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回來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684·2026/5/18

鹿槐溪的吩咐讓瑤戌下意識收了笑,神色嚴肅了一些。   她早些時候也不知自家少夫人和大少爺是分開睡的,但這種事,親近之人不可能瞞得了。   瑤戌只覺是少夫人年紀小,大少爺上心。   且一張榻而已,也不可能夜夜都沒睡在一處。   但這事若是落到旁人耳中,聽起來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奴婢這就去。」   瑤戌把手裡東西放下,「正好奴婢去傳膳,您之前便沒怎麼喫,晚膳多少要用一些。」   「傳膳再等等。」   鹿槐溪叫住她,「若是待會再沒消息,你親自回一趟鹿府。」   謝元京不讓她找她父親,也不讓鹿家插手,但她不能幹等著。   不插手,去問問自己母親總可以吧。   鹿槐溪有些沒力氣地趴著,指尖劃過杯子上的花紋紋路。   也不知道謝元京有沒有喫東西。   他說他願意退一退,可是往哪退,鹿槐溪自己也不知道。   一想到兩人真要回到相敬如賓的樣子,再也瞧不見謝元京真正的好,她又有些悶得難受。   在屋裡坐了一會兒,外頭的風少了些白日的熱意。   天邊的雲層裹了紅邊,亮色暈染開一片。   鹿槐溪起身想去院子裡轉一轉,但剛走到廊下,便聽那頭有人在問。   「宮裡還沒有消息?」   沒有回應,只有沉默。   半晌後,那人又道:   「主子不讓旁人插手,連少夫人想回鹿家問一問都不讓,眼下已經過了一整日,若主子真惹怒了陛下,再出手怕是會來不及。」   「不會,主子心裡有數。」   這回很快便有人開口,語氣比適才的聲音沉一些。   「侯爺跟著進了宮,定然會提之前主子對那何秉信動過手一事,一提,便一定會扯出那樁案子,也會讓帝王想起他識人不清,遭皇子背叛之事。」   那人冷聲道:「屆時帝王必然會有遷怒,主子看重少夫人,自然不想鹿家大老爺被卷進此事。」   「我明白,我知曉主子自己能保自己,可眼下一直沒有吩咐落下,若是旁的便罷,可若是被扣押在用刑......」   「便是真用了刑,也只會是主子自己的——」   話未說完,說話之人便發現了靠近的鹿槐溪。   兩人頓時斂神,低頭行禮。   「屬下見過少夫人。」   鹿槐溪站在那,臉上沒多少血色。   她向來比旁人要養得白一些,可就算如此,她的白皙裡也會帶著些許淡淡的紅,漂亮嬌俏。   可眼下她臉上只有過度的白,連帶著脣色也淡了些許。   就算只是瞧著,也好像能透過她的神色,感覺到她雙手的冰涼。   兩人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卻又不知如何圓回來,面帶焦急。   但鹿槐溪並未追問。   她只是在那站了一會兒,而後才問了一句:「若是用了刑的話,他還能......自己回來嗎?」   她沒見過謝元京傷重的樣子,也不想瞧見。   她雖然總是記著要和他劃清界限,等著一年後和離,可她卻很喜歡瞧謝元京在馬背上滿身氣勢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生的俊朗,其實什麼都不做就很好看。   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思緒飄到了哪裡。   她一時想著謝元京逗她的樣子,一時迫切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又一時想著,她似乎在這迫切裡瞧見了自己的心思。   謝元京會為她父親考慮,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確實有了些不一樣。   前頭的兩人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但那一瞬的沉默便是最真實的回答。   