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她們說的是謝元京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14·2026/5/18

鹿府外,矜貴俊朗的男子騎於大馬之上,手握韁繩,領著耀眼花轎緩緩而來。   紅衣襯得人皮膚極白,日光落在他清雋眉目,衝淡了他往日疏離,勾出淡淡期盼之色。   兩側路人原還在琢磨何人能有這般大的陣仗,直到瞧清前頭那位,才忽的將兩家聯繫上。   承恩侯府的大少爺娶妻,娶的正是低調行事的鹿家二姑娘!   眾人起鬨湊熱鬧的聲音一下就小了下來,連討賞都生了猶豫。   只有一些年紀小的,擠著想要往前頭去瞧,卻又被家裡人攔下。   「別胡鬧,小心惹了貴人嫌!」   「今兒可是貴人的大喜之日,誰會在這時候發火?」   眼見著愛玩的不聽勸,旁人急得連連出聲,「你知道什麼,侯府大少爺這場婚事可沒有大操大辦,鹿家那頭也是安安分分,要是人真想娶,還會藏著掖著?」   這話倒也不是瞎說,尋常人家大婚,一早就散了帖子貼了喜,生怕別人不知道。   偏這頂金貴的兩家,不聲不響,直接憋到了大婚日。   可這話不過剛剛落下,最前頭的人羣裡忽又傳來陣陣驚呼。   眾人順著聲音齊看過去,便瞧見了後頭那長到看不見尾的侍衛和小廝,還有一抬又一抬的箱子,以及兩側不停送喜錢和喜餅的嬤嬤和丫鬟。   剛剛只瞧見了個頭,便已猜到是厲害的大戶人家,此刻順著往後瞧,才知這陣仗比想的還要大。   「這可不叫藏著掖著。」   不知是誰感嘆了一句,「這是生怕別人不知曉這位要娶的是誰。」   剛剛開口勸阻之人也沒敢再胡亂開口,只跟著往前頭擠了擠,想看一眼貴人風光。   鹿槐溪不知道外頭的那些事,她老老實實坐著。   看不見前頭,只能盯著自己的裙擺。   迎親時她不會瞧見謝元京,最多是聽見他的聲音,被攔住念詩,再同長輩們交談。   想到謝元京那樣的人還要老老實實行迎親禮,鹿槐溪適才的緊張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後沒過多久,思緒就被外頭的驚呼聲掩蓋住。   「二姐姐,你,你怎麼沒說二姐夫有這麼大的陣仗啊......」   聽了消息的幾個妹妹偷跑去前頭打聽,看了幾眼,幾人溜回來,震驚到話都有些說不清。   「二姐姐你,你,他——」   鹿棠書有些不滿幾個庶妹的失態,她拉過年紀和她差不多的老四,壓低聲音輕斥了一句。   「大驚小怪什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讓人瞧著還以為我母親待你不好,才讓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不,不是啊三姐姐,我沒有大驚小怪。」   四姑娘是二房庶女,行事都要看鹿棠書眼色,眼下見她不高興,她也不敢表現得太激動。   「是前頭,前頭二姐夫來了,三姐姐你去瞧瞧就知道了,外頭好大陣仗,祖父祖母都笑得合不攏嘴——」   「不可能!」   鹿棠書臉色變了變,說完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大,又趕忙斂了神色。   祖父可能會為了鹿家臉面笑臉相迎,但祖母一直都偏疼她,絕不會對鹿槐溪那便宜夫婿太和善。   「你在這守著,我去前頭瞧瞧!」   想到要看鹿槐溪的笑話,鹿棠書沒再打聽,直接推開了眼前的庶妹。   就算再瞧不起,她也該去認認人才是。   前頭比鹿棠書想的還要熱鬧,圍著的人很多,都在攔著要讓求娶之人作好了詩才肯作罷。   鹿棠書輕嗤,想著讀書人也就這點本事,只能在這事上露露臉,下一刻卻聽旁邊鹿家旁支的夫人羨慕開口。   「再如何那也是侯府,別提那大少爺還有權有勢,模樣也頂頂俊朗,旁人家的姑娘哪裡輕易嫁得了這樣厲害的!」   鹿棠書皺眉一愣,轉頭的動作有些僵硬。   「可不是,侯府要真不行了,大伯他們哪裡捨得把鹿家正經嫡女嫁過去!」   「那也不一定,聽說親事一年多前就定了,有婚書為證,眼下那麼多人盯著,鹿家不可能悔婚,不嫁不行。」   確定她們說的是謝元京,鹿棠書只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她忍著因憤懣而生出的頭暈,一點點握緊袖中的手。   一年前定的親?還有婚書?   鹿棠書努力回想這段時日發生的事。   腦子裡侯府操辦婚事和鹿家大房添置喜物的動靜一處處重合。   從打聽不來謝元京求娶是何人,到鹿槐溪在她面前笑得無辜,一些莫名的事好像忽然找到了由頭。   滿府裡都是奪目耀眼的紅綢,鹿棠書死死盯著前頭,像是在豔紅之色裡瞧見了鹿槐溪的故意捉弄。   思緒翻湧間,堵在前頭的人終於放了行。   世人口中那個不好琢磨的矜貴公子,此刻正噙著淡笑,一步步踏進鹿府大門,而後靠近。   謝元京向來敏銳。   他極快便察覺到了一片笑意中夾雜的那抹窺探和不滿。   像是還帶了些怨恨,有股死死壓抑住想要鬧起來的情緒。   他黑眸微眯,一瞬後眼皮輕抬,掃過不遠處的位置。   那眸光瞬間就冷了下來,像是鋒銳冰涼的箭,危險又凌厲,下一瞬便能刺穿人的胸口。   鹿棠書猛然驚醒,慌亂收回視線,後背在那暗裡生出薄汗。   她下意識往後退,卻因慌亂踩到凸起的石塊而跌倒在地。   前頭的人都沉浸在郎君是侯府大少爺的震驚和驚喜之中,只有隔得近的幾人因她這動靜看了過來。   鹿棠書忍著狼狽和難堪從地上爬起,顫抖著再看過去時,發現那人早已收回了視線,走過了她所在的位置。   仿若剛剛那一瞥只是巧合,也仿若那人眼神裡並未有警告和壓迫。   但鹿棠書知道,謝元京剛剛生了不滿,他不喜她,甚至——   鹿棠書攥緊了手,咬牙跟在人羣之後。   被不甘慫恿,她眼下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謝元京知道,鹿槐溪是要進宮的人。   侯府一定是不知這消息,所以才會被鹿槐溪蠱惑。   只是鹿棠書的步子剛一動,就被旁邊的人擠開,差點又沒站穩,根本沒辦法往前靠。   -   後院的屋裡,鹿槐溪被嬤嬤帶著起了身。   熱鬧是別人的,眼下的她只有飢餓和睏倦,以及對謝元京穿喜服被折騰的好奇。   耳畔不時有妹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偶爾還能聽見大姐姐說的體己話,在和她說嫁過去之後要如何操持後院。   但那些聲音在某一刻突然安靜下來。   「他怎麼來後頭了,不會是來見你的吧?這麼忍不住。」   鹿槐溪在她大姐姐的話裡愣了一下,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應當說的是謝元京。   鹿槐溪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和謝元京還沒熟到每天都要見一面的程度,想了想,索性沒開口。   只是話裡雖有不解,謝元京靠近時,她大姐姐還是往旁邊讓了

