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日常番外1:第一個年節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170·2026/5/18

那日回去,謝元京什麼都沒問,也沒有絲毫不對。   只是夜裡一整晚都沒有睡。   第二天鹿槐溪迷糊醒來,看著自己被人穩穩噹噹摟在懷裡,像是旁邊放著火爐在烤,她舒服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外頭天還是黑的。   謝元京沒有同往日一樣欺負她,只是低下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你是不是要起來了?」   鹿槐溪又閉上了眼,卻還記得要問上一句。   謝元京應了一聲,抱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   他想了一晚上。   從他第一眼瞧見鹿槐溪的名字開始想。   很奇怪,他竟然清楚記得,當時他聽見鹿槐溪這三個字時的反應,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後來他去見了她。   她的一顰一笑都很生動,毫不費力地打破了他猶如一潭死水的情緒。   再後來,他說有心上人就算了,可卻還是掀開車簾下了馬車,走去了她跟前,親口問了一句。   謝元京想得心口都開始發酸。   他始終抱著人沒放,直到懷裡本該重新睡著的人強行睜開眼,懵懂又迷茫地看向他。   「你怎麼了啊,還不起嗎?」   「待會就起。」   謝元京垂下眼,低柔的聲音像是在催眠,又像是在撫慰,「我想了一下,槐溪,我約莫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鹿槐溪原本就不太清醒,眼下聽他說話,她更是呆呆愣愣。   「......騙人。」   「沒有騙人,我想了一晚上。」   說出口的謝元京忽然就覺得有什麼變得順暢了。   他想起那日他和她回鹿府,鹿槐溪站在他面前,說是她先動的心。   當時他一顆心被鹿槐溪佔得滿滿當當,忘了反駁。   可昨晚他忽然反應過來,他對她,從一開始就有私心。   「你不許和我爭。」   鹿槐溪眼角因著睡意浸出了眼淚,但她還是強撐著沒讓自己睡。   「就是我先喜歡你的。」   「我不爭,我只是——」   謝元京失笑,想了想,又接著道:「好,那我改一改,我第一眼瞧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他輕輕在她後背拍著,示意她接著睡。   隨後他低頭,親吻落在她眼尾,又落在她鼻尖,最後停下。   「第一眼後,我就一直記得你,我覺得你好,哪裡都好。」   「那你這是......以貌取人。」   鹿槐溪閉上了眼,哼了一聲,又重新貼了過去。   謝元京沒再出聲,只笑著,又將人抱緊。   那日謝元京比平日起得早。   他出了門,繞去了外頭賣早點的地方,挑了些鹿槐溪喜歡喫的東西,又將那些送回去纔去上朝。   東西冷得很快,鹿槐溪醒來時已經沒了剛買時的口味。   晚上回來她同謝元京說,謝元京應了幾句,但第二日還是去挑了幾樣,算著時辰讓人送回去。   路上碰見了買烤餅的同僚。   同僚瞧見他甚是驚訝,但卻沒敢表露。   謝元京倒是破天荒地同人點了點頭,頭一回接了不熟之人的閒聊。   後來那人忍不住問了一句:「謝大人竟會特意來喫這些小東西,當真是瞧不出來。」   「我喫得少。」   謝元京沒覺如何,直言道:「我夫人冬日喜歡喫這些,偶爾得空,過來瞧瞧。」   有些東西只有落著雪的早上喫才舒服。   可鹿槐溪起得晚,又不想丫鬟們這麼冷天去跑,平日便沒怎麼提過。   之前謝元京倒也買過幾回,但不經常,不想她喫多這些。   「謝大人對夫人真上心。」那人感嘆道。   這話謝元京沒接。   但過了片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說話時,他忽然回了一句。   「是我夫人太好,每日替我操勞,記掛著我,太辛苦。」   還在呼呼大睡的鹿槐溪不知道自己操勞了什麼。   她只知道一睜眼,喜歡喫的東西已經擺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   自那日後,當初說鹿槐溪善妒驕縱的傳聞一點點被換了個乾淨。   沒人再說鹿家這位貴女年紀小不懂事,只有誇讚和羨慕。   誇讚她既能操持後院,又能把順安坊開得風生水起,連公主都親口讚譽。   除此之外,還羨慕她深得丈夫疼愛,尤其那個丈夫還是曾經傳聞裡不太好接近的謝元京。   鹿槐溪自己聽見這些議論時,已經是年節時候。   那日謝元京領著她出府,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鹿槐溪被鬥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小半張臉,襯得黑烏烏的眼睛愈加水潤明亮。   「要去哪呀?」   「先不說。」   謝元京牽著她,走過人羣。   街上兩邊都掛了花燈,亮如白晝。   甚是打眼的兩人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那些議論便一句接一句地落進了鹿槐溪的耳中。   鹿槐溪聽見自己被誇,有些不太適應。   她拉了拉謝元京的手,問他能不能換條路走。   謝元京走到前頭才停下,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到了。」   「這是哪?」   熱鬧的街邊,一座門口掛著紅綢的小樓靜悄悄地落在最好的位置。   鹿槐溪看著前頭關著的門,想要回頭問。   可謝元京沒讓她動。   「上回你說,順安坊如今有些小了,想要再尋處地方,這裡好不好?」   鹿槐溪半晌沒說話。   許久,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些想哭。   「你什麼時候找的呀?」   「沒太久,你喜歡嗎?」   「喜歡,特別喜歡。」   等了一會,鹿槐溪又小聲開口,帶著些可憐兮兮的鼻音:「帶我來看地方,幹嘛要一直捂著我的耳朵?」   謝元京覺得眼前人真是處處讓他心動,又時不時讓他受折磨。   隨便一句話,就讓他想把人拉回家,哄著不讓人任何瞧見,只和他一個人說話。   可他也殘留著些清醒,沒忘其他事。   很快,不遠處騰的一聲發出巨響。   在鹿槐溪又一次準備轉頭時,有焰火瞬間衝向了天空,將這一片照得絢爛璀璨。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年節。」   謝元京貼著她的耳朵,鄭重又緩慢地道:「以後每一個年節我都會陪你過,你也要陪我過

