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惡有惡報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87·2026/5/18

謝元京不耐煩地打斷了何秉信的話,薄脣卻倏地勾起,帶著看不出虛實的淡淡笑意。   他平日待人多是如此。   有時候冷淡,有時候笑笑掛著一層,誰也看不清楚。   在他話落後,何秉信臉色明顯更難看了一些,連他慣來的偽善也都沒能維持住。   謝元京淡淡掃了一眼,而後垂眼,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指腹劃過剛剛被鹿槐溪抓過的地方。   「不明白麼,從你姓何開始,他就不可能認你,或許想過帶你們回府,但身份,不可能給。」   「我不知道謝大公子在說什麼,侯爺這回雖因為我誤會了謝大公子,但此事都是旁人算計,侯爺和我全是被人利用。」   何秉信飛快開口,也不知在掩蓋什麼,語速有些快。   「我知這一回是委屈了謝大公子,讓你受了一場無妄之災,可謝大公子也不該拿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聞來挑撥我和侯爺——」   「要裝聽不懂也可以,不過我懶得同一些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人鬥,即便如今你領了差事,在京城裡露了臉,對我來說一樣什麼都不是,但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謝元京甚是平靜,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很快就會搬出侯府,你若能讓他認你,這會是你最好成為府中少爺、甚至取代我的最好機會,你還能搶一搶我手裡的差事,畢竟我如今『傷重』,還需休養。」   「謝大少爺,我真沒有旁的意思,我今日來只是為了賠罪。」   「隨你。」   謝元京終於又掀眸看了他一眼。   轉身前他脣角動了動,語氣淡漠,「下回來侯府先送帖子,主人家應了再來,這是禮數,還有——」   這話說得不客氣,讓本就被刺到了的何秉信更是臉色唰白。   謝元京卻沒管,目光始終冷厲晦暗。   「我再說一次,有些人別肖想,你一條命賠不上。」   -   那日過後,何秉信竟奇怪地安靜了好幾日。   外頭沒有半點關於他來過謝府的傳聞,倒是有荀大人忽然上奏,請求陛下再一次允何秉信出城剿匪,將功補過的消息。   而他去的地方,正是謝元京之前領了差事,卻因為受傷還沒能去的那處。   鹿槐溪知曉謝元京心裡有數。   她從沒問過這些事,這幾日更是一門心思去給新宅子添置物件,時不時便去了外頭。   今日也是如此,一早鹿槐溪便去了城東集市。   街上人多熱鬧,馬車不能停得太近,只得在靠近街口處停下。   鹿槐溪從上頭下來,記著昨夜想好要買的那些物件,一眼望向前頭,琢磨著先進哪間鋪子。   正逢街邊一家糕點鋪子在擺貨。   除了小巧精緻的糕點,旁邊還有果脯蜜餞,再旁邊還有荔枝膏水。   鹿槐溪過去要了幾份,再一抬頭,瞧見了不遠處幾道身影在往這邊靠近。   起初她沒有在意,但沒多久她聽見聲音的同時,餘光映出另一抹消瘦但熟悉的身影。   「真晦氣,受了點委屈就在那要死要活,真想不開就去死啊,偏偏那麼巧又被人救了回來,弄得人盡皆知!」   「行了,沒死就沒死,趕緊帶著她把東西選了,到時候轎子一抬,咱們也用不著再瞧見她這一副鬼模樣。」   回應這道指責的是一句又一句的道歉,低聲下氣。   若是曾經,鹿槐溪定然會覺不痛快,會過去將人叫來,替她出頭回擊。   