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大結局(下)那日她同我說了一句話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622·2026/5/18

鹿遠昭離開時,外頭剛好停了雪。   鹿槐溪將人送出去,謝元京自然一直跟著。   鹿遠昭雖有些嫌棄這兩人的黏糊,但又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他可是大哥啊。   很快兩人又回了屋。   鹿槐溪自將人送走後便沒怎麼笑,但也不算不高興,只是瞧著,像是在想事。   「除了嶽父嶽母和我,其他人的事都不值當你費神去想。」   謝元京垂著眼,替她暖手,「什麼時候去鹿府,我陪你。」   鹿槐溪回神,看向眼前的人,忽然彎脣,「那我還有大哥大姐呢。」   謝元京眉心皺了皺沒說話,半晌才應了一聲,「那就再加兩個。」   看出他的不樂意,鹿槐溪只覺有趣。   以前她總覺謝元京沒多少旁的情緒,即便有,也都隔了一層,瞧不出虛實。   但現在不是。   現在她能瞧見謝元京所有的喜怒哀樂,有隱藏起來的,也有主動給她看的。   想到這,鹿槐溪只覺心裡一軟,一下又朝著他撲了過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不高興啊?因為二房,亦或是因為聽見了賀澗行自盡的消息?」   沒等謝元京說話,鹿槐溪又自顧自地道:「是有些驚訝,但不會不高興,二房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親人了。」   適才從鹿遠昭嘴裡聽見賀澗行自盡,鹿槐溪確實有些錯愕。   又得知鹿棠書並未因此過上安穩日子,反倒有一次還跑回了鹿府求人救她,她雖不會心軟,但情緒多少會有些波動。   賀家也不想丟臉。   為了維持面上的體面,自然不會在鹿棠書身上留下什麼動過手的證據。   但磋磨打壓必然不會少,畢竟當初她和賀澗行以那樣的方式讓人瞧見,丟的不僅是她的臉,還有賀家的。   賀家那位主母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讓自己兒子也染上汙點的兩人。   先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賀澗行,然後便會是鹿棠書。   她不可能好過。   「適才大哥說的還不太全。」   謝元京看了她一眼,接過她的話道:   「近來你二叔幾次被人彈劾,鹿家祖父和嶽父大人都沒保,若我猜測沒錯,你三叔回京前,他會被削職,調出京城。」   「那我四妹妹會不會受牽連?」   鹿歲冬還是進了宮,以二房嫡女的身份。   但她很安分,安分到幾乎沒幾個人知曉鹿家有個姑娘在宮裡。   「不會,你四妹妹比你想的要聰明。」   謝元京道:「以後你二叔,興許還得靠她幫襯。」   「她不會幫的。」   「嗯。」   謝元京輕應了一聲,又讓人添了些炭。   「無所謂幫不幫,你有我在,不需要管他們。」   -   又過了幾日,到再一次休沐,謝元京帶著鹿槐溪回了趟鹿府。   剛一踏進府門,鹿槐溪瞧見了謝大夫人。   謝大夫人正在和她母親閒聊,兩人臉上都帶著笑,甚至走著走著還挽起了手。   鹿槐溪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謝元京。   後者一臉無奈,一副並不知曉此事的樣子。   「槐溪來了!」   謝大夫人也瞧見了兩人,她沒有和自己兒子說太多,只叫著鹿槐溪來了跟前。   「我正同你母親商量著在侯府梅園辦場宴會,讓兩家都熱鬧熱鬧,你剛好幫著出出主意。」   這話約莫帶了些旁的意思。   讓兩家一起熱鬧,許是同她和謝元京不打算和離,兩家要更親近有關。   除此之外,大抵也想提一提讓謝元京回侯府的事。   「我能出湊熱鬧的主意。」   