那日回去,謝元京什麼都沒問,也沒有絲毫不對。

  只是夜裡一整晚都沒有睡。

  第二天鹿槐溪迷糊醒來,看著自己被人穩穩噹噹摟在懷裡,像是旁邊放著火爐在烤,她舒服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外頭天還是黑的。

  謝元京沒有同往日一樣欺負她,只是低下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你是不是要起來了?」

  鹿槐溪又閉上了眼,卻還記得要問上一句。

  謝元京應了一聲,抱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

  他想了一晚上。

  從他第一眼瞧見鹿槐溪的名字開始想。

  很奇怪,他竟然清楚記得,當時他聽見鹿槐溪這三個字時的反應,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後來他去見了她。

  她的一顰一笑都很生動,毫不費力地打破了他猶如一潭死水的情緒。

  再後來,他說有心上人就算了,可卻還是掀開車簾下了馬車,走去了她跟前,親口問了一句。

  謝元京想得心口都開始發酸。

  他始終抱著人沒放,直到懷裡本該重新睡著的人強行睜開眼,懵懂又迷茫地看向他。

  「你怎麼了啊,還不起嗎?」

  「待會就起。」

  謝元京垂下眼,低柔的聲音像是在催眠,又像是在撫慰,「我想了一下,槐溪,我約莫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