鹿府外,矜貴俊朗的男子騎於大馬之上,手握韁繩,領著耀眼花轎緩緩而來。

  紅衣襯得人皮膚極白,日光落在他清雋眉目,衝淡了他往日疏離,勾出淡淡期盼之色。

  兩側路人原還在琢磨何人能有這般大的陣仗,直到瞧清前頭那位,才忽的將兩家聯繫上。

  承恩侯府的大少爺娶妻,娶的正是低調行事的鹿家二姑娘!

  眾人起鬨湊熱鬧的聲音一下就小了下來,連討賞都生了猶豫。

  只有一些年紀小的,擠著想要往前頭去瞧,卻又被家裡人攔下。

  「別胡鬧,小心惹了貴人嫌!」

  「今兒可是貴人的大喜之日,誰會在這時候發火?」

  眼見著愛玩的不聽勸,旁人急得連連出聲,「你知道什麼,侯府大少爺這場婚事可沒有大操大辦,鹿家那頭也是安安分分,要是人真想娶,還會藏著掖著?」

  這話倒也不是瞎說,尋常人家大婚,一早就散了帖子貼了喜,生怕別人不知道。

  偏這頂金貴的兩家,不聲不響,直接憋到了大婚日。

  可這話不過剛剛落下,最前頭的人羣裡忽又傳來陣陣驚呼。

  眾人順著聲音齊看過去,便瞧見了後頭那長到看不見尾的侍衛和小廝,還有一抬又一抬的箱子,以及兩側不停送喜錢和喜餅的嬤嬤和丫鬟。

  剛剛只瞧見了個頭,便已猜到是厲害的大戶人家,此刻順著往後瞧,才知這陣仗比想的還要大。

  「這可不叫藏著掖著。」

  不知是誰感嘆了一句,「這是生怕別人不知曉這位要娶的是誰。」

  剛剛開口勸阻之人也沒敢再胡亂開口,只跟著往前頭擠了擠,想看一眼貴人風光。

  鹿槐溪不知道外頭的那些事,她老老實實坐著。

  看不見前頭,只能盯著自己的裙擺。

  迎親時她不會瞧見謝元京,最多是聽見他的聲音,被攔住念詩,再同長輩們交談。

  想到謝元京那樣的人還要老老實實行迎親禮,鹿槐溪適才的緊張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後沒過多久,思緒就被外頭的驚呼聲掩蓋住。

