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黏上來的髒東西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73·2026/5/18

謝元京確定鹿槐溪也喜歡那間宅院後,動作很快。   添置的物件送去,那處幾乎是一日一個樣。   而他要搬出侯府的事也沒有瞞,滿府裡都知道,卻沒有一個人敢問。   謝大夫人特意找過他幾次,想要勸,可都沒能讓他改主意。   最後謝大夫人不得已攔下了剛從順安坊回府的鹿槐溪。   甚至都等不及她進府,便同她說起話來。   「元京如今也不知在想什麼,他前腳出侯府,他父親定然後腳就會給何秉信機會,讓他日日上門。   「他同他父親決裂我不說什麼,左右是那人不值當,可哪有白白將這些拱手讓人,便宜了旁人的道理?」   謝大夫人如今已經同承恩侯徹底撕破了臉。   甚至幾次阻了承恩侯的事,也沒有給過何秉信任何好臉色。   但一個不打算和離讓位,另一個也不敢真去休妻。   眼下謝大夫人沒想讓他們父子和好,卻也不願意自己兒子給別人騰位置。   「你們如今相處的時日多,你也替我勸勸,他這般做不是意氣用事是什麼?還要帶著你一同喫苦,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鹿槐溪起初聽著沒說話。   那間新安置的屋子一直沒人去住的事,她不知道謝大夫人清不清楚。   「他的傷都還未好全,明明該在府裡好好休養,偏他脾氣這般倔,一定要這時候搬出去,更是不信我這個母親會幫他,一意孤行主意大!難不成我還會害他,會讓他白受這場氣?」   「母親,他不是意氣用事。」   謝大夫人說完,鹿槐溪等了等才開口。   她此時剛進府門,抬眼便能瞧見遠處長廊下來往的下人,都是低頭不語,規規矩矩。   可像這樣奢華威嚴的府邸裡,誰又會去想,人與人之間藏著怎樣的齟齬。   「他行事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且如今傳聞也對他有利,陛下雖還拉不下臉,卻也能從近來的旨意上瞧出打算,母親不如相信他。」   「我也想相信他,若是旁的事,我定然不會多問一句,但搬出府不是小事,真要出去,是要請宗親開祠堂的!」   「母親怕是想岔了,他不是分家也不是斷親,他只是搬出去,辦差和養傷啊。」   鹿槐溪的話讓謝大夫人愣了愣,隨後神色中透出了些不確定。   「他說的?他是不是沒和你說實話?」   「他不用說得那麼明白,母親,重要的不是他如何說,是旁人如何看,您就當他去莊子上養傷不成嗎,何必逼著他對這件事安一個說法。」   鹿槐溪其實想說謝大夫人糊塗了。   但她又一想,她眼下和這位婆母可能還沒到能隨意評論的地步。   她也當然知道謝元京是真的要搬出去,但父子決裂這等事在傳聞裡待著就剛剛好,再進一步,對謝元京反倒不利。   她覺得謝大夫人大抵是繞到了死衚衕,糊塗了,才沒記著可以拐彎換條路。   「說法定下便再難轉圜,可他這時候出府不見得是壞事,府裡來人不斷,本就耽誤他養傷,何況還有位瞧不清事的侯爺——」   鹿槐溪說到這眨了眨眼,一時忘了收住,就這麼把心裡的話說了個直白。   但她也沒有多愧疚,只是脣角動了動,帶著些敷衍地補了一句。   「我說快了,不該這麼對長輩不敬,但我的意思是,他決定出府,那定然是出府對他更好。」   謝大夫人到底不是普通人,雖因著兒子的事急了些,但聽到這,很快也能回過神。   她隔了一會兒沒說話,只是又看向眼前的鹿槐溪,眼神有些許複雜。   半晌,她輕嘆了口氣。   「我原是沒你想得明白。」   「也不是,是母親太擔心,一時沒能想到別處。」   鹿槐溪黑白分明的水眸看著謝大夫人,稍稍彎起脣,日光照著,大膽也嬌俏。   謝大夫人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往後在我跟前,你不想賠罪就別賠罪,一副生怕別人瞧不出你不服氣的樣,更顯眼。」   鹿槐溪眨著眼,沒替自己解釋。   她回了謝大夫人一個笑,默認了她說她不服氣的話。   正說著,外頭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而後有人出去又進來,停在謝大夫人和鹿槐溪跟前。   「大夫人、大少夫人,外頭有人求見大少爺,說是來賠罪。」   下人送上東西,謝大夫人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但旋即她神色便是一沉,眉眼頃刻間透出厭惡和凌厲。   「不見,讓人趕走!」   鹿槐溪眉間動了動,下意識看了過去。   「母親,是何人?」   謝大夫人沒瞞她,冷著聲音道:「何秉信。」   聽見何秉信的名字,鹿槐溪並不驚訝,只是眼中閃過和謝大夫人一樣的厭惡。   這世間合不來之人總會有那麼一些,即便是在朝為官,也總會遇上政見不合各自為營的黨派。   但像這種還撐不上笑面虎,又慣愛裝良善大度,將自己放在被動不得已位置上扮委屈的,比直接撕破臉鬧不和要噁心太多。   像黏上來的髒東西,無論如何對待,他總能讓自己成為被同情的弱者,甩都甩不掉。   「先別趕他。」   鹿槐溪很快將人叫住,隨後又看向謝大夫人。   「這個時候侯爺不在府中,他過來,必然是知曉進不了府,故意想要被母親的人趕出去呢。」   此刻謝大夫人越強硬,便越是合了何秉信的心意。   他定然會將所有過錯推到謝大夫人身上,繼續做他那個『不知情』但希望能求得謝大少爺原諒的無辜之人。   可偏偏他連府門都進不去。   屆時外頭人只會覺他可憐,而承恩侯也會替他出頭,嫌隙更甚。   謝大夫人自然也知道,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無論他心裡如何盤算,我都不可能會讓他踏進侯府半步,他若不怕人指指點點,大可讓謝子樟親自帶著進!」   「母親別急,我也沒想讓他進呢。」   鹿槐溪接過話,目光隨之落向大門處。   「但母親也別著了他的道,我去。」   -   府門外,何秉信一身布衣等在一側。   旁邊不遠停了輛不太起眼的馬車,看上去狹窄又老舊。   他垂下的眼睛裡藏著算計,是駕輕就熟,也是勢在必得。   很快他便聽見府門打開的聲音。   他下意識抬頭,想著約莫是謝家那大夫人氣急來趕人。   他都已經算好了要如何在推搡中受些傷,替自己搏一些同情,可抬眼看過去,他卻忽然頓住。   來人竟是見過兩回的鹿槐溪,墨發烏瞳,豔如桃李。   一身淺色裙衫鮮妍俏麗,即便眉梢透著冷意,也依舊難掩傾城之姿。   竟是比上一回瞧見還要更好看。   何秉信呼吸停滯了一瞬,就這麼瞧著。   此刻他根本看不見別人,也忘了來此的目的,他臉上甚至露出了他平日藏得很深的、對謝元京的嫉妒。   但沒多久,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驚得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再看她,挖了你的眼睛

