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僵持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025·2026/5/18

鹿槐溪也不知自己眼下是何神色,但她想約莫是不太好看。   她不是謝元京,可聽見這話,她已經開始覺得氣憤。   「未回府就派人去尋,回不回府是他的事,但大少爺傷重昏迷他必須知道。」   鹿槐溪聲音帶著些冷,和適纔在屋裡的她判若兩人。   「尋人的動靜只管大一些,他身為人父,就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正好讓旁人好好瞧瞧,自己兒子受傷之際,堂堂承恩侯,到底去了何處。   鹿槐溪攥緊帕子,沒打算忍。   即便這父子關係要斷,她也絕不能讓謝元京做有錯處的那一方,既然承恩侯護旁人不護謝元京,那她來護。   宮卓從眼前少夫人平靜的語氣裡聽出了未曾壓住的不平和怒。   他面上不顯,但心裡有些許詫異,也有些替自己主子高興。   有些事主子不屑做,也不適合去做,但少夫人不一樣,她有身份,也有能力替主子抱不平。   「屬下這就派人去。」   鹿槐溪重新進了裡屋,大夫查看傷勢之際,她終於瞧見了謝元京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無人知曉,此刻面上鎮定冷靜、有條不紊的人,袖子裡的手早已因著擔心攥得死緊。   謝老太爺過來時,屋裡已經燃起了燭火。   他踏進裡間,面色有些沉。   鹿槐溪起身喚了聲祖父,而後退了些許,將位置讓了出來。   來人看了一眼牀上雙眼緊閉的人,神色未有慌亂,瞧著也依舊威嚴。   但話中的氣息卻有一瞬的不穩,透露出了老者此刻的擔憂。   直到確定並無大礙,謝老太爺才又恢復平穩。   他站了一會兒,待屋裡只剩下宮卓時,他看向一側的鹿槐溪。   「讓人去尋他父親,是你的意思?」   「回祖父,是孫媳的吩咐。」   謝老太爺面色瞧不出喜怒,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透著試探和凌厲。   鹿槐溪沒有半點失態,她對上謝老太爺的目光,平靜地,緩慢地道:   「夫君傷重回府,侯爺可以不問,但不能不知。」   「你可知若此事鬧大,他父子二人的關係便再無迴旋的餘地。」   「不鬧大,侯爺為旁人進宮,無端誣陷自己兒子的事一樣會傳出去。」   鹿槐溪始終沉著聲,毫無畏懼地看著眼前的謝老太爺。   「我夫君如今不知何時能醒,即便醒來,他也定然不會為自己辯解,可此事分明是侯爺偏袒外人所致,到時候傳出旁的議論,說他對父不敬,冷血狂妄,有誰會替他說話?」   屋裡陷入一陣沉默。   謝老太爺沒開口,卻也沒有收斂他幾十年權臣的壓迫。   半晌,在宮卓受不住準備替自家少夫人說話時,謝老太爺終於有了回應。   「你二人的婚事,說起來並不算數,你們被迫相處,所以你不知元京的心性,不是你的問題。」   「他是何心性?」   鹿槐溪忽然笑了,但那笑卻又漂浮著,落不到實處。   謝老太爺自然瞧出了她神色裡壓著的不滿,和她那笑裡透出的淡淡嘲諷。   他沒有生怒,反倒因著她不願罷休的神色,重新對鹿家這二姑娘生了些思量。   「他的心思只會放在謝家的榮寵上,父子不和這等事對謝家有損,同自己父親爭誰錯誰對也是無能之人才會做的事,他不需要誰來替他抱不平,更不需要誰替他出氣,若這點事都扛不住,他根本坐不穩侯府大少爺的位置。」   停了停,謝老太爺又道:   「你同他不是真夫妻,他在你跟前自然有所收斂,但你想替他扳回一局的好意我謝家記著,往後你二人和離,侯府不會讓你喫半點虧,也依舊會當你的倚仗,但此事,莫要再插手。」   鹿槐溪忽然就想問,謝老太爺這樣大度,是不是因為外頭那個纔是長孫。   是不是如果謝元京垮了,謝家還有第二人選,依然有人能接住承恩侯的位置。   但想了想,鹿槐溪卻沒有開口。   說起來不過是謝家的家事,人家都沒認她這個孫媳,她有什麼好爭的。   她只是為謝元京不平。   「謝老太爺問過他嗎?」   被提起了這一年婚約,鹿槐溪索性連祖父也懶得喊了。   她也不是賭氣,就是有些話不說完不痛快。   「謝老太爺有問過他是不是真不在意這些事,有問過他對自己父親的偏袒真能平心靜氣嗎?如果沒有,謝老太爺也不見得很清楚他的心性。」   在眼前人開口前,鹿槐溪又笑道:   「和離後,有沒有謝家當倚仗我都無所謂,我父親母親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我大哥不會,即便是出嫁了的姐姐也不會,我也確實不太懂謝老太爺的意思,心疼長孫,又不顧長孫真正的死活。」   屋裡似乎陷入了僵持,一旁的宮卓臉上只剩下焦急。   他跟在主子身側那麼久,哪裡瞧不出來主子是真對少夫人動了心。   可眼下老太爺一句不是真夫妻,就又把主子好不容易拉近的人往外推了出去。   宮卓想要替自家主子解釋一二,可剛上前,便聽屋外傳來了響動,是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碎開的聲音。   下一瞬,門外進來了人。   「父親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是真夫妻?」   謝大夫人進屋,錯愕又氣憤,急到壓不住咳嗽。   她一邊問,一邊走近,心急地看向牀上的人。   待瞧見從沒在她跟前倒下過的兒子臉上沒帶半分血色,她眼前一黑,差點便跟著暈了過去。   但很快她便站穩,似想到什麼,神色瞬間變得強硬起來。   「我不管槐溪和元京是什麼關係,父親不讓槐溪做的事,我來做。」   她泛紅的眼眶透出狠意,一字一句道:「謝子樟想拿我兒給別人出頭,他做夢

