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你出府太久了
鹿槐溪回到侯府時天邊連紅雲都褪了一層。
晚膳備得清淡,但基本都是她平日愛喫的那幾樣。
她看了一眼,先進了屋。
只是走近一瞧才發現牀上根本沒人,連褥子都放得整整齊齊,像是一早就起了身。
鹿槐溪眉頭一皺,瞬間就要喊人來問。
但剛張開脣,身後便覆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動作像是做了無數次。
來人手攬住她的腰,胸口緊貼著她的後背,將她抱得嚴嚴實實。
又過了片刻,那人低下頭,下巴抵在她肩膀,偏頭咬住她耳垂。
眼瞧著被他氣息噴灑過的地方一點點變紅,謝元京心尖蕩漾,齒尖輕輕劃過那片嫩肉,勾得人又麻又癢。
鹿槐溪有些腿軟,她試圖轉身推開他,可剛一動,又被人直接抱了過去。
在親密這件事上,她總是會被謝元京拿捏。
即便有時候只是說說話,這人都要抓著她的弱點,貼著她的耳朵,磨研勾纏。
她若先一步求饒,他便得寸進尺,從耳朵換到別處。
她若忍著顫慄,他便笑著誇她,說些讓她臉紅耳熱的話。
總歸是要佔盡便宜才放手。
鹿槐溪幾度思索,想著該要如何才能扳回一局,壓制住謝元京的囂張,可想來想去都沒想出個結果。
這是她從未觸及過的東西。
沒有人教,她也不知道和誰學。
正想著,耳朵上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是謝元京用尖的那顆牙咬了她。
「在想什麼?」
鹿槐溪回神,忍著臉頰熱意,伸出手在他胸口點了點。
「你少用這種事來矇混過關。」
她故作鎮定地看著他,「你定是在我出府後就起來了,是不是?」
謝元京沒說話。
兩人此刻面對著面,盡顯親密。
鹿槐溪沒等來回復,但她感覺得到謝元京稍稍偏了些頭,目光落到她的脣上,眸色寸寸發暗。
一股說不上來的緊張包裹住了她。
她垂落的手微微蜷縮,即便有過很多次,她也依舊害怕又期待。
可謝元京沒有親下來,他只是這麼靠近著,任由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處。
半晌,他嘴角動了動,啞到極致的聲音緩緩落到鹿槐溪的耳朵。
「是你出府太久了,鹿槐溪。」
這樣的酥麻實在容易讓人丟盔棄甲。
偏他還得寸進尺,要在少女晃神時佔據主位。
「我想親你,從你剛走就開始在想。」
他輕聲道:「親一下再用膳,好不好?」
他像是故意。
以前從沒有問過的話,被他突然這樣清楚地問出來,帶著登徒子的浪蕩,又帶著情人間的趣味,讓鹿槐溪難以招架。
她強撐著,想回一句不好。
可謝元京像是猜到了她的念頭,輕笑一聲,薄脣直接碰上了她的脣瓣。
一日的疲乏像是得到了緩解。
謝元京輕輕咬住,沒有急著探入。
但即便如此,溫熱觸感也一點點刺激到他,讓他眸色漸深,手臂收緊。
他從沒有否認過自己的慾望,但他知道現在不行,所以一直剋制。
可其他的親近卻不可能讓。
他要讓鹿槐溪習慣他的靠近,習慣他的親吻,因為除此之外,他還有其他想要和她做的事。
屬於夫妻之間的事。
叩門聲響起之際,鹿槐溪正有些暈頭轉向。
她迷迷糊糊,早不記得自己要生氣。
怕自己站不穩,她還抬手想要攬住謝元京的脖子。
但聲響太大,讓這個剛開始沒多久的吻少了些旖旎。
鹿槐溪下意識便將人推開,動作很快。
許是碰到了傷口,只聽謝元京輕嘖了一聲。
鹿槐溪趕忙瞧過去。
原還帶著慌亂,但瞧見眼前人忽變不滿的臉,和透著些許哀怨的眼睛,她一下便笑了起來,感覺自己終於勝了一回。
「推開我,就這麼高興?」謝元京問,語氣不明。
「還行——」
鹿槐溪下意識點頭,彎起了眼睛。
回應她的是謝元京的一聲冷笑。
隨後在叩門聲再響起的那一瞬,眼前的男人倏地俯身,朝著她的脣咬了下來。
「我不開口,誰敢進。」
他牙尖在她嘴角碰了一下。
緊接著有什麼隨之探了過去,劃過她脣齒,觸感柔軟,動作激烈。
鹿槐溪腦子裡一片空白,最後昏沉間得出一個結論——她又輸了。
但這個結論沒持續太久,很快又被另一個代替。
謝元京真愛咬人。
-
最後親吻還是被打斷。
叩門後謝大夫人的詢問傳來,後頭還夾著其他兩房夫人的聲音。
鹿槐溪嚇了一跳,有種做了什麼的心虛。
但謝元京卻很鎮定。
很快門打開,幾人進來。
「做什麼呢,這麼久沒動靜。」
「在換藥。」
謝元京在一旁坐下,臉色還透著白,喝著丫鬟剛送來的藥汁。
滿屋子藥味,即便真說做了什麼,也沒人會信。
鹿槐溪放鬆下來,隨著謝元京在一側坐下。
「你祖母請大師父給你求了平安符,但她這兩日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便讓我給你送來。」
謝大夫人讓丫鬟將東西拿去他跟前,又繼續道:
「你兩位叔母也一直記掛著你,便跟我一同來瞧瞧,剛剛我見著,你們還未用膳?」
謝元京回了一聲是。
「這也太晚了一些,你身子還需休養,太晚用膳,連累夜裡也睡得晚,這可怎麼行。」
謝大夫人皺眉不贊同。
正想再說,旁邊有人比她更快一些。
「可不是,滿府裡都擔心著,元京你可得趕緊好起來纔行。」
是三夫人趙氏。
她接過話,一臉擔憂道:
「你可不知道,你養傷這些日子,外頭好些找我打聽你和侯爺的,那我哪能亂說呢,自然是告訴她們父子哪有隔夜仇,那些話也就她們會信。」
話落,趙氏忍不住抬眸打量,想要從謝元京臉上瞧出些什麼。
可謝元京始終未接話,臉上神色也透著冷淡,連帶著謝大夫人和二房也都不做聲。
趙氏自討沒趣,又自己接過話頭,接著開口。
「這段時日我真是見了不少人,旁的不說,連打聽清禾公主的,都打聽到了我跟前,在問我公主同你的關係——啊呀,我沒有旁的意思,元京媳婦可莫要誤會。」
聽見清禾公主,鹿槐溪倒是沒多少反應。
反倒是謝元京,在趙氏的話裡皺了皺眉,而後看了鹿槐溪一眼。
謝大夫人沒能堵住趙氏的嘴,但她很清楚自己兒子的脾氣。
在他直接趕人前,她起身接過了這活。
「天色太晚,還是不耽擱你二人,明日晚膳莫要拖到這時辰,等你好一些,我同你幾位叔母再過來。」
趙氏離開,屋裡連藥味都變得好聞起來。
鹿槐溪走去桌子前準備坐下,卻瞧見謝元京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我做什麼?」
她彎著眼睛笑了笑,「別招我,我要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