謝元京確定鹿槐溪也喜歡那間宅院後,動作很快。

  添置的物件送去,那處幾乎是一日一個樣。

  而他要搬出侯府的事也沒有瞞,滿府裡都知道,卻沒有一個人敢問。

  謝大夫人特意找過他幾次,想要勸,可都沒能讓他改主意。

  最後謝大夫人不得已攔下了剛從順安坊回府的鹿槐溪。

  甚至都等不及她進府,便同她說起話來。

  「元京如今也不知在想什麼,他前腳出侯府,他父親定然後腳就會給何秉信機會,讓他日日上門。

  「他同他父親決裂我不說什麼,左右是那人不值當,可哪有白白將這些拱手讓人,便宜了旁人的道理?」

  謝大夫人如今已經同承恩侯徹底撕破了臉。

  甚至幾次阻了承恩侯的事,也沒有給過何秉信任何好臉色。

  但一個不打算和離讓位,另一個也不敢真去休妻。

  眼下謝大夫人沒想讓他們父子和好,卻也不願意自己兒子給別人騰位置。

  「你們如今相處的時日多,你也替我勸勸,他這般做不是意氣用事是什麼?還要帶著你一同喫苦,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鹿槐溪起初聽著沒說話。

  那間新安置的屋子一直沒人去住的事,她不知道謝大夫人清不清楚。

  「他的傷都還未好全,明明該在府裡好好休養,偏他脾氣這般倔,一定要這時候搬出去,更是不信我這個母親會幫他,一意孤行主意大!難不成我還會害他,會讓他白受這場氣?」

  「母親,他不是意氣用事。」

  謝大夫人說完,鹿槐溪等了等才開口。

  她此時剛進府門,抬眼便能瞧見遠處長廊下來往的下人,都是低頭不語,規規矩矩。

  可像這樣奢華威嚴的府邸裡,誰又會去想,人與人之間藏著怎樣的齟齬。

  「他行事定然是經過深思熟慮,且如今傳聞也對他有利,陛下雖還拉不下臉,卻也能從近來的旨意上瞧出打算,母親不如相信他。」

  「我也想相信他,若是旁的事,我定然不會多問一句,但搬出府不是小事,真要出去,是要請宗親開祠堂的!」

  「母親怕是想岔了,他不是分家也不是斷親,他只是搬出去,辦差和養傷啊。」

  鹿槐溪的話讓謝大夫人愣了愣,隨後神色中透出了些不確定。

  「他說的?他是不是沒和你說實話?」

  「他不用說得那麼明白,母親,重要的不是他如何說,是旁人如何看,您就當他去莊子上養傷不成嗎,何必逼著他對這件事安一個說法。」

  鹿槐溪其實想說謝大夫人糊塗了。

  但她又一想,她眼下和這位婆母可能還沒到能隨意評論的地步。

  她也當然知道謝元京是真的要搬出去,但父子決裂這等事在傳聞裡待著就剛剛好,再進一步,對謝元京反倒不利。

  她覺得謝大夫人大抵是繞到了死衚衕,糊塗了,才沒記著可以拐彎換條路。

  「說法定下便再難轉圜,可他這時候出府不見得是壞事,府裡來人不斷,本就耽誤他養傷,何況還有位瞧不清事的侯爺——」

  鹿槐溪說到這眨了眨眼,一時忘了收住,就這麼把心裡的話說了個直白。

  但她也沒有多愧疚,只是脣角動了動,帶著些敷衍地補了一句。

  「我說快了,不該這麼對長輩不敬,但我的意思是,他決定出府,那定然是出府對他更好。」

  謝大夫人到底不是普通人,雖因著兒子的事急了些,但聽到這,很快也能回過神。

  她隔了一會兒沒說話,只是又看向眼前的鹿槐溪,眼神有些許複雜。

  半晌,她輕嘆了口氣。

  「我原是沒你想得明白。」

  「也不是,是母親太擔心,一時沒能想到別處。」

  鹿槐溪黑白分明的水眸看著謝大夫人,稍稍彎起脣,日光照著,大膽也嬌俏。

