讓鹿言道撕開了那層遮掩的布。

  他斂了官場上的假面,對上眼前人的目光。

  「小女的婚事,謝大人並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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