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真的要嫁了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739·2026/5/18

鹿棠書徹底傻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一年前定親?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跟人定過親?」   鹿棠書試圖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可計劃被打破,她一時也顧不上隱藏心緒,「你還要進宮的,你怎麼能在這時候大婚?」   「棠書你在說什麼?」   鹿槐溪裝聽不明白,眨著眼看她,像是被她拔高的聲音嚇到,壓著委屈。   「有婚書為證,我做什麼要騙你?還有你剛剛的話,我怎麼會要進宮?」   「你——」   見她一臉認真不似作假,鹿棠書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她看來,鹿槐溪一個空有其表的草包,與其嫁給別人被人糊弄,倒不如助她抬一抬身份。   更別提女子本就該提拔孃家,她日子過好了,往後大房一樣能跟著受益。   可鹿槐溪竟然說她有婚約,眼下還要大婚?   這絕不可能,鹿棠書不信。   她母親如果不是查過,絕不可能把鹿槐溪送去名單裡。   一定是鹿槐溪知道了些什麼!   思及此處,鹿棠書也沒心思再遮掩。   「京城裡沒聽說誰要娶妻,二姐姐你何必騙人?而且前段時日你還在同人相看,那些畫像送了又送,二姐姐你同誰大婚?」   「我何時相看,又何時看了畫像?棠書,你都是從哪聽來的?」   「別裝了鹿槐溪,你是不是知道要進宮的事,隨便拉了個人來湊數?」   鹿棠書有些急地拉住她,可話到嘴邊又想了一下,剋制住了猙獰神色。   「二姐姐你別生氣,我也是為你好,我知道你或許不想進宮,但你如今隨便找個人嫁了躲開大選,以後宮裡發現此事,保你的人都沒有,反倒還會連累到鹿家身上。」   鹿棠書好言勸道:   「你就算不想自己,也該想想家中不是?而且二姐姐你生的好看,進了宮一定能出頭,比起你隨便挑個人嫁了,處處被人看低,還不如進宮去換個風光。」   鹿槐溪一直沒說話,只垂著眼沉默。   鹿棠書見她如此更是著急。   但她也不信這麼短的時日裡鹿槐溪能找到什麼人,最多是隨便拉個沒身份的書生,誆人以為攀了高枝。   「你為什麼會說,我要進宮?」   鹿槐溪沉默許久,終於開了口。   眼前的人被問得愣了一下,「自然是聽來的。」   「聽來的東西,作不得數。」   「怎麼不作數?傳聞不可能空穴來風,既是——」   「不管作不作數,我都不會去。」   鹿槐溪打斷她,斂了適才的天真神色,對上鹿棠書的眼睛。   「我要嫁人了,那些沒有依據的事,三妹妹莫要再提,免得我夫家聽了不高興。」   「什麼夫家,是哪裡拉來的沒有靠山家中清貧的讀書人吧?」   鹿棠書也死死盯著她。   鹿槐溪定然知曉了此事,才會瞞著所有人,直到大婚前才透出消息。   可鹿槐溪以前不愛念書不學無術也就罷了,如今都及笄了,竟然還要做這等自私自利只顧自己的事。   進了花鳥使的名單還敢嫁人?這是想拉著鹿家一起獲罪!她怎麼敢!   「二姐姐,你再好好想想。」   鹿棠書死死壓著那股火,扯出一抹笑,「那人要是聽說了這些事,怕是也不敢再娶,到時候要是丟臉——」   「他不會。」   鹿槐溪對著她笑了一下。   今日她難得的添了些妝,對人笑起來的時候,明豔壓了清純一頭,隱約多了些女子嬌媚,讓人微微晃神。   沒多久外頭周嫻雅的聲音傳來,在喚她的名字。   鹿槐溪很是無辜地看向眼前的人,「你還不走嗎?三妹妹。」   鹿棠書顧不上臉上神色,袖子裡的手一點點握緊。   