但現在她只是伸手接過荔枝膏水,而後在轉身同被罵那人目光相對一瞬後,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處。   吳溫蓮的神情從錯愕到驚懼再到灰敗,也不過只有一瞬。   她脣角動了動,一句槐溪停在嘴邊,最終又因那日被綁走後受到的驚嚇而停住。   抓走她的人差點拔了她的舌頭,也差點一條白綾真勒死了她。   但最後還是有人留了她一口氣,將她丟回了吳家。   而同她回去後一起傳出的,是她受鹿棠書欺辱,當眾下跪求饒,悲憤自盡一事。   吳家只覺臉上無光,又不敢真同鹿家二房對上。   關上門狠狠打了吳溫蓮一頓後,便將她許給了一位即將離京的六品官員為妾。   此後再難回京不說,這種被人議論過後的妾,在那後院能不能活下去都還不一定。   鹿槐溪沒有再往後瞧一眼,甚至連聽她出了何事的興致都沒有。   瑤戌目光倒是在吳溫蓮身上停了停,但眼睛裡滿滿都是嫌惡。   「難怪剛剛那幾個說她一副鬼模樣。」   瑤戌收回視線,同鹿槐溪開口道:「臉色蠟黃不說,整個人瘦得只瞧見骨頭,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身上的衣裳比她最開始那時候還不如。」   鹿槐溪沒說話,但也沒阻瑤戌。   「果然是惡有惡報,活該!不過奴婢可不信她會自盡,她這樣的人,害別人還差不多。」   鹿槐溪喫了顆蜜餞,不緊不慢地走在街邊,一點也沒管嬤嬤教她在外頭的規矩禮數。   直到瑤戌說完,她才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對上她雖說得狠,但仍舊有些擔心的目光。   「是呢,惡有惡報。」   鹿槐溪笑了笑,並沒有被影響的跡象。   她甚至還好心提醒了一句,說:「這樣的人以後不要提了,耽擱喫東西。」   「大少夫人說的是,是奴婢疏忽,竟說些這種晦氣事情,奴婢以後都不說了。」   瑤戌徹底鬆了口氣。   話音剛落,後頭忽然有人叫了一聲鹿槐溪。   幾人轉頭看過去,一眼便瞧見了鹿槐溪的大哥鹿遠昭,還有他旁邊的周階煜。   「你在這做什麼呢?嫁了人還老是往外跑。」   鹿槐溪聽見這話,立馬就瞪了過去。   「誰說嫁了人就一定要守在後院的?往後等你娶了大嫂,我一定讓大嫂好好掰掰你這討人厭的念頭。」   鹿遠昭被說了一句,氣笑了,「得了吧,往後你大嫂定是比你安分,都不用我說,肯定安安心心替我在後院操持走動,哪像你——」   「我怎麼了?我不知道多好呢,反倒是你,碰上你這麼個古板又不知道心疼人的,我真替我未來大嫂擔心。」   「輪得著你擔心,你如今嫁了人膽子倒是大了不少,還敢當面說你大哥的不是,行啊你鹿槐溪!」   鹿遠昭說罷便要伸手去拍鹿槐溪的腦袋,但很快被她躲過。   他正想上前扣人,卻聽旁邊周階煜笑了一聲,而後伸手將他攔下。   「鹿二姑娘也沒說錯。」   「階煜兄,你怎麼幫著這小丫頭說話?」   鹿遠昭撇嘴,「你不知道,她私下皮得很,之前在府裡就是,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眼下都敢當街教訓她大哥。」   周階煜聽完抬眸,對上鹿槐溪看過來的目光。   他神色微頓片刻,隨後又笑了起來,面帶溫和。   「那也是遠昭你不對在先。」   周階煜道:「女子雖需操持後院,但也有出府行事的權利,沒什麼高下之分,遠昭剛剛不該那般說。」   「就是。」   鹿槐溪聽見贊同,越發眯著眼笑起來。   她朝著鹿遠昭冷哼一聲,隨後又看回眼前的周階煜。   「不理他,周大哥這是要去哪,怎麼和這等迂腐小輩在一起?」   「我要去一趟鹿府,拜見鹿大老爺。」   說完,周階煜停了停,等她驚訝散去,才又溫聲問道:「鹿二姑娘要不要回去瞧瞧?剛好可以一起走

