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沒真嫁也好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280·2026/5/18

謝大夫人似乎已經平靜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人,又想起適才這屋裡的爭執,忽覺鹿槐溪沒真嫁進來也好。   謝家三房,哪一房的老爺少爺不是涼薄心狠,哪一房的後院不是錯綜複雜。   謝子樟倒是情深,對他第一個救下,第一個跟他的人念念不忘。   可他為何不娶,還不是因為那女子身份不夠。   「同元京在一處,你應當也受了不少委屈,他當初求娶,該是和你說的直白,或許還有威逼利誘。」   「不委屈。」   鹿槐溪打斷謝大夫人,一側的手輕輕握著。   「這場婚事我也點了頭,不是他魯莽,他也不算威逼利誘,我亦有求於他,所以我們是......各取所需。」   屋中燭火在鹿槐溪的話落下後忽然發出噼啪聲響。   映在牆上的火光因著窗牖縫隙吹進的風而猛然跳躍。   鹿槐溪說出那句各取所需後好似又輕鬆了一些,可下一瞬,她又覺得有些難過。   她和謝元京之間的開始,瞧著還真是不太好。   「你們這......」   謝大夫人有一會兒沒說話,半晌,才搖了搖頭。   「婚事豈能兒戲,等元京醒來我會再同他說,不管如何,他讓你無端多了一道和離,他都有錯,但這一年裡我還是你母親,既然擔了你一年的母親,往後你的事,侯府插不插手我都會管。」   謝大夫人沉著聲,認真道:   「我知曉你鹿家的身份在那,不需要這些,但我不能不表態,往後你再嫁人,我會替你打聽相看,即便以後你二人和離,我也會把你當成我半個女兒對待。」   謝大夫人臉色不太好。   瞧著也像是沒有想讓他們繼續的意思。   鹿槐溪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又覺喉間繃得很緊,不太能說得出話。   她目光漂浮了幾許,最後又落回到謝元京身上。   有些沒底,也有些無措。   可她面上還是那個進退有度,從容得體的鹿家二姑娘,她不會讓人瞧出她的亂。   「這幾日還得辛苦你,白日在旁守一守,我不知他的打算,但想來你二人最初沒有分房,應當是想當好這一年夫妻給人瞧,你放心,此事了後,我會替你做主,讓你過得清靜一些。」   「是。」   鹿槐溪點頭,平靜道:「謝大夫人放心,我會守著他。」   -   城東偏南的一間宅院裡,承恩侯守在那,臉上透著疲乏。   一位婦人端了碗藥來,見他接過,又紅著眼在他旁邊坐下。   「侯爺,您還是回府吧,秉信這點傷算不上什麼,若是讓人知曉您徹夜守在這,旁人不知會如何議論您,妾身和秉信都不想您遭人非議。」   「無妨。」   承恩侯看向那婦人,眼中透著愧疚。   「若是當初早些讓你進府,你也不會過得這般辛苦,秉信這樣好的品性,也能早些讓人瞧見。」   「侯爺別說這些,是妾身放不下侯爺的救命之恩,不聽勸跟來京城,侯爺能讓妾身在城裡有一席之地,還能讓妾身偶爾同侯爺見一面,已然是恩賜,妾身哪還有臉進府,讓大夫人瞧見不痛快。」   那婦人說罷停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道:   「秉信這事,秉信和妾身其實並不想讓侯爺知曉,謝大少爺不高興,出出氣又能如何?秉信喫過那麼多苦,比起受這一場,他更想您過得好,家中和睦,妾身也是。」   提起侯府和長子,承恩侯面色有些許波動。   他還沒讓人回府,還不知那兒子眼下傷勢如何。   但還沒來得及叫人來問,牀上的人便悠悠轉醒,發出輕微的聲響。   兩人齊齊看過去。   承恩侯更是放下手中藥碗,走去牀榻。   「樟,樟叔?」   醒來的人似有一瞬怔愣,他像是不太相信一般抬手揉了揉眼。   「樟叔怎麼在這?這麼晚了,樟叔留在這,明日要是被人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說完他看向旁側的母親,虛弱的臉上滿是擔憂。   「母親怎麼沒勸呢,兒子的傷不礙事,睡幾日就能好,這點事怎麼能連累樟叔陪著呢。」   「我哪能做你樟叔的主。」   婦人抹了抹眼睛,像是也有些難受。   「侯爺,您別守著了,妾身和秉信都心疼呢。」   被這一打岔,承恩侯看著牀上之人略顯蒼白的臉,頓時便忘了要人回府一事。   他朝著婦人擺了擺手,又看向牀上的人。   「此事不管是不是元京所為,樟叔都會替你做主。」   「樟叔......」   何秉信稍稍轉過頭,眼睛有些紅。   過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又重新看回來。   「樟叔,此事我真的不想追究了,不管是不是謝大少爺,我都不想追究,也不想去查。」   他咬了咬牙,像是認命的語氣。   「總歸都是我失職,沒能辦好差,查不查都沒有意義,我知曉樟叔對我好,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想樟叔因為我同謝大少爺鬧出不快。   「我眼下也沒有其他心思,踏入朝堂也只是因為想報答樟叔,如今事沒辦好,我心中只有愧疚,對樟叔愧疚,對老師愧疚,其他的,都隨意了。」   屋外,小廝收到府中消息,想要進去稟報。   雖有一瞬的為難,但府裡頭那位纔是謝家真正的大少爺,再如何,也不能壓那位的消息。   小廝進了院,可還未靠近屋子,便有人奴僕過來,將他攔下。   「大人恕罪,我們少爺剛醒,侯爺吩咐了,誰也不能這時候進屋叨擾,且眼下夜已深,這時候城中哪也去不了,大人您受累再等等。」   「是府中大少爺之事。」   小廝遲疑,但還是不想耽擱,「不能不報。」   「小的明白,但侯爺剛剛才下了令,小的實在......」   那人話中滿是為難。   「謝大少爺的本事在那,又有侯府護著,再如何也不可能真有事,眼下侯爺本就因著我們少爺的傷勞累了一整日,若是這時候聽見侯府的消息,侯爺又不能趕回去,豈不是讓侯爺一直提著心?」   這話倒也沒說錯。   小廝看了眼前頭的屋子,到底是沒再堅持。   「那我再等等,裡頭若有動靜了,讓人來報。」   「是,小的明白。」   那人低下頭,聲音膽怯,但眼睛裡卻閃過一抹精光。   他們夫人和少爺好不容易把人留下,怎麼可能在這時候放人,讓承恩侯回侯府。   「大人放心,小的今夜都會守在這