「二姐姐當真,如此自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那我就等著看,看二姐姐的夫婿到底有多大的膽,是不是真敢來娶。」   說罷她急躁轉身,準備去找她母親。   「姑娘......」   「不管她。」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二房露頭,鹿槐溪看著她離開,沒有說話。   當日,二夫人羅氏去了老夫人跟前。   打著為鹿家操心的名義哭天抹淚,嚇得老夫人只以為鹿家會毀在鹿槐溪手上。   大夫人柳縹然雖然早猜到是二房在動手腳,但徹底證實,還是心口一堵。   但她沒打算這時候撕破臉,只任由羅氏在老夫人跟前鬧,也任由她二人抱在一起哭。   直到兩人罵起鹿槐溪,一句又一句的沒用和冷血,柳氏才徹底變了臉色,衝著羅氏砸碎了一個茶杯。   很快鹿老太爺過來,大怒一場,此事才開始消停下來。   但鹿老夫人還是不滿意這場婚事。   「別人巴不得進宮,她倒好,只顧替自己想,絲毫不為鹿家打算!而且成親這麼大的事還要躲躲藏藏,鹿槐溪這是挑了個什麼上不得臺面的人嫁了?鹿家往後還要不要臉面?」   鹿槐溪出了府,並不知曉這些事。   回來的時候她瞧見了府外的謝元京。   幾人又是好些日子沒見,生疏之下,帶著些不得不親近起來的彆扭。   當然,尷尬主要是鹿槐溪。   謝元京很是隨意,垂著眼,看向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今日的事我聽說了。」   他淡聲道:「我幫你把她送進名單裡,頂你的位置。」   「不用。」   鹿槐溪吸了吸鼻子,同他目光相對了片刻,忽又撇過頭。   謝元京目光在她挺翹的鼻尖上停了停。   他其實不太贊同鹿槐溪待人太過心軟,但這到底是鹿家自己的事。   「想留一線?」   「不是。」   鹿槐溪沒有瞧見謝元京眼裡的複雜,她搖搖頭,沉默片刻,才又輕聲道:「我自己送,她說我只顧自己,那就讓她進宮,去替鹿家謀劃。」   謝元京挑了挑眉,這不是他第一次對眼前的姑娘生出驚訝,雖然只有一瞬,但他還是因著那突來的情緒笑了一下。   兩家都是確定婚事不會有變,才各自放出有過婚約的消息。   但具體和誰,卻又沒人打探出來。   眼下婚期將至,兩人其實不該再見面,但鹿槐溪想,這人不在意婚約,應當也不會把這規矩放在心上。   -   謝元京離開後,鹿槐溪回了自己院子。   累了一日,她眼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正想閉眼小憩一會兒,瑤戌拿著一封信進了屋。   「姑娘,外頭有人送了禮來。」   「誰?」   「是溫蓮姑娘。」   瑤戌那日沒有跟著鹿槐溪出府,但她後來也隱約察覺到,自家姑娘和溫家的斷了來往。   她沒敢多問,可今日那位讓人來送禮,還送了封信,到底是不好避開。   鹿淮溪沒說話,半晌,才接過信看了一眼。   信上的字跡娟秀工整,不長,說她在吳家處境不太好,近來又病了一場,所以這兩天才得知她快要大婚。   也說她那日回去後無比懊悔,不知為何被蒙了心,做出那樣的事,很難受。   還說是她錯了,但她不想斷了這份情,想求鹿槐溪再給她一個機會,能再見她一面。   鹿槐溪很快就把信看完,隨後起身走到旁邊的燈下。   屋裡的燈點得早,火光亮如白晝。   「讓人把東西退回去,告訴她祝福領了,但來往不必了。」   鹿槐溪燒了信,沒再說話,也沒有相信。   -   消息傳開後日子過得更快,轉眼便到了大婚,鹿槐溪出嫁之日。   在這之前,大房沒有透露出旁的消息,羅氏便也不敢貿然出手。   當日,天還未亮,屋裡就已經熱鬧起來。   鹿槐溪坐在銅鏡前,烏黑的眼睛裡有睏倦和迷茫,也有後知後覺的羞怯。   真要嫁了,她看著耀眼的喜服,心口一下又一下猛跳了起