鹿槐溪清醒過來,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   她已經嫁給了謝元京,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一體,她沒有道理什麼都不做。   「景霜,去備馬車。」   「少夫人您——」   「讓瑤戌回鹿府找母親,你同我去找沈周敘,再讓人送封信去嫻雅姐姐那,請她問問周大哥,今日朝中可有發生何事,明日一早若還沒消息,我去求見德妃娘娘。」   鹿槐溪語氣平穩。   剛剛問起謝元京能不能自己回來時,語氣裡的輕顫已經不復存在。   她說完,又重新看向前頭的兩人。   「如果被扣下的話,會受什麼刑?」   「少夫人——」   靠前一些的侍衛有些遲疑,想了一瞬,才咬牙道:   「刑罰無非就是那些,但主子不一定是真被扣下,一切都是屬下無端猜測,大少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鹿槐溪知曉她眼下問不出什麼。   她點了點頭,沒有為難的意思,只垂下眼,安靜地轉了身。   回屋後她換了身衣裳。   天色已晚,她不好一身婦人裝扮去找沈周敘。   鹿槐溪臉色其實已經很差了,但景霜快步進來時,她還是衝著她笑了一下。   「馬車備好了嗎?」   停了停,她忽又覺不對。   她想起景霜剛剛凌亂的步子,有些緊張地望向她,「是謝元京有消息了?」   「是,少夫人,大少爺出宮了!」   景霜來不及緩神,高興道:   「適才宮斐來人說,清禾公主替大少爺求了情,雖大少爺不肯認那罪名,但陛下還是鬆了口,親自讓人去查了此事。」   「求情......他受罰了?」   鹿槐溪很敏銳地反應過來。   景霜頓了片刻,但也知此事瞞不住,沒再遮掩。   「是,昨夜大少爺抗了一夜刑罰,今日清禾公主求到陛下跟前,又有淑妃娘娘和容嬪幫著提了幾句,陛下氣消了,便開口放了人。」   景霜說完看了一下眼前人的臉色,趕忙又接著道:   「少夫人放心,大少爺還能出宮,那傷便還不算太狠,只是路上多少會耽擱些時辰,而且奴婢也不知大少爺何時出的宮,怕是得晚些才能到府裡。」   聽見他還清醒,鹿槐溪沒再說話。   她雙手涼得厲害,一直緊繃的那顆心落下以後,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迷茫到不知還要再問些什麼。   許久,她才啞著聲音,喃喃道:「有人求情就好,我還以為他真不要人管呢。」   「不會的少夫人,大少爺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白受這一場。」   理智和清醒被濃烈的情緒逼退。   鹿槐溪原本的冷靜,在那股攢著的勁散開後一點點消散。   她聽著景霜的話,忽然就多了一些不太好的情緒。   「那他為什麼不說,明明可以有人求情,明明能讓別人插手,他為什麼不讓我管,也不讓我知道。」   鹿槐溪說著說著就有些想哭,卻又不想讓景霜瞧見。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進了裡屋。   「我要換衣裳。」   鹿槐溪悶著聲音道:「我自己換,你不用幫我。」   景霜哪裡瞧得了鹿槐溪這樣忍著委屈的模樣。   她一顆心跟著揪了起來,卻又不知能說些什麼安撫的話。   直到外頭傳來了些動靜,她轉頭,想著要讓人送些甜湯來,讓裡頭的人緩一緩。   屋外似乎來了人。   景霜出去,可剛一抬眼她便愣住。   適才還在說不知何時才能到府裡的人,眼下一身寒氣踏進了院子,驅散了夏日的熱。   除了臉色有些白,瞧不出哪裡不對。   「奴婢見過大少爺。」   「嗯。」   來人步子停了停,踏上石階前,淡聲道:「你去一趟母親院裡,說我晚些過去。」   「是。」   景霜應下,隨後想起裡頭少夫人躲起來紅眼的樣子,她忽然大起膽子,又說了一句。   「大少爺。」   她低著頭,小聲道:「少夫人哭了。」   謝元京的動作僵住,站在那。   心上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無