  謝大夫人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往後在我跟前,你不想賠罪就別賠罪,一副生怕別人瞧不出你不服氣的樣,更顯眼。」

  鹿槐溪眨著眼,沒替自己解釋。

  她回了謝大夫人一個笑,默認了她說她不服氣的話。

  正說著,外頭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而後有人出去又進來,停在謝大夫人和鹿槐溪跟前。

  「大夫人、大少夫人,外頭有人求見大少爺,說是來賠罪。」

  下人送上東西,謝大夫人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但旋即她神色便是一沉,眉眼頃刻間透出厭惡和凌厲。

  「不見,讓人趕走!」

  鹿槐溪眉間動了動,下意識看了過去。

  「母親,是何人?」

  謝大夫人沒瞞她,冷著聲音道:「何秉信。」

  聽見何秉信的名字,鹿槐溪並不驚訝,只是眼中閃過和謝大夫人一樣的厭惡。

  這世間合不來之人總會有那麼一些,即便是在朝為官,也總會遇上政見不合各自為營的黨派。

  但像這種還撐不上笑面虎,又慣愛裝良善大度,將自己放在被動不得已位置上扮委屈的,比直接撕破臉鬧不和要噁心太多。

  像黏上來的髒東西,無論如何對待,他總能讓自己成為被同情的弱者,甩都甩不掉。

  「先別趕他。」

  鹿槐溪很快將人叫住,隨後又看向謝大夫人。

  「這個時候侯爺不在府中,他過來,必然是知曉進不了府,故意想要被母親的人趕出去呢。」

  此刻謝大夫人越強硬,便越是合了何秉信的心意。

  他定然會將所有過錯推到謝大夫人身上,繼續做他那個『不知情』但希望能求得謝大少爺原諒的無辜之人。

  可偏偏他連府門都進不去。

  屆時外頭人只會覺他可憐,而承恩侯也會替他出頭,嫌隙更甚。

  謝大夫人自然也知道,可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無論他心裡如何盤算,我都不可能會讓他踏進侯府半步,他若不怕人指指點點,大可讓謝子樟親自帶著進!」

  「母親別急,我也沒想讓他進呢。」

  鹿槐溪接過話,目光隨之落向大門處。

  「但母親也別著了他的道,我去。」

  -

  府門外,何秉信一身布衣等在一側。

  旁邊不遠停了輛不太起眼的馬車,看上去狹窄又老舊。

  他垂下的眼睛裡藏著算計,是駕輕就熟,也是勢在必得。

  很快他便聽見府門打開的聲音。

  他下意識抬頭,想著約莫是謝家那大夫人氣急來趕人。

  他都已經算好了要如何在推搡中受些傷,替自己搏一些同情,可抬眼看過去,他卻忽然頓住。

  來人竟是見過兩回的鹿槐溪,墨發烏瞳,豔如桃李。

  一身淺色裙衫鮮妍俏麗,即便眉梢透著冷意,也依舊難掩傾城之姿。

  竟是比上一回瞧見還要更好看。

  何秉信呼吸停滯了一瞬,就這麼瞧著。

  此刻他根本看不見別人,也忘了來此的目的,他臉上甚至露出了他平日藏得很深的、對謝元京的嫉妒。

  但沒多久,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驚得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再看她,挖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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