  「二姐姐,你,你怎麼沒說二姐夫有這麼大的陣仗啊......」

  聽了消息的幾個妹妹偷跑去前頭打聽,看了幾眼,幾人溜回來,震驚到話都有些說不清。

  「二姐姐你,你,他——」

  鹿棠書有些不滿幾個庶妹的失態,她拉過年紀和她差不多的老四,壓低聲音輕斥了一句。

  「大驚小怪什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讓人瞧著還以為我母親待你不好,才讓你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不,不是啊三姐姐,我沒有大驚小怪。」

  四姑娘是二房庶女,行事都要看鹿棠書眼色,眼下見她不高興,她也不敢表現得太激動。

  「是前頭,前頭二姐夫來了,三姐姐你去瞧瞧就知道了,外頭好大陣仗,祖父祖母都笑得合不攏嘴——」

  「不可能!」

  鹿棠書臉色變了變,說完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大,又趕忙斂了神色。

  祖父可能會為了鹿家臉面笑臉相迎,但祖母一直都偏疼她,絕不會對鹿槐溪那便宜夫婿太和善。

  「你在這守著,我去前頭瞧瞧!」

  想到要看鹿槐溪的笑話,鹿棠書沒再打聽,直接推開了眼前的庶妹。

  就算再瞧不起,她也該去認認人才是。

  前頭比鹿棠書想的還要熱鬧,圍著的人很多,都在攔著要讓求娶之人作好了詩才肯作罷。

  鹿棠書輕嗤,想著讀書人也就這點本事,只能在這事上露露臉,下一刻卻聽旁邊鹿家旁支的夫人羨慕開口。

  「再如何那也是侯府,別提那大少爺還有權有勢,模樣也頂頂俊朗,旁人家的姑娘哪裡輕易嫁得了這樣厲害的!」

  鹿棠書皺眉一愣,轉頭的動作有些僵硬。

  「可不是,侯府要真不行了,大伯他們哪裡捨得把鹿家正經嫡女嫁過去!」

  「那也不一定,聽說親事一年多前就定了,有婚書為證,眼下那麼多人盯著,鹿家不可能悔婚,不嫁不行。」

  確定她們說的是謝元京,鹿棠書只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她忍著因憤懣而生出的頭暈,一點點握緊袖中的手。

  一年前定的親?還有婚書?

  鹿棠書努力回想這段時日發生的事。

  腦子裡侯府操辦婚事和鹿家大房添置喜物的動靜一處處重合。

  從打聽不來謝元京求娶是何人,到鹿槐溪在她面前笑得無辜,一些莫名的事好像忽然找到了由頭。

  滿府裡都是奪目耀眼的紅綢,鹿棠書死死盯著前頭,像是在豔紅之色裡瞧見了鹿槐溪的故意捉弄。

  思緒翻湧間,堵在前頭的人終於放了行。

  世人口中那個不好琢磨的矜貴公子,此刻正噙著淡笑,一步步踏進鹿府大門,而後靠近。

  謝元京向來敏銳。

  他極快便察覺到了一片笑意中夾雜的那抹窺探和不滿。

  像是還帶了些怨恨,有股死死壓抑住想要鬧起來的情緒。

  他黑眸微眯,一瞬後眼皮輕抬,掃過不遠處的位置。

  那眸光瞬間就冷了下來,像是鋒銳冰涼的箭,危險又凌厲,下一瞬便能刺穿人的胸口。

  鹿棠書猛然驚醒,慌亂收回視線,後背在那暗裡生出薄汗。

  她下意識往後退,卻因慌亂踩到凸起的石塊而跌倒在地。

  前頭的人都沉浸在郎君是侯府大少爺的震驚和驚喜之中,只有隔得近的幾人因她這動靜看了過來。

  鹿棠書忍著狼狽和難堪從地上爬起,顫抖著再看過去時,發現那人早已收回了視線,走過了她所在的位置。

  仿若剛剛那一瞥只是巧合,也仿若那人眼神裡並未有警告和壓迫。

  但鹿棠書知道,謝元京剛剛生了不滿,他不喜她,甚至——

  鹿棠書攥緊了手,咬牙跟在人羣之後。

  被不甘慫恿,她眼下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讓謝元京知道,鹿槐溪是要進宮的人。

  侯府一定是不知這消息,所以才會被鹿槐溪蠱惑。

  只是鹿棠書的步子剛一動,就被旁邊的人擠開,差點又沒站穩,根本沒辦法往前靠。

  -

  後院的屋裡,鹿槐溪被嬤嬤帶著起了身。

  熱鬧是別人的,眼下的她只有飢餓和睏倦,以及對謝元京穿喜服被折騰的好奇。

  耳畔不時有妹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偶爾還能聽見大姐姐說的體己話,在和她說嫁過去之後要如何操持後院。

  但那些聲音在某一刻突然安靜下來。

  「他怎麼來後頭了,不會是來見你的吧?這麼忍不住。」

  鹿槐溪在她大姐姐的話裡愣了一下,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應當說的是謝元京。

  鹿槐溪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和謝元京還沒熟到每天都要見一面的程度,想了想,索性沒開口。

  只是話裡雖有不解,謝元京靠近時,她大姐姐還是往旁邊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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