鹿棠書徹底傻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一年前定親?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跟人定過親?」

  鹿棠書試圖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可計劃被打破,她一時也顧不上隱藏心緒,「你還要進宮的,你怎麼能在這時候大婚?」

  「棠書你在說什麼?」

  鹿槐溪裝聽不明白,眨著眼看她,像是被她拔高的聲音嚇到,壓著委屈。

  「有婚書為證,我做什麼要騙你?還有你剛剛的話,我怎麼會要進宮?」

  「你——」

  見她一臉認真不似作假,鹿棠書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她看來,鹿槐溪一個空有其表的草包,與其嫁給別人被人糊弄,倒不如助她抬一抬身份。

  更別提女子本就該提拔孃家,她日子過好了,往後大房一樣能跟著受益。

  可鹿槐溪竟然說她有婚約,眼下還要大婚?

  這絕不可能,鹿棠書不信。

  她母親如果不是查過,絕不可能把鹿槐溪送去名單裡。

  一定是鹿槐溪知道了些什麼!

  思及此處,鹿棠書也沒心思再遮掩。

  「京城裡沒聽說誰要娶妻,二姐姐你何必騙人?而且前段時日你還在同人相看,那些畫像送了又送,二姐姐你同誰大婚?」

  「我何時相看,又何時看了畫像?棠書,你都是從哪聽來的?」

  「別裝了鹿槐溪,你是不是知道要進宮的事,隨便拉了個人來湊數?」

  鹿棠書有些急地拉住她,可話到嘴邊又想了一下,剋制住了猙獰神色。

  「二姐姐你別生氣,我也是為你好,我知道你或許不想進宮,但你如今隨便找個人嫁了躲開大選,以後宮裡發現此事,保你的人都沒有,反倒還會連累到鹿家身上。」

  鹿棠書好言勸道:

  「你就算不想自己,也該想想家中不是?而且二姐姐你生的好看,進了宮一定能出頭,比起你隨便挑個人嫁了,處處被人看低,還不如進宮去換個風光。」

  鹿槐溪一直沒說話,只垂著眼沉默。

  鹿棠書見她如此更是著急。

  但她也不信這麼短的時日裡鹿槐溪能找到什麼人,最多是隨便拉個沒身份的書生,誆人以為攀了高枝。

  「你為什麼會說,我要進宮?」

  鹿槐溪沉默許久,終於開了口。

  眼前的人被問得愣了一下,「自然是聽來的。」

  「聽來的東西,作不得數。」

  「怎麼不作數?傳聞不可能空穴來風,既是——」

  「不管作不作數,我都不會去。」

  鹿槐溪打斷她,斂了適才的天真神色,對上鹿棠書的眼睛。

  「我要嫁人了,那些沒有依據的事,三妹妹莫要再提,免得我夫家聽了不高興。」

  「什麼夫家,是哪裡拉來的沒有靠山家中清貧的讀書人吧?」

  鹿棠書也死死盯著她。

  鹿槐溪定然知曉了此事,才會瞞著所有人,直到大婚前才透出消息。

  可鹿槐溪以前不愛念書不學無術也就罷了,如今都及笄了,竟然還要做這等自私自利只顧自己的事。

  進了花鳥使的名單還敢嫁人?這是想拉著鹿家一起獲罪!她怎麼敢!

  「二姐姐,你再好好想想。」

  鹿棠書死死壓著那股火,扯出一抹笑,「那人要是聽說了這些事,怕是也不敢再娶,到時候要是丟臉——」

  「他不會。」

  鹿槐溪對著她笑了一下。

  今日她難得的添了些妝,對人笑起來的時候,明豔壓了清純一頭,隱約多了些女子嬌媚,讓人微微晃神。

  沒多久外頭周嫻雅的聲音傳來,在喚她的名字。

  鹿槐溪很是無辜地看向眼前的人,「你還不走嗎?三妹妹。」

  鹿棠書顧不上臉上神色,袖子裡的手一點點握緊。

  「二姐姐當真,如此自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好,那我就等著看,看二姐姐的夫婿到底有多大的膽,是不是真敢來娶。」