鹿槐溪的吩咐讓瑤戌下意識收了笑,神色嚴肅了一些。

  她早些時候也不知自家少夫人和大少爺是分開睡的,但這種事,親近之人不可能瞞得了。

  瑤戌只覺是少夫人年紀小,大少爺上心。

  且一張榻而已,也不可能夜夜都沒睡在一處。

  但這事若是落到旁人耳中,聽起來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奴婢這就去。」

  瑤戌把手裡東西放下,「正好奴婢去傳膳,您之前便沒怎麼喫,晚膳多少要用一些。」

  「傳膳再等等。」

  鹿槐溪叫住她,「若是待會再沒消息,你親自回一趟鹿府。」

  謝元京不讓她找她父親,也不讓鹿家插手,但她不能幹等著。

  不插手,去問問自己母親總可以吧。

  鹿槐溪有些沒力氣地趴著,指尖劃過杯子上的花紋紋路。

  也不知道謝元京有沒有喫東西。

  他說他願意退一退,可是往哪退,鹿槐溪自己也不知道。

  一想到兩人真要回到相敬如賓的樣子,再也瞧不見謝元京真正的好,她又有些悶得難受。

  在屋裡坐了一會兒,外頭的風少了些白日的熱意。

  天邊的雲層裹了紅邊,亮色暈染開一片。

  鹿槐溪起身想去院子裡轉一轉,但剛走到廊下,便聽那頭有人在問。

  「宮裡還沒有消息?」

  沒有回應,只有沉默。

  半晌後,那人又道:

  「主子不讓旁人插手,連少夫人想回鹿家問一問都不讓,眼下已經過了一整日,若主子真惹怒了陛下,再出手怕是會來不及。」

  「不會,主子心裡有數。」

  這回很快便有人開口,語氣比適才的聲音沉一些。

  「侯爺跟著進了宮,定然會提之前主子對那何秉信動過手一事,一提,便一定會扯出那樁案子,也會讓帝王想起他識人不清,遭皇子背叛之事。」

  那人冷聲道:「屆時帝王必然會有遷怒,主子看重少夫人,自然不想鹿家大老爺被卷進此事。」

  「我明白,我知曉主子自己能保自己,可眼下一直沒有吩咐落下,若是旁的便罷,可若是被扣押在用刑......」

  「便是真用了刑,也只會是主子自己的——」

  話未說完,說話之人便發現了靠近的鹿槐溪。

  兩人頓時斂神,低頭行禮。

  「屬下見過少夫人。」

  鹿槐溪站在那,臉上沒多少血色。

  她向來比旁人要養得白一些,可就算如此,她的白皙裡也會帶著些許淡淡的紅,漂亮嬌俏。

  可眼下她臉上只有過度的白,連帶著脣色也淡了些許。

  就算只是瞧著,也好像能透過她的神色,感覺到她雙手的冰涼。

  兩人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卻又不知如何圓回來,面帶焦急。

  但鹿槐溪並未追問。

  她只是在那站了一會兒,而後才問了一句:「若是用了刑的話,他還能......自己回來嗎?」

  她沒見過謝元京傷重的樣子,也不想瞧見。

  她雖然總是記著要和他劃清界限,等著一年後和離,可她卻很喜歡瞧謝元京在馬背上滿身氣勢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生的俊朗,其實什麼都不做就很好看。

  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思緒飄到了哪裡。

  她一時想著謝元京逗她的樣子,一時迫切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又一時想著,她似乎在這迫切裡瞧見了自己的心思。

  謝元京會為她父親考慮,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確實有了些不一樣。

  前頭的兩人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但那一瞬的沉默便是最真實的回答。

  鹿槐溪清醒過來,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等下去。

  她已經嫁給了謝元京,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一體,她沒有道理什麼都不做。

  「景霜,去備馬車。」

  「少夫人您——」

  「讓瑤戌回鹿府找母親,你同我去找沈周敘,再讓人送封信去嫻雅姐姐那,請她問問周大哥,今日朝中可有發生何事,明日一早若還沒消息,我去求見德妃娘娘。」

  鹿槐溪語氣平穩。

  剛剛問起謝元京能不能自己回來時,語氣裡的輕顫已經不復存在。

  她說完,又重新看向前頭的兩人。

  「如果被扣下的話,會受什麼刑?」

  「少夫人——」

  靠前一些的侍衛有些遲疑,想了一瞬,才咬牙道:

  「刑罰無非就是那些,但主子不一定是真被扣下,一切都是屬下無端猜測,大少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鹿槐溪知曉她眼下問不出什麼。

  她點了點頭,沒有為難的意思,只垂下眼,安靜地轉了身。

  回屋後她換了身衣裳。

  天色已晚,她不好一身婦人裝扮去找沈周敘。

  鹿槐溪臉色其實已經很差了,但景霜快步進來時,她還是衝著她笑了一下。

  「馬車備好了嗎?」

  停了停,她忽又覺不對。

  她想起景霜剛剛凌亂的步子,有些緊張地望向她,「是謝元京有消息了?」

  「是,少夫人,大少爺出宮了!」

  景霜來不及緩神,高興道:

  「適才宮斐來人說,清禾公主替大少爺求了情,雖大少爺不肯認那罪名,但陛下還是鬆了口,親自讓人去查了此事。」

  「求情......他受罰了?」

  鹿槐溪很敏銳地反應過來。

  景霜頓了片刻,但也知此事瞞不住,沒再遮掩。

  「是,昨夜大少爺抗了一夜刑罰,今日清禾公主求到陛下跟前,又有淑妃娘娘和容嬪幫著提了幾句,陛下氣消了,便開口放了人。」

  景霜說完看了一下眼前人的臉色,趕忙又接著道:

  「少夫人放心,大少爺還能出宮,那傷便還不算太狠,只是路上多少會耽擱些時辰,而且奴婢也不知大少爺何時出的宮,怕是得晚些才能到府裡。」

  聽見他還清醒,鹿槐溪沒再說話。

  她雙手涼得厲害,一直緊繃的那顆心落下以後,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迷茫到不知還要再問些什麼。

  許久,她才啞著聲音,喃喃道:「有人求情就好,我還以為他真不要人管呢。」

  「不會的少夫人,大少爺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白受這一場。」

  理智和清醒被濃烈的情緒逼退。

  鹿槐溪原本的冷靜,在那股攢著的勁散開後一點點消散。

  她聽著景霜的話,忽然就多了一些不太好的情緒。

  「那他為什麼不說,明明可以有人求情,明明能讓別人插手,他為什麼不讓我管,也不讓我知道。」

  鹿槐溪說著說著就有些想哭,卻又不想讓景霜瞧見。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進了裡屋。

  「我要換衣裳。」

  鹿槐溪悶著聲音道:「我自己換,你不用幫我。」

  景霜哪裡瞧得了鹿槐溪這樣忍著委屈的模樣。

  她一顆心跟著揪了起來,卻又不知能說些什麼安撫的話。

  直到外頭傳來了些動靜,她轉頭,想著要讓人送些甜湯來,讓裡頭的人緩一緩。

  屋外似乎來了人。

  景霜出去,可剛一抬眼她便愣住。

  適才還在說不知何時才能到府裡的人,眼下一身寒氣踏進了院子,驅散了夏日的熱。

  除了臉色有些白,瞧不出哪裡不對。

  「奴婢見過大少爺。」

  「嗯。」

  來人步子停了停,踏上石階前,淡聲道:「你去一趟母親院裡,說我晚些過去。」

  「是。」

  景霜應下,隨後想起裡頭少夫人躲起來紅眼的樣子,她忽然大起膽子,又說了一句。

  「大少爺。」

  她低著頭,小聲道:「少夫人哭了。」

  謝元京的動作僵住,站在那。

  心上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從未有過的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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