鹿槐溪也不知自己眼下是何神色,但她想約莫是不太好看。

  她不是謝元京,可聽見這話,她已經開始覺得氣憤。

  「未回府就派人去尋,回不回府是他的事,但大少爺傷重昏迷他必須知道。」

  鹿槐溪聲音帶著些冷,和適纔在屋裡的她判若兩人。

  「尋人的動靜只管大一些,他身為人父,就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正好讓旁人好好瞧瞧,自己兒子受傷之際,堂堂承恩侯,到底去了何處。

  鹿槐溪攥緊帕子,沒打算忍。

  即便這父子關係要斷,她也絕不能讓謝元京做有錯處的那一方,既然承恩侯護旁人不護謝元京,那她來護。

  宮卓從眼前少夫人平靜的語氣裡聽出了未曾壓住的不平和怒。

  他面上不顯,但心裡有些許詫異,也有些替自己主子高興。

  有些事主子不屑做,也不適合去做,但少夫人不一樣,她有身份,也有能力替主子抱不平。

  「屬下這就派人去。」

  鹿槐溪重新進了裡屋,大夫查看傷勢之際,她終於瞧見了謝元京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無人知曉,此刻面上鎮定冷靜、有條不紊的人,袖子裡的手早已因著擔心攥得死緊。

  謝老太爺過來時,屋裡已經燃起了燭火。

  他踏進裡間,面色有些沉。

  鹿槐溪起身喚了聲祖父,而後退了些許,將位置讓了出來。

  來人看了一眼牀上雙眼緊閉的人,神色未有慌亂,瞧著也依舊威嚴。

  但話中的氣息卻有一瞬的不穩,透露出了老者此刻的擔憂。

  直到確定並無大礙,謝老太爺才又恢復平穩。

  他站了一會兒,待屋裡只剩下宮卓時,他看向一側的鹿槐溪。

  「讓人去尋他父親,是你的意思?」

  「回祖父,是孫媳的吩咐。」

  謝老太爺面色瞧不出喜怒,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透著試探和凌厲。

  鹿槐溪沒有半點失態,她對上謝老太爺的目光,平靜地,緩慢地道:

  「夫君傷重回府,侯爺可以不問,但不能不知。」

  「你可知若此事鬧大,他父子二人的關係便再無迴旋的餘地。」

  「不鬧大,侯爺為旁人進宮,無端誣陷自己兒子的事一樣會傳出去。」

  鹿槐溪始終沉著聲,毫無畏懼地看著眼前的謝老太爺。

  「我夫君如今不知何時能醒,即便醒來,他也定然不會為自己辯解,可此事分明是侯爺偏袒外人所致,到時候傳出旁的議論,說他對父不敬,冷血狂妄,有誰會替他說話?」

  屋裡陷入一陣沉默。

  謝老太爺沒開口,卻也沒有收斂他幾十年權臣的壓迫。

  半晌,在宮卓受不住準備替自家少夫人說話時,謝老太爺終於有了回應。

  「你二人的婚事,說起來並不算數,你們被迫相處,所以你不知元京的心性,不是你的問題。」

  「他是何心性?」

  鹿槐溪忽然笑了,但那笑卻又漂浮著,落不到實處。

  謝老太爺自然瞧出了她神色裡壓著的不滿,和她那笑裡透出的淡淡嘲諷。

  他沒有生怒,反倒因著她不願罷休的神色,重新對鹿家這二姑娘生了些思量。

  「他的心思只會放在謝家的榮寵上,父子不和這等事對謝家有損,同自己父親爭誰錯誰對也是無能之人才會做的事,他不需要誰來替他抱不平,更不需要誰替他出氣,若這點事都扛不住,他根本坐不穩侯府大少爺的位置。」

  停了停,謝老太爺又道:

  「你同他不是真夫妻,他在你跟前自然有所收斂,但你想替他扳回一局的好意我謝家記著,往後你二人和離,侯府不會讓你喫半點虧,也依舊會當你的倚仗,但此事,莫要再插手。」

  鹿槐溪忽然就想問,謝老太爺這樣大度,是不是因為外頭那個纔是長孫。

  是不是如果謝元京垮了,謝家還有第二人選,依然有人能接住承恩侯的位置。

  但想了想,鹿槐溪卻沒有開口。

  說起來不過是謝家的家事,人家都沒認她這個孫媳,她有什麼好爭的。

  她只是為謝元京不平。

  「謝老太爺問過他嗎?」

  被提起了這一年婚約,鹿槐溪索性連祖父也懶得喊了。

  她也不是賭氣,就是有些話不說完不痛快。

  「謝老太爺有問過他是不是真不在意這些事,有問過他對自己父親的偏袒真能平心靜氣嗎?如果沒有,謝老太爺也不見得很清楚他的心性。」

  在眼前人開口前,鹿槐溪又笑道:

  「和離後,有沒有謝家當倚仗我都無所謂,我父親母親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我大哥不會,即便是出嫁了的姐姐也不會,我也確實不太懂謝老太爺的意思,心疼長孫,又不顧長孫真正的死活。」

  屋裡似乎陷入了僵持,一旁的宮卓臉上只剩下焦急。

  他跟在主子身側那麼久,哪裡瞧不出來主子是真對少夫人動了心。

  可眼下老太爺一句不是真夫妻,就又把主子好不容易拉近的人往外推了出去。

  宮卓想要替自家主子解釋一二,可剛上前,便聽屋外傳來了響動,是什麼東西落在地上,碎開的聲音。

  下一瞬,門外進來了人。

  「父親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是真夫妻?」

  謝大夫人進屋,錯愕又氣憤,急到壓不住咳嗽。

  她一邊問,一邊走近,心急地看向牀上的人。

  待瞧見從沒在她跟前倒下過的兒子臉上沒帶半分血色,她眼前一黑,差點便跟著暈了過去。

  但很快她便站穩,似想到什麼,神色瞬間變得強硬起來。

  「我不管槐溪和元京是什麼關係,父親不讓槐溪做的事,我來做。」

  她泛紅的眼眶透出狠意,一字一句道:「謝子樟想拿我兒給別人出頭,他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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