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睡去別處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201·2026/5/18

謝大夫人的出現,讓屋裡又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婚事的緣由瞞不住,謝老太爺也沒打算再瞞。   但比起那些,謝大夫人臉上更多的是憤怒。   「這些年我從未虧待過他後院裡的妾室,當年謝子樟若堂堂正正把人帶回侯府,今日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可他偏要將人養在外頭,瞞著我,哄騙我嫁給他!便是大婚後,他也從未提過有這麼一個人,沒提過那人還有這麼個兒子!」   謝大夫人向來沉穩得體的臉上被濃烈的情緒覆蓋。   她眸色發狠,眼角有些許溼潤,但水光反倒襯出了她眼中的凌厲。   「如今根扎穩了,孩子也養大了,他便開始讓他們母子一次次露頭,還打算踩著我兒替那人造勢,他怎麼敢!他真以為我不同他鬧,是捨不得這侯夫人的身份?!」   鹿槐溪聽著沒有說話。   她想此刻的謝大夫人也不需要聽誰回應。   她站著,聽著前頭的人繼續開口。   「若不是元京出事,他和那對母子我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但他謝子樟欺人太甚!今日不管父親是不是要治我一個不孝,我話都說在這,就算我哪日不再是這個侯夫人,那何秉信都休想改姓進謝府,謝家也休想再多出個大少爺!」   話說的重,卻也找不到半句反駁。   謝老太爺臉色雖不好,但很罕見的沒有出聲斥責。   「謝府只會有元京這一個大少爺,謝家也不會隨便什麼人都認。」   他皺著眉,「我已經派人去將子樟叫回,當年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那對母子不管如何都同謝家沒有關係,我在一日,誰也動不了元京的位置。」   「他們當然動不了,若不是謝子樟幾次三番插手,就憑那何秉信自己,有何本事能同元京牽扯在一起?我如今已經沒了文霄,他謝子樟休想再動元京!」   謝大夫人冷笑,卻又顧及著昏睡的人,忍了後頭的話。   今日不管他謝子樟回不回,這事都不可能善了。   謝老太爺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他臉色愈加沉了幾分。   但許是想起了那個沒了的孫子,他臉上威嚴散了些,仍舊沒有發怒。   「罷了,此事要如何,都等元京醒來再議,眼下最重要的是元京無事。」   謝老太爺沒再多說,也沒有替他兒子說話,他只在離開時又看了一眼冷著臉沒開口的鹿槐溪。   鹿家養得好。   即便是怒極不滿,鹿家這二姑娘也依舊不失貴女氣勢。   只是那句謝大老爺叫的,卻又還是帶了些小孩脾氣。   走出屋子時,有人上來相勸,謝老太爺擺了擺手,沉默地踏進夜色裡。   屋裡,謝大夫人壓下情緒,又問了一遍謝元京的傷勢。   鹿槐溪站在一側,除了瞧向牀榻時眼神有些許波動,其他時候都沒什麼表情。   若此時有人問她在想什麼,她大抵也回答不出來。   好像有不用隱瞞後的坦然,又好像帶著點被說清楚關係後的失落。   「你們這場婚約,到什麼時候?」   屋裡沒了旁人,謝大夫人又重新看向鹿槐溪。   這個兒媳她從一開始糾結到接受再到喜歡。   好不容易開始覺得是段好姻緣,卻沒想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可她能對老太爺翻臉,卻不能對眼前這個嫁進侯府,會因為她兒子得一個和離名聲的姑娘翻臉。   尤其這姑娘適才還在替元京抱不平。   「鹿大老爺近來幾次幫襯元京,想來你家中應當全清楚你們二人的關係。」   「也不是全清楚,我祖母不知道,大哥哥大姐姐都不知道。」   「那你們的婚約——」   「一年。」   鹿槐溪抬眸,「我和他的婚約定的是一年。」   謝大夫人嘴角動了動,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   但鹿槐溪卻從她眼睛裡瞧見了失望和無奈,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可惜。   她不確定,她只知道她眼下也有些不好受。   謝家同她好像劃出了一道不遠不近的距離,從謝老太爺開始,再到謝大夫人。   她始終只是鹿槐溪,和他們沒有半點交集,所以同謝元京應當也不會太近。   「謝大夫人,對不起。」   鹿槐溪想了想,先道了聲歉。   她記得適才謝大夫人進屋時的神色。   若不是提起承恩侯的憤怒蓋住了她其他情緒,她想此刻的謝大夫人應當已經逼問起來。   但還好,眼下的謝大夫人並沒有太激動的情緒。   「這件事或許不應該我來說,但眼下他說不了,就只有我了。」   「他主意向來大,若不是他早有打算,這婚怕是也難結成,當初你家中,應當也沒有很想你嫁過來吧。」   侯府正逢多事之秋,鹿家養得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有的是人能選,謝大夫人不是瞧不清楚。   鹿槐溪沒有說話。   謝大夫人沒等太久,又道:「那張榻,是他睡的?」   聽見原本母親的稱謂被改了口,謝大夫人又生氣,又覺不適應。   可她也不知該罵誰,總歸是不該罵眼前的人。   鹿槐溪順著謝大夫人的視線看了過去,沉默了一瞬,而後點頭。   「是。」   牀上的人始終閉著眼,屋裡也始終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藥味。   說清楚兩人其實沒什麼關係,一點也不親密後,鹿槐溪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   她不說話,謝大夫人也沒有再多問。   良久,在景霜送藥進來時,謝大夫人才又開了口。   「我會讓人收拾出新的屋子,這段時日你先歇過去,元京傷重,本就不好睡在一處,旁人即便知曉也不會說什麼。」   鹿槐溪聽著,像是有石頭落到了她心口,又悶又堵。   景霜端著東西的動作亦是一頓,下意識朝著自家少夫人看過去。   謝大夫人沒瞧見,她壓著聲音,繼續道:   「待他好後我會讓他搬去其他院子,這間屋子比別處要好一些,剩下的時日你繼續住......其實你們該早些同我說的,一年——」   一年實在太快,謝大夫人都不用刻意去算。   「他同你的這場婚事,說到底還是他魯莽,即便他有萬種緣由,都不該拿你的名聲來行事,我身為他母親,該是我同你賠罪。」   「也不是這樣。」   「你不用替他說話

