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其實我送過畫像
謝元京比說好的時辰提早了一些回府。
他買了些鹿槐溪愛喫的東西,一些平日不太讓她喫的零嘴,還有一些外頭來的小玩意兒。
沈周敘又說他在養孩子,他笑笑沒說話。
養就養吧,他的人,他當然要一直養下去。
進屋時他瞧見順安坊新送來的裙衫,正攤開擺放在牀上,約莫是鹿槐溪瞧完了沒讓人收。
謝元京看了看,目光落到腰間的位置。
衣裳大抵是為了跳舞而制,和平日穿的裙衫有些不一樣。
謝元京瞧得皺眉,但很快他便想起,夜裡鹿槐溪睡著滾進自己懷裡後,手攬住她腰間的觸感。
他目色微暗,忽的又記起,前幾日清禾出宮來見她時,聽她說起她那有一支新舞,可以讓清禾看看要不要學。
當時謝元京就在想,他還沒見過鹿槐溪跳舞。
他想看,想先看,最好只有他一個人能看。
又過了一會兒,宮卓在外頭詢問何時傳膳,問要不要先給他送碗湯來,讓他先喝藥。
謝元京沒應。
他讓人直接把藥端來,說要等鹿槐溪回來一起。
只是一直到過了晚膳的時辰,甚至到了傍晚,說好回來的人還沒影。
謝元京這才確定,鹿槐溪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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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槐溪睡了一覺。
醒來時迷迷糊糊,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那麼丟臉,半杯酒就暈了過去。
她抓著被褥不敢信。
外頭天約莫還帶著亮,但屋裡已經點上了燭火,便顯得那光亮也偏向於昏暗。
很快景霜端了碗東西進來,後頭跟著瑤戌,把熱水放到了架子上。
「少夫人頭疼不疼?這是醒酒湯,您喝一些就不難受了。」
鹿槐溪並沒覺頭疼,但她還是老老實實接過那碗東西喝了下去。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回這麼醉,還醉得這麼快。
但也是第一回,在喝多了以後沒感覺到難受。
果然好酒就是好酒,她要問鹿遠昭多要一壇帶回去,給謝元京。
腦袋裡瞬間浮現出一張臉,很快鹿槐溪便從牀上起了身,連鞋襪都沒穿,直接腳踩到了地上。
「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少夫人,眼下已經酉時了。」
聽見已經過了她和謝元京說好的時辰,鹿槐溪微微一頓,而後眼睛裡閃過一抹急色。
「有給府裡送信嗎?謝元京有沒有來找我?」
「您用膳時說不用讓大少爺知曉,不想大少爺又從外頭繞過來接您,奴婢們便沒有送信,適才您醉酒暈過去,奴婢和瑤戌一直在給您擦身,也沒去問大少爺那頭的消息。」
話落,景霜接過鹿槐溪手裡的碗,見她有些擔心,又趕忙道:
「大少爺約莫已經知曉您來了鹿府,奴婢這就出去送信。」
「那別去了,這個時辰我正好自己回去。」
鹿槐溪起身。
回過神,她覺得謝元京應該猜得到她回了鹿府。
只是想起兩人已經好幾日沒能好好在一起,她換衣的動作又快了不少。
走出屋子,外頭的天果然還有些亮。
鹿槐溪去了趟母親那,得知父親還在前廳,又匆匆過去行了個禮。
很快馬車便等了在外頭,她沒再耽擱,往府門處走。
她有些想謝元京了,她還想讓他聞聞那些酒,看是不是和她一樣,覺得很香。
正想著,後頭有人在叫她。
鹿槐溪正走在石子路上,離廊下燈火有些遠,而叫他的人卻剛好停在火光之下。
與此同時,正門外亦有一道身影停下。
來人落地的影子拉長,在昏暗之中不算太明顯,很快便融進了暗色裡。
「槐溪姑娘。」
周階煜改了稱呼。
他踩下石階,一步步朝著鹿槐溪走近。
風吹過,帶起他身上陣陣酒氣,但他神色卻始終平靜,未有半點酒醉後的失態。
「周大哥。」
瞧見是他,鹿槐溪停下,臉上閃過一瞬的詫異,像是沒想到這個時辰周階煜還在。
後者瞧見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同你兄長飲多了一些,鹿伯父便讓我在這休息了半日。」
「啊,這樣。」
鹿槐溪點頭,往他身後看了看,「我哥竟然丟下週大哥一個人,回頭我讓父親說他。」
「是我自己過來的。」
周階煜看著她道:「聽丫鬟說你準備走,我想起有件事一直沒問,便想著來一趟。」
鹿槐溪稍稍抬了些頭。
周圍雖暗,但她那雙眼睛依舊透亮清澈,讓人只一眼便能陷入。
她似是有些遲疑,可還是維持著較好的神色。
「周大哥你問,不過周大哥是不是還沒醒酒呢?」
「醒了。」
話落,周階煜有一瞬的猶豫。
要不要問,問了要做什麼,問了以後又能如何,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或許也不用他知道。
相比其他,這樣的相處已經是很好。
可剛剛飲酒時遠昭無意感慨的一句,讓他一顆心動了動。
他說,當時怎麼就沒瞧見他的畫像。
周階煜其實並不相信鹿槐溪和謝元京有什麼婚約,旁人興許不知,他等著鹿槐溪及笄,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他靠近,試探。
但最後瞧她好像確實過得很好,他想,約莫不需要他再去想,所以他放下了。
可謝元京出事的這一回,又讓他壓下去的心思開始蔓延。
現在的承恩侯府不適合她。
涼薄心狠、手段頗深的謝元京也不適合她。
既然不適合,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是可以試一試。
「周大哥?」
鹿槐溪的詢問聲又響起,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急。
周階煜清醒過來,目光重新落到眼前人的臉上。
「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隨意笑了笑,目色溫和。
「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給你送過畫像,但我好像從未聽你提過,所以想問問,是不是因為我是嫻雅的大哥,太兇太古板,所以你不太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