謝元京不耐煩地打斷了何秉信的話,薄脣卻倏地勾起,帶著看不出虛實的淡淡笑意。

  他平日待人多是如此。

  有時候冷淡,有時候笑笑掛著一層,誰也看不清楚。

  在他話落後,何秉信臉色明顯更難看了一些,連他慣來的偽善也都沒能維持住。

  謝元京淡淡掃了一眼,而後垂眼,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指腹劃過剛剛被鹿槐溪抓過的地方。

  「不明白麼,從你姓何開始,他就不可能認你,或許想過帶你們回府,但身份,不可能給。」

  「我不知道謝大公子在說什麼,侯爺這回雖因為我誤會了謝大公子,但此事都是旁人算計,侯爺和我全是被人利用。」

  何秉信飛快開口,也不知在掩蓋什麼,語速有些快。

  「我知這一回是委屈了謝大公子,讓你受了一場無妄之災,可謝大公子也不該拿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聞來挑撥我和侯爺——」

  「要裝聽不懂也可以,不過我懶得同一些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人鬥,即便如今你領了差事,在京城裡露了臉,對我來說一樣什麼都不是,但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謝元京甚是平靜,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很快就會搬出侯府,你若能讓他認你,這會是你最好成為府中少爺、甚至取代我的最好機會,你還能搶一搶我手裡的差事,畢竟我如今『傷重』,還需休養。」

  「謝大少爺,我真沒有旁的意思,我今日來只是為了賠罪。」

  「隨你。」

  謝元京終於又掀眸看了他一眼。

  轉身前他脣角動了動,語氣淡漠,「下回來侯府先送帖子,主人家應了再來,這是禮數,還有——」

  這話說得不客氣,讓本就被刺到了的何秉信更是臉色唰白。

  謝元京卻沒管,目光始終冷厲晦暗。

  「我再說一次,有些人別肖想,你一條命賠不上。」

  -

  那日過後,何秉信竟奇怪地安靜了好幾日。

  外頭沒有半點關於他來過謝府的傳聞,倒是有荀大人忽然上奏,請求陛下再一次允何秉信出城剿匪,將功補過的消息。

  而他去的地方,正是謝元京之前領了差事,卻因為受傷還沒能去的那處。

  鹿槐溪知曉謝元京心裡有數。

  她從沒問過這些事,這幾日更是一門心思去給新宅子添置物件,時不時便去了外頭。

  今日也是如此,一早鹿槐溪便去了城東集市。

  街上人多熱鬧,馬車不能停得太近,只得在靠近街口處停下。

  鹿槐溪從上頭下來,記著昨夜想好要買的那些物件,一眼望向前頭,琢磨著先進哪間鋪子。

  正逢街邊一家糕點鋪子在擺貨。

  除了小巧精緻的糕點,旁邊還有果脯蜜餞,再旁邊還有荔枝膏水。

  鹿槐溪過去要了幾份,再一抬頭,瞧見了不遠處幾道身影在往這邊靠近。

  起初她沒有在意,但沒多久她聽見聲音的同時,餘光映出另一抹消瘦但熟悉的身影。

  「真晦氣,受了點委屈就在那要死要活,真想不開就去死啊,偏偏那麼巧又被人救了回來,弄得人盡皆知!」

  「行了,沒死就沒死,趕緊帶著她把東西選了,到時候轎子一抬,咱們也用不著再瞧見她這一副鬼模樣。」

  回應這道指責的是一句又一句的道歉,低聲下氣。

  若是曾經,鹿槐溪定然會覺不痛快,會過去將人叫來,替她出頭回擊。

  但現在她只是伸手接過荔枝膏水,而後在轉身同被罵那人目光相對一瞬後,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處。