鹿槐溪眉眼帶笑,沒接旁的話,「到時候兩位母親可得給我送帖子。」   說完,鹿槐溪便準備同人一起往前走,但身後卻忽然有人給她披了件鬥篷。   她回頭一瞧,是準備去書房的謝元京。   「我以為你走了呢。」   「繫好。」   謝元京垂眸替她繫緊鬥篷,又摸了摸她抱在手裡的手爐,確定還熱著,才記著回了一句。   「現在就去。」   說罷,他朝著前頭的兩人低了些頭,道:「母親、嶽母,我先去嶽父大人那。」   謝大夫人一直看著這個兒子走遠,最後嘆了口氣,又把目光落回到鹿槐溪身上。   她眼中有些無奈,又有些唏噓,順帶著,還有一些驚訝。   「若不是槐溪,我哪會知道我這個兒子,還有這樣在意人的一面。」   「母親別笑我了,他對母親一直都很上心呢。」   謝大夫人笑著搖頭,「他是體貼,有好的東西也會記著往我那送,可他更像是在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而不是像這樣。」   謝大夫人說不太出來,但她感覺得到自己兒子的變化。   這樣很好,比起之前那個似乎沒有多少弱點,也沒有多少情緒的謝元京,這樣反倒更像是一家人在相處。   「他是不是,還是不打算回來?」   謝大夫人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而後又道:「若是可以,槐溪你幫我勸一勸吧。」   鹿槐溪抿了抿脣,忍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住。   「對不起母親,我沒辦法幫著勸。」   她對上謝大夫人微微詫異的目光,認真道:   「不管他決定什麼,我都是站在他這邊的,我還是一直相信他,他如果不想回去,我就陪著他。」   謝大夫人一時愣住,隨後想起最開始她想要鹿槐溪幫著相勸的事。   許是和謝子樟這些年過得不太好,再一次瞧見這樣的信任和相處,謝大夫人竟有些說不出話。   「是我糊塗了,不該在你面前說這些。」   謝大夫人緩了片刻,回過神,笑著道:「你們好好過,不管在哪,母親都是你們的母親。」   話落,謝大夫人神色帶了些釋然。   她沒能嫁個讓她幸福的人,但她的兒子卻很幸運。   -   謝元京過去鹿大老爺書房時,碰上了同鹿遠昭一起回府的周階煜。   兩人目光對上,停了一瞬,面上好似平靜,卻各自帶著壓迫。   正逢有人在同鹿遠昭說事,餘下兩人站在那。   謝元京眸色微微泛冷,脣角卻勾著。   那日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沒人說破。   周階煜面色稍顯溫和一些,只是比起平日,還是帶了些強撐。   他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先開口叫了一聲謝大公子。   隨後沒等謝元京回應,他又似寒暄,問道:「謝公子今日,特意來見鹿大老爺?」   「不算特意。」   謝元京語氣淡淡,卻又不會顯得太冷傲,掀眸看過去時,眸色還因為說起鹿槐溪而添了些溫柔。   「陪我夫人回來看看,她偶爾會想家。」   一句話便讓周階煜臉色微變。   但他到底還是沒讓自己失態,站在那,又閒聊了幾句。   最後謝元京要走,周階煜忽然叫住了他。   「那日之事,是我唐突。」   聽見他還敢提起那天,謝元京當即便冷下來。   「但謝公子不必誤會,那天的最後,她同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有必要讓謝公子知曉。」   謝元京站在那,看著被壓彎的枝葉。   漫天紛飛飄雪裡,他聽見周階煜輕而緩慢地說:   「那日她全了我的臉面,但在最後,她很真誠地和我說,還是謝元京最好,只是這句話,謝大公子沒有聽見。」   周階煜永遠記得那日院中最後的對話——   「和謝大公子比呢?」   「那當然還是謝元京最好。」   耳畔風聲停下。   謝元京垂下眼,忽然溫柔地笑了。   (正文