謝大夫人的出現,讓屋裡又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婚事的緣由瞞不住,謝老太爺也沒打算再瞞。

  但比起那些,謝大夫人臉上更多的是憤怒。

  「這些年我從未虧待過他後院裡的妾室,當年謝子樟若堂堂正正把人帶回侯府,今日我一句話都不會多說!可他偏要將人養在外頭,瞞著我,哄騙我嫁給他!便是大婚後,他也從未提過有這麼一個人,沒提過那人還有這麼個兒子!」

  謝大夫人向來沉穩得體的臉上被濃烈的情緒覆蓋。

  她眸色發狠,眼角有些許溼潤,但水光反倒襯出了她眼中的凌厲。

  「如今根扎穩了,孩子也養大了,他便開始讓他們母子一次次露頭,還打算踩著我兒替那人造勢,他怎麼敢!他真以為我不同他鬧,是捨不得這侯夫人的身份?!」

  鹿槐溪聽著沒有說話。

  她想此刻的謝大夫人也不需要聽誰回應。

  她站著,聽著前頭的人繼續開口。

  「若不是元京出事,他和那對母子我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但他謝子樟欺人太甚!今日不管父親是不是要治我一個不孝,我話都說在這,就算我哪日不再是這個侯夫人,那何秉信都休想改姓進謝府,謝家也休想再多出個大少爺!」

  話說的重,卻也找不到半句反駁。

  謝老太爺臉色雖不好,但很罕見的沒有出聲斥責。

  「謝府只會有元京這一個大少爺,謝家也不會隨便什麼人都認。」

  他皺著眉,「我已經派人去將子樟叫回,當年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那對母子不管如何都同謝家沒有關係,我在一日,誰也動不了元京的位置。」