  吳溫蓮的神情從錯愕到驚懼再到灰敗,也不過只有一瞬。

  她脣角動了動,一句槐溪停在嘴邊,最終又因那日被綁走後受到的驚嚇而停住。

  抓走她的人差點拔了她的舌頭,也差點一條白綾真勒死了她。

  但最後還是有人留了她一口氣,將她丟回了吳家。

  而同她回去後一起傳出的,是她受鹿棠書欺辱,當眾下跪求饒,悲憤自盡一事。

  吳家只覺臉上無光,又不敢真同鹿家二房對上。

  關上門狠狠打了吳溫蓮一頓後,便將她許給了一位即將離京的六品官員為妾。

  此後再難回京不說,這種被人議論過後的妾,在那後院能不能活下去都還不一定。

  鹿槐溪沒有再往後瞧一眼,甚至連聽她出了何事的興致都沒有。

  瑤戌目光倒是在吳溫蓮身上停了停,但眼睛裡滿滿都是嫌惡。

  「難怪剛剛那幾個說她一副鬼模樣。」

  瑤戌收回視線,同鹿槐溪開口道:「臉色蠟黃不說,整個人瘦得只瞧見骨頭,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身上的衣裳比她最開始那時候還不如。」

  鹿槐溪沒說話,但也沒阻瑤戌。

  「果然是惡有惡報,活該!不過奴婢可不信她會自盡,她這樣的人,害別人還差不多。」

  鹿槐溪喫了顆蜜餞,不緊不慢地走在街邊,一點也沒管嬤嬤教她在外頭的規矩禮數。

  直到瑤戌說完,她才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對上她雖說得狠,但仍舊有些擔心的目光。

  「是呢,惡有惡報。」

  鹿槐溪笑了笑,並沒有被影響的跡象。

  她甚至還好心提醒了一句,說:「這樣的人以後不要提了,耽擱喫東西。」

  「大少夫人說的是,是奴婢疏忽,竟說些這種晦氣事情,奴婢以後都不說了。」

  瑤戌徹底鬆了口氣。

  話音剛落,後頭忽然有人叫了一聲鹿槐溪。

  幾人轉頭看過去,一眼便瞧見了鹿槐溪的大哥鹿遠昭,還有他旁邊的周階煜。

  「你在這做什麼呢?嫁了人還老是往外跑。」

  鹿槐溪聽見這話,立馬就瞪了過去。

  「誰說嫁了人就一定要守在後院的?往後等你娶了大嫂,我一定讓大嫂好好掰掰你這討人厭的念頭。」

  鹿遠昭被說了一句,氣笑了,「得了吧,往後你大嫂定是比你安分,都不用我說,肯定安安心心替我在後院操持走動,哪像你——」

  「我怎麼了?我不知道多好呢,反倒是你,碰上你這麼個古板又不知道心疼人的,我真替我未來大嫂擔心。」

  「輪得著你擔心,你如今嫁了人膽子倒是大了不少,還敢當面說你大哥的不是,行啊你鹿槐溪!」

  鹿遠昭說罷便要伸手去拍鹿槐溪的腦袋,但很快被她躲過。

  他正想上前扣人,卻聽旁邊周階煜笑了一聲,而後伸手將他攔下。

  「鹿二姑娘也沒說錯。」

  「階煜兄,你怎麼幫著這小丫頭說話?」

  鹿遠昭撇嘴,「你不知道,她私下皮得很,之前在府裡就是,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眼下都敢當街教訓她大哥。」

  周階煜聽完抬眸,對上鹿槐溪看過來的目光。

  他神色微頓片刻,隨後又笑了起來,面帶溫和。

  「那也是遠昭你不對在先。」

  周階煜道:「女子雖需操持後院,但也有出府行事的權利,沒什麼高下之分,遠昭剛剛不該那般說。」

  「就是。」

  鹿槐溪聽見贊同,越發眯著眼笑起來。

  她朝著鹿遠昭冷哼一聲,隨後又看回眼前的周階煜。

  「不理他,周大哥這是要去哪,怎麼和這等迂腐小輩在一起?」

  「我要去一趟鹿府,拜見鹿大老爺。」

  說完,周階煜停了停,等她驚訝散去,才又溫聲問道:「鹿二姑娘要不要回去瞧瞧?剛好可以一起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