鹿遠昭離開時,外頭剛好停了雪。

  鹿槐溪將人送出去,謝元京自然一直跟著。

  鹿遠昭雖有些嫌棄這兩人的黏糊,但又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他可是大哥啊。

  很快兩人又回了屋。

  鹿槐溪自將人送走後便沒怎麼笑,但也不算不高興,只是瞧著,像是在想事。

  「除了嶽父嶽母和我,其他人的事都不值當你費神去想。」

  謝元京垂著眼,替她暖手,「什麼時候去鹿府,我陪你。」

  鹿槐溪回神,看向眼前的人,忽然彎脣,「那我還有大哥大姐呢。」

  謝元京眉心皺了皺沒說話,半晌才應了一聲,「那就再加兩個。」

  看出他的不樂意,鹿槐溪只覺有趣。

  以前她總覺謝元京沒多少旁的情緒,即便有,也都隔了一層,瞧不出虛實。

  但現在不是。

  現在她能瞧見謝元京所有的喜怒哀樂,有隱藏起來的,也有主動給她看的。

  想到這,鹿槐溪只覺心裡一軟,一下又朝著他撲了過去。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不高興啊?因為二房,亦或是因為聽見了賀澗行自盡的消息?」

  沒等謝元京說話,鹿槐溪又自顧自地道:「是有些驚訝,但不會不高興,二房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親人了。」

  適才從鹿遠昭嘴裡聽見賀澗行自盡,鹿槐溪確實有些錯愕。

  又得知鹿棠書並未因此過上安穩日子,反倒有一次還跑回了鹿府求人救她,她雖不會心軟,但情緒多少會有些波動。

  賀家也不想丟臉。

  為了維持面上的體面,自然不會在鹿棠書身上留下什麼動過手的證據。

  但磋磨打壓必然不會少,畢竟當初她和賀澗行以那樣的方式讓人瞧見,丟的不僅是她的臉,還有賀家的。

  賀家那位主母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讓自己兒子也染上汙點的兩人。

  先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賀澗行,然後便會是鹿棠書。

  她不可能好過。

  「適才大哥說的還不太全。」

  謝元京看了她一眼,接過她的話道:

  「近來你二叔幾次被人彈劾,鹿家祖父和嶽父大人都沒保,若我猜測沒錯,你三叔回京前,他會被削職,調出京城。」

  「那我四妹妹會不會受牽連?」

  鹿歲冬還是進了宮,以二房嫡女的身份。

  但她很安分,安分到幾乎沒幾個人知曉鹿家有個姑娘在宮裡。

  「不會,你四妹妹比你想的要聰明。」

  謝元京道:「以後你二叔,興許還得靠她幫襯。」

  「她不會幫的。」

  「嗯。」

  謝元京輕應了一聲,又讓人添了些炭。

  「無所謂幫不幫,你有我在,不需要管他們。」

  -

  又過了幾日,到再一次休沐,謝元京帶著鹿槐溪回了趟鹿府。

  剛一踏進府門,鹿槐溪瞧見了謝大夫人。

  謝大夫人正在和她母親閒聊,兩人臉上都帶著笑,甚至走著走著還挽起了手。

  鹿槐溪愣了一下,回頭看向謝元京。

  後者一臉無奈,一副並不知曉此事的樣子。

  「槐溪來了!」

  謝大夫人也瞧見了兩人,她沒有和自己兒子說太多,只叫著鹿槐溪來了跟前。

  「我正同你母親商量著在侯府梅園辦場宴會,讓兩家都熱鬧熱鬧,你剛好幫著出出主意。」

  這話約莫帶了些旁的意思。

  讓兩家一起熱鬧,許是同她和謝元京不打算和離,兩家要更親近有關。

  除此之外,大抵也想提一提讓謝元京回侯府的事。

  「我能出湊熱鬧的主意。」

  鹿槐溪眉眼帶笑,沒接旁的話,「到時候兩位母親可得給我送帖子。」

  說完,鹿槐溪便準備同人一起往前走,但身後卻忽然有人給她披了件鬥篷。

  她回頭一瞧,是準備去書房的謝元京。

  「我以為你走了呢。」

  「繫好。」

  謝元京垂眸替她繫緊鬥篷,又摸了摸她抱在手裡的手爐,確定還熱著,才記著回了一句。

  「現在就去。」

  說罷,他朝著前頭的兩人低了些頭,道:「母親、嶽母,我先去嶽父大人那。」

  謝大夫人一直看著這個兒子走遠,最後嘆了口氣,又把目光落回到鹿槐溪身上。

  她眼中有些無奈,又有些唏噓,順帶著,還有一些驚訝。

  「若不是槐溪,我哪會知道我這個兒子,還有這樣在意人的一面。」

  「母親別笑我了,他對母親一直都很上心呢。」

  謝大夫人笑著搖頭,「他是體貼,有好的東西也會記著往我那送,可他更像是在做一件必須要做的事,而不是像這樣。」

  謝大夫人說不太出來,但她感覺得到自己兒子的變化。

  這樣很好,比起之前那個似乎沒有多少弱點,也沒有多少情緒的謝元京,這樣反倒更像是一家人在相處。

  「他是不是,還是不打算回來?」

  謝大夫人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而後又道:「若是可以,槐溪你幫我勸一勸吧。」

  鹿槐溪抿了抿脣,忍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住。

  「對不起母親,我沒辦法幫著勸。」

  她對上謝大夫人微微詫異的目光,認真道:

  「不管他決定什麼,我都是站在他這邊的,我還是一直相信他,他如果不想回去,我就陪著他。」

  謝大夫人一時愣住,隨後想起最開始她想要鹿槐溪幫著相勸的事。

  許是和謝子樟這些年過得不太好,再一次瞧見這樣的信任和相處,謝大夫人竟有些說不出話。

  「是我糊塗了,不該在你面前說這些。」

  謝大夫人緩了片刻,回過神,笑著道:「你們好好過,不管在哪,母親都是你們的母親。」

  話落,謝大夫人神色帶了些釋然。

  她沒能嫁個讓她幸福的人,但她的兒子卻很幸運。

  -

  謝元京過去鹿大老爺書房時,碰上了同鹿遠昭一起回府的周階煜。

  兩人目光對上,停了一瞬,面上好似平靜,卻各自帶著壓迫。

  正逢有人在同鹿遠昭說事,餘下兩人站在那。

  謝元京眸色微微泛冷,脣角卻勾著。

  那日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沒人說破。

  周階煜面色稍顯溫和一些,只是比起平日,還是帶了些強撐。

  他看著眼前的人,笑了笑,先開口叫了一聲謝大公子。

  隨後沒等謝元京回應,他又似寒暄,問道:「謝公子今日,特意來見鹿大老爺?」

  「不算特意。」

  謝元京語氣淡淡,卻又不會顯得太冷傲,掀眸看過去時,眸色還因為說起鹿槐溪而添了些溫柔。

  「陪我夫人回來看看,她偶爾會想家。」

  一句話便讓周階煜臉色微變。

  但他到底還是沒讓自己失態,站在那,又閒聊了幾句。

  最後謝元京要走,周階煜忽然叫住了他。

  「那日之事,是我唐突。」

  聽見他還敢提起那天,謝元京當即便冷下來。

  「但謝公子不必誤會,那天的最後,她同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有必要讓謝公子知曉。」

  謝元京站在那,看著被壓彎的枝葉。

  漫天紛飛飄雪裡,他聽見周階煜輕而緩慢地說:

  「那日她全了我的臉面,但在最後,她很真誠地和我說,還是謝元京最好,只是這句話,謝大公子沒有聽見。」

  周階煜永遠記得那日院中最後的對話——

  「和謝大公子比呢?」

  「那當然還是謝元京最好。」

  耳畔風聲停下。

  謝元京垂下眼,忽然溫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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