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我們夫妻怎麼睡關你什麼事
宮斐退下後,屋裡很快安靜下來。
鹿槐溪看著牆上搖晃的燭火,不知不覺走到了謝元京平日睡覺的榻。
她坐了上去。
想著這些日子他就是睡在這裡,比她睡得晚,比她起得早,還不能痛快用冰,鹿槐溪又覺自己特別特別壞。
景霜進來替她更衣。
見她一直悶著不說話,還是忍不住安慰了幾句。
「少夫人放心,大少爺若真有事,不用等宮裡的消息,老太爺那立馬就會有動靜。」
鹿槐溪停了沒說話。
她自然知曉眼下侯府沒動靜,便是謝元京的事還不算太棘手。
可既然不棘手,她不懂他為何還沒有消息,連承恩侯也都還未回府。
偏謝元京囑咐不讓她去打探,也不讓鹿家沾染此事,她連問一句的地方都尋不到。
「大少爺這個時辰未回,今夜定然是不會出宮了,少夫人您不如早些休息,興許明日一早,大少爺便能回來。」
景霜替她梳著發,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且還有前皇后這層關係在,陛下再如何不滿,也不會真對大少爺如何,反倒是您,您若是因著此事憂慮,累著自己,大少爺回來才會要生氣。」
鹿槐溪嘴角動了動。
她抬眸看向銅鏡,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但她還是在吹熄了燈後乖順地窩進了牀榻,閉著眼,沒有再讓人打聽謝元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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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鹿槐溪醒來,躺著看了許久的頂上花紋。
瑤戌幾人聽見聲音進來,送水傳膳,陪著解悶,還送了些帳本,進進出出,謝元京還是沒有消息。
鹿槐溪又等了半日,實在坐不住,她想了想,準備再去一趟謝大夫人那。
剛一走出院子,外頭便有人送了新的竹簟過來。
瞧著就比牀榻上的小一些,一看便知是特意新做的物件。
鹿槐溪心裡又被撥動了一下,想要走近些瞧瞧,抬眼便見不遠處慕念微在那伸著脖子張望。
她心裡正是煩悶得厲害,見狀,她懶得收斂,徑直走了過去。
慕念微許是沒想到這麼熱的天,還能在快要午膳時碰到鹿槐溪出來。
她臉上有些不自在,一時抬手摸了摸髮髻,一時又拿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
「表,表嫂。」
她扯出一抹笑,故作鎮定地道:「天實在太熱,我隨便走走,還是表嫂這處最舒服。」
鹿槐溪沒說話。
慕念微也知她這謊扯的有些假,沒再繼續。
只是都已經瞧見了,她心裡壓著的念頭便怎麼都忍不住。
「表嫂,前幾日我聽人說表哥屋裡要新做竹簟,但我怎麼瞧著,表哥表嫂要的竹簟大小不一樣,適才那一個怕是隻得放榻上,莫不是——」
慕念微聲音不大,聽著好像是閒聊,溫溫柔柔。
但裡頭透出的打探實在遮不住。
鹿槐溪見她自己往她這撞,送過來給她出氣,她看著她彎起眉眼,淡淡笑了一下。
「莫不是什麼?」
「我也都是瞎聽來的,表嫂聽了莫生氣。」
慕念微小聲道:「我是聽著,有人說表哥表嫂夜裡都沒歇在一處,所以才會有不同的竹簟。」
說完慕念微像是被自己嚇到,趕忙找補了一句。
「我當下聽見便罵了回去,表哥對表嫂這樣好,自然不會分牀睡。」
鹿槐溪見她煞有介事,一副恨不得馬上瞧見她和謝元京決裂的樣子,忽然有些想笑。
她站在原地未動,朝著適才送東西那些人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後又看回來。
「表妹還是早點找個人嫁了吧。」
鹿槐溪對上她的目光,直言道:
「什麼都不懂,還在這打聽我們的房中之事,我雖是你表嫂,但這些我說也不是,不說也是,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那話一句接一句落下。
慕念微聽得愣了愣,隨後臉上也有些泛紅。
鹿槐溪說完還覺不夠。
她想了想適才慕念微伸長脖子在那打探的樣子,以往只覺逗樂,眼下卻忽然覺得有些不爽。
她管她和謝元京怎麼睡呢,有她什麼事兒?
「我們夫妻牀上也睡,榻上也睡,你要實在好奇,回頭我讓人送些書給你,你自己琢磨,至於平日裡我們到底睡哪,取決於我怕不怕熱,你既然不懂,以後就別問,也別管。」
慕念微就這麼被說了一通。
許是沒想到能聽見這麼直接的話,也許是沒想到鹿槐溪瞧著乖巧好哄,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說得這般坦然,慕念微實在有些反應不過來。
連帶著走的時候,她神情都還在發愣。
鹿槐溪也懶得管她,在她那發了些火,眼下心裡沒那麼悶,這當口也不想再往謝大夫人那去。
她轉身回了屋,吹著扇子扇來的涼風。
一下便又是半日。
瑤戌替她把茶換成了平心火的花,送來了她跟前。
「少夫人您那一通說,把人表姑娘嚇得人都傻了,奴婢聽說表姑娘回去,連午膳都忘了用。」
「她自己要來打探。」
若是以往,鹿槐溪也不會這麼直接。
說起來她懂什麼呢,她和謝元京確實就是分開睡的。
可誰讓慕念微來的不是時候。
「不管她,不過這事兒你知會宮斐一聲,若不是院裡有人說漏了嘴,她又如何會知曉我們屋裡的事。」
「是,奴婢明白。」
說完,鹿槐溪下意識往裡屋瞧去。
謝元京怎麼還不回來呢,他不在,她好像有些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