謝大夫人似乎已經平靜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人,又想起適才這屋裡的爭執,忽覺鹿槐溪沒真嫁進來也好。

  謝家三房,哪一房的老爺少爺不是涼薄心狠,哪一房的後院不是錯綜複雜。

  謝子樟倒是情深,對他第一個救下,第一個跟他的人念念不忘。

  可他為何不娶,還不是因為那女子身份不夠。

  「同元京在一處,你應當也受了不少委屈,他當初求娶,該是和你說的直白,或許還有威逼利誘。」

  「不委屈。」

  鹿槐溪打斷謝大夫人,一側的手輕輕握著。

  「這場婚事我也點了頭,不是他魯莽,他也不算威逼利誘,我亦有求於他,所以我們是......各取所需。」

  屋中燭火在鹿槐溪的話落下後忽然發出噼啪聲響。

  映在牆上的火光因著窗牖縫隙吹進的風而猛然跳躍。

  鹿槐溪說出那句各取所需後好似又輕鬆了一些,可下一瞬,她又覺得有些難過。

  她和謝元京之間的開始,瞧著還真是不太好。

  「你們這......」

  謝大夫人有一會兒沒說話,半晌,才搖了搖頭。

  「婚事豈能兒戲,等元京醒來我會再同他說,不管如何,他讓你無端多了一道和離,他都有錯,但這一年裡我還是你母親,既然擔了你一年的母親,往後你的事,侯府插不插手我都會管。」

  謝大夫人沉著聲,認真道:

  「我知曉你鹿家的身份在那,不需要這些,但我不能不表態,往後你再嫁人,我會替你打聽相看,即便以後你二人和離,我也會把你當成我半個女兒對待。」

  謝大夫人臉色不太好。

  瞧著也像是沒有想讓他們繼續的意思。

  鹿槐溪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又覺喉間繃得很緊,不太能說得出話。

  她目光漂浮了幾許,最後又落回到謝元京身上。

  有些沒底,也有些無措。

  可她面上還是那個進退有度,從容得體的鹿家二姑娘,她不會讓人瞧出她的亂。

  「這幾日還得辛苦你,白日在旁守一守,我不知他的打算,但想來你二人最初沒有分房,應當是想當好這一年夫妻給人瞧,你放心,此事了後,我會替你做主,讓你過得清靜一些。」

  「是。」

  鹿槐溪點頭,平靜道:「謝大夫人放心,我會守著他。」

  -

  城東偏南的一間宅院裡,承恩侯守在那,臉上透著疲乏。

  一位婦人端了碗藥來,見他接過,又紅著眼在他旁邊坐下。

  「侯爺,您還是回府吧,秉信這點傷算不上什麼,若是讓人知曉您徹夜守在這,旁人不知會如何議論您,妾身和秉信都不想您遭人非議。」

  「無妨。」

  承恩侯看向那婦人,眼中透著愧疚。

  「若是當初早些讓你進府,你也不會過得這般辛苦,秉信這樣好的品性,也能早些讓人瞧見。」

  「侯爺別說這些,是妾身放不下侯爺的救命之恩,不聽勸跟來京城,侯爺能讓妾身在城裡有一席之地,還能讓妾身偶爾同侯爺見一面,已然是恩賜,妾身哪還有臉進府,讓大夫人瞧見不痛快。」

  那婦人說罷停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道:

  「秉信這事,秉信和妾身其實並不想讓侯爺知曉,謝大少爺不高興,出出氣又能如何?秉信喫過那麼多苦,比起受這一場,他更想您過得好,家中和睦,妾身也是。」

  提起侯府和長子,承恩侯面色有些許波動。

  他還沒讓人回府,還不知那兒子眼下傷勢如何。

  但還沒來得及叫人來問,牀上的人便悠悠轉醒,發出輕微的聲響。

  兩人齊齊看過去。

  承恩侯更是放下手中藥碗,走去牀榻。

  「樟,樟叔?」

  醒來的人似有一瞬怔愣,他像是不太相信一般抬手揉了揉眼。

  「樟叔怎麼在這?這麼晚了,樟叔留在這,明日要是被人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說完他看向旁側的母親,虛弱的臉上滿是擔憂。

  「母親怎麼沒勸呢,兒子的傷不礙事,睡幾日就能好,這點事怎麼能連累樟叔陪著呢。」

  「我哪能做你樟叔的主。」

  婦人抹了抹眼睛,像是也有些難受。

  「侯爺,您別守著了,妾身和秉信都心疼呢。」

  被這一打岔,承恩侯看著牀上之人略顯蒼白的臉,頓時便忘了要人回府一事。

  他朝著婦人擺了擺手,又看向牀上的人。

  「此事不管是不是元京所為,樟叔都會替你做主。」

  「樟叔......」

  何秉信稍稍轉過頭,眼睛有些紅。

  過了片刻,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又重新看回來。

  「樟叔,此事我真的不想追究了,不管是不是謝大少爺,我都不想追究,也不想去查。」

  他咬了咬牙,像是認命的語氣。

  「總歸都是我失職,沒能辦好差,查不查都沒有意義,我知曉樟叔對我好,正因為如此,我才更不想樟叔因為我同謝大少爺鬧出不快。

  「我眼下也沒有其他心思,踏入朝堂也只是因為想報答樟叔,如今事沒辦好,我心中只有愧疚,對樟叔愧疚,對老師愧疚,其他的,都隨意了。」

  屋外,小廝收到府中消息,想要進去稟報。

  雖有一瞬的為難,但府裡頭那位纔是謝家真正的大少爺,再如何,也不能壓那位的消息。

  小廝進了院,可還未靠近屋子,便有人奴僕過來,將他攔下。

  「大人恕罪,我們少爺剛醒,侯爺吩咐了,誰也不能這時候進屋叨擾,且眼下夜已深,這時候城中哪也去不了,大人您受累再等等。」

  「是府中大少爺之事。」

  小廝遲疑,但還是不想耽擱,「不能不報。」

  「小的明白,但侯爺剛剛才下了令,小的實在......」

  那人話中滿是為難。

  「謝大少爺的本事在那,又有侯府護著,再如何也不可能真有事,眼下侯爺本就因著我們少爺的傷勞累了一整日,若是這時候聽見侯府的消息,侯爺又不能趕回去,豈不是讓侯爺一直提著心?」

  這話倒也沒說錯。

  小廝看了眼前頭的屋子,到底是沒再堅持。

  「那我再等等,裡頭若有動靜了,讓人來報。」

  「是,小的明白。」

  那人低下頭,聲音膽怯,但眼睛裡卻閃過一抹精光。

  他們夫人和少爺好不容易把人留下,怎麼可能在這時候放人,讓承恩侯回侯府。

  「大人放心,小的今夜都會守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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