  說罷她急躁轉身,準備去找她母親。

  「姑娘......」

  「不管她。」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二房露頭,鹿槐溪看著她離開,沒有說話。

  當日,二夫人羅氏去了老夫人跟前。

  打著為鹿家操心的名義哭天抹淚,嚇得老夫人只以為鹿家會毀在鹿槐溪手上。

  大夫人柳縹然雖然早猜到是二房在動手腳,但徹底證實,還是心口一堵。

  但她沒打算這時候撕破臉,只任由羅氏在老夫人跟前鬧,也任由她二人抱在一起哭。

  直到兩人罵起鹿槐溪,一句又一句的沒用和冷血,柳氏才徹底變了臉色,衝著羅氏砸碎了一個茶杯。

  很快鹿老太爺過來,大怒一場,此事才開始消停下來。

  但鹿老夫人還是不滿意這場婚事。

  「別人巴不得進宮,她倒好,只顧替自己想,絲毫不為鹿家打算!而且成親這麼大的事還要躲躲藏藏,鹿槐溪這是挑了個什麼上不得臺面的人嫁了?鹿家往後還要不要臉面?」

  鹿槐溪出了府,並不知曉這些事。

  回來的時候她瞧見了府外的謝元京。

  幾人又是好些日子沒見,生疏之下,帶著些不得不親近起來的彆扭。

  當然,尷尬主要是鹿槐溪。

  謝元京很是隨意,垂著眼,看向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今日的事我聽說了。」

  他淡聲道:「我幫你把她送進名單裡,頂你的位置。」

  「不用。」

  鹿槐溪吸了吸鼻子,同他目光相對了片刻,忽又撇過頭。

  謝元京目光在她挺翹的鼻尖上停了停。

  他其實不太贊同鹿槐溪待人太過心軟,但這到底是鹿家自己的事。

  「想留一線?」

  「不是。」

  鹿槐溪沒有瞧見謝元京眼裡的複雜,她搖搖頭,沉默片刻,才又輕聲道:「我自己送,她說我只顧自己,那就讓她進宮,去替鹿家謀劃。」

  謝元京挑了挑眉,這不是他第一次對眼前的姑娘生出驚訝,雖然只有一瞬,但他還是因著那突來的情緒笑了一下。

  兩家都是確定婚事不會有變,才各自放出有過婚約的消息。

  但具體和誰,卻又沒人打探出來。

  眼下婚期將至,兩人其實不該再見面,但鹿槐溪想,這人不在意婚約,應當也不會把這規矩放在心上。

  -

  謝元京離開後,鹿槐溪回了自己院子。

  累了一日,她眼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正想閉眼小憩一會兒,瑤戌拿著一封信進了屋。

  「姑娘,外頭有人送了禮來。」

  「誰?」

  「是溫蓮姑娘。」

  瑤戌那日沒有跟著鹿槐溪出府,但她後來也隱約察覺到,自家姑娘和溫家的斷了來往。

  她沒敢多問,可今日那位讓人來送禮,還送了封信,到底是不好避開。

  鹿淮溪沒說話,半晌,才接過信看了一眼。

  信上的字跡娟秀工整,不長,說她在吳家處境不太好,近來又病了一場,所以這兩天才得知她快要大婚。

  也說她那日回去後無比懊悔,不知為何被蒙了心,做出那樣的事,很難受。

  還說是她錯了,但她不想斷了這份情,想求鹿槐溪再給她一個機會,能再見她一面。

  鹿槐溪很快就把信看完,隨後起身走到旁邊的燈下。

  屋裡的燈點得早,火光亮如白晝。

  「讓人把東西退回去,告訴她祝福領了,但來往不必了。」

  鹿槐溪燒了信,沒再說話,也沒有相信。

  -

  消息傳開後日子過得更快,轉眼便到了大婚,鹿槐溪出嫁之日。

  在這之前,大房沒有透露出旁的消息,羅氏便也不敢貿然出手。

  當日,天還未亮,屋裡就已經熱鬧起來。

  鹿槐溪坐在銅鏡前,烏黑的眼睛裡有睏倦和迷茫,也有後知後覺的羞怯。

  真要嫁了,她看著耀眼的喜服,心口一下又一下猛跳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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