  鹿槐溪原本就不太清醒,眼下聽他說話,她更是呆呆愣愣。

  「......騙人。」

  「沒有騙人,我想了一晚上。」

  說出口的謝元京忽然就覺得有什麼變得順暢了。

  他想起那日他和她回鹿府,鹿槐溪站在他面前,說是她先動的心。

  當時他一顆心被鹿槐溪佔得滿滿當當,忘了反駁。

  可昨晚他忽然反應過來,他對她,從一開始就有私心。

  「你不許和我爭。」

  鹿槐溪眼角因著睡意浸出了眼淚,但她還是強撐著沒讓自己睡。

  「就是我先喜歡你的。」

  「我不爭,我只是——」

  謝元京失笑,想了想,又接著道:「好,那我改一改,我第一眼瞧見你,就覺得你不一樣。」

  他輕輕在她後背拍著,示意她接著睡。

  隨後他低頭,親吻落在她眼尾,又落在她鼻尖,最後停下。

  「第一眼後,我就一直記得你,我覺得你好,哪裡都好。」

  「那你這是......以貌取人。」

  鹿槐溪閉上了眼,哼了一聲,又重新貼了過去。

  謝元京沒再出聲,只笑著,又將人抱緊。

  那日謝元京比平日起得早。

  他出了門,繞去了外頭賣早點的地方,挑了些鹿槐溪喜歡喫的東西,又將那些送回去纔去上朝。

  東西冷得很快,鹿槐溪醒來時已經沒了剛買時的口味。

  晚上回來她同謝元京說,謝元京應了幾句,但第二日還是去挑了幾樣,算著時辰讓人送回去。

  路上碰見了買烤餅的同僚。

  同僚瞧見他甚是驚訝,但卻沒敢表露。

  謝元京倒是破天荒地同人點了點頭,頭一回接了不熟之人的閒聊。

  後來那人忍不住問了一句:「謝大人竟會特意來喫這些小東西,當真是瞧不出來。」

  「我喫得少。」

  謝元京沒覺如何,直言道:「我夫人冬日喜歡喫這些,偶爾得空,過來瞧瞧。」

  有些東西只有落著雪的早上喫才舒服。

  可鹿槐溪起得晚,又不想丫鬟們這麼冷天去跑,平日便沒怎麼提過。

  之前謝元京倒也買過幾回,但不經常,不想她喫多這些。

  「謝大人對夫人真上心。」那人感嘆道。

  這話謝元京沒接。

  但過了片刻,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說話時,他忽然回了一句。

  「是我夫人太好,每日替我操勞,記掛著我,太辛苦。」

  還在呼呼大睡的鹿槐溪不知道自己操勞了什麼。

  她只知道一睜眼,喜歡喫的東西已經擺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

  自那日後,當初說鹿槐溪善妒驕縱的傳聞一點點被換了個乾淨。

  沒人再說鹿家這位貴女年紀小不懂事,只有誇讚和羨慕。

  誇讚她既能操持後院,又能把順安坊開得風生水起,連公主都親口讚譽。

  除此之外,還羨慕她深得丈夫疼愛,尤其那個丈夫還是曾經傳聞裡不太好接近的謝元京。

  鹿槐溪自己聽見這些議論時,已經是年節時候。

  那日謝元京領著她出府,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鹿槐溪被鬥篷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小半張臉,襯得黑烏烏的眼睛愈加水潤明亮。

  「要去哪呀?」

  「先不說。」

  謝元京牽著她,走過人羣。

  街上兩邊都掛了花燈,亮如白晝。

  甚是打眼的兩人很快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那些議論便一句接一句地落進了鹿槐溪的耳中。

  鹿槐溪聽見自己被誇,有些不太適應。

  她拉了拉謝元京的手,問他能不能換條路走。

  謝元京走到前頭才停下,抬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到了。」

  「這是哪?」

  熱鬧的街邊,一座門口掛著紅綢的小樓靜悄悄地落在最好的位置。

  鹿槐溪看著前頭關著的門,想要回頭問。

  可謝元京沒讓她動。

  「上回你說,順安坊如今有些小了,想要再尋處地方,這裡好不好?」

  鹿槐溪半晌沒說話。

  許久,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像是有些想哭。

  「你什麼時候找的呀?」

  「沒太久,你喜歡嗎?」

  「喜歡,特別喜歡。」

  等了一會,鹿槐溪又小聲開口,帶著些可憐兮兮的鼻音:「帶我來看地方,幹嘛要一直捂著我的耳朵?」

  謝元京覺得眼前人真是處處讓他心動,又時不時讓他受折磨。

  隨便一句話,就讓他想把人拉回家,哄著不讓人任何瞧見,只和他一個人說話。

  可他也殘留著些清醒,沒忘其他事。

  很快,不遠處騰的一聲發出巨響。

  在鹿槐溪又一次準備轉頭時,有焰火瞬間衝向了天空,將這一片照得絢爛璀璨。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年節。」

  謝元京貼著她的耳朵,鄭重又緩慢地道:「以後每一個年節我都會陪你過,你也要陪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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