  「他們當然動不了,若不是謝子樟幾次三番插手,就憑那何秉信自己,有何本事能同元京牽扯在一起?我如今已經沒了文霄,他謝子樟休想再動元京!」

  謝大夫人冷笑,卻又顧及著昏睡的人,忍了後頭的話。

  今日不管他謝子樟回不回,這事都不可能善了。

  謝老太爺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他臉色愈加沉了幾分。

  但許是想起了那個沒了的孫子,他臉上威嚴散了些,仍舊沒有發怒。

  「罷了,此事要如何,都等元京醒來再議,眼下最重要的是元京無事。」

  謝老太爺沒再多說,也沒有替他兒子說話,他只在離開時又看了一眼冷著臉沒開口的鹿槐溪。

  鹿家養得好。

  即便是怒極不滿,鹿家這二姑娘也依舊不失貴女氣勢。

  只是那句謝大老爺叫的,卻又還是帶了些小孩脾氣。

  走出屋子時,有人上來相勸,謝老太爺擺了擺手,沉默地踏進夜色裡。

  屋裡,謝大夫人壓下情緒,又問了一遍謝元京的傷勢。

  鹿槐溪站在一側,除了瞧向牀榻時眼神有些許波動,其他時候都沒什麼表情。

  若此時有人問她在想什麼,她大抵也回答不出來。

  好像有不用隱瞞後的坦然,又好像帶著點被說清楚關係後的失落。

  「你們這場婚約,到什麼時候?」

  屋裡沒了旁人,謝大夫人又重新看向鹿槐溪。

  這個兒媳她從一開始糾結到接受再到喜歡。

  好不容易開始覺得是段好姻緣,卻沒想兩人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可她能對老太爺翻臉,卻不能對眼前這個嫁進侯府,會因為她兒子得一個和離名聲的姑娘翻臉。

  尤其這姑娘適才還在替元京抱不平。

  「鹿大老爺近來幾次幫襯元京,想來你家中應當全清楚你們二人的關係。」

  「也不是全清楚,我祖母不知道,大哥哥大姐姐都不知道。」

  「那你們的婚約——」

  「一年。」

  鹿槐溪抬眸,「我和他的婚約定的是一年。」

  謝大夫人嘴角動了動,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

  但鹿槐溪卻從她眼睛裡瞧見了失望和無奈,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可惜。

  她不確定,她只知道她眼下也有些不好受。

  謝家同她好像劃出了一道不遠不近的距離,從謝老太爺開始,再到謝大夫人。

  她始終只是鹿槐溪,和他們沒有半點交集,所以同謝元京應當也不會太近。

  「謝大夫人,對不起。」

  鹿槐溪想了想,先道了聲歉。

  她記得適才謝大夫人進屋時的神色。

  若不是提起承恩侯的憤怒蓋住了她其他情緒,她想此刻的謝大夫人應當已經逼問起來。

  但還好,眼下的謝大夫人並沒有太激動的情緒。

  「這件事或許不應該我來說,但眼下他說不了,就只有我了。」

  「他主意向來大,若不是他早有打算,這婚怕是也難結成,當初你家中,應當也沒有很想你嫁過來吧。」

  侯府正逢多事之秋,鹿家養得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有的是人能選,謝大夫人不是瞧不清楚。

  鹿槐溪沒有說話。

  謝大夫人沒等太久,又道:「那張榻,是他睡的?」

  聽見原本母親的稱謂被改了口,謝大夫人又生氣,又覺不適應。

  可她也不知該罵誰,總歸是不該罵眼前的人。

  鹿槐溪順著謝大夫人的視線看了過去,沉默了一瞬,而後點頭。

  「是。」

  牀上的人始終閉著眼,屋裡也始終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藥味。

  說清楚兩人其實沒什麼關係,一點也不親密後,鹿槐溪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

  她不說話,謝大夫人也沒有再多問。

  良久,在景霜送藥進來時,謝大夫人才又開了口。

  「我會讓人收拾出新的屋子,這段時日你先歇過去,元京傷重,本就不好睡在一處,旁人即便知曉也不會說什麼。」

  鹿槐溪聽著,像是有石頭落到了她心口,又悶又堵。

  景霜端著東西的動作亦是一頓,下意識朝著自家少夫人看過去。

  謝大夫人沒瞧見,她壓著聲音,繼續道:

  「待他好後我會讓他搬去其他院子,這間屋子比別處要好一些,剩下的時日你繼續住......其實你們該早些同我說的,一年——」

  一年實在太快,謝大夫人都不用刻意去算。

  「他同你的這場婚事,說到底還是他魯莽,即便他有萬種緣由,都不該拿你的名聲來行事,我身為他母親,該是我同你賠罪。」

  「也不是這